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李玄一聲怪叫:「好個無恥的古燕飛,老花子把你宰了!」
叫聲中,人已飛縱如出,追上那條黃色人影,凌空一掌擊去!
這暗龔施雯之人,正是施家堡的內堡總管,「五行鬼叟」古燕飛,他眼見李玄追來,冷笑一聲,左掌一翻,發出五行掌力相迎,右掌原勢不變,仍然朝著施雯劈去!
這名賊恨極了施雯,故此拼著硬接李玄一掌,縱然不敵,也要將她擊斃洩忿!
施雯這時仍自伏地痛哭,對有人暗龔之事,宛似毫無所覺!
也就在她即將被古燕掌力所傷之際,黑暗中突地飛來一條人影,右手一揚,立將施雯凌虛攝過一旁了,同時,右掌一堆,斜刺裡迎著古燕飛下劈的掌勢擊去!
這三方的動作都快若閃電,就在這一句話的工夫,空際已響起了「砰砰」兩聲巨震,登時狂飆大作了,人影亂飛!
最慘的自然是古燕飛,只震得他在空中一連幾個翻滾,方才厲吼一聲,沉身落地,拿樁站穩!
李玄見施雯無恙,也自收勢定睛朝這黑喑中飛來的人望去。
只見此人乃是個相貌奇醜的白髮老叟,胸背高隆,身材矮小,雙手卻特別長大,極不相稱!
李玄怪笑一聲,道:「老兄大概就是諸葛公主手下雙奇中的「神駝奇翁」孫高了,幸會了!幸會了!」
白髮老叟嘴一笑,還禮道:「豈敢!豈敢!」
李玄方待開口,忽然瞥見古燕飛神色大變,不由猛然想起一事,當下,轉瞼怪笑喝道:「古燕飛,今宵你惡貫已盈,我老叫花素來不打落水狗,且由你遭報便了!」話完,又對「神駝奇翁」孫高一拱其手,便自退進壽堂!
這時,古玉奇卻站起身來,對「鬼爪奇婆」孟瑜沉聲道:「孟老婆婆,這位孫老朋友與你名列諸葛公主手下,不知為何強行出頭,請問你們究竟是偏袒那一方?」
孟瑜微微一笑,道:「古大莊主質問得頗有道理,但你可知道這位孫老弟的專號,原來不叫「神駝奇翁」,而是「五行奇翁」麼?」
古玉奇愕然道:「他……」
孟瑜笑道:「古大莊主既然明白,那麼,對孫老弟清理門戶之舉,就不致認為我們有所偏袒,也不應加以過問了!」
古玉奇方自啞口無言,壽堂外,已傳來「神駝奇翁」孫高的厲聲怒喝:「萬惡叛賊,本長老尋你多年,還不乖乖跪下,聽候發落!」
「五行鬼叟」古燕飛昔年叛離「五行門」之事,武林大多數人都有所聞,想不到事隔多年,竟會在此時此地遇上了本門的長老,於是壽堂中所有的目光,遂一齊移向堂外!
只見「五行鬼叟」古燕飛臉色一連變了幾變之後,冷笑一聲,道:「矮兒休要發狠,不要說只有你一人在此,就算幾個老鬼統統到齊,大爺也不放在眼內,識趣的就趕快縮回諸葛飛瓊的褲襠裡去,還可以多吃幾年安逸閒飯,否則的話,嘿嘿,休怪太爺翻臉無情!」這一番話語,只說得「神駝奇翁」孫高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足發抖,將乎當場吐血,大喝這一番話語,只說得「神駝奇翁」孫高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足發抖,將乎當場吐血,大喝一聲,雙掌-發,猛向古燕飛劈去!
古燕飛獰聲喝道:「不知好歹的矮鬼,教你識得太爺的厲害!」喝聲中,竟自運足十二成「五行玄功」反擊而出!
「呼隆」一聲巨響過處,砂石糾飛,勁力四漩!
古燕飛「哼」了一聲,身形微晃,倒退了一步!
「神駝奇翁」孫高也悶哼了一聲,腳下登登登倒退了三步,方才拿樁站穩!
方才這掌硬拼,顯然是古燕飛略勝一籌!
壽堂中,觀戰之人俱不由心頭一愕,暗怔「神駝奇翁」孫高既是「五行門」中的長老,怎的如此不濟?
