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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談往事令人悲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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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逸截口接道:「穿黃衫的是天殘司徒楚,而穿灰衫的是地缺司徒澤,-聾一啞,兩人可不能分開,一分開就沒法跟人打交道。」

柏長青鄉笑了笑,繼續傳音問道:「後排那五位呢?」

東方逸含笑反問道;「江湖上有一對名聲極不好聽的‘釋道雙妖’,老弟當聽說過吧?」

柏長青微微一楞道:「莫非這兩個是那‘釋道雙妖’?」

東方逸道:「不錯,左邊是‘四全和尚’苟百里,右是‘三絕道姑’宇文潔。」

柏長青道:「他們的年齡應該是四五十歲的人了,看來卻還如此年輕。」

東方逸道:「他們都精於採補,自然是駐顏有術啦!」

柏長青笑了笑道;「‘四全和尚’,指的當是酒、色、財、氣,四大俱全,但那‘三絕道姑’的‘三絕’,又是哪些絕藝呢?」

東方逸笑問道:「這‘三絕道姑’的三項絕藝,老弟竟沒聽過?」

「是啊屍柏長青接道:「小弟雖然聽說過這麼兩個人物,卻不知詳情。」

東方逸點了點頭道:「‘四全和尚’委實是酒色財氣,四大俱全,老弟算是說對了,至於‘三絕道姑’的三絕,是輕功、暗器、和……」

話鋒忽然頓住,神秘的一笑道:「老弟,像你這般年紀,對宇文潔那第三項絕藝,是怎麼也想不到的。」

柏長青不禁蹙眉道:「那究竟是甚麼絕藝呢?」

東方逸暖昧地笑道:「老弟,宇文潔的第三項絕藝,嘻嘻……只有在床第間才能領會到。」

柏長青訕然一笑道:「這‘三絕’的綽號,也真是絕到家了。」

接著,又注目問道:「這兩位,也已加盟本教?」

東方逸道:「是的,已受聘為本教特級護法。」

「特級護法。」柏長青不禁訝問道:「難道這兩位的功力,已相當於當今的八大高人?」

東方逸點點頭道;「不錯,過去是不能與八大高人並論,但如今可得刮目相看啦!」

柏長青接問道:「東方兄,並立雙妖當中的三位是誰?……」

傳音至此,以「神拳無敵」白雲飛為首的邱尚文,施樸泉、雲萬里等四人已緩步走出白馬寺大門,拾階而下。

東方逸傳音接道:「老弟,這三位,待會你就會知道,現在,好戲已經開鑼,咱們好好欣賞吧!」

這時,白雲飛等四人已在對方六丈遠處並肩站定,施樸泉目光一掠對方八人,首先笑道:「諸位是衝著我‘十不全’而來的吧?」

那老太君冷冷地一曬道;「憑你也配!」

雲萬里道:「那麼,諸位是?」

老太君仍然是冷冷道:「咱們的鐵板令主徐丹鳳。」

雲萬里道:「尊駕何事要找令主?」

老太君道:「第一,要她交出施樸泉……」

施樸泉聞聲一聲冷笑,雲萬里卻向他搖搖手道:「施大俠請暫忍耐一下。」

接著,目注老太君又問道:「尊駕與施大俠有仇?」

老太君道:「施樸泉雖然與老身無仇,卻與本教的兩位太上護法有殺徒之恨。」

雲萬里「哦」了一聲道:「原來尊駕還是通天教中人物……」

白雲飛同時拈鬚大笑道:「想不到位尊望覃的‘天殘地缺’,竟也投入了通天教中。」

老太君冷笑一聲道:「你呢?論‘位尊望重’,你決不比‘天殘地缺’二位稍遜,可是,你所捧的卻是一個做你孫女還嫌年輕的妞兒,你覺得很光彩!」

白雲飛正容答道:「鐵板令主,武林泰斗,寰宇共尊,老夫於垂暮之年,能承令主器重,當然覺得光彩。」

