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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尋靈藥 分飛勞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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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人豎起一個指頭,微笑道:「關於第一樁如何對付「方外三魔」合練「銷魂化魄百毒魔功」的問題,辦法看似困難,但實際卻甚為簡單………」

此言一齣,眾人眼睛俱不禁為之一亮,張太和「哦」了一聲,注目問道:「八妹果然成竹在胸,但不知如何著手?」

何可人嬌笑道:「這著手之法,說來容易,但實行起來,卻又頗為難哩!」

李玄怪笑道:「八妹兜了個大圈子,到頭來仍然離不開一個「難」字,請問,究竟怎樣難法?」

何可人微微一笑,道:「首先,大家必須要先了解這種邪門功夫,乃是煉功之人以本身的真氣,將提煉出來的百毒精華吸入體內,然後經過相當長的時間,使之與本身真氣化合為一,練成以後,所發出的內家真力,便含有劇毒,傷人於無形,是以嚴格說來,這祗不過是一種變相的淬毒暗器而已,對習練之人的功力並無多大助益……」

張太和插咀道:「關於這一點,我們所困擾的是怎樣才能夠防禦他們這種傷人於無形的內家真力而已!」

何可人笑道:「他們的內家真力並不足懼,我們祗要做到不懼百毒所侵就夠了!」

張太和點頭笑道:「八妹之言有理,莫非你已有御毒之法了?」

何可人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但御毒之法雖有,而所需的藥物,卻要麻煩大家辛苦一趟,分頭尋覓哩!」

李玄怪笑道:「沒有關係,我們的腿素來是跑慣了的,只要八妹說得出名堂來,我們就是把腿跑斷了,也要照辦不誤?」

何可人嬌笑道:「二哥太客氣了,好在最主要的一樣已經天緣湊巧地得到了,其餘幾樣大概還不致於如你說的那般嚴重!」

呂慕巖介面道:「八妹得到了什麼靈藥?」

何可人搖了搖頭,笑道:「我是說你和丹姐姐身上那片「三葉紫芝」的芝葉!」

呂慕巖恍然笑道:「想不到一次偶然的收穫,竟有這麼大地用處,可見天道好還,邪終不能勝正的了!」話聲微頓,注目問道:「那麼,其餘幾樣是什麼呢?」

何可人笑道:「第一樣是南奧羅浮山萬梅谷中的「千年綠萼梅花蕊」,第二樣是武夷山絕頂所產的「雲霧野茶」,第三樣是青海柴木河源頭的「靈泉水」……」話聲微頓,又道:「有了這三樣的東西,再加上「三葉紫芝」的芝葉,合練成靈藥,服了之後,便不懼任何毒物毒氣了!」

張太和沉吟道:「這三樣東西,頭兩樣倒不難獲得,但那第三樣卻遠在青海,且據聞那柴達木河源頭乃深處蠻荒不毛之地,險惡異常,為人跡所罕至……」

言猶末了,李玄業已縱聲怪笑道:「大哥也未免太多慮了,在我輩眼中,什麼蠻荒不毛之地,還不是如同康莊大道一般麼,這趟差事算我老二的便了!」

何可人嬌聲笑道:「二哥這份豪氣,的確令人佩服,但這趟差事,並不須萬里跋-地遠赴蠻荒,據小妹所知,離此不遠就有現成的「靈泉水」……」

群俠聞言,俱不由大喜,齊聲截口問道:「在什麼地方?」

何可人微微一笑,伸手朝東一指,道:「就在桐相山麓的「施家堡」中,那「逆天魔醫」施不施便藏有一瓶!」

此言一齣,群俠卻是一怔!