卻突聽李玄怪笑說道:「我老花子和人打架,是從來不動肝火的,否則的話,怕不早就連殘羹冷飯都吃不到了!」
「神駝奇翁」孫高聞言,心頭一動,方自把真氣一沉,古燕飛已獰笑連聲,雙手如狂風驟雨,迴環猛攻而至!
此際,「神駝奇翁」孫高被李玄拿話點醒,心中已自打好了主意,遂一面發掌迎擊,一面裝作抵擋不住似地連連後退……古燕飛睹狀,不由大為得意,獰笑聲中,掌勢陡地加緊,將孫高圈入一片如山掌影之中!
幾十個回合以後,孫高似乎只剩了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古燕飛厲喝一場:「矮鬼挺屍去吧!」雙掌一圈一按,一招「萬土歸源」,逼得孫高門戶大開,然後倏地雙掌一臺,「五行合運」,猛向對方胸前擊去!
兩股「五行玄功」所化的動氣,挾水火風雷雨嘯吼之聲,以令人窒息的奇強壓力,壓同系高胸暱!
只見孫高屹然不動,也照樣兩臂一圈,雙掌一臺,竟然同樣的使出一式「五行合運」,平胸推出!
雙方距離不過數尺,是以掌力一發,便立告緊接,四掌掌心相抵,群聲頓寂!
古燕飛以為孫高出於無奈,才與自己互拼內力,不由更是十拿九穩地猛運玄功,「五行真氣」有若長江大河,源源湧出,打算一舉將對方震斃當場!
那知,他的內力雖然如此威猛,但對方的雙掌,卻似浩海汪洋,使他的「五行真氣」,竟如江河人海,一去無??,絲毫不生作用,這才驚覺上了大當!
在這種情形之下,他那還敢再拼下去,遂一咬牙關,趕忙企固將發出的真氣截斷,好撤身逃走!
那知,他這一運功回收真氣之下,才發覺對方的掌心,竟還具有一股無窮的吸力,將他體內的真氣源源吸去,那還控制得住,這一來,不由嚇得亡魂皆冒,當下,心裡一橫,拼舍數十年苦修之功,咬斷舌頭,張口噴出一口血箭,朝孫高面前噴去!
那知,孫高早就等著他施展這一招,一見血箭噴到,倏地把嘴一張,迎著噴來的血箭一吸!
只見那一股血箭,成了一道血泉,「呼呼」不絕地朝孫高口中投入,片刻工夫,古燕飛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竟成了一片灰色,那一道血泉也由濃而淡,終於憂然中斷。
「神駝奇翁」孫高這才霍地掃掌一震,頓見古燕飛的身子像斷線風箏一般,輕飄飄地倒飛尋丈,了無聲息地縱落塵埃,彷佛已成了一付空殼!
眾賓客看得心頭一陣駭然,都不知這種究竟是什麼功夫!
「神駝奇翁」孫高整一整衣衫,朝壽堂抱拳肅容道:「老朽奉「五行門」祖師在天之靈,運用本門心法,將叛徒古燕飛受祖師所賜的功力精血全數收回,有擾諸君雅興,尚祈諒宥!」
說完,身形微晃,便步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此際,群魔所帶來的爪牙,已然傷亡殆盡,並還死了一個「邀天魔醫」施不施,顯然已落下風,情勢極為不利!
賓客當中,站在群俠方面的自是暗地高興,反之,與群魔沆瀣一氣之人,當然萬分失望,沮喪至極了!
只有群俠與群魔心中明白,到目前為止,僅僅是一些小接觸,尚未到決定勝負的階段!
因為,雙方盼望的主要人物,尚未登場,還有這大會主人也未現身,她究竟抱什麼態度,究竟站在那一邊,這都是決定勝負的主要因素!
此際,明月高懸,時辰已將近子夜!
壽堂中,一片沈寂,眾賓客俱屏息以待,靜看正邪雙方,如何進行決戰!
可是,正邪兩方面都沒有動靜,都是將目光望向堂外,臉上都是一般地流露著期待之色!
驀地,一聲爽朗的「呵呵呵」大笑和「阿彌陀佛」的沈宏佛號,劃空傳來,震得壽堂中的人,耳際「嗡嗡」作響!