老太君笑道:「別肉麻了!白老兒,我都有點替你難為情。」

白雲飛淡淡一笑道:「尊駕是通天教中的甚麼人?」

白雲飛於五個月之前,曾在四海鏢局中與老太君有過一面之緣,但目前的老太君,不但戴著面紗,而且也服過變音丸,所以白雲飛竟一直也忖想不出對方的採歷,而不得不有此一問。

老太君答道:「白老兒,如果我說‘憑你不配問’,那是過於輕視你,不過,目前還不到我公開身份的時候,所以,我雖然不說那種過於輕視你的話,卻也不會告訴你。」

施樸泉冷然一哂道:「連‘狗不理’這一對淫僧騷道,都敢堂而皇之的公然出現,而你卻反而蒙著面孔,難道你竟比這一對無恥狗男女還不能見人麼?」

「四全和尚」苟百里,因聲名狼藉,江湖中人都以真姓氏之諧音戲呼之為「狗不理」,一如施樸泉之被稱為「十不全」一樣。

老太君那透過障面紗巾的目光陡地一寒,怒聲叱道:「施樸泉,你再要口出不遜,當心老身一掌斃了你!」

施樸泉方自獨目中厲芒一閃,雲萬里卻擺手笑道:「施兄,請少說一句。」

接著,目光移注老太君道:「尊駕請說第二個理由。」

老太君沉聲接道:「這第二個理由是:本教開壇在即,臥榻之側,不容旁人鼾睡,所以在開壇大典之前,必須將對本教取敵視態度,而自命為俠義道酌人物,通通請出洛陽,徐丹鳳既然以俠義道的領導人物自居,本教自當首先找她談判。」

施樸泉首先冷笑一聲道:「好大的口氣,你憑甚麼?」

老太君道:「武林人物,憑藉的當然是力量!」

雲萬里注目接道:「還有沒有第三個理由。」

「沒有了。」

「好!你劃下道來吧!」

「不!」老太君也注目接道;「老身的本意是先禮後賓。」

這時,徐丹鳳、冷寒梅、申天討以及業已化裝成另一副陌生面目的江月娥等人,也剛好走出大門,徐丹風並立即介面問道:「‘禮’怎樣,‘兵’又如何?」

說話間,已如行雲流水似的步上廣場,俏立白雲飛的身旁。

老太君老氣橫秋地注目問道:「你就是鐵板令主徐丹鳳?」

徐丹鳳螓首微點道:「不錯。」

老太君「唔」了一聲道:「見面勝似聞名,鐵板令主,果然像那麼回事。」

徐丹鳳自幼嬌生慣養,出道後,即繼承寰宇共尊的鐵板令主,幾曾受到過此等奚落。因此,聞言之後,不由俏臉一沉,美目中也進射出冷電似的寒芒。

但於四娘卻搶著怒叱一聲:「你是甚麼東西膽敢對令主無禮!」

老太君冷哼一聲道:「這就算無禮,無禮的還在後頭哩!」

不等於四娘介面,目光移注徐丹鳳道:「姑娘,你還是先了解一下情況吧!」

事實上,白雲飛已將老太君的來意向徐丹鳳低聲複述,並且也快說完了。

徐丹鳳寒著一張俏臉,靜靜地聽完了白雲飛的敘述之後,才目注老太君冷然說道:「本座已經知道了,現在,你答我所問!」

老太君故意漫不經心地反問道:「就是那先禮後兵的問題?」

徐丹鳳點點頭道:「不錯。」

老太君「喋喋」的怪笑道:「這麼簡單的一司話,還要老身加以解釋麼!」

徐丹鳳方自黛眉一挑,老太君又立即接道:「姑娘,莫發小姐脾氣,且請平心靜氣,聽老身一言,可好?」

火爆性子的於四娘鐵柺一頓,搶先怒叱道:「有屁快放!」

老太君冷笑道:「於四娘,你最好是安份一點!」

徐丹鳳連忙向橫眉怒目,急待發作的於四娘擺擺手道:「姥姥,聽她說下去。」

老太君語氣顯得頗為平和地接道:「姑娘,施樸泉本是應本教之禮聘而來,他,不單食言背信,投靠姑娘,並且還殺死本教人員,如果姑娘與老身易地而處,你能放過他麼?」

徐丹鳳正容答道:「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施大俠能懸崖勒馬,棄暗投明,這是很可貴的舉措,如果本座與你易地而處,那我深深反省之後,也將起而效法……」