李玄縱聲怪笑道:「好好好!我早就打算找這魔頭討點舊債,這一趟差事,仍然算我的好了!」

何可人目注李玄,含笑道:「聽二哥的口氣,莫非打算硬討?」

李玄怪眼一翻,道:「同這般魔崽子打交道,還講什麼客氣!」

何可人搖了搖頭道:「這柴達木河源頭的靈泉水,乃煉藥的聖品,那施不施自然也十分地清楚,同時,群魔既有結盟之議,則「方外三魔」合煉「銷魂化魄百毒魔功」之事,施不施極可能也有預聞,憑他對醫道上的造諧,當然也會想到我們這一種措施,因此一來,倘若二哥向他硬討時,他可能會不顧一切,把那瓶「靈泉水」毀去,那就麻煩了!」

李玄濃眉一皺,方待開口,藍啟明已介面笑道:「這樣看來,也許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二哥不討厭的話,我們難兄弟再走一趟如何?」

何可人笑道:「六哥肯去那是再好不過,相信二哥一定不會討厭的!」

李玄怪笑道:「八妹既然大力推薦,我自然不便婉卻,但卻有一個附帶條件……」

話聲一頓,轉註藍啟明,道:「這一回,凡事得聽我的,不准你亂抬槓,你幹不幹?」

藍啟明笑道:「抬槓歸抬槓,行動歸行動,不抬槓可以,但到了實際行動時,你卻不準亂出些餿的主意!」

李玄「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施雯想起施不施的血海深仇,當然不願放棄這個概會,遂乘機要求同行。

何可人略一沉吟,同情地目注雯姑娘,道:「雯妹一道前去,當然並無不可,但報仇之事,此行恐怕不會順利達到目的,必要時望你稍為忍耐才好!」

施雯聽得一怔,只好含淚咬牙,點頭答應了。

何可人這才轉身對呂慕巖笑道:「四哥曾經南遊百粵,如今就麻煩你輕車熟道,帶了丹姐姐再復一遊,同攬羅浮勝境好麼?」

呂慕巖笑道:「這種好差事,當然求之不得,那有不好之理!」

張太和掀髯笑道:「兩路大軍既已派定,剩下武夷山一路,我想……」

何可人搖頭嬌笑道:「不!這一路的人選已經內定了!」

張太和愕了一愕,隨即恍然微笑道:「很好很好!這種尋幽探勝的風韻雅事,對我這樣的糟老頭兒確不相宜,不過,我和曹三弟總得派點事情做做,免得將來坐吃現成靈藥才好!」

何可人笑道:「大哥且慢高興,你和三哥的差事並不輕鬆呢!」

曹長吉「哦」了一聲!笑道:「敢情八妹兄我和大哥沒事可做,想要我們去頂石臼,搬那些石頭不成?」

何可人嬌聲笑道:「三哥這一猜,可完全猜對了,小妹正是要請你和大哥去搬幾塊大石頭,造一寸石爐石鼎,作煉藥之用!」

張太和「呀」了一聲,叫道:「你這是成心想折散我和老三的兩付老骨頭了!」

何可人笑道:「大哥何必謙虛,豈不聞老當益壯,能者多勞麼?」

張太和搖頭嘆道:「慘慘慘!罷罷罷!誰教我是老大哩!老三呀!我們只好認了!」嘆息之聲微微一頓,目注何可人,道:「石爐石鼎並不難做,但煉藥的地方,卻隱秘一點才行,八妹心目中可有妥善的處所麼?」

何可人點頭道:「大哥在衡山的新房,頗為合適,就……」

張太和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我那三間破草房子,早就給諸葛飛瓊放火燒光了,逼得我無處可以棲身,才跟著老二他們流落江湖的,難道你要我和老三做了石工,還要做泥水匠不成!」

何可人笑得花枝亂抖地說道:「大哥人不怎樣老,怎地聽覺這樣差?」

張太和詫道:「我一點都沒有聽錯,你不是說要在衡山我的……」

何可人緊接道:「新居!」

張太和更是莫明其妙地瞪目說道:「新居?我那來的新居?」

何可人微微一笑道:「天機不可洩漏,大哥回去自然知道了!」

張太和凝目瞧著何可人,半晌,彷佛有所悟地長長「哦」了一聲!含笑不語!

韓劍平在一旁半天沒有說話,這時,忍不住開口道:「八妹!大家都派了差事,我呢?」

何可人瞟了他一眼,還未開口,藍啟明已搶著笑道:「五哥呀五哥!我今日才知你竟是這樣笨,你這一問,豈不是問得有點多餘了麼!」

韓劍平倏地醒悟過來,不由俊臉一紅,尷然一笑!