古玉奇等群魔,色然面喜,紛紛起身離座,往堂外走去!
眾賓客見狀,情知好戲即將登場,遂即將目光移向堂外,看看究竟來的是什麼非常人物?
張太和等群俠聽得笑聲,便知道是鍾離漢來了,但一時中又猜不出那一聲佛號,又是何所發?是以也和眾賓客一般掉頭往外面望去。
笑聲與佛號擊中,只見兩條人影自天而降,述如閃電,縱落堂前!
這兩人腳一落地之際,微聞「隆」一聲,地皮震動,連酒席上的杯盤都微徵發出一陣「嗆唧唧」的音聲!
人影乍現,果然是鍾離漢以及出乎群俠意料的「不空大師」!
群俠見鍾離漢一來便震地示威,分明已將那絕世魔功練成,俱不由暗地一凜!
其它的賓客,更是相顧駭然,只有端坐主位上的「鬼爪奇婆」孟瑜,依然臉含微笑,但她身旁的「金童、玉女」,卻微微揚了揚眉兒,瓊鼻中輕輕地「哼」了一聲!
鍾離漢落地之後,對擁出壽堂相迎的魔群微一頷首,那古玉奇嘴皮微動,匆匆將受挫經過,簡略說了!
鍾離漢靜靜聽完,呵呵一笑,道:「不要緊,不要緊!有帳慢慢好算!」笑語之聲微頓,目光四下一掃,連連搖頭:「施老弟他們壯烈犧牲,主人就該立時料理善後才是,也罷,老朽權且代表,送他們得安息便了!」說完,側顧「不空大師」笑道:「煩大師相助一臂如何?」
「不空大師」合掌道:「老施主大發善念,若僧自應效勞!」
鍾離漢「呵呵」一笑,轉過身來,走到施不施的屍體面前,伸出右掌,掌心朝下,遙對施不施的屍體虛虛一按,「不空大師」在旁邊倏地大袖一拂!
「呼」地一聲,狂斑卷處,但見施不施的屍體,登時化作一陣輕煙,隨風逍逝,頃刻無??!
緊接著便是古燕飛與「秘魔四煞」的屍體,被鍾離漢施展同一手法,化煙而逝!
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神奇功夫,頓時將壽堂中的賓客們瞧得目瞪口呆,幾幾乎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鍾離漢炫露完了,這才一整衣襟在群魔簇擁之下,緩步走進壽堂,對「鬼爪奇婆」
孟瑜抱拳笑道:「老朽祝壽來遲,恕罪恕罪!」
孟瑜欠身還禮,笑道:「久仰鍾離員外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快請入席,待老身敬酒三杯!」
鍾離漢「呵呵」笑道:「雕蟲末技,不成氣候,好教老婆婆見笑了!」笑聲忽上,神色一整,然後道:「時辰將到,怎不講諸葛公主登堂受賀?」
孟瑜含笑道:「鍾離員外有所不知,因為一來是每年今日,我家小姐必要獨自在靜室之中,追思親恩,二來是她一升堂接受諸位祝賀,就不許再有流血之事發生,以免衝了吉日的喜氣,所以……」
鍾離漢「呵呵」大笑,道:「原來如此!正好老朽也是最不喜歡流血的,就煩老婆婆快去請諸葛公主登堂受賀,老朽保證決不會有流血之事發生!」
孟瑜略一沈吟,目光朝群魔及群俠一掃,含笑道:「鍾離員外說得好,可是眾位佳賓當中,恐怕會有……」
鍾離漢「呵呵」一笑,搖手道:「無妨無妨,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流血,老婆婆儘管放心!」
孟瑜含笑道:「既然如此,老身命人去稟知我家小姐便了!」說完,側顧「金童、玉女」,低聲吩咐了幾句。
「金童、玉女」齊地點頭,雙雙步田壽堂。
鍾離漢這才轉頭向韓劍平、藍啟明等人被呵呵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在群魔一席的首位上落座!
