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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三仙嶺上遇幼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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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大剛如何殺傷了兩名黑衣人,包括皇甫方在內,幾乎都不曾看清,但當他停下來之時,一柄長劍卻仍然插在鞘中,似是他根本不曾用劍出手。

原來他用的正是達摩三劍。

皇甫方怔了一怔,大笑道:「果然是來得好,虞大剛……有凌磊陪你麼?」

由於項小芸被毒倒地,使虞大剛目眥盡裂,當下厲吼道:「沒有凌磊,難道虞某就怕於你不成!」

突見寒光掣動,使人耀眼生花。

只聽四聲慘呼同起,又是四名黑衣人來不及出手還招下,已做了達摩劍下的慘死之鬼!

頃刻間六具屍體已經橫陳地下。

皇甫方仍然端坐軟轎之上,但除開抬軟轎的四人外,身旁已經只剩了三名佩劍的黑衣人。

皇甫方沉穩地冷然一笑道:「達摩三劍果然不凡,但對本門主來說,還是不能同日而語,虞大剛,可知本門主已決意要將你與項小芸除去了麼?」

突見他探手入懷,抽出了一柄短如匕首的劍來。

虞大剛面色沉凝,手按達摩劍柄,咬得牙關格格作響,一字一頓地道:「老魔,你的話不錯,虞某今天也是勢必將你除去,看來咱們兩人今天勢必要喪其一了!」

皇甫方端然正坐,手握匕首般的短劍,從容笑道:「很好!施展你的達摩三劍吧。」

虞大剛右臂如弓,達摩劍就要出手。

忽然,只見又是人影一閃,一團模糊的黑影攔到了虞大剛面前,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叫道:「虞老弟,達摩三劍數十年前老夫就已領教過,雖然出必傷人,凌厲萬分,但不是沒有例外,老夫就是那一個例外之人!」

虞大剛愕然一怔,叫道:「駕駕是誰,怎知在下姓虞,又怎會突來相助?」

原來那人形同野獸,衣不蔽體,而且滿身俱是乾涸的血跡,乍然相遇必會疑心是一個瘋狂的野人。

只聽那人嘶聲笑道:「老夫本來不知,是由那些小叫化子口中知道的,壯士不是虎皮裙虞大剛麼?」

此刻連皇甫方與大忍、悟非等人也俱都怔愣起來。

虞大剛奇道:「可否請教尊姓大名?」

那野獸般的人接道:「中州大豪陸季洪,虞壯士聽到過麼?」

虞大剛啊了一聲道:「原來是您……但……」

中州大豪滿面濃髭,但卻雙目炯炯,分別逼視著虞大剛與皇甫方道:「但什麼?」

虞大剛道:「皇甫方蓋世老魔,只怕不是尊駕所能抵擋,尊駕……」

中州大豪狂笑道:「老夫無暇與你分辯,快帶項姑娘前去就醫,這裡的事統統交給我了!」

虞大剛皺眉叫道:「在下已經說過,只怕你不是敵手!」

中州大豪笑道:「老夫也曾說過,三十年前老夫也曾領教過達摩三劍,凌極峰……不,該叫他悟元和尚,兩次出手,也沒傷得了老夫……」

虞大剛又驚又喜地道:「這……是真的麼?」

中州大豪笑道:「老夫可以立刻給你證明……」

聲調一沉,道:「快用你的達摩三劍來攻老夫幾招!」

兩人如此爭執,倒使皇甫老魔成了旁觀之人,只見他神色從容,袖手靜聽兩人言來語去,微笑不已,對地上的六具屍體則視若無睹。

虞大剛皺眉道:「這是什麼時候,怎可自己人出手火拚!」

中州大豪笑道:「老夫無非要你知道老夫的實力而已……」

聲調一沉,叫道:「如果你再不出招,老夫可要不客氣了!」

不待話落,呼的一拳,搗了出去。

虞大剛駭然一驚,但他立刻就發覺,那一拳並非向他搗來,而是奔向皇甫方擊了過去。

一來皇甫方毫無防備,二來中州大豪那一拳非同小可,但聽蓬地一聲,一乘軟轎已被擊得七零八落,軟轎上的皇甫方則被震出了三丈多遠。

中州大豪縱聲大笑道:「虞大剛,你如再不走,可就是太不識時務,也太辜負了老夫的苦心了!」

虞大剛不能再行堅持,忙道:「既然如此,尊駕小心應付……」

中州大豪沉聲道:「速奔三仙嶺,那裡有人接應!」

虞大剛再不怠慢,探臂抱起昏迷中的項小芸,在大忍禪師與悟非禪師護衛下,急縱而去。

中州大豪哈哈大笑,聲如破鑼般地吼道:「堂堂的神武門主,原來也不過如此!」

不待皇甫方掙扎,唰唰唰,又是一連三拳搗了出去。

皇甫方雖具有玄昊真人遺學,無奈中州大豪拳勢威猛,一拳乘其不備,已將他震出三丈,而後一連三拳,但見砂飛石走,樹木折墜,勢如天崩地裂,使皇甫方有如一團肉球一般,一連滾出了七八丈遠。

只聽他咬牙道:「姓陸的,本門主要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既無法掙扎得起來,一時之間卻也莫可奈何!