李玄怪笑一聲!目注何可人,道:「如今第一個難題總算解決了,至於第二個問題,八妹又有何高見?」

何可人方待開口,張太和已捻髯笑道:「這第二個問題,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李玄「哦」了一聲!不大相信地問道:「答案是什麼?大哥不妨說來聽聽!」

張太和神色一整,道:「我相信那「魔鈴公主」諸葛飛瓊,必然不會和這般魔頭沆瀣一氣地參加八魔之盟,所以我們大可放心!」

李玄怪眼一翻,道:「大哥憑什麼,敢這般肯定?」

張太和瞧了何可人一眼,微笑道:「天機不可洩漏,到時自見分曉!」

李玄「哼」了一聲,轉對何可人道:「大哥之言,八妹認為是否有一點一廂情願?」

何可人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地微微一笑!

李玄怪眼連翻,道:「好吧!但願大哥仙機妙算,諸事大吉!」

張太和微微一笑,道:「二弟放心,我雖然不是真的八洞神仙,但這事卻頗有十分把握的!」話聲微頓,轉身對何可人道:「倒是如何爭取那鍾離秦過來之事,八妹是否已有對策?」

何可人沉吟道:「這樁事情目前尚無一定對策,端在見到他本人時看清形而定,但最主要的原則是一個「誠」字……」

韓劍平忽然想起一事,目注藍啟明,笑道:「我記得在黃鶴樓上見到鍾離秦之時,六弟似乎說過有辦法對付他的,如今何不說出來讓大家研究?」

此言一齣,眾人的目光,俱不禁一齊集中在藍啟明臉上!

藍啟明微微一笑,道:「我認為像他那種言行神情冷漠,心高氣傲之人,最好的對策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切都要顯得比他更冷、更傲,才能夠逼他乖乖認輸!」

李玄怪眼一翻,咀唇一-,冷笑道:「我以為你有什麼高見,若依你這辦法時,恐怕非把人冷跑不可,還爭取個屁!」

藍啟明冷冷道:「二哥之言大為有理,不過嘛……想當日二哥對人家大獻殷勤,左一個佩服,右一個佩服地認敗服輸的,但換來的是什麼?二哥何妨說給大家聽聽!」

李玄怪眼連翻,怪叫道:「好小六子,竟敢揭我瘡疤,看我……」

何可人慌忙伸手攔住李玄,嬌笑道:「二哥且慢惱火,我認為六哥的辦法,倒也頗有道理呢!」

李玄目注何可人,忿忿怪啡道:「小六子這份餿主意有什麼道理?我倒要聽聽你的解釋!」

何可人含笑道:「這種事情,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同時,六哥的辦法,也祗是許多種對策之一而已,屆時如何運用,仍得看實際情形,二哥素來是足智多謀,聰明透頂,只要一想通了,就不難運用自如了!」

李玄「哼」了一聲,轉眼瞧著藍啟明,冷笑道:「瞧在八妹的面上,暫且鐃你這一遭!」

藍啟明「嘻嘻」笑道:「想不到八妹這頂高帽子的滅火妙用,竟比我的「水火明珠」還要神奇的很哩!」

李玄怪眼一翻,又待發作,張太和忙搖手止住,目光一掃,緩緩說道:「如今我所提出的這三個問題,總算解決了,不知大家還有其它問題沒有?」

何可人櫻唇囁嚅了一下,卻沒有開口。

張太和笑道:「八妹還有什麼意見?」

何可人略一沉吟,道:「算了,等把藥煉成以後再說吧!」

張太和聞言,又復看了大家一眼,見都沒有開口,遂一整衣衫,便待起身………何可人忽嬌笑一聲,道:「且慢!」

張太和笑道:「八妹還有什麼?」

何可人笑道:「今日乃是大年初一,又是我們兄妹的首次歡聚,我想來個餘興節目,作為紀念,大哥你說好麼?」

張太和一愕,道:「什麼餘興節目?」

何可人笑道:「今夜之會,既無酒,又無餚,頗為乏味,我提議由大家顯身手,獵些野味以博大家一粲,不是很好麼?」

張太和心頭一怔,暗道:「天寒地凍,那有什麼野獸可獵?」但也知她這番提議,其中必有些什麼用意,遂含笑問道:「八妹提議頗為有趣,但不知怎樣獵法?」

何可人笑道:「我們一共有九人,由我來發號司令,一喊開始,便請哥妹們就在原地倒縱而出,若誰身手最快最先發現獵物,來分高下,不是很有意思!」

眾人經她這麼一說,心中俱已瞭然,遂同聲贊好!

