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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假冒爹揭破真相(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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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和碼頭沙灘上,朱亞男注視著一個老和尚問道:「大師,我找得你好苦,你為什麼還要躲著我呢?」

老和尚全身一震,顫聲道:「小施主,你找我有事嗎?」

朱亞男幾乎落淚地說道:「因為,你是我父親。」

老和尚居然訥訥地道:「小施主……你……看錯了人吧?」

朱亞男冷冷一笑道:「那你方才為何在暗中偷看我?」

老和尚連忙否認道:「沒……沒有這回事啊!出家人,豈可偷看一個姑娘家?」

朱亞男滿臉痛苦神色地說道:「爹爹!我只差不知道你的姓名來歷,事到如今,你還要否認!」

老和尚臉上肌肉抽搐著,長嘆一聲道:「孩子,不是爹故意矯情,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朱亞男顯得非常激動地道:「爹,你已經承認我。」

老和尚長嘆一聲道:「可是,爹沒有臉見你們母女,而且,你娘也絕不會原諒我……」

說著,已緩步走向朱亞男身前,並含笑接道:「好孩子,讓爹仔細瞧瞧你。」

朱亞男也是一臉激動神色,向著乃父身前迎了上去。

但當他們父女倆相距僅有五六步距離時,朱亞男忽然俏臉一變,陡然停了下來。

老和尚還是緩步前行著,一面並不自然地歉笑道:「苦命的孩子,爹對不起你……」

話說完時,人已到了朱亞男身前,並徐徐伸手,向她的俏臉摸去道:「好孩子,跟你娘當年一樣的美……」

老和尚的手,本來是徐徐地摸向朱亞男的俏臉的,但他於即將摸著朱亞男的俏臉時,卻突然一沉健腕,疾如電掣地,點向朱亞男前胸的「七坎」重穴。

在這種近距離,又是變出意外的情況之下,突施偷襲,如依常情而論,儘管朱亞男身手奇高,也難免會上當的。

但事實上卻是大為不然,當老和尚的右腕,突然變化為一沉之間,朱亞男也是以攻反攻,突揚右手,疾扣對方腕脈,並冷笑一聲:「老賊找死!」

她右手扣向對方腕脈的同時,左手卻點向對方胸前的「將臺」重穴,不但是以攻還攻,而且還搶了先機,這情形,反而形成了一種對老和尚出其不意的攻擊。

因為,當老和尚突然發動偷襲時,正是朱亞男因父女團聚,而心頭五味雜陳,失神分心的當口,也是最容易遭受暗算的最佳時機。

但她目前的反應,卻完全出人意料之外地,不但從容不迫,而且,顯然是事先就知道了老和尚是偽裝似的。

也因為如此,朱亞男的反擊,竟反而使得偷襲的老和尚鬧得手忙腳亂,如非是他閱歷深,功力高的話,很可能會反而著了朱亞男的道兒。

他一面指掌兼施,企圖掙回已失的先機,一面卻道:「丫頭,你瘋了?」

