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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道同聯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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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悟出自己之所以為情苦悶至此的緣故,完全是由於一個「閒」字!

自己號稱「紅粉霸王」,這四個字兒之中,很明顯地,表示出了「紅粉」及「霸王」的雙重性格。

「閒」不得!「閒」了便閒愁無聊,整日厭厭,何異於善感多疑的尋常「紅粉」?

對付「閒」字的最佳手段,是個「忙」字!

要「忙」!「忙」了才英風自振,「忙」了才閒愁暗消,恢復叱吒暗嗚的氣慨!

故而,項小芸等不到「中元鬼節」,她在七月方屆,便到了「潼關」。

但她雖閒,尹鵬飛卻未必得閒,她雖急,「鐵心孔雀」卻未必著急!

項小芸在潼關左近,轉了三天,也未遇上與有關「氤氳教」的半條人影。

「潼關」就在「華山」之陰,項小芸等人等得不耐,何嘗不想遊遊「華山」?但她終由於女孩兒家的矜持心理,咬緊牙關,不曾前去!

三天過後,已是七月初四,項小芸忽然異想天開,採取激將策略,每在茶樓酒館等人煙稠密之處,便把「氤氳教」大罵一頓。

這樣罵了兩天,果然被她罵出端倪,發生反應。

項小芸住在客店之中,清晨起身,梳洗方畢,店小二便送來一封書信。

信封上寫著「虞小剛親啟」,並署了一個「氤」字。

項小芸秀眉雙挑,目光一亮,立即拆信觀看。

只見信上也僅寥寥數字,寫的是:「華山朝陽峰腳一會!」

項小芸看得只有蹙眉苦笑,暗想天下事居然如此湊巧?自己立意不去「華山」,對方卻偏偏函約自己到「華山」的「朝陽峰腳」相會!

如今,「氤氳教」人物,已被自己罵出頭來,「華山」之約,卻赴是不赴?

項小芸躊躇片刻,決心赴約!

因為她覺得此時不過七月初六,距離「虎皮裙」虞大剛所說的重陽前後,尚有相當時日。

何況,自己只是前往「朝陽峰」腳,又不是去往「下棋亭」

內。

項小芸既作決定,立即南奔「華山」。

等她到了「朝陽峰」,只聽得密林之中,有個陰沉語音,發話叫道:「虞小剛,請來林中一會!」

項小芸一來這些日閒得太以無聊,二來藝高膽大,聞聲之下,身形電閃,一式「飛虹入海」,便自闖入林內。

她身方入林,適才那陰沉語音,又復響起,但這次卻是以驚讚口吻說道:「虞老弟,你好高明的輕功身法!」

項小芸循聲看去,只見林深之處,站著一位瘦削藍衣老叟。

她搶前幾步,揚眉問道:「尊駕何人?在‘氤氳教’中,職司何事?」

這藍衣老叟貌相,看去頗為陰刁兇惡,聞言之下,搖頭怪笑道:「虞老弟,你弄錯了,我不是‘氤氳教’中人物!」

項小芸「咦」了一聲,詫然問道:「尊駕既非‘氤氳教’中人物,卻為何約我來此?」

藍衣老叟笑道:「因為我知道‘鐵心孔雀’尹鵬飛與你定有‘中元鬼節’之約,並知道他可能到時無法前來!」

項小芸聽得皺眉問道:「他在‘氤氳教’中,身居內三堂‘孔雀堂主’,職位重要,顏面攸關,怎能甘貽人笑地,食言背諾?」

藍衣老叟怪笑答道:「這不是顏面問題,這是事實問題,‘鐵心孔雀’尹鵬飛遭遇強敵,受傷頗重,他便不欲背諾,也恐怕來不了呢?」

項小芸目光微轉,突然把三件事兒,加以聯想!