中州大豪更是滑頭得很,顯然他並不願與皇甫方正面為敵,及見虞大剛等已走,皇甫方被自己一連震出了七八丈遠,登時一陣大笑,道:「皇甫門主,老夫要暫時失陪一下了!」

不待話落,縱身而起,有如一道黑煙般,消失無蹤。

皇甫方雖然神功絕倫,但他畢竟腿腳不便,及至掙扎起身之後,中州大豪早已去得沒了蹤影。

且說虞大剛,抱著昏迷不醒的項小芸,一口氣馳出三里多路,方才停了下來。

轉頭看時,只見大忍禪師與悟非禪師俱皆隨在身後,兩人面色沉凝,目注項小芸,黯然不語。

虞大剛將項小芸放下地來,輕輕叫道:「芸妹……芸妹……」

項小芸昏迷無知,根本沒有反應。

虞大剛皺眉道:「兩位禪師可知她中了什麼毒麼?」

大忍禪師輕誦一聲佛號道:「項姑娘昏迷之前,曾經自己說過,是中了飛虻散……」

「飛虻散?!……」

虞大剛喃喃了一陣,道:「是了,這是日月魔翁的等候梁一塵之法,料不到卻弄到芸妹身上來了!」

大忍禪師嘆道:「不錯,金振明死因離奇,那毒素是由他肩頭上沾染而來!」

虞大剛皺眉道:「兩位禪師可知這飛虻散是否有可解之藥?」

大忍禪師搖頭道:「飛虻散是十大絕毒之一,根本沒有解藥,除非……」

虞大剛皺眉道:「除非怎樣?」

大忍禪師老臉一紅,道:「除非……當時運功迫出,或是……」

目注了悟非一眼道:「老禪師有沒有高明的辦法!」

言語吞吐,使虞大剛不由大滋疑念。

悟非禪師搖搖頭道:「貧僧……唉,這事只有找酒糟扁鵲莊老七……」

虞大剛嘆口氣道:「在下何嘗不知,只是……莊七先生不在此處,緩不濟急,項姑娘已然毒發昏迷,如何能夠等得!」

大忍禪師與悟非禪師俱皆皺眉無語。

虞大剛忽道:「中州大豪陸俠士曾說要我們去三仙嶺,不知兩位禪師可知三仙嶺在於何處,也許……」

大忍禪師與悟非禪師面面相覷,同聲道:「老衲對此地俱皆不熟,如何會知道三仙嶺在於何處?」

虞大剛皺眉頓足道:「這該怎麼辦呢,難道就眼看著她死去不成?」

大忍禪師道:「眼下唯一的辦法,是先行找一個熟悉路徑之人,問明三仙嶺在於何處!」

悟非目光四轉,皺眉道:「此時此地,上哪裡去找熟識路徑之人?」

虞大剛像發狂一般地抱起項小芸,道:「不管哪裡是三嶺巔,咱們且往前走吧!」

邁動腳步,當先馳去。

大忍禪師與悟非禪師舉步相隨,跟了下去。

虞大剛心如刀戮,他深深後悔自己不該離開項小芸,去三楊鎮檢視,如果不是自己離開她,也許不會使她因而中毒!

他無論如何要救項小芸,那怕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也是在所不惜,然而,此時此地他除了抱著她盲目奔波之外,卻又想不出一點辦法。

不知奔出了多遠,也不知奔了多久,只見天色已然黎明,四處傳來了鳥鳴之聲。

大忍禪師與悟非禪師不忍喊住虞大剛,也只有相隨在後,與他一路茫無目的地跑了下去。

忽然,虞大剛正在賓士之間,只聽一聲清越的佛號之聲傳了過來。

虞大剛收住腳步,方才發覺站在面前的是一個十分年青的和尚。

那和尚究竟年輕到什麼程度固很難說,但使人直覺的感到他不會超過二十歲,認真說來,只能算個沙彌。

但那和尚卻是老氣得很,傲然笑道:「施主抱著一位女子這樣滿山奔波,是為了什麼?……」

目光向身後的大忍悟非兩位禪師投注了一眼,又道:「這兩位師兄為何也這樣匆匆忙忙!」

虞大剛喘籲一聲,答非所問的道:「請問小師傅,三仙嶺在於何處?」

那和尚誦聲佛號道:「此處即是三仙嶺……」

伸手遙遙一指道:「施主看到那三塊石頭了麼,不論由那一個方向看去,都像對坐的三位仙人正在奕棋,三仙嶺就是由此而得名!」

虞大剛目光四轉,又道:「小師傅可曾遇到其他的人麼?」

那和尚搖頭一笑道:「將近半年以來,這三仙嶺上只來過一個人,再有,就是你們幾位了!」

忽然,只聽一片人聲大起,山嶺之下又是無數的人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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