何可人一聲嬌笑,舉手一揮,道:「開始!」

話聲一落,張太和等人立即一提真氣,騰身倒縱而起!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他們方自飛起,便瞥見附近的枯草叢中,猛然竄出八條人影,飛也似地向峰下逃去!

李玄怪笑一聲!凌空一掌拍下,當先將一人擊倒,張太和等人也不怠慢,各展奇功,相繼將逃走之人制住,抓了回來!

李玄縱聲怪笑道:「八妹果然神機妙算,我們不是愁找不到「方外三魔」的窠穴,這幾個狗東西正好合用,只要給他們吃點苦頭,不怕他們不乖乖說出來!」

何可人搖頭道:「沒有用,這幾個傢伙恐怕已經完蛋了!」

李玄聞言,低頭看了一看,祗見手中抓著之人,七孔流血,果然已經氣絕身亡,不由得一怔,怪叫道:「豈有豈理,我這一掌並沒有擊中他的要害,怎麼就死了?」

何可人笑道:「這是預防他們失手被擒之時,受刑逼供的最好辦法,乃黑道中人最常用的一套,難道二奇不會想到麼?」

這時,張太和等人也發現所擒之人,果然都同樣地七孔流血,氣絕身亡!

李玄氣得把死人朝地上一擲,恨恨道:「魔崽子們好狠辣的心腸,害我空歡喜了一陣!」

何可人嘆道:「心腸不狠不辣,就不成為其魔了!」話聲一頓,目光一掃,道:「如今麼這四周圍業已乾淨,我們也該離開了!」

當下,群俠一齊動身,下了孤峰,張太和便提議分手,各照預計行事。

何可人卻搖頭道:「不行,我們須得出了這雪峰山區,還要秘密分手才好!」

張太和訝然道:「為什麼?難道還怕他們作怪?」

何可人點頭道:「正是!因為防到在這範圍內,有他們的眼線,萬一被他們發現我們人手又復分散而再次施展陰謀詭計,那就糟了!」

她這一番見解,群俠自是沒有話說,當下,一齊連夜動身,翻山越嶺,出了雪山區,直到衡山,方才按照預計,互道珍重,各朝指定地點而去。

如今,暫時按下呂慕巖和白牡丹卿卿我我地南下羅浮尋梅花,也不說李玄、藍啟明及施雯如何到施家堡取「靈泉」,更不管張太和與曹長吉怎樣準備石爐石鼎之事。

且說韓劍平伴著何可人,朝東而行,取道往福建進發。

二人採取的路線是翻越武功山,橫渡江西一省,直趨贛、閩交界的武夷。

韓劍平自在衡山邂逅何可人,並蒙她獨垂青眼,慨允參加「武林八俏」之盟,留贈羅帕以後,他那一顆豪氣干雲之心,便被一縷無形情絲,密密纏住,鎮日價刻骨相思,戀慕至深至極!

而今,竟如願以償地得與心上人兒攜手同行,雖然何可人仍是一襲素衣,文士打扮。未能真個,但亦足魂銷,這一份快慰,直非筆墨所能形容的了!

更可喜的是何可人依然是那麼倜儻大方,灑脫不羈,絲毫未因單獨與他相處而略顯忸怩羞戚。

是以一路上,二人笑指煙嵐,流連風景,好不得其所哉!