第一件事,是這藍衣老叟自稱非「氤氳教」中人物。第二件事,是這藍衣老叟知道「鐵心孔雀」尹鵬飛,曾與自己定有「中元鬼節」的「潼關」之約,第三件事是這藍衣老叟知道「鐵心孔雀」尹鵬飛,遭遇強敵,受了重傷!這三件事兒!分而言之,無甚足奇,但項小芸既將其加以聯想,卻觸發靈機,有所悟會!

她目光一亮,凝視藍衣老叟,揚眉笑道:「尊駕不必隱瞞行藏,我已經可以從你所說的話兒之中,猜出你是誰了?」

藍衣老叟聞言之下,先是神色微驚,但旋又搖了搖頭,含笑說道:「虞老弟不必費心,你不會猜得出我是誰的!」

項小芸伸手指著對方身上所著的藍色長衫,秀眉雙挑,朗聲笑道:「根據如今淺薄社會的風氣來說,多半是‘先看羅衣後看人’,在下身處江湖,未能免俗,遂從尊駕所說言語,既所著衣衫之上,突然角發靈機,認為尊駕應該姓畢。」

藍衣老叟眉頭微蹙,怪笑問道:「虞老弟,你的靈機是怎樣觸發?我這衣裳之上,又不曾繡著甚麼‘畢’字。」

項小芸見對方還在企圖掩飾,遂索性點明地,日注藍衣老叟,揚眉笑道:「尊駕身上衣著的質料式樣,雖已易換,但色澤仍捨不得變更,你大概就是‘武林十七奇’之一的‘藍皮惡煞’畢勝青吧?」

「藍皮惡煞」畢勝青見自己的身份來歷,果被對方識破,只好帶著滿腹驚奇,「哈哈」怪笑說道:「虞老弟的眼力,真夠厲害,你是怎樣看破我……」

話猶未了,突也觸動靈機,「哦」了一聲,目內奇光電閃地,點頭笑道:「我明白了,虞老弟在‘龍門峽’口的河岸之上,與‘鐵心孔雀’尹鵬飛互定‘潼關’之約以後,表示雖已走去,其實卻藏在暗中,看見我的追蹤動作!」

項小芸點頭笑道:「這不是我太厲害,也不是我太聰明,只是那‘白髮龍王’譚玉成太笨,任何人聽了他突向‘鐵心孔雀’尹鵬飛,說起秘密江湖黑話,也會知道其中尚有花樣,來個以退為進地,暗觀究竟?」

「藍皮惡煞」畢勝青詫然問道:「虞老弟,我要問你,你既隱身在側,看破‘青皮惡煞’藍不靈所搶走的‘日月雙珠’,乃是膺品,真的寶珠,尚在‘鐵心孔雀’尹鵬飛的身畔,又見我尾隨而去,卻為何不一同跟來,插插手呢?」

項小芸此時業已看出「藍皮惡煞」畢勝青,似有利用自己之意,遂打算給他來個裝作不知地,彼此互相利用!

主意打定,含笑答道:「你問得相當有理,我之所以不再追蹤插手,是有兩點原因。」

畢勝青笑道:「虞老弟能否把你這兩點原因,說來給我聽聽?」

項小芸毫不遲疑地,應聲答道:「一來,‘藍皮惡煞’畢勝青,位列‘武林十七奇’,是何等功力?何等身份?你既看破秘密,當先追蹤,那裡還會有我的份兒?我又何必不自己先掂掂斤量地,趕去討甚沒趣?」

這幾句話兒,把位「藍皮惡煞」畢勝青捧得窩心透頂地,連連搖手笑道:「虞老弟不必過謙,常言道得好:‘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我覺得你飛劍救平念強時,所顯露的那手功力,並不比‘龍中神劍’邱萍,以及我這‘藍皮惡煞’畢勝青等,位列武林十七奇的成名人物,有所多讓?」

