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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提前三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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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匡聽得皺眉說道:「這東西定然辛辣得口舌生麻,太不好吃!」

莊七先生目注赫連匡怪笑說:「赫連教主,常言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你往日剛腹任性,已然少聽忠言,如今難道連點苦口良藥,也不願吃麼?」

赫連匡想不到竟捱了這位「酒糟扁鵲」的一頓教訓,不禁弄得啼笑皆非,一時答不上話。

莊七先生又復怪笑說道:「話不說明,是我做醫生的本份,聽不聽話,卻是你做病人的權利,但教主若是照我所云,加引服藥,則莊老七敢保證三日後貴恙必痊,否則,便套句俗言,要你另請高明的了。」

說到此處,飄身一躍,縱坐黑虎背上,向項小芸微笑叫道:「項姑娘,我把一切事兒,與赫連教主交代完畢,且去見那業已為我懸憂頗久的艾老花子吧。」

這時,衛紅綃對項小芸細注目以下,業已看出一些端仉,但仍不敢十分確定,只是試探性地揚眉叫道:「項姑娘,衛紅綃對你渴欲一領教益,你何日再來,是不是九月十五日?」

項小芸覺得此時無需再掩飾行藏,遂微笑答道:「不必,不必,我想把九月十五之約提到三日以後。」

這回,她是故意粗著嗓音發話,衛紅綃自然聽得大為驚奇地,失聲叫道:「項姑娘,你太狡猾了,原來那‘虞小剛’,是你所扮!」

項小芸笑道:「我不是故意為之,只因在‘龍門奪寶’時,是以虞小剛面目,與貴教尹堂主定約,遂懶得再復改變。」

赫連匡雙眉深蹙,插口問道:「項姑娘既已揭破本相,何妨索性明言,上次隨你同來‘銷魂堡’,扮作你老僕之人,又是哪個?」

項小芸應聲答道:「我和他並非素識,只是臨時相遇,他在‘皮仁’兩字之上,已有暗示,赫連教主難道就參詳不出?」

赫連匡恍然有悟地問道:「他大概是‘人皮雙煞’之一,但不知是‘青皮惡煞’藍不靈?還是‘藍皮惡煞’畢勝青?」

項小芸道:「是‘藍皮惡煞’畢勝青,我和他離開‘銷魂堡’後,便自分手,故而他或許於九月十五日趕來,三日後的一會,卻無他在內。」

赫連匡滿心想問問項小芸在三日後,是與那些人物同來?但話到口邊,又復忍住未說。

因為若是一問,便屬探人虛實,也就等於有點膽怯示弱之感。

但赫連匡雖然未問,項小芸卻也自動笑道:「赫連教主請注意,項小芸三日後前來‘銷魂堡’拜會之際,有位與教主極有關係的人物同來。」

赫連匡趁機問道:「此人是誰?」

項小芸搖頭笑道:「教主恕我先行賣個關子,此人是誰?到時自知,反正他應稱得起是位頂天立地奇男子,磊落軒昂大丈夫。」

說到此處,目注莊七先生所騎黑虎,又復嫣然笑道:「我再告訴教主一句,這隻通靈黑虎,便是那人所豢,教主若有興趣猜測,便自忖度忖度也好。」

話完,向「氤氳群豪」,微一拱手,嬌軀閃處,化為一線飛虹,引領著莊七先生所騎黑虎電掣而去。

離開「銷魂堡」的範圍,莊七先生便在黑虎背上含笑叫道:「項姑娘,艾皇堂那老化子呢?現在何處?」

項小芸止步俏立,並低呼黑虎停下,向莊七先生笑道:「艾老人家與我一位虞大哥,隨後趕來,我們就在此處等待便了。」

莊七先生在再度進入「銷魂堡」前,便已遇著項小芸,並聽她說起「神行酒丐」艾皇堂,費煞苦心,到處求援,設法營救自己之事,遂縱下虎背,含笑說道:「莊老七無能,落入兇邪手中,以致引得友好關心,委實過意不去!尤其項姑娘為了救我,竟一再身入虎穴,我真不知道應該對你如何表示感謝才好!」