但他們並未忘卻身負重大任務,沿途上的無限春光,也祗稍為領略,便匆匆趕路,不消多日,業已安然抵達武夷山區。

武夷山綿亙於饋、閩三省之間,主峰在閩省崇安縣西南,有三十六奇峰,七十二名巖勝景,又為道籍所載九大洞天之一。

時值初春,綠蕊茁芽,百花含苞待放,更顯得這靈境奧區,美不勝收,一溪一壑,莫不更增加了奇趣,韓劍平與何可人從贛省石城縣境入山,溯嶺脈而上,一路尋幽探勝,望主峰而去。

這一天,中午時分,二人已置身於武夷主峰的峰腰以下,仰望祥雲如帶,將峰頭隱入虛無飄渺幻境之間!

韓劍平仰首望了一會,便轉對何可人道:「八妹,那「雲霧野茶」,究竟成長在什麼地方?」

何可人笑道:「顧名思義,當然是生長在雲霧之中了!」

韓劍平雙眉微皺,道:「雲虛霧渺,無處生根,又如何能尋得到?」

何可人嬌笑道:「五哥不用發愁,我說它們生長於雲霧之中,乃是指它們終年為霧所遮,而生根之處,卻是有跡可尋的縣巖絕壁!」

韓劍平仍自蹙眉道:「縣巖絕壁既然終年雲遊霧掩,也是難以攀援,更是難以尋覓……」

何可人笑著截口道:「正因為不易獲得,才顯得珍貴,如果容容易易就得到的話,也用不著費許多手腳了!」

二人說話之間,忽見幾個山民打扮之人,揹負竹簍,手持弓箭,攀藤附葛地爬上峰來。

韓劍平訝道:「這些人看來不像獵戶,他們來幹什麼?」

何可人微笑道:「他們也是同我們一樣,來採集那「雲霧野茶」的。」

韓劍平更是不解地說道:「看他們並不會武功,又怎樣攀得上那雲霧之中的懸巖絕壁呢?」

何可人笑道:「他們自有辦法,五哥看看就知道了!」

說時,那幾個山民打扮之人業已攀登上了峰腰,仍繼續的在朝上攀援,直到已無落腳之處,方才停了下來。

韓劍平凝目而望,祗見他們停下之後,略為歇息,便一齊張弓搭箭,仰頭朝空中射去!

「嗖嗖」連聲,幾文長箭立即穿射入雲霧之中,片刻以後,便見十數月樹葉飄飄墜落下來。

韓劍平不禁苦笑道:「像這樣的方法,一天能採得多少!」

何可人笑道:「這還不算是難的了。這掉下來的十幾片樹葉當中,這不知有幾片是「雲霧野茶」甚至有時候一箭射空,連一片,也得不到,才真是難哩!」

韓劍平皺眉道:「難道我們也要用這種方法不成?」

何可人含笑搖頭道:「不用發愁,你身上不是有一瓶專破雲霧的東西嗎?祗須用幾顆,就不難滿載而歸了!」

韓劍平一拍額頭,瞿然道:「還是八妹聰明,我怎地把這東西給忘了!」

何可人嬌笑道:「五哥其實也不笨,祗是腦筋一時拐不過彎來吧了!」

韓劍平忽地「咦」了一聲,目注何可人,詫道:「你怎知我身上有那東西?」

何可人神秘她笑了笑,道:「我既名列仙班,當然有善知過去未來之能,這也值得驚奇麼?」

韓劍平搖頭道:「你這番解釋,殊難令人滿意!」

何可人嬌笑道:「目前我祗能作這樣的解釋,五哥若想滿意的話,將來再說吧!」

韓劍平正色道:「八妹!不但是這一次你又拿「將來」兩字來搪塞我,就是在路上我曾請問過你的師承派別,你也不作正面的答覆,同時,我幾兄弟所遭遇的多次危難都能化險為夷,大家也猜測是你在暗中相助,但是你總不肯承認,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何可人略一沉吟,也自神色一整,道:「五哥怪責得很有道理,本來兄妹相處應該坦誠才是,但我的確尚有一些難言之處,所以仍是那一句老話,時候未到,還望五哥見諒好!」

韓劍平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道:「既然八妹不便說,我有也不好勉強,那麼我們且先辦正事便了!」

何可人俏目一瞟那幾個山民打扮之人,笑道:「等他們走!再辦不遲!」

就在二人說話之間,那幾個山民已將所帶的長箭射光,祗射落了幾片真正的「雲野茶」,但他們似乎頗為滿足,收拾好了,便匆匆離開下山而去。

何可人待他們去得遠了,才領著韓劍平,展開輕功,朝峰上縱去!