朱亞男冷笑道:「我很正常,是你痰迷了心竅。」

老和尚怒道:「丫頭,你胡說些什麼?」

朱亞男厲聲叱道:「老賊,別裝羊了,說!你是什麼人?」

老和尚苦笑道:「我是你父親啊!」

「是我父親?」朱亞男哼了一聲道:「那你方才為何對我突施殺手?」

老和尚笑道:「爹是跟你開玩笑,試試你的功力呀!」

朱亞男怒「呸」一聲道:「不要臉的老殺才!」

老和尚長嘆一聲道:「乖女兒,爹原本就沒有打算要你承認我這個不長進的父親,可是,你千萬不能親手殺父啊!」

朱亞男揚聲問道:「師父,你說,老殺才你是什麼人?」

老和尚一怔道:「原來是你師父在搗鬼?」

朱亞男道:「不錯,當你方才向我走近時,如果不是我師父突然以真氣傳音提醒我,很可能我就上了你的當了。」

老和尚哈哈大笑道:「這倒是實情……」

兩人對話之間,交手已五十招以上。

而且,那老和尚功力甚高,短短五十招中,已由失去先機,而爭回先機,並進而漸佔上風了。

同時,由於朱亞男說出她的師父也在附近,更使老和尚有急欲將朱亞男制服的企圖。

老和尚一面加緊搶攻,一面笑問道:「丫頭,你的師父是誰啊?」

朱亞男哼了一聲道:「除非你先告訴我你是誰,我才將師父的來歷告訴你。」

老和尚哈哈大笑道:「我就是你爹啊……」

「鏘」地一聲,朱亞男已亮劍搶攻,並厲聲叱道:「老賊找死!」

朱亞男本已落入下風,這一亮出兵刃之後,又搶回了優勢,這一來,逼得老和尚只好以兵刃相迎了。

老和尚使的是一把單刀,由於他功力深厚,使將起來,勢沉勁猛,居然將自出道以來,未曾遇上敵手的朱亞男壓了下去。

朱亞男不得不被迫而採取守勢,一面並咦了一聲道:「你也會伏魔刀法?」

老和尚笑道:「乖女兒,你爹會的玩藝兒還多著哩!」

接著,又笑問道:「你以為,只有劫餘生才能研創出這伏魔刀法來?」

朱亞男一面揮劍防守著,一面蹙眉沉思,卻沒有接腔。

老和尚咦了一聲道:「你師父怎麼沒有訊息了?」

「你管得著!」

老和尚哈哈一笑道:「我看,有九成是回去搬救兵去了。」

一頓話鋒,又笑笑道:「不要緊,我派人幫你搜搜看。」

話鋒再頓之後,又揚聲喝道:「乖徒兒,替我這個乖女兒,將她的師父請出來吧!」

「遵命!」隨著這一聲暴喏,附近的積雪中,忽然冒出四個白衣年輕人來。

這四個白衣青年,顯然身手不弱,四處一陣疾轉之後,雖然沒有找到朱亞男的師父,卻將那位在暗中替朱亞男掠陣的水郎君找了出來,其中一人並揚聲笑道:「師父,只找到一個年輕人。」

另一個卻咦了一聲道:「還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傢伙哩!」

那老和尚哈哈大笑道:「乖女兒,年紀輕輕,居然愛上小白臉,這倒真是……」

朱亞男截口一呸道:「禿驢找死!」

這同時,只聽那四個年輕人中,有人嚷道:「啊!不好,這小白臉會邪術。」

老和尚一怔道:「什麼邪術啊?」

那年輕人道:「兩位師兄都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只聽水郎君冷笑道:「誰敢上來,這兩個就是榜樣!」