韓劍平與藍啟明雖以強敵當前,但亦不願失禮,遂雙雙拱了拱手,還了一禮。
那邊,孟瑜已自舉杯,遙遙敬酒。
韓劍平捉空對張太和低道:「這老傢伙口口聲聲說不流血,究竟什麼意思?」
張太和肅容道:「這意思很簡單,因為武功練到像這般境地,的確殺人已不須流血了!」
韓劍平一怔,道:「大哥的意思,是認為我們都不是他的敵手麼?」
張太和肅然點了點頭,藍啟明卻不大信服地接道:「我倒不相信世間真有殺人不流血的功夫!」
張太和正色道:「事實的確如此,你看他剛才消化屍體的功夫,如果拿來對付我們,試問有誰能抗拒得住?」
群俠聞言,情知不假,俱不由眉頭一皺!
韓劍平道:「我們唯一的希望,是在八妹身上,她怎地到這時還不來,真令人急煞了!」
張太和微微一笑,道:「八妹可能早就來了,她之所以遲不現身,據我猜想,可能是一方面想在暗中把敵方的情況觀察清楚,一方面,極可能是鍾離秦的功夫尚差一些火候,所以……」
話尚未完,忽聞一陣環佩叮噹之聲,滿堂賓客,頓時靜了下來!
張太和趕忙住口,與群俠一同舉目望去。
只見「金童、玉女」,一左一右,緊傍著一位耳穿雪白羅衣,雲髻高堆,面垂輕紗的女子,從帷幔後面轉了出來。
雖然看不清她的容顏,但憑她的高貴嫻雅丰度,以及「鬼爪奇婆」孟瑜恭謹肅迎的情形判斷。便知她一定就是諸葛飛瓊了!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利時,壽堂中所有來賓,都不約而同,齊地起立相迎!
諸葛飛瓊姍姍就了主位,微一臉-,嬌聲道:「飛瓊此次雙十賤辰,承蒙諸位武林先進,江湖友好們,千里寵臨致賀,感激無已,尤其適才飛瓊靜思親恩之際,壽堂前慘劇連生,更令飛瓊感到愧歉萬分了……」語音微頓,玉手輕舒,端起面前酒杯,續道:
「謹以水酒一杯,奉敬諸位,聊表謝忱並致萬分歉意!」
眾嘉賓一齊舉杯,同聲祝賀!
諸葛飛瓊飲乾杯中美酒,擺手請眾嘉賓坐下,這才徐徐就座,微一偏臉,對著群魔這一席,嬌聲說道:「鍾離員外寵降以後,便一再催促飛瓊山堂相見,莫非員外除了寵臨致賀以外,還有什麼賜教?」
鍾離漢「呵呵」一笑,道:「不敢當!不敢當!誠如公主明見,老朽此來,確是有幾句粗淺的話,向公主請示!」話聲一頓,指了指耳傍的古玉奇,笑道:「不過,老朽素來不善言詞,還是請這位古老弟代勞便了!」
古玉奇應聲起立,目光一掃全場,朗聲道:「在未提出正文之先,本人謹向諸位同道,引介一下鍾離員外的來歷……」
此言一齣,除了群俠這一席,其它的賓客,莫不眼光一亮,個個傾耳靜聽!
古玉奇微微一笑,頗為得意的接道:「這位鍾離員外,乃昔年魔道祖師,「魔中之魔」鍾離珏老前輩之哲嗣,家學淵源自不必細說,尤其最近更將絕世魔功練成,可算青出於藍,成為百年來武林第一位人物!」
這一番話兒,果然聽得眾賓客個個悚然動容,流露出一寸難怪其然的神色!
古玉奇稍停之後,又復朗聲道:「因此我輩魔道中人,遂公推員外為首,並賀賀「魔中之魔」,以慶鍾離珏老前輩後繼得人!」話聲微頓,目光一注諸葛飛瓊,含笑道:
「諸葛公主對此舉有無異議?」
諸葛飛瓊搖了搖頭,笑聲道:「此舉大佳,我相信鍾離員外令先翁若是泉下有如,也定必含笑而頷首!」
古玉奇臉掠過一絲詭笑,又道:「鍾離員外自領魔主之位後,遂訂定振興魔道大計,打算聯合武林中有志與所謂名門正派一爭雄長的同道,對各大名門正派之士大張撻伐,務期魔道大興,領袖武林,是以在座諸君,如有志參加者,可即席決定,木人當代表「宇內八壁,懇切歡迎!」
此言一齣,立時獲得一班趨焰附勢的黑道中人,鼓掌喊好,紛紛表示靠攏!
