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苦驚奇道:「居然還有這異獸,我真是第一次聽過。」
池不他道:「苦弟,難道他怕你身上撞天鍾和撼地鍾?」
獨孤苦笑道:「怕不要緊,不是他的剋星就行,我倒是真喜歡他。」
典好鬥道:「他伯煙火,不好相隨,我們那有不生煙火的。」
在柏壽山脈中,簡直如同隔絕了人世,終日見不到一個普通人,好在飲食有老山羊和馬先生,但除了山中奇珍異果之外,三個真人卻吃不到一點肉類。
這天到了黃昏,突然下起雨來了,馬先生急急道:「快!老山羊,我倆不要緊,三位公子的衣服是凡物,大腦溼透不好,我們快到千年松洞去。」
老山羊急向獨孤苦道:「公子,你這一生只怕未曾住過樹洞。」
池不服道:「一株樹洞能藏我們五個人?」
馬先生笑道:「五十個也能躺下睡眠,我們快走。」
五人急急奔,不遠到了一大遍樹林,其中有株巨松,底部一洞,馬先生先入,忙叫道:「快進來!」
大家進去一看,哈!猶如一間大居室,裡面還有一層厚厚的松葉,典好鬥詫異道:「有人住過?」
土地公道:「這本來就是老馬伕婦的臨時住所。」
風聲已大作,謗館大雨似傾盆而下,獨孤苦笑道:「在這裡過一夜也無妨。」
五人有一同樣現象,無人躺下,莫不以打坐靜息為習,但也不知為時多久了,忽然,獨孤苦睜眼一聽,立即叫醒大家道:「西面有了動靜!」
馬先生跳起道:「那是潦泉溝!」
池不服道:「那來武林人打鬥?」
土地公道:「不是武林人,那是異類在拼命。」
雨勢已消,獨孤苦搶先衝出道:「快去看,有個聲似那金猖老人。」
潦泉溝是一條一條在兩峰夾峙的湍急小河,兩岸古樹參天,怪古磷峋,大家一到,突見金猖老人勢如瘋狂,吼叫連連,因天色奇黑,簡直不知他與什麼東西拼命。
馬先生忽然嚇聲道:「是七十二梟雄!」
池不服道:「沒有聲音,也看不見影子,什麼是七十二梟雄?「
土地公急急道:「那是此一地區的巨梟,雖未成氣候,每隻已有兩百年道行的妖邪,梟飛無聲,鋼嘴兇猛,老英敵不住了。」
典好鬥向池不服道:「我倆運罡氣去解圍吧!」
獨孤苦道:「當心!兩三百年鋼嘴梟,有七十幾只,只伯罡氣支援不了多久,看勢不對,火速回來,持久必傷元氣。」
典、池二人衝出,如風接近老大叫道:「仙長勿慌,援兵到了。」
猖老人大叫道:「當心四面八方,那些扁毛傢伙善長偷襲。
其飛無聲,我要施放元丹了。」
池不服急急阻止道:「元丹發出,光照十里,必定會引來外人,千萬不可。」
土地公向馬先生道:「這種晝夜出來的東西真難對付,為數又多,將來如成了氣候,恐怕為患無窮。」
馬先生道:「老山羊,你千萬勿起惡念。這是不可的,事情請問公子如何處置才行。」
獨孤苦道:「先要了解事情發生起因,如錯在老猖,當然不可動殺機,馬先生,你過去幫把忙,同時間問老猖。」
馬先生急急奔出,可是群果不分青紅皂白,照樣群起圍攻,馬先生大叫道:「老猖,你是怎麼搗發它們的。」
老猖大聲道:「根本不是我,有人先搗怒它們,那傢伙暗暗溜了,是我倒霉闖進來。」
馬先生急急道:「快到公子那裡去,這是有人搗鬼。」
獨孤苦已經聽到,同時發現典、池兩人已打火來,立即帶著
老山羊奔去大聲道:「大家都向這邊走,池大哥,千萬別放飛劍。」
池不服大叫道:「這些妖鳥死也不退,越攻越猛。」
獨孤苦笑道:「抓砂石運真氣打。」
典好鬥哈哈笑道:「好主意,我們為何想不到。」
典。池二人立即滿把滿把的砂石抓在手中,運出八成真氣,如同暗器一般打出。
突然,只聽噗噗作響,同時處處發出貓叫之音,老山羊向獨孤苦道:「公子,成功了,這雖打不死它們,可是夠痛的了。」
不出多久,林中已無動靜,顯然是群退走啦!