老和尚連忙接道:「乖徒兒不可造次,先弄清那廝的來歷再說。」

那年輕人恭應道:「是!」

老和尚向水郎君問道:「年輕人,你是什麼人?」

由於老和尚分神向水郎君問話,朱亞男所受壓力大減,已能有攻有守地,維持均勢。

水郎君身邊躺著兩個年輕人,他左腳踏著一個,右手長劍比著一個,左手伸在口袋中以備應變,口中沉聲說道:「大爺苗疆金姥姥門下……」

老和尚口中驚啊道:「你是水郎君?」

水郎君冷笑道:「既然知道我水郎君的來歷,當也知道我水郎君多的是殺人的玩藝兒。」

老和尚截口笑道:「我知道,但咱們河水不犯井水,你幹嗎將我的徒弟毒倒?」

水郎君笑道:「我為了自衛啊!」

老和尚道:「方才是誤會,你交出解藥,自行離去吧!」

水郎君笑道:「哪有那麼簡單的事。」

老和尚一怔道:「你還要怎樣?」

水郎君沉聲接道:「告訴我,你是誰?」

老和尚道:「聽你這口氣,好像另外還有條件?」

「不錯。」

「說說看!」

水郎君接道:「那就是立即停止與二小姐交手,都給我乖乖地退回去!」

老和尚哈哈大笑道:「你真是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

水郎君冷笑道:「只要你不打算要這兩個徒弟了,也可以不接受我的條件。」

老和尚道:「徒弟固然重要,但老夫連三千煩惱絲都犧牲了,好不容易才使這娃兒落了單,豈能接受你的要挾!」

水郎君冷笑一聲,卻又向朱亞男揚聲問道:「二小姐,小的敬候吩咐?」

朱亞男揚聲問道:「你看到我師父嗎?」

水郎君道:「令師發現淳于坤,已追了下去,但他老人家說過,馬上就會回來。」

老和尚笑道:「遠水難救近火,丫頭,你還是認命了吧!」

「刷刷刷」一連三刀,將朱亞男迫退了三大步,使得那勉強維持的均勢,又起了變化。

水郎君人目之下,又揚聲說道:「二小姐,小的馬上可以支援,副令主也馬上就要來了。」

老和尚冷笑一聲,忽然揚聲說道:「乖徒兒,先搶上風,宰了那小狗!」

剩下的兩個年輕人,倒還真能聽話,暴喝一聲,同時閃身,佔了上風位置,戒備著向水郎君欺近前去。

水郎君笑道:「佔上風,只能避過‘迷魂香霧’老禿驢,你該知道,金姥門下,還有比‘迷魂香霧’更厲害的玩藝兒。」

這一來,倒真能收到嚇阻作用,那兩個年輕人不敢再行前進了。

朱亞男揚聲說道:「水郎君,先幫我收拾這老狗!」

「是!」水郎君恭應聲中,飛身向老和尚身邊逼近。

老和尚冷笑一聲:「小狗找死!」

話聲中,左手一揚,也不知道他發出了什麼暗器,水郎君一聲痛呼,彎腰蹲了下去。

老和尚哈哈一笑道:「老夫如果連你這個下三濫的小狗都收拾不了,還能搞什麼武林霸業。」

緊接著,又揚聲喝道:「那小狗除了一身見不得人的玩藝之外,武功可平常得很,你們兩個,還不乘機將他宰了。」

那兩個年輕人,聞言之後,雙雙分左右向水郎君撲了過來。

但當他們分別欺近水郎君八尺內時,只見水郎君一揚右手,兩個年輕人中又倒了一個。

不過,水郎君也傷在那最後一個年輕人的暗器之下,傷上加傷,由蹲而變為臥下了。

但那年輕人雖然以暗器奇襲而得手,卻不敢輕易冒險逼近水郎君,而形成僵持之局。

老和尚哈哈大笑道:「乖女兒,現在,再也沒人能幫你了,你該跟我走了吧!」

話聲中,又將朱亞男逼退了三步。

朱亞男自出道以來,幾曾受過這等窩囊氣,因此,她此刻心中的難過,是不難想見的。

老和尚殺手連施,一面沉聲說道:「丫頭,老夫是不忍傷害你,你可得識相一點。」

就當朱亞男的處境漸趨艱難時,一聲龍吟清嘯,劃空傳來。

朱亞男聞聲,知道是呂正英趕來,不由精神為之一振,也暫時將頹勢穩住。

那連負兩處創傷的水郎君,也是大喜過望地揚聲說道:「二小姐,副令主來啦!」

朱亞男揚聲答道:「我知道,你不要緊嗎?」

水郎君苦笑了一下道:「不要緊,還死不了……」

那老和尚卻冷笑道:「別以為呂正英那小子能救得了你,老夫非要你先死不可!」

水郎君笑道:「假和尚,你已無能為力啦!」

那老和尚向著那僅剩的一個徒弟,怒聲喝道:「發什麼呆,還不將那小狗宰了!」

「是!」那位仁兄口中答應得爽快,但腳底下卻有點不聽指揮。

就在這當口,呂正英的第二聲龍吟長嘯,又傳了過來,而且顯得比方才近得多了。

那老和尚對朱亞男的攻勢,也越發凌厲,口中並怒叱道:「小子快啊!」

「是……」那小子一挫鋼牙,突然飛身而起,向躺在地下的水郎君撲過去。