李玄敞聲怪聲道:「這種狗屁論調,當聲臭不可聞,何況施不施已遭惡報,又那來的「宇內八魔」呢?難道古大莊主居然將死人拉來湊數不成?」
古玉奇冷笑一聲,道:「李老化子稍安毋躁,須知你們所謂「武林八佾」,也尚未湊齊,而「宇內八魔」之數,馬上即可實現!」話聲一頓,轉對諸葛飛瓊莊容道:「也就是為了這原故,所以鍾離魔主乃催請公主升堂!接受「魔鈴公主」的賀號,並恭請加盟,共襄盛舉!」
這幾句單刀直入的話語,頓使者求堂中氣氛為之一肅,所有的目光,盡數集中在諸葛飛瓊身上,靜看她如何答覆!
只聽那幅垂面輕紗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道:「諸位盛意賀號,飛瓊愧不敢當,至於加盟一節,似乎頗為值得考慮,古大莊主你說對麼?」
古玉奇微微一笑,道:「莫非諸葛公主認為還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諸葛飛瓊點頭道:「不錯,因為我素來不作沒有把握之事,須知「武林八佾」此時雖然尚未到齊,但目前實力卻不容忽視,不知鍾離員外有何必勝的把握?」
鍾離漢「呵呵」大笑道:「這個問題好辦,欲知老朽必勝的把握,馬上便見分曉!」
諸葛飛瓊笑道:「員外打算現在就與他們較量是麼?可是我已說過,此時此地,不能再有流血之事發生,而雙方動手,卻難免……」
鍾離漢連連搖手笑道:「放心放心!老朽保證不須流血,便可分出勝負,使「武林八佾」乖乖俯首稱臣!」
諸葛飛瓊嬌聲笑道:「鍾離員外既然有這把握,那就請讓我一開眼界如何?」
鍾離漢「呵呵」一笑,轉對「方外三魔」一使眼色,道:「適才二垃要表演什麼「一笛鬥三魔」,未免有些小家子氣,如今不妨把範圍擴大,將對方全部算上,才顯得這份壽禮夠重,且更為別緻!」
通化頭陀,顧凌宵,玉師太等「方外二魔」應聲起身離座,面對群俠及諸葛飛瓊-肩而立!
韓劍平忙對諸葛飛瓊道:「這三人練有「消魂化魄,百毒魔功」,我等雖然不懼,但公主卻須小心防備,以免波及才好!」
諸葛飛瓊嬌笑道:「今日壽堂中,凡事大吉大利,韓大俠無庸多慮!」
就在這兩句話兒說完,「方外三魔」已自暴聲喝道:「諸位小心了!」
喝聲中,六掌齊揚,「銷魂化魄,百毒魔功」悄然透出,不但襲向群俠,並連諸葛飛瓊及孟瑜等人也籬罩在範圍以內!
群俠早已服食過解毒靈丹,當然毫無所懼,但此際發現對方連諸葛飛瓊也暗算在內,俱不由又驚又怒,齊地不喝一聲:紛紛離座,揮掌向「方外三魔」劈去!
怨聲諸葛飛瓊嬌聲笑道:「諸位快請住手,千萬不可傷人流血!」
群俠聞聲,不禁愕然停手齊地閉目望去,只見不但諸葛飛瓊安然無恙,竟連孟瑜及「金童、玉女」也照樣神采飛揚,俱不由大為奇怪!
那「方外三魔」更是驚得目瞪口呆,木立當地,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鍾離漢眼珠一轉,「呵呵」大笑道:「諸葛公主既然吩咐住手,三位就不必表演了!」
「方外三魔」藉機應諾,退回原位!
諸葛飛瓊嬌笑一聲,道:「哦!原來他們三位還未施展神功麼?抱歉我性子急了一些,那就請他們再來一次吧!」
鍾離漢搖頭笑聲:「不用了,且讓公主欣賞別的好了!」話語一落,轉對旁邊一席上的「聖火神君」趙公寧道:「把你的玩意放出來,讓眾位嘉賓開開眼界,換個口味便了!」
趙公寧應了一聲,起身走出壽堂,朝那停放在草坪上,三具用布罩蓋的方形物體走去。
韓劍平情知對方是去放那三個「火屍」出來.不由劍眉一鋨,低聲對張太和道:「大哥!這姓趙的就是操縱那三具「火屍」之人,如今八妹還末到來,我們該怎樣對付才好?」
張太和並未見過「火屍」究竟是什麼模樣,聞言,也是好生為難,沈吟半晌,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諸葛飛瓊也不願這壽堂被人搗亂的!」
說話之間,那趙公寧已吩咐手下將黑市揭起,露出三個鐵籠,拉開柵門然後,放出那三具「火屍」來!