老太君笑道:「姑娘怎麼反而向老身說起教來!」

徐丹鳳微微一哂道:「那就等於是本座失言吧!好!請說下去。」

老太君微一沉吟,才注目問道:「看情形,姑娘是不肯交出施樸泉的了?」

徐丹鳳笑了笑道:「你想我會麼?」

老太君道:「那麼對於請姑娘退出洛陽城中一節,是更不會接受啦?」

徐丹鳳嬌哼一聲道:「這還用說嘛!」

老太君沉聲接道:「老身重複一句,請姑娘多多三思!」

徐丹鳳冷笑道:「這就是你說的‘先禮後兵’中的‘禮’?」

老太君點點頭道:「不錯!只要姑娘承諾退出洛陽,交出施樸泉,本教開壇大典中,姑娘當是本教首席貴賓,否則……」

徐丹鳳冷然截口道:「不用‘否則’子,本座不妨明白告訴你,不行!不單不行!而旦還要治你對本座不敬之罪。」

微頓話鋒,扭頭一聲喝道:「左右二侍聽令!」

施樸泉、申天討二人搶出,向徐丹鳳躬身說道:「屬下聽候差遣。」

徐丹鳳震聲大喝道:「拿下這狂妄無知的老太婆!」

施樸泉、申天討二人同聲恭喏大步而出老太君連連搖手道:「且慢!」

接著,目注徐丹鳳沉聲說道:「要廝殺,有的是機會,但老身實在不願兵戎相見,為保全雙方的和氣,也為維護姑娘這令主的顏面,老身自動讓步,放棄追回施樸泉的要求,如何?」

徐丹鳳冷笑道:「你一再藉廢話拖延時間,難道還有甚麼幫手沒到?」

老太君哈哈大笑道:「你一定要自己弄得灰頭土臉,老身就成全你吧。」

微頓話鋒,立即沉聲接道:「姑娘,老身不必另等幫手,也不屑動用‘天殘地缺’這兩位護法,別瞧你這甚麼左右二侍是當今八大高人中的奇人,老身隨便派出兩位來,也能在百招之內,將你這左右二侍制服,你信不信?」

百招之內,將申天討和施樸泉二人制服,而且是隨便派出兩個人來,這話未免太離譜了。

以申天討施樸泉二人的身手而言,能在百招之內將其制服的,放眼當今武林,委實是寥寥可數,以目前對方陣容中人來說,縱然是「天殘地缺」二人下場,也未必能辦得到。

這情形,徐丹鳳當然不會相信,她聞言之後,毫不考慮地脫口答道:「只要你所派出的人,是憑真實武功,於百招之內製服本座的左右二侍,立即自動離開洛陽城!」

「好!老太君目光一亮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徐丹鳳冷然接問道:「如果你辦不到呢?」

老太君道:「任憑姑娘如何處置,只要你有此力量。」

徐丹鳳冷笑道:「你真是佔盡了便宜,好!本座也不怕你飛上天去……」

這同時,冷寒梅以真氣傳音向徐丹鳳提醒著甚麼。徐丹鳳俏臉微變地連連點首,那位老太君也在以真氣傳音向站立她背後的兩個青衫蒙面人交待著。

徐丹鳳聽完冷寒梅的傳音之後,沉聲說道:「如果貴方下場的人是貴教正副教主,方才這協定可不能成立!」

老太君哈哈大笑道:「本教正副教主,是何等身份,豈能隨便與一些二流角色動手!所以這一點,姑娘請儘管放心。」

微頓話鋒,又注目接問道:「姑娘是還有疑問?」

徐丹鳳道:「沒有了。」

老太君扭頭沉喝道:「白呂兩位護法請出場!」

老太君的話聲未落,與東方逸暗中做壁上觀的柏長青,可不由心神猛震地暗暗叫苦不迭。

那所謂「白呂兩位護法」,可不就是他的父親白曉嵐和他的世伯呂伯超麼!

在雙方對話的這一段時間中,他的心中本就充滿了困惑,但他也明白,縱然向東方逸發問,東方逸也不會告訴他,所以索性悶在心中,只憑自己的智慧去忖測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當那老太君說到「隨便派出-兩位來,就可在百招之內將申施兩人制服」的話時,他的心中已若有所悟地發生一種不祥的預感,目前,老太君口中的「白呂兩位護法……」一齣,已等於證實他的預感了,此情此景,怎能不教他不暗中叫苦不迭哩!

也就當他暗中叫苦不迭之間,以徐丹鳳為首的白道群俠,也恍然大悟地覺出了事態的嚴重性,但在此時,那兩個青衫蒙面人已大步而出,傲然卓立在施樸泉與申天討的對面約八尺處,目光炯炯地凝注對方。

那老太君沉喝一聲:「揭下人皮面具」

兩個青衫蒙面人如響斯應地,抬手揭去人皮面具,可不赫然就是那神智已被迷失的「惜花公子」白曉嵐和「神風秀士」呂伯超。

准此以推,那-位尚未出場的蒙面婦人,必然就是迷失神智的「白雪公主」江麗君了。

這情形,雖然群俠方面,已有此預感,但驟觀之下,仍然禁不住臉色一變地,驚撥出聲。

而群俠中最難堪,也最痛心的,當是與東方逸暗中窺探的柏長青,和業已改裝易容的江月娥了。

尤其是柏長青,骨肉之情,本屬天性,此刻他目睹自己生身的父母被敵人擺佈得形同傀儡,既不能上前相認,更不便出手解救,此情此景,真是情何以堪!