二人身負絕世奇功,當然比那些山民強得多,這一路輕登巧縱,不消多時,業已進入雲霧之中!

再往上登高數丈,雲氣迷漫中,便見峭壁當前,韓劍平估量那幾個山民所發射長箭,差不多就射到此處為止,遂對何可人道:「這峭壁附近,大概就有「雲霧野茶」生長,我們可以開始用那東西搜尋了吧?」

何可人搖頭道:「這「雲霧野茶」生長之處愈高,靈效愈大,我們須得多費些手腳,攀上絕頂才行搜尋!」

當下,嬌軀往峭壁一貼,施展「壁虎功」,「游龍術」,迅快朝上援升!

韓劍平自也不甘落後,真氣一提,照樣施為,與何可人拚肩而上!

這一到參天峭壁,終年雲封霧繞,是以又溼又滑,二人雖有一身絕世奇功,但攀升起來,也十分困難,足足費了一盞熱茶工夫,方才上升了數十丈!

何可人嬌軀緊貼峭壁,略為歇息,又復領著韓劍平朗上攀升了十丈左右,才停下來說道:「由此往上,所產的「雲霧野茶」便頗合用,五哥可以把那瓶東西取出來使用了!」

韓劍平依言,將那隻內藏專破雲霧瘴氣火焰的水晶瓶取出,順著面前峭壁一週!

瓶口一開,「刷」一聲,一點暗紅色的火焰電射而出,「呼」地一聲,立時膨脹開來,化成一團斗大紅光,頓時將周圍的密雲濃霧消滅了一大片,眼前景物倏然開朗,清晰可辨!

何可人更不怠慢,嬌軀展開,宛如游龍,在紅光照耀的範圍以內,上下搜尋……韓劍平因為未見過那「雲霧野茶」是什麼樣子,祗好停在原處,定睛注視著何可人的行動。

但見她迅快的上下迅快移動了幾個位置,口中忽地發出一聲歡呼,左手一探,抓住了一株橫生峭壁之上,-根盤屈的小樹,右手不停地將樹葉摘下,塞入佩囊之中……頃刻之間,她便將樹葉摘完,同時,那團紅光亦-喑淡了下來,四周圍的密雲濃霧,又復圍攏過來了……何可人迅快回到韓劍平身旁,吁了一口氣,道:「累死我了,快往上去換個地方看看吧!」

韓劍平依言展動身形,同了何可人又覆上升了十來丈,然後再度發出第二團火焰!

雲消霧散之下,竟然發現左近就長著兩株「雲霧野茶」樹,二人不由大喜,遂一齊動手,將茶葉摘了下來。

韓劍平這時才看清楚這所謂「雲霧野茶」,形狀與一般茶葉相仿,祗是葉面上長著一層細細的白色絨毛,這才明白何可人要他一同前來的原故。

因為這種茶葉上面長著一層白毛,是以在雲霧遮蔽之下,若非懷有這專門消散雲霧的火焰,便算是到了近前,也很難發現,這樣一來,遂令韓劍平不由暗歎造化之奇,同時,對何可人的來歷,也愈覺神秘莫測起來!

他正忖思之際,眼前忽地一暗,耳聽何可人笑道:「五哥!你在發什麼呆,快朝上爬!」

韓劍平赧然應了一聲!連忙展動身形,叉上升了十多丈,然後停下來發出第三團火焰!

那知,這次竟然無所獲,二人不由好生失望,祗得另換一個地方…:如是,停停我找,手腳不閒地繼續搜尋了足有頓飯光景,才約莫採摘了百數十片「雲霧野茶」的葉子,但二人卻已疲累不堪!

韓劍平估量目前停身之處,最低限度也離地面百丈以上,遂一面攀升,一面對何可人道:「八妹歇會兒!我們不要再找了,得留些氣力才好,不然的話……」

何可人笑道:「五哥不用發愁,我擔保你不會跌個粉身碎骨就是了,據我估計,大約再上升十來丈高,就可以穿出雲層了!」

韓劍平聞言,暗道:「穿出雲層雖然不慮暗中摸索之險,但難道就有歇腳的地方不成?……」

他一面思忖,一面提足真氣,鼓勇上升,倏地,眼前一亮,果然穿出了雲層,但見一片奇景,立時展開在他的周圍!