只見這三具「火屍」已不是從前的面目,裝扮得猙獰醜惡無比,身上披著五色綠衣,隨著趙公寧的指揮,一步一步的朝壽堂走來!
壽堂中的賓客,根本就不曾見過這怪物,是以人人都緊張而又好奇地屏息注視著-的舉動!
韓劍平眼看三具「火屍」-漸走近壽堂,而諸葛飛瓊垃末有所表示,不禁大為著急,遂站起來對諸葛飛瓊道:「這三個東西根本不通人性,公主千萬不能讓-們走進壽堂,否則發作起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諸葛飛瓊微笑一聲,尚末開口,鍾離漢卻「呵呵」大笑道:「韓大俠如果害怕了,儘管吩咐一聲,老朽無不遵命!」話聲微頓!又對諸葛飛瓊笑道:「如果公主不嫌-們進入壽堂,也請吩咐一聲!」
諸葛飛瓊嬌聲笑道:「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看來的確有點怕人,當然不能讓-們走進壽堂來的!」
鍾離漢「呵呵」大笑,頗為得意地說道:「那麼,只要公主對老朽點一點頭,吩咐一聲,老朽就立刻命-們回去!」
這幾句充滿威脅性質的話兒,意思已非常明顯,群俠怎能讓諸葛飛瓊受此要挾,當下,互相看了一眼,齊地起立,便待走出壽堂,拚卻有所損傷,也得把這三具「火屍」
毀去!
就在群俠腳步一移動之際,突聞諸葛飛瓊嬌聲道:「諸位請坐下,飛瓊忝為主人,自是不能讓這般怪物走進壽堂來-擾嘉賓!」
群俠聞言,只好坐了下來,靜看諸葛飛瓊如何對付!
這時,那三具「火屍」已將逼近堂前石階,只見諸葛飛瓊側顧孟瑜及「金童、玉女」道:「你們出去把這三個怪物毀掉!」
孟瑜、「金童、-女」等三人躬身應命,身形微晃,便已並肩站在堂前石階上面!
韓劍平急聲道:「小心這東西碰不得!」
他喝聲力自出口,那三具「火屍」業已騰身而起,兩臂大張,分朝孟瑜三人撲去!
但他們不慌不忙,屹立不動,倏地一齊探手入懷,各自取出一隻小玉瓶,對準撲來的「火屍」,把手一抖!
「嘶嘶」連聲,只見三股銀白色的水珠,從三人手中玉瓶狂噴而出,直灑在三具「火屍」的身上,立時冒起一陣陣青煙,頃刻之間,這三具「火屍」便化為烏有!
忽聽鍾離漢「咦」了一聲,道:「這是「柴達木河靈泉」!」話聲一住,驀地仰面「呵呵」大笑!伸手一指諸葛飛瓊,笑道:「是你!是你!果然不出老朽所料,當真是你!」笑語聲中,袍袖一抖,兩點金光,帶著「叮鈴鈴……」的悅耳清音,朝諸葛飛瓊射去!
鍾離漢之言一齣,群俠已然心頭一動,及至兩點金光射出,韓劍平登時慨然有悟,不禁喜極而狂,幾乎就要跳了起來!
那兩點金光電射到諸葛飛瓊面前,只是她羅袖微揚,便將金光裹住,收入懷中,嬌聲笑道:「多幫員外,難為你保管了這許多日子!」
鍾離漢「呵呵」大笑道:「不要謝不要謝!老朽生平最喜歡漂亮的妞兒,你這兩枚金鈴借我玩了這久,也該還你了-」笑聲一停,倏地臉色一沈,沈聲道:「老朽願意再請教一句,你究竟是願以「魔鈴公主」身份,加盟「宇內八魔」?抑是以「武林八佾」
中,何仙姑的真面目與老朽相見?」
此言一齣,群俠因為已經明白其中奧妙,倒也不覺得怎樣,但其它賓客,卻是大出意外,登時驚詫交集,壽堂中頓為「嗡嗡」的嘈雜話聲所充滿,同時,所有的目光,盡朝諸葛飛瓊望去!