這剎那之間,他心念電轉,曾經想到兩個應變措施:最簡單的,當然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制住東方逸,以作為交換的人質,但眼前既然是由老太君主持,縱然能制住東方逸,也未必能有甚作用,何況東方逸似乎早就防備到這一著,兩人雖然同在暗中向廣場中窺探,但相距卻有五尺以上距離,而且東方逸更是斜斜地面對著他,這情形,只要他稍有異動,決難逃過東方逸的雙目,以東方逸那高深莫測的功力而言,萬一擊不中,豈非打草驚蛇,反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其次是以真氣傳音通知徐丹鳳,合全體群俠之力,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三個被迷失神智的人救出。

這辦法,表面上看來並不太難,何況解藥已自番僧手中獲得只要能將人救出就行了。

不過,難就難在白曉嵐等三人神智已迷,只聽東方逸等極少數幾個人的話,而且在邪藥的控制下,功力大增,又不能點他們的穴道,同時,縱然撇開這些困難不論,對方目前的實力也委實不差,決不會讓群俠輕易得手……

所以,這兩個辦法,實際上一個也行不通。

他這裡念轉未畢,一旁的東方逸卻向他傳音笑道:「老弟,你看這辦法絕不絕?」

這話,既像是自鳴得意,也像是故意捉狹地試探柏長青的反應。

柏長青心中恨得牙癢癢地暗罵著,「老賊!目前算你狠,也由你得意,有一天,我會教你知道小爺的手段……」

但他口中卻不得不附和著答道:「這辦法,委實是絕,看來鐵板令主這回可非要弄得灰頭土臉不可了。」

東方逸道:「除非他們不顧呂伯超、白曉嵐、江麗君三人的性命,否則,就只有乖乖地訂城下之盟了……」

這時,靜默了少頃的鬥場上,又有了話聲。

首先,是那老太君冷笑道:「徐姑娘也許不認得這二位,但‘東海女飛衛’冷姑娘是應該認識的,冷姑娘,你說是麼?」

冷寒梅心中的難過,可並不下於暗中窺探的柏長青。

白曉嵐是她十數年如一日,朝思暮想著的夢裡情人,如今相見不相識,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箇中辛酸滋味,又豈是局外人所能領會於萬一。

正當她怒恨交進,柔腸百結之間,再聽到那老太君的意含譏諷之語,不由更如火上加油地銀牙一挫道:「老虔婆,你……你……你在他們兩位身上做了甚麼手腳?」

十幾年的磨鍊,已使她養成了冷靜沉著的習慣,所以,儘管此刻她是處於極端悲憤情況之下,卻仍然不忘柏長青的處境,而不得不故意有此一問。

因為白曉嵐等三人被通天教所囚禁的內幕,群俠方面只有柏長青一人知道,如果她不有此一問,豈不是表示已事先知情,而更加加重東方逸對柏長青的懷疑。

徐丹鳳冰雪聰明,不等老太君開口,立即接問道:「那另一位戴面紗的,是不是‘白雪公主’江麗君女俠?」

老太君點頭答道:「不錯。」微頓話鋒,目光凝注冷寒梅接道:「冷姑娘猜得也不錯,他們三位,不但服過迷失神智激發潛能的藥物,也經本教教主以特殊手法制住他們的腦部神經,目前,他們三位的功力較平常至少增強一半,而且只有老身與正副教主能指揮他們……」

徐丹鳳冷然截口道:「本座可以點住他們三位的穴道,然後再設法解救。」

老太君沉聲說道:「不可以!姑娘,為了免使本教失去三位可供靈活運用的高手,也為了免使姑娘方面追悔莫及,老身要鄭重警告你,可千萬不能點他們的穴道。」

冷寒梅搶著怒聲問道:「為甚麼?」

老太君「嘿嘿」陰笑道:「咱們教主那特殊手法,是別走蹊徑的獨門絕藝。,在他們三位的腦部禁制未解除之前,如果先點他們的穴道,那他們三位勢將立即變成癲狂,甚至有性命之虞,而且也再無任何方法可加解救。」