項小芸揚眉笑道:「七先生當真願意向我表示感謝麼?」

莊七先生聽出她似乎有所需求,急忙介面問道:「項姑娘要我怎樣感謝你?莊老七無不遵命。」

「我一不要黃金,二不要白銀,三不要珍奇珠寶,只要七先生給我來一個交換條件。」

莊七先生見項小芸完全效法自己對赫連匡所用口吻,不禁失笑問道:「項姑娘……」

三字方出,項小芸業已介面笑道:「莊七先生放心,我不是要你替我醫治什麼疑難之症,只是要問你一項問題。」

莊七先生也效法赫連匡答覆自己的語氣,含笑說道:「項姑娘儘管請講,莊老七知無不答。」

項小芸微笑說道:「我對於歧黃之術,雖然不精,但多少也懂一點,從來不曾聽說過要以大量的朝天椒、黃蜂椒等,榨椒為引……」

莊七先生聽到此處,「哦」了一聲,介面笑道:「難怪項姑娘生疑,這本來不是藥引,只是我對赫連匡的一種嚴厲懲罰。」

項小芸雙眉一挑,正待再問,莊七先生又復說道:「項姑娘試想,我為赫連匡苦心治病,他還要施展毒辣手法,暗中害我,是否其心可誅?難道還不應該好好弄點苦頭,給他吃吃。」

項小芸笑道:「赫連匡陰刁兇毒,給他吃點苦頭,自然應該,但三日後,我們再去‘銷魂堡’,掃蕩‘氤氳教’時,他這身為教主之人,若是宿疾未愈……」

莊七先生介面笑道:「項姑娘錯會意了,赫連匡所患惡疾,三日後必然痊癒,只是在這三日之中,卻要把苦頭吃足而已。」

說到此處,忽又頗為開心地,目注項小芸道:「項姑娘,你們三日後掃蕩‘氤氳教’之舉,共有多少人手?」

項小芸笑道:「若按原來計劃,於九月十五日前來,人手可能稍多,如今既提前到三日之後,便只有艾皇堂老人家,虞大剛大哥,和我三人的了。」

莊七先生聽得眉峰微蹙,沉吟未語。

項小芸揚眉笑道:「七先生是否認為我們人手太少,有些自不量力?」

莊七先生知道這位「紅粉霸王」,性格高傲,遂措詞委婉地,含笑答道:「項姑娘與虞老弟是為當世武林大放異彩的威鳳祥麟。奇男俠女,能以一當百,把‘氤氳教’那些兇邪人物視如土雞瓦狗一般!但……」

項小芸何等聰明,真所謂聞炫歌而知雅意地,雙剔秀眉,嬌笑叫道:「七先生不必繞彎兒,婉加規勸,我知道‘氤氳教’好手如雲,實力不弱,但他們卻有可乘之機。」

莊七先生笑道:「項姑娘既不把我這隻‘酒糟扁鵲’當做外人,莊老七便願聞機密。」

項小芸耳目凝功,暗察四外,知道左近無人潛伏,遂把赫連匡過於專橫尊大,夏侯彬叛意早生,艾皇堂與自己,發現機密,並設計運用,使「氤氳教」肘腋蘊變等情,對莊七先生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莊七先生靜靜聽完,點頭笑道:「先令內亂,再加外攻,確是克敵上策!但項姑娘有沒有考慮到你們三日後,掃蕩‘氤氳教’之際,可能會發生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項小芸道:「七先生有何高見?項小芸洗耳恭聽。」

莊七先生笑道:「第一種情況是‘氤氳教’自爭權勢,宛如物腐蟲生,驟加外力之下,立告分崩離析。」

項小芸嫣然笑道:「固所願也,另一種情況,又復如何?」

莊七先生正色說道:「第二種情況是由於外患之來,反而幫了‘氤氳教’的忙,使它內部暫息自煎,趨於團結。」

項小芸點頭笑道:「七先生老謀深算,看法果然高明,但‘氤氳教’作惡多端,天奪其魄,使你那第二種理論,在昨天還極有可能,今天卻絕無足慮!」

莊七先生尚未發話,項小芸業已繼續笑道:「七先生請想,焚糧倉,燒錢倉,以及把你放走等三件事兒,顯然均是‘氤氳教’內賊所為,並件件皆對赫連匡構成嚴重威脅!這位赫連教主,一向作威作福,奴役群豪,平白受此損失,怎能幹休?定必嚴加追究。」

莊七先生點點頭說道:「項姑娘的猜測不錯,就為了追究是誰放我之事,業已逼得‘氤氳教’的副總巡察‘白眉弔客’凌瑞,來了個畏罪服毒,身遭慘死。」

項小芸微笑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副教主夏侯彬的一般黨羽,定必人人自危,恨不得赫連匡立告覆減,那裡還可能與他暫消敵意,彼此合作?」

莊七先生想了一想,點頭笑道:「項姑娘慧質靈心,說得有理。」

項小芸目光如電地,軒眉叫道:「七先生,我除了從理論上推斷而外,並還掌握實據。」

莊七先生愕然問道:「項姑娘這‘實據’二字從何而來?」

項小芸笑道:「所謂‘實據’,是從‘實事’而來,我請教七先生,夏侯彬的黨羽,把你放走,併火焚‘氤氳秘室’之舉,用意何在?」

莊七先生不假思索地,應聲答道:「他們的這種用意,顯然易見,把我放走之舉,是要斷絕赫連匡的治療惡疾途徑,使他自行殞滅,困頓而死!火焚‘氤氳秘室’之舉則是湮沒他們的放我痕跡,杜絕赫連匡疑念,卻決想不到我這惜名重於惜命的怪癖之人,竟會於得脫牢籠以後,再來‘銷魂堡’,為赫連匡重開藥方,於是不但無甚收穫,反而有所敗露,變成‘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項小芸連連點頭,嬌笑說道:「七先生條分縷析,委實洞澈精微!但不知你對於‘氤氳教’的‘糧倉’‘錢庫’,也告雙雙被焚之事,有無什麼獨到看法?」

莊七先生對此本未深思,但聽了項小芸之言,細一研究以下,不禁矍然失驚,揚眉叫道:「呀,項姑娘,你啟發我了,其中果然大有原故,我看出兩點重要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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