幾乎就在此同時,一道寒芒,由那小子身邊一掠而過,緊接著:「啪啪」連響,那小子的身軀,變成兩截,跌落在水郎君身邊。

「當」的一聲,老和尚的單刀被架住了,也直到此時,才看清方才使那小子變成兩段的寒芒,是呂正英的長劍。

呂正英有若天神下降似的,及時救下水郎君,井架住老和尚的單刀後,才沉聲說道:「亞男,退到一旁去。」

朱亞男出道以來,一直不曾遇過敵手,但目前這一戰,卻使她受盡了窩囊氣,急出一身香汗。

此刻,呂正英及時趕來,將老和尚的單刀架住之後,她才算如釋重負地,長噓一聲,退了開去。

呂正英目注老和尚,蹙眉問道:「老前輩怎會跟令嬡……」

正在以衣袖抹著額頭冷汗的朱亞男,連忙截口說道:「不!這個老和尚是假的。」

呂正英這才恍然大悟。

朱亞男接道:「這老殺才還會使伏魔刀法。」

呂正英意味深長地道:「會使伏魔刀法,而武功又強過你,這個人的來歷就頗堪玩味了。」

老和尚徐徐抽回自己的單刀,冷冷地一笑道:「你以為我是誰呢?」

呂正英笑了笑道:「既然碰上頭了,我總會弄清楚你是誰就是。」

接著,扭頭向朱亞男說道:「亞男,去看看水郎君的傷勢。」

水郎君笑道:「多謝副令主關注!小的所受,均為暗器外傷,並非要害,我還能挺得住。」

朱亞男快步走過去道:「暗器取出來了沒有?來,讓我瞧瞧……」

呂正英向那老和尚笑笑道:「看情形,咱們這間,如果不比劃幾下,你是不肯說明來歷了。」

「是啊!」老和尚哈哈一笑道:「即使是比劃過後,也得看你的玩藝兒如何,才能決定。」

呂正英軒眉朗笑道:「區區不會讓你失望就是。」

一頓話鋒,才正容接道:「請!」

「請!」就在兩聲請字當中,兩人已交上手。

他們說得頗為客氣,但交上手,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不但雙方都精招迭出,而且都是指向對方的要命殺著。片刻之間,雙方已交手二十招以上,卻是一個不勝不敗的膠著狀態。

試想:目前的呂正英是何等功力,這老和尚不但能打敗從無敗績的朱亞男,也能與功力更高的呂正英打成平手,這情形,就越發值得人玩味了。

三十招一過,呂正英已佔了上風,並且對對方的來歷,也有了一個復案。

這時,朱亞男已替水郎君包紮好了傷口,那在醉仙居酒樓的朱勝男、周君玉、蜂娘子等三人,也一齊趕了來,在一旁觀戰。

呂正英由於已獲得優勢,並對對方的來歷也有了復案,因而寬心大放,向朱亞男問道:「亞男,方才你自己有過臨敵經驗,現在又是旁觀者清,對這老狐狸的來歷是否已心中有數了呢?」

朱亞男揚聲答道:「這老殺才使的是伏魔刀法,那是絕對沒問題的了。」

呂正英道:「這一點我同意。」

朱亞男道:「而且,跟田斌的招式完全一樣,不過,火候造詣方面,卻比田斌高明多了。」

呂正英笑問道:「基於這些分析,你會有什麼聯想呢?」

朱亞男一呆道:「難道他是歐陽泰所喬裝?」

朱勝男也附和著道:「不錯,很有此可能。」

呂正英向周君玉笑問道:「君玉,你說呢?」

周君玉嬌笑道:「我要等事實證明,不願猜啞謎。」

這時,呂正英與老和尚交手已近百招,也許呂正英出手有分寸,也可能是老和尚的身手確屬非凡的,在這段時間中,儘管老和尚落了下風,卻並未露出敗象。

呂正英這才向老和尚笑問道:「嗨,假和尚,你自己說吧!」

老和尚笑問道:「你要我說什麼啊?」

呂正英道:「說你是不是歐陽泰?」

老和尚笑道:「你們以為我是誰,就算誰吧!」

老和尚顯然已看出眼前情況,對自己大大的不利,而準備開溜了。

只見他攻守之間的招式,突轉凌厲,居然扭轉劣勢,而略為佔了呂正英的上風。

呂正英朗聲大笑道:「想走嗎!沒這麼簡單。」

「刷刷刷」一連三式絕招,又掙回了優勢。

老和尚的心事,一被對方一口道破,顯然有點焦急,但他外表上卻是淡淡笑道:「別自作聰明,小子,今宵你們這些小輩,一個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

呂正英笑道:「就憑你這假和尚?」

老和尚道:「當然我另外還有助手。」

說來也真巧,一說到助手:「颼颼」連響,鬥場中已捷如飛鳥,飄落四條人影。

這四位,一位是無敵堡堡主淳于坤的師弟呼延柏文,另兩位也是淳于坤的師弟,不過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他們姓甚名誰,最後一位卻是自封黃山派掌門人,也就是七殺令門下的叛徒田斌。