原來,他們已置身於一片波儔起伏的茫茫雲海以上!

斜陽映照之下,但見這片茫茫雲海,幻起眩目的彩暈,復經天風一吹,益發壯麗無比,令人塵慮盡消,頓忘疲累之苦!

韓劍平低讚一聲,卻又蹙眉苦笑道:「八妹!可惜我們並非真的是大羅天仙,勢不能乘雲飛去,這雲海之景,也無法虛縣在這峭壁之上,坐待羽化吧!」

何可人嬌聲一笑,道:「五哥真是多愁善感,你且仰首回頭,仔細瞧瞧!」

韓劍平依言,抬頭回首望夫,不由寬心一放!

原來,距他們停身之處約莫五六丈高的地方,發現峭壁上竟然有一道缺口!

何可人又復笑道:「從那缺口翻過去,便是一個好地方,五哥且隨我來。包你高興就是了!」剛說完,人已當先向上攀升!

韓劍平隨後跟上,眨眼使到了那道缺口,二人翻身過去,先坐下來略為喘一口氣,何可人伸手往前一指,笑道:「五哥!你看下面這風景好不好?」

韓劍平順著她的手勢縱目一看,不禁低「噫」了一聲!身子倏地一伏!

何可人見狀,情如有異,忙也伏下身來,低聲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韓劍平低聲答道:「你看湖邊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面,坐的是誰!」

何可人聞言,星目閃動,探頭朝下面一掃。

這武夷絕峰之巔,乃是一塊碗狀的盆地,四下約有數十女,四周俱是陡坡峭壁,中央有一片十多畝大小的湖蕩,湖濱怪石羅列,蒼松上柏聳立其間,湖水一平如鏡,反映著天際白雲與怪石松柏之間的倒影,另有一番出塵脫俗,如晝一般的仙境。

何可人因為以前曾經到過此地登臨,是以適才與韓劍平說話時,並未有仔細地觀看,此際注目掃視之下,果然發現右側的湖邊,有一塊突然聳起,高出水面三四丈的平整巨石,石上盤膝坐著一位身材胖胖的,圓圓的臉孔,柳髯飄拂的錦衣老者!

此老者面向湖而生,雙手握著一根丈許長短的黑色釣竿,正在聚精會神地注目湖面,似乎並未發現有人偷窺。

何可人看了一會,低聲道:「這老頭兒是鍾離漢還是鍾離秦,五哥認出來了沒有?」

韓劍平沉吟道:「若從他那死板板,冷冰冰的神情看來,必然是鍾離秦無疑了!」

何可人不由大喜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會在這裡把他撞著!」

韓劍平低聲道:「人雖已見到,但如何進行爭取工作,八妹可有把握麼?」

何可人略一思忖,道:「我們暫時不要驚動他,且看看他在攪什麼鬼再說。」

當下,二人悄悄移動身形,另覓了一處較為隱密的地方,雙雙定睛窺視著鍾離秦的舉動。

這時,他們藏身的地方已向前移近了許多,看得十分清楚,只見這鍾離秦的神情似乎頗為緊張,並不像一般垂釣之人的悠閒自在!

韓劍平不由大為詫異,遂用「蟻語傳音」道:「八妹,你看他在釣什麼?」

何可人傳音答道:「看樣子當然不是釣普通的魚蝦,且等……」

說時,突見釣絲一動,平靜的湖面立時漾起一圈圈的波紋,迅速地從釣絲周圍擴散開去!

祗見釣絲又是一連抖動了幾次,湖水中便似乎有一股力量,牽著往下一扯!

鍾離秦神情愈發緊張,雙手緊握釣竿,猛地一挫,然後慢慢地往上舉起來……但湖中那上釣之物,顯然甚為沉重,祗扯得釣竿成了一道彎弧,才僅僅地將釣絲扯上來兩三尺,同時,湖面上已然波濤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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