只見她玉手輕飾,徐徐捉下垂面輕紗,露出一張清麗絕塵,嬌美無儔的俏臉孔!
韓劍平眼見心上愛人這一恢復女孩兒裝扮,較平日男裝之時,又不知美秀多少倍一時間,竟瞧得呆了!
諸葛飛瓊嫣然一笑,目注鍾離漢道:「魔鈴公主這一美號,飛瓊愧不敢當,敬以奉壁!」
鍾離漢「呵呵」一笑,道:「很好很好-老漢這就代表「宇內八魔」收回便了!」
話真一頓,又開始「呵呵」大笑:「幸虧老朽早就防到有此一著,帶來了備份人物,不然的話,八魔之數便算不全了也!」笑聲一頓,一指旁邊的「不空大師」目光一掃全場,沉聲道:「這位大師昔年也是魔道中人,尊號「萬家魔佛」!從現在起,便正式名列八魔之一,位於老朽以上!」
諸葛飛瓊笑道:「如今,八魔之數已齊,雙方壁壘亦已分明,員外是否打算放手一摶?」
鍾離漢搖頭笑道:「放手相搏,必有損傷,老朽仍願遵守決不流血之諾言,不採這種下策!」
諸葛飛瓊「哦」了一聲,笑問道:「那麼,若員外打算採取什麼不流血的方式來定勝負呢?」
鍾離漢「呵呵」笑道:「老朽知道你們還有一位「鍾離權」尚未現身,所以說不得只好由老朽略為獻醜,請他出來相見,那時,勝負便可當堂分曉了!」言罷,一擺手,率了古玉奇等人,離席走出壽堂了,在草坪上,面對壽堂盤膝而坐!
古王奇的人在鍾離漢背後,列成半環,也自盤膝坐下。
群俠見狀,俱猜不透鍾離漢攪什麼名堂,但見諸葛飛瓊依然神態自若,情知這位功力高得出奇的八妹必然有所恃仗,遂也端坐不動,靜觀究竟!
只見鍾離漢坐下之後,便閉目垂簾,竟然入起定來!
約莫過了半盞熱茶工夫,怪事突生!
但聞一陣隱隱雷聲,發自地底,從四方湧向壽堂,連地皮也跟著震動起來,眾人俱不由心頭一顫!
剎那之間,雷聲愈響,地震愈劇,彷佛地下埋了大量火藥,被人一下點燃,直震得整座壽堂搖搖晃晃,塵沙亂落,席上杯盤乒乒乓乓散落了一大片,眼見馬上就要倒塌!
群俠不由大吃一驚,便待離席縱出,那知──地底下似乎有一股奇強無比的吸力,將他們一個個吸緊在座上,竟然身不由己,絲毫動彈不得!
這樣一來,便成了坐以待斃,不由群俠個個大驚失色,再定睛朝諸葛飛瓊望去,發現她臉上也是充滿了驚異之客,連孟瑜等人也像木偶一般,動也不動,分明所遇相同,為鍾離漢的絕世魔功所制!
其它賓客也一樣地心驚膽戰,無奈也都是動彈不得,只好紛紛大聲喝罵,頓時壽堂,鬧成一片!
忽聽「不空大師」朗宣了一聲佛號,揚聲道:「善哉!善哉,諸位善主若想躲過此劫,只須高呼一聲:「我願永為魔主效忠!──此言一齣,立有許多怕死的人,紛紛依言宣誓!
說也奇怪,這些人只要一叫,那知在他身上的吸力便立即消失,一個個抱頭鼠竄,躍出壽堂!
那「不空大師」又復朗聲道:「諸葛女檀樾!這是最後的機會,你若執迷不悟,便將與許多唯你馬首是瞻的善主們,同化劫灰了!」
就在他耀武揚威,發話恫嚇之際,空中驀地拂來一陣極為柔和的微風,話聲才住,群動頓息,一切竟登時恢復原狀!
