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應聲道:「貧道法名三玄。」
虞大剛沉聲哼道:「你屬於那一門派?」
三玄老道嘆口氣,道:「武當。」
虞大剛勃然道:「武當一脈自張三丰祖師創教以來,一向名震江湖,威加宇內,為何也為虎作倡,當起那老魔的爪牙來了?」
三玄老道長嘆,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一句話,被迫而為。」
虞大剛怔了一怔,道:「是如何被迫的,難道那皇甫老魔……」
三玄老道應聲接道:「皇甫老魔入了武當清虛觀,將本門開派之寶的道陵劍、虎頭璽劫持而去,並且擄去了掌門清心道長。」
喟然一嘆,徐徐接下去,道:「就這樣,武當派的門人弟子,就不得不聽命於神武門了。」
虞大剛咬牙,道:「這手段倒也毒辣。」
三玄老道苦笑,道:「現在可以解開貧道的穴道了麼?」
虞大剛輕籲一聲,果然解開了他的穴道。
三玄老道目光微轉,道:「皇甫老魔眼下未至此處,聽說是去收伏一個邪道老魔,那老魔據說武功通玄,也在這涼山之中,是他必須爭取之人。」
虞大剛皺眉,道:「知道是什麼人麼?」
三玄老道搖頭,道:「不知道,不過,想必重要無比,而且依貧道觀察,顯然那老魔有對皇甫方不利的傳說,方才使得他拋下此地之事先去收伏於他,否則……」
盯注了虞大剛一眼,又道:「只怕此地已經不會如此平靜了。」
虞大剛忖思了一下,道:「你能知道皇甫老魔大約什麼時候可以趕來此處麼?」
三玄老道搖搖頭,道:「這就難說了,如果收伏那老魔順利的話,現在就該是回來的時候了。」
虞大剛雙眉深鎖,苦笑一聲,道:「那麼,眼下此地是否有神武門的大批高手圍困?」
三玄道:「原本是有著二十餘名數一數二的人物,佔神武門高手的一半,但後來忽又走了不少,想是被皇甫方急調而去!至於此地眼下究竟還有多少神武門高手,貧道也是絲毫不知。」
虞大剛道:「那麼方才你們為何要偷襲找死?」
三玄老道苦笑,道:「貧道早說過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神武門高手在此的雖然不多,但貧道等仍須聽命於他們,否則不但貧道等本身生死控在他們手中,連敝掌門的安危,以及武當一脈的命運也操在他們手掌之中。」
虞大剛沉凝地道:「現在你被虞某所俘,坦誠的供出了一切,豈非是犯了他們的叛逆之罪,會不會危及武當一脈?」
三玄老道搖頭,道:「貧道等雖不得已被迫而為,但卻沒有必須遵守神武門戒規的義務,既已被俘,那就用不著再顧他許多了。」
兩人談說之間,不覺已過了一盞熱茶之久。
艾鳳翔忽然悄以傳音入密,道:「虞兄,依兄弟看來,這老道也不是完全可信之人,咱們需要慎防詭計。」
虞大剛聞言不由微微一怔,暗暗忖道:「這話倒是不錯,倘若這老道……」
忽然,只聽五十餘丈外起了一片騷動。
虞大剛微微一驚,急向艾鳳翔叫道:「艾兄留神。」
但他立刻就又大喜過望,因為他已發覺來者是友非敵。
但見那騷動之處火光大起,喊殺震天,一眾人旋滾而至。
不久,距離逐漸接近,虞大剛已經發覺,來者正是項小芸、黃一萍,以及艾皇堂等人。
且說斷腸澗中的凌磊與芸娘。
他們兩們俱都認為這斷腸澗四外數十里內不會有任何人跡,他們哪裡想得到竟有這麼多人團團圍困。
在他們入睡不久,就被一片喊殺聲驚得醒了過來。
凌磊平靜地傾聽了一下,皺眉道:「這裡應該沒有人才對,為什麼忽然喊殺起來了?」
芸娘更是雙眉深鎖,咬牙喃喃道:「他們沒有人肯放得過我們麼?」
凌磊大怒道:「誰放不過咱們,咱們就殺了他。」
言下大有躍躍欲動之意。
芸娘急忙將他按了下來,道:「別忙,且聽清楚了之後再說。」
於是,兩人靜靜下來,傾耳靜聽。
喊殺聲由遠而近,最後畢竟沉寂了下來。
凌磊浮現出一抹困惑的表情,道:「裡面有熟人的聲音。」
芸娘銀牙緊咬,道:「不錯,她們是害我來的。」
凌磊挺身而起,概然道:「不管是誰,只要他們敢害你,我就把他殺掉。」
芸娘眉宇間殺機畢露,但那抹殺機卻又漸漸消隱了下去。
凌磊著急地道:「芸妹,你到裡邊來,讓我去殺他們。」
芸娘忽然嘆口氣,道:「沒有用,就算殺了她們,還會有另外的人要來害我,也許比她們還要兇狠上十倍。」
凌磊大驚道:「芸妹,有我保護你,你怕什麼?」
說話之間,伸手就來拉她。
芸娘藉勢倒在凌磊懷中,喃喃叫道:「磊哥……磊哥。」
凌磊似是被她兩聲磊哥叫得迷糊了起來,興奮而又動地應道:「芸妹……有我保護著你,誰也不敢來欺負你。」
芸娘顧自說下去,道:「雖然我們想永生廝守,但是隻怕辦不到了,我們就要分手了,磊哥……我舍不下你。」
凌磊象發瘋一般地叫道:「誰敢傷你一毛一發,我就要誰的命。」
芸娘幽幽地道:「要想我們不分手,也有一個辦法。」
凌磊忙道:「只要你不離開我,什麼辦法都行。」
芸娘喃喃地道:「你要聽我的話。」
凌磊也喃喃地道:「我聽,我聽……不論你說什麼,我都聽。」
芸娘精神一振,道:「那麼,今夜的事你別管,完全聽我支配。」
凌磊怔了一怔,道:「只怕你應付不了。」
芸娘不悅地道:「你是不聽我的話了。」
凌磊一驚,道:「好,我聽,我聽。」
芸娘掙脫他的懷抱,道:「那麼,你要讓我閉上你的穴道。」
凌磊雙目神光激射,道:「你……」
但他並沒說了下去,因為芸娘那乞求哀憐的目光阻止了他,休要說點閉了他的穴道,就算要了他的性命,他也會甘之如始。
只見他緩緩閉起了雙目,一聲不響。
芸娘並不遲疑,五指連佛,將他的穴道盡皆閉了起來,最後並且點他的睡穴,使他變成了一個昏然地知之人。
她將凌磊輕輕地放於石床之上,而後橫身攔到了洞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