池不服大笑走向獨孤苦道:「老猖這次被導引到梟群裡遭遇攻擊,完全是暗中人看到他與我會面,這個暗中人八成又是鬼狐的手下,可惜這場大雨來得不是時候,否則我們就捉住他了。」
老猖梟向馬先生道:「老馬,你對我是百獸門最瞭解我的了,我一生不幫助別人,也一生不願受誰的恩惠!
今夜之事,不管你們是路過看到也好,總之你們是救了我。
說罷,我能替你們作些什麼?我可不願把這件事背一輩子。說罷,叫我如何回報,但別說叫我跟你們走,我一生單獨習慣了。」
土地公笑道:「老到!這算不了什麼。別放在心上,沒有人叫你跟著我們。」
「不行,不回報今後我就永遠不痛快。」
獨孤苦笑道:「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但是太危險,我們不能叫你去作,老猖,你別太自信,憑你的特長是靠不住的!」
今夜就是好榜樣,憑嗅覺,照樣逃不過人家引你人陷餅,你又嗅出七十二梟沒有?比七十梟更厲害的多得很。「
老猖道:「這個我明白,你說,什麼事?危險我也要去,不叫我作事回報,那我只有翻臉了。」
馬先生笑道:「別冒火,我們這次要到幽城去,你知道為了什麼?」
老猖道:「當然瞞不了我,去捉拿鬼狐。」
獨孤苦道:「鬼雄身上收集了一種瘟毒,他可能要煉什麼邪門,一旦煉成,不但百獸門要遭殃,只怕人也要遭大劫。」
老猖道:「原來鬼狐到處挑撥,目的就是阻你行程拖時間,
好!我接受這件工作。」
獨孤苦道:「我要的是一定成功,憑你不可能達成,送了你的命事小,誤了大事無法挽回。」
老猖道:「你的意思呢?」
獨孤苦道:「當年你跳龍門,得一部道書‘小乘心法’是不是?我已察出你的靈光。」
老猖大驚道:「就算你看出我的靈光,但又怎知我是得自龍門?」獨孤苦道:「你的靈光中含有魔火,可見你煉之不純,但這不要緊,假以時日你會把魔火煉化,問題是你去幽城固有魔火難隱,必遭鬼狐識破,試問你如何下手?」
老猖大驚道:「你不點破,我一直不自知,此去可有補救,去是非去不可。」
獨孤苦道:「你坐下,把元丹散發全身,為了大事,我替你煉化魔火。」
老猖大喜,坐下運功,須叟入定。
獨孤苦走近他背後,伸常按住他的天靈蓋,只見他掌心立現紫氣騰騰。
不一會。獨孤苦收掌喝道:「元神歸位!」
老猖如遭雷聲貫耳,一跳而起,同時感到神清氣爽,只見他翻身要向獨孤苦跪下。
獨孤苦順手拉住道:「你我雖不論輩分,但你我年歲懸殊,我受不起,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
老猖向馬先生和老山羊道:「你們比我高明,後會有期了!」
說完一晃身,立即失去蹤影。
馬先生嘆聲道:「這傢伙嘴巴硬,他明明是服了苦公子。」
池不服笑道:「這種人才有意思,好了,我們走罷,折騰了一夜,天都快亮了。」
老山羊笑道:「池大俠不必心急,這一路上,能不再出問題就算好了,那個老狐狸詭計多端,歪點子不會罷手的。」
獨孤苦道:「天性如此,這也是他的長處。」