鍾離漢似是被詭突然的變化,震得身子微微一顫,愕然張目……適時,只見諸葛飛瓊身後的帷幔飛出一點奉頭大小,色作淡微的心形光影,對著鍾離漢冉冉飛去!
鍾離漢目光剛與這點心形光影一接,臉上頓時露出又驚又怕的神色,長嘯一聲,身形騰空而起!
那知,他身形一動,這點心形光影立時如磁引針,倏然加速度,不容他有絲毫躲閃的餘地,直印入他的胸膛,一閃而沒,頓聽他呻吟了一聲!「砰」然跌落地上,仍自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寂然不動!
古玉奇等七魔見狀,不由大驚,紛紛縱起,暴聲怒喝,朝壽堂撲去!
適時,帷帳後面又復飛出七點同樣的心形光影,迅如閃電,分朝七魔射去!
七魔那敢被這心形光影射中,忙不迭在空中身形一分,四散躲避,卻沒料到他們的身子對這心形光影竟似具有絕大吸力,是以他們散開的方向雖然不同,但卻沒有一人能閃躲得開,頓告同時被心形光影射中胸膛!
只聽七聲呻吟過處「砰砰」連響,七魔紛紛跌落地上,與鍾離漢一樣地盤膝而生,閉目不動!
從地震停止,到群魔受制,其間的過程,僅僅是一瞬的工夫,這突然而迅快的結束,不但留在廳中的各大名門正派來賓為之錯愕駭異至極,就是張太和等群俠,也不由的膛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就在這一片靜默中,只聽諸葛飛瓊嬌聲笑道:「恭喜大哥功德圓滿,快請出來喝一杯吧!」
語音方歇,帷幔一動,緩步走出了鍾離權!
張太和愕然道:「大哥?難道還有人比我大的?」
這時的鍾離秦臉上,流露著一片祥和之色,已無復往日冰冷的神態,只見他微微一笑,道:「我也屬鼠的,但卻是正月初一生辰,所以只好委曲你降一級了!」
張太和苦笑了笑,道:「大哥怎不早些出來,害得我們擔驚受怕!」
諸葛飛瓊笑道:「二哥說得好輕鬆,若不是大哥功力深厚,定力堅強,還真難將那「魔心舍利」煉到與神相合,運用由心之境哩!」
張太和「哦」了一聲,望了八魔一眼,道:「他們業已受制,大哥打算如何處置?」
鍾離秦道:「這時他們正受「魔心舍利」化煉,大約兩三個時辰以後,就可以將他們的一顆魔心換過,魔氣盡銷,與常人無異,不能再復為惡了!」
群俠大喜道:「大哥這般處置,當真是妙極了!」
這時,諸葛飛瓊已命人撤去席中的殘席,重新擺上盛筵,對各大名門正派之人嬌聲道:「適才連累諸位多有受驚,且請重新入席,讓我們兄妹多敬幾杯,以表歉意便了!」
群豪連聲稱謝,紛紛入席,此際,最尷尬的要算那一批適才向八魔宣誓效忠的江湖敗類,僵在草坪上,走既不能,不走也沒臉再進壽堂,個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諸葛飛瓊俏目一轉.遂走到堂前,對這批人肅容道:「諸位適才為勢所逼,情非得己,飛瓊自無仇視之理,但願諸位從此革面洗心,永為善良,何妨再登壽堂,同飲一杯哩!」
這一批人聞言,自是感愧交加,個個莊容應諾,垂進壽堂。
鍾離秦待群豪坐定,然後含笑起身,舉杯道:「此時此刻,正是主人謫降之辰,請各位同飲此杯,老朽尚有佳音宣佈!」
群毫歡然舉杯,同聲祝賀!
張太和道:「大哥有什麼好訊息?」
鍾離秦「哈哈」大笑道:「諸位喝過這頓壽酒,明朝還有一頓喜酒好喝……」
李玄怪叫道:「不對不對,應該要喝三頓才對!」
此言一齣,只聽得群豪鬨然大笑!卻說得諸葛飛瓊,白牡丹和施雯粉臉飛霞,嬌羞不勝,而韓劍平與呂慕巖和藍啟明卻是喜上眉梢,樂泛心頭!
正是,三生情侶,都成眷屬,八佾佳話,永頌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