項小芸見他也在還捧自己,遂不予置評地,繼續笑道:「二來,我根本對那‘日月雙珠’,毫無貪得妄念!」

畢勝青詫然問道:「虞老弟若無貪得之心,卻為何參與‘龍門’之役?」

項小芸笑道:「你藏在暗中,應該早已聽見,我和‘氤氳教’下人物,結有樑子,前去‘龍門’,不為奪寶,只想和‘鐵心孔雀’尹鵬飛定場約會,打算從他身上,設法獲知‘銷魂堡’的所在,把‘氤氳教’那主壇所在,鬧個天翻地覆!」

畢勝青聽得為之動容地,拊掌狂笑讚道:「虞老弟想憑一己之力,大破‘氤氳教’,這份壯志豪情,真令我好不敬佩!」

項小芸笑道:「你已經問完了我,如今我要問你了。」

畢勝青道:「老弟要問些甚麼?」

項小芸目光如電,語音如刀地,冷然說道:「你既獲‘日月雙珠’,怎麼不去尋個幽秘所在,倚仗奇寶之助,苦煉絕世神功,卻還在這‘潼關’地帶,轉來轉去則甚?」

畢勝青道:「虞老弟怎會知道我業已鋒得了‘日月雙珠’?」

項小芸哂然答道:「你方才分明暗示那‘鐵心也雀’尹鵬飛,業已吃了你的苦頭,人既受傷,你還會不把‘日月雙珠’,奪過手麼?」

畢勝青點頭說道:「虞老弟猜得倒也有理,但與事實不符!」

項小芸揚眉問道:「事實是怎樣呢?」

畢勝青苦笑答道:「尹鵬飛極為知機,他與我互相交手數招,便知非敵,竟將‘日月雙珠’,交給‘小霸王’卜書,先行逃走,然後再召集‘神劍真人’黃霄,子母金環平念強等,與我全力搏鬥!」

項小芸「哼」了一聲說道:「尹鵬飛倒真肯為了兩粒‘日月雙珠’,替‘氤氳教’賣命!」

畢勝青猛笑說道:「我見狀之下,本想追趕‘小霸王’卜書,卻被尹鵬飛等三人,苦苦纏住!」

項小芸聽到引處,介面笑道:「人皮雙煞,何等辣手?他們這樣作法,多半是‘壽星老弔頭’,有點活得不耐煩地,自尋死路!」

畢勝青那張本已頗為陰冷的臉兒之上,又添了一層殺氣地,冷笑說道:「當然,我盛怒難耐,怎能容情?‘神劍真人’黃霄,首先斷命飛魂,‘鐵心孔雀’尹鵬飛與‘子母雙環’平念強,也雙雙身受重傷,最後還是倚仗他們‘氤氳教’中的幾件獨門厲害暗器,才勉強保命逃去!」

項小芸揚眉問道:「‘日月雙珠’,既已被‘小霸王’卜書攜去,你還來到‘潼關’則甚?」

畢勝青怪笑道:「因為我想起尹鵬飛曾與你定有‘中元鬼節’的‘潼關’之約,遂仍不肯死心,趕到此處,倘若那廝傷痊前來,豈非還可以繼續設法,把‘日月雙珠’奪回手內!」

項小芸笑道:「原來你是這樣想法,但你約我來此之舉,又屬何意?」

畢勝青把神情語氣,都變得異常和藹地,含笑答道:「我本來就想與你合作,如今聽你說明立場以後,便更想與你合作!」

項小芸想不到對方竟有「合作」之語,秀眉微揚,頗為驚奇地,含笑問道:「你應該先把為何要與我合作的用意,說明一下!」

畢勝青道:「因為我們是殊途同歸,我為了奪取‘日月雙珠’,必須闖入‘氤氳教’總壇,你為了仇恨過節,也期望把‘銷魂堡’鬧得天翻地覆!則兩人目標相同,所求不悖,豈不是應該來個攜手合作麼?」

項小芸心想:這「紅粉霸王」會與「藍皮惡煞」,攜手合作之舉,倒真是一樁幾乎令任何人都不敢相信的怪事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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