對於淳于坤這三位師弟,呼延柏文曾被朱亞男削斷左手,另兩個也是朱亞男手下的劍底遊魂。

這四位一飄落現場,田斌立即向老和尚笑問道:「老爺子,要不要我幫忙?」

老和尚笑道:「不用,先將那幾個小輩收拾下來,才是正經。」

「好的。」田斌笑應著,揮刀直撲朱勝男,並曖昧地笑道:「勝男,咱們是老相好了,來!今宵好好地溫存一番。」

朱勝男銀牙緊咬,悶聲不響地,揮劍搶攻,那情形,好像恨不得一劍將田斌劈成兩半才甘心。

田斌的身手,並不比朱勝男差,這一交上手,自然不是短時間內所能分出勝負來。

正當田斌與朱勝男交手的同時,呼延柏文也撲上朱亞男,並厲叱道:「賤婢,還我左手來。」

朱亞男一面揮劍迎戰,一面嬌笑道:「向閻王爺那邊去要吧!」

前次,當朱四娘、朱亞男母女,輕裝簡從,應邀赴無敵堡,重創呼延柏文時,古飛瓊曾說過,呼延柏文是輕敵大意所致。

也許是古飛瓊當時所說的話不假,也可能是朱亞男方才對付那假和尚,消耗了太多的真力,以致使那以前不堪一擊的呼延柏文,此刻居然能與朱亞男打成平手。

另兩個也是朱亞男手下敗將,見狀之下,也雙雙向前助陣,卻被周君玉截住了。

呼延柏文沉聲說道:「二師兄去找另一個娃兒吧!這小賤人我必須親自制服她,將她逍遙個夠,才能發洩我心頭的悶氣。」

那兩位中的一位,哈哈一笑知道:「好!呼延師弟,我們都聽你的……」

「鏘」的一聲,兩人的一刀一劍,都被周君玉架住了。

周君玉冷然問道:「你們三個,都是呼延奇的徒弟?」

那兩位中之一笑道:「不錯,呼延師弟還是恩師的義子哩!」

周君玉哼了一聲道:「你們兩個,報上名來!」

那左邊的一個,向右邊的一個笑道:「這丫頭,人雖小,口氣可真大哩!」

那右邊的一個噯昧地笑道:「大?越大越好!」

那與呂正英交手的老和尚,忽然揚聲急促地說道:「二位老弟不可輕敵,那小丫頭身手奇高,手底下也辣得很!」

呂正英淺然一笑道:「假和尚,還是當心你自己吧!」

就這說話之間,只聽周君玉一聲清叱:「狂徒接招!」

一串震耳金鐵交鳴聲中,三個人已兔起鵲落,纏鬥在一起,由於對方人手增加,呂正英深恐萬一發生變化,已無心繼續遊鬥,因而無論是真力和招式方面,都增強了不少。

這麼一來,自然迫得本已處下風的老和尚,更加不支,節節敗退,一面並揚聲說道:「呼延老弟點子扎手,不可戀戰,你們四位可先行撤退。」

很顯然,他自知大勢已去,準備開溜了。

呂正英見狀之下,一面更形加強攻勢,一面冷笑道:「想走可以,先留下命來!」

緊接著,並揚聲喝道:「三位姑娘請聽好:殺惡即所以行善,對這些鼠輩,下手不必留情!」

周君玉揚聲答道:「知道啦!」

目前這四組惡鬥中,呂正英、朱亞男、周君玉等三人都佔了優勢,惟一處於下風的是朱勝男。

老和尚雖然處於劣勢之中,但他對當前的局勢,卻看得很清楚。

他雖然是在呂正英的凌厲攻勢之下,節節敗退,但卻是有意無意之間,退向朱勝男那邊。

這情形,已很顯然,他是企圖伺機制住朱勝男,以便作反敗為勝的打算了。

呂正英是何等人,這情形又怎能逃過他的雙眼。

他人目之下,冷笑一聲道:「假和尚,別打如意算盤了……」

話聲中,身形一閃,已完全改變了方向,而將老和尚迫得向原來的方向退回去,口中並哈哈笑著道:「閣下,你還是認命了吧!」

老和尚冷笑道:「笑話!你以為我老人家怕了你不成!」

呂正英笑道:「不怕,就不必退後呀!」

老和尚卻向田斌揚聲說道:「田老弟,快將那妞兒制住。」

田斌揚聲笑道:「馬上就可以辦到啦!」

「作夢!」隨著這一聲冷笑,朱亞男突然一劍掃,幾乎要了田斌的命。