一時之間,群俠方面,面面相覷,默默無語。

老太君又沉聲接道:「徐姑娘,以你的功力,自不難制住他們,只要你不怕後悔,老身也不妨拼著犧牲個把得力助手,你就親自出手試試看。」

徐丹鳳方自黛眉一挑,老太君又冷笑一聲道:「不過,姑娘如要親自出手,必須等到咱們之間的百招之約履行之後。」

徐丹鳳毅然點首道:「好!依你。」

冷寒梅連忙接道:「且慢!我還有話說。」

老太君注目問道:「冷姑娘還有甚高見?」

冷寒梅道:「我要先同白大俠說幾句話。」

老太君笑道:「這,當然可以,不過老身要提醒你,冷姑娘,如今的白大俠,已等於是換了一個人,任憑你說甚麼,他也聽不懂的。」

冷寒梅神色凜然地道:「不論如何,我總得儘儘心意……」

說著,已緩步走到白曉嵐身前五尺處,注目沉聲說道:「白大俠,你還認識我麼?」

白曉嵐呆滯的臉色上掠過一絲困惑神色,眼皮眨了眨,才反問道:「白大俠是誰啊?」

冷寒梅強忍心中無限酸楚,沉聲說道:「白大俠是你啊!你就是‘中原四異’中的‘惜花公子’白曉嵐呀!」

冷寒梅這幾句話是以佛門「獅子吼」的神功發出,旁人聽來並無異樣,但聽在白曉嵐耳中,卻有若黃鐘大呂,震得他心神俱顫。

他,失神的雙目中,掠過一絲異彩,但旋即自語似地蹙眉說道:「我就是白曉嵐,白曉嵐,白曉嵐又是誰呢?」

老太君幸災樂禍地笑道:「冷姑娘,別枉費精神了,還是早點進行咱們的協定吧!」

冷寒梅輕輕一嘆,卻仍然不肯死心地重複適才之語,向白曉嵐問道:「白大俠還認識我麼?」

白曉嵐聞言之後,向著冷寒梅端詳了少頃,才搖搖頭道:「你很美,可是,我不認識你。」

老太君又得意地笑道:「冷姑娘,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又怎會認識你呢!」

冷寒梅目中的熱淚,幾乎奪眶而出,但她銀牙一挫,毅然轉身,向徐丹鳳和於四娘二人以真氣傳音交談了幾句,然後,由徐丹鳳向申天討,施樸泉二人傳音說道;「左右二侍請注意,咱們這一手,在投鼠忌器的情況之下,勢難求勝,所以兩位不必計較勝敗,能全身而退而不傷及對方,也就算功德圓滿了。」