原來正與呼延柏文惡鬥著的朱亞男,也自然看到了乃姐的危機,於是,她乘著自己佔了優勢之利且戰且走,將呼延柏文迫得向朱勝男的身邊。

目前,她這適時的一劍,雖然沒傷著田斌,卻使得田斌驚出一身冷汗,而退了五尺之遙,自然使得朱勝男暫時獲得一個喘息的機會。

緊接著,朱亞男並促聲說道:「姐姐,緊靠著我,咱們聯手應敵。」

她的話聲未落,田斌已再度撲上來,並邪笑道:「你們兩姐妹聯手,讓我來一個一箭雙鵰也好,哈哈哈哈……」

這一來,朱亞男對呼延柏文的優勢,剛好彌補朱勝男對田斌的劣勢,雙方暫時打成平手了。

另一邊,周君玉獨鬥呼延柏文兩位師兄,雖在佔了上風,但那兩位,既然是淳于坤的師弟,身手自然不會太差,他們前次之所以輕易敗於朱亞男之手,那是他們過於輕敵所致,目前,時移勢易,不但提高了警覺,這幾個月之中,也著實下了一番苦功夫。

也因為如此,儘管目前的周君玉,比起朱亞男來還要高明一點,但卻沒有以前朱亞男的那種便宜可檢了。此刻,儘管她佔了上風,但要想殺死對方,恐怕還要多費工夫才行。

這邊三組變為兩組,戰況暫呈膠著狀態時,呂正英忽然朗笑道:「老傢伙,失禮,失禮!」

原來老和尚的灰袈裟,已被呂正英撕去了一幅,現出穿在裡面的一襲青色長衫。

老和尚心頭一急,也顧不得另外的三位同伴,奮力攻出一招,即待飛身而起。

但呂正英卻先發制人,又將其截住,口中大笑道:「狐狸尾巴才現出一半,怎麼可以走呢!」

他口中說著,手上更「刷刷刷」一連三劍,將對方迫得連連後退,一面並沉聲喝道:「假和尚,憑我這幾下子,能不能要你的命?」

呂正英算是顯出了真本領,長劍揮灑之間,不但威力無匹,招式更是神奇莫測,使得老和尚幾乎失去還手之力,蹙眉哼了一聲道:「既然你自信有本領可以殺死我,為何遲遲不下手?」

呂正英笑道:「我要先知道你是什麼東西變的?」

老和尚哼了一聲道:「那可不容易!」

呂正英也哼了一聲道:「假和尚,我已經斷定你是誰了,如果你能識相一點,自動揭下人皮面具來,我可以五條件放你們離去。」

老和尚反問道:「你斷定我是誰?」

呂正英道:「你是歐陽泰。」

老和尚笑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還要問?」

呂正英道:「我必須加以證實才行……」

他口上雖說著,但手上的招式,卻是越來越凌厲,逼得老和尚險象環生,促聲問道:「我自動揭下面具,你真能五條件地讓我們離去?」

呂正英正容點首道:「當然!」

老和尚道:「你身為七殺令副令主,說話可不能打誑語!」

呂正英怒叱一聲:「廢話!」

老和尚沉聲說道:「那麼,你叫他們統統都停下來。」

呂正英冷冷地一笑:「看你玩些什麼花槍!」

一頓話鋒,才停住他自己的攻勢,並震聲大喝道:「統統住手!」

所有惡鬥,都聞聲停止了。

呂正英將與老和尚的口頭協定,向周君玉等三位姑娘簡略說明之後,才向老和尚笑了笑道:「閣下還等什麼?」

老和尚苦笑了一下,抬手徐徐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道:「我不能不佩服你小子的聰明。」

不錯,這老和尚果然是歐陽泰所喬裝。

朱亞男人目之下,不由先是一怔,繼則一挑秀眉,怒聲叱道:「你為何要冒充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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