廝殺而不求勝,也不能傷及對方,這委實是一件難事,但眼前的情勢所迫,已別無他途可選,申天討、施樸泉二人也只好苦笑著點頭遵命。

老太君目注冷寒梅問道;「姑娘是否已交待好?」

徐丹鳳點點頭道;「好了,開始吧!」

老太君沉聲喝道:「白護法,呂護法請注意,照老身方才所吩咐,百招之內,務必將對方兩人制住!」

白曉嵐、呂伯超二人同聲恭喏,失神的雙目中,並立即射出懾人的寒芒。

群俠方面,入目之下,不由全部為之心房一緊。

尤其是暗中窺探著的柏長青,他在惶急悲憤的情況下,還沒想出兩全的辦法來,廣場上的情況業已急轉直下,偏偏一旁的東方逸故做傳音笑問道;「老弟,你看咱們這辦法好不好?」

柏長青恨不得將東方逸銼骨揚灰,但環境不饒他,迫得他不得不點頭附和著道:「好!委實是太好了,也真虧東方兄能想得出來。」

東方逸搖頭笑道:「不!老弟,老朽可不敢居功。」

柏長青故意訝問道:「難道這辦法不是東方兄所策劃?」

東方逸點首答道;「對了!老朽是秉承教主之命行事。」

柏長青輕輕的「哦」了一聲,東方逸又含笑接問道:「老弟試猜,鐵板令主將如何應付這局面?」

柏長青道;「我想,為了‘東海女飛衛’冷寒梅與白大俠過去的交情,鐵板令主只有被迫離開洛陽之一途。」

東方逸笑道;「不錯,咱們教主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運用上這一枝奇兵。」

柏長青接問道:「咱們教主為何要將鐵板令主迫出洛陽城呢?」

東方逸道:「雙雄不併立,本教總壇也設在洛陽,臥榻之側,豈能容他人鼾睡。」

柏長青道:「憑咱們這枝奇兵,似乎還可以做更大的要挾!卻為何只僅僅要他們離開洛陽城呢?」

東方逸神秘地笑道:「這個麼!就只有教主他自己明白了……」

廣場上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傳音。

白曉嵐與呂伯超二人業已雙雙和身飛撲,與申天討施樸泉二人纏鬥在一起。

白曉嵐對申天討,一齣手就是他那成名絕藝「飛花掌法」,但見掌影紛飛,勁風呼嘯,申天討的「天狼八式」,因受了不能傷及對方的限制,竟感縛手縛腳,捉襟見肘,一開始,就被迫得連連後退。

另一邊,呂伯超以「一陽指」對施樸泉,可比白曉嵐對申天討來得更為輕鬆和俐落。

因為施樸泉所擅長的是左手使的「旋風劍法」,徐丹鳳既然有不許傷害對方的限制,而對方又是徒手,他當然不便用兵刃,因此,相形之下,就更加顯得左右見絀,如非仗著他那「旋風身法」巧妙地閃避,幾乎前三招中就難逃一指之危。

有了上述這些原因,再加上這兩個迷失神智的人,功力方面也委實增長了不少,看情形,縱然申天討與施樸泉二人不受「不得傷害對方」的限制,恐怕也非對方兩人百招之敵。

因此,搏鬥一經展開,白曉嵐與呂伯超二人,即形同兩隻瘋虎,以疾風掃落葉之勢,將申天討施樸泉二人迫得毫無還手餘力,節節後退。

四人之中,縱或偶然之間,硬拼硬地互相對上一掌,申天討與施樸泉二人,也必然被震得連退兩三步。

這情形,自然使群俠方面,痛心疾首地直皺眉頭。

白曉嵐與呂伯超二人的攻勢,有若疾風驟雨,片刻之間,已攻出七十多招。

當申天討施樸泉二人勉強撐持到八十招時,已經是險象環生,大有隨時被對方擊倒的可能。

徐丹鳳入目之下,不由震聲大喝「住手!」

但她不加喝止還好,這一喝,卻使白曉嵐呂伯超二人的瘋狂攻勢更形加緊,終於在第八十五招上,施樸泉首先中指倒地,緊接著,申天討也被一掌震得連退了八大步,才勉強拿樁站穩。

群俠方面的冷寒梅與邱尚文二人,因恐白曉嵐呂伯超二人乘機再下殺手,連忙飛身而出以便攔截。

總算還好,白曉嵐與呂伯超二人於擊敗對手之後,並未乘勝追擊,而檢查申天討與施樸泉二人的傷勢,也不算嚴重。申天討僅僅略受內傷,施樸泉則為右上臂洞穿一指,並沒傷及筋骨。

這時,提心吊膽,手心也業已沁出冷汗的柏長青,才如釋重負地暗中長吁一聲,立即以真氣傳音向徐丹鳳說道:「姊姊,咱們暫時退到關帝廟去……」

柏長青與徐丹鳳之間,相距總在二十丈以上,柏長青功力超絕,一二十丈距離,以真氣傳音,仍然顯得清晰得很,但徐丹鳳因功力略遜,這距離卻略嫌太遠了,而事實上也不容她有傳音答話的機會,那老太君已哈哈大笑道:「徐姑娘,怎麼樣?」

這時,申天討,施樸泉二人已分別由冷寒梅與邱尚文扶回本陣中,徐丹鳳目睹申施二人傷得不算嚴重,才暗中長吁一聲道:「本座遵守協定,立即撤離洛陽城。」

老太君一翹右手拇指道:「徐姑娘能屈能伸不愧是領袖群雄,寰宇共尊的鐵板令主!」

徐丹鳳冷笑一聲道:「你別得了便宜買乖,本座在撤退之前,可得鄭重提醒你一件事。」

老太君道:「老身恭聆。」

徐丹風注目沉聲說道:「關於白大俠夫婦和呂大俠等三位,你可必須善加看待。」

老太君截口大笑道:「這個,毋須姑娘費神,白大俠等三位,目前是本教中三個無價之寶,還能不善加看待麼!」

徐丹鳳冷然接道:「本座話還沒說完,你少打岔!」

老太君點頭笑道:「是是!姑娘請儘管說。」

徐丹鳳沉聲接道:「本座雖然暫時撤出洛陽城,但短期之內,必然重返此間!」

老太君似乎怔了一怔道:「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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