過了潦泉溝,走了數十里路程,五人已深入柏壽山脈的最深的中部了,馬先生向老山著道:「土地公,我看情形開始要緊張啦!」
老山羊鄭重道:「我們不知鬼狐又要搞出什麼名堂來。」
獨孤苦道:「以不變應萬變,大家處處小心就行了。」
馬先生道:「我希望靈天會那獨角王不被鬼狐所惑,這樣就會分裂,分裂後的局面必定混亂,這樣對我們有利。」
老山羊道:「據我看,分裂的局勢有兩種:一為獨角王和金鬃王爭雄,那隻老雄獅當然不會聽獨角王指使,第二是本性善良的與本性兇殘的意見不合。」
馬先生道:「那要看靈天大會的宗旨而定,宗旨在鬥,善良的不會參加,宗旨如非修道,那就不但善良不同意,也就是鬼狐的陰謀失敗了。」
獨孤苦忽然指向一座峰上道:「那是什麼峰,上大下小,長像好奇特,不會無名吧!對了,峰上似有很快兩個人影出現一下。」
馬先生道:「那是柏壽山脈中第三高峰,名為‘神拳峰’,以形得名!公子,我們也要過峰頂。」
池不服道:「有人預知我們行程不成?」
獨孤苦道:「那不似優兵,否則不會現影。」
馬先生領著直奔峰頂,不久,他突然立住,回頭向老山羊道:「是梅公公夫婦!」
獨孤苦道:「梅公公又是誰?」
老山羊道:「是我們百獸門修為最深的夫婦,他們是長白山一對梅花鹿,已經過了兩次天道迴圈了,想不到他們也出現在相壽山脈。」
馬先生向峰頂大聲道:「上面可是梅公公?」
峰頂出現一對男女老人,但看上去也只有五十歲,只聽老人哈路笑道:「我當是誰哩,原來是你們,長臉的,怎麼?跟老山羊入了紅塵!」
老山羊哈哈笑道:「參加過靈天大會了?」
梅公公嘆聲道:「老朽是來遊崑崙,不意遇到金鬃王,因他的面子,能不參加靈天會嗎?」
他望望獨孤苦等三人,忽然哈哈笑道:「三位是人類中大豪傑,有緣與我百獸門相聚,歡迎歡迎!」
獨孤苦拱手道:「梅仙長道高德重,晚生幸會!」
梅婆婆介面笑道:「鬼狐大逞不爛之舌,八成指的是三位。」
馬先生道:「鬼狐成功了?」
「不!在大會中,他是於個多數不齒的傢伙,幾乎被金鬃王趕了出去,不過他也有收穫,一些激進之徒居然也同情他。」
老山羊道:「大會有多少人參加?」
梅公公道:「幾近天下大半,總計不下五百之多,有多數連老朽也未見過,說起來你們也不信,兩極及西方煉氣之士也來了不少。」
馬先生道:「大會沒有出問題?」
梅公公道:「表面上沒有,暗地非常亂。以個別而言,金鬃王與獨角王鬥得很激烈。」
他忽然又道:「這一次破了百獸門之例,居然有數十位人類參加,專在須彌山一處就來了二十幾位劍氣士。」
獨孤苦道:「道只一理,萬法歸宗,照理說應無忌視,問題是,參加者必是正邪都有。」
梅公公道:「你們必去幽城,但卻危機四優,同情鬼狐的傢伙大半集中幽城,有一部分可能在路途攔截,全憑你們恐難以過關,最好有人與金鬃王有關係,能得金鬃王相助,他手下眾多,那好辦多了。」
馬先生道:「想不起誰與金鬃王有交情。」
「聽說翔天夫婦竟歸順了苦公子?」
老山羊笑道:「那傢伙夫婦性烈如火,目小天下,好在他靈很深植,居然擇到了主人,他不但歸順,而且終生相隨。」
梅公公大笑道:「他正在死盯白額和黑大頭,氣得人家咆嘯如雷,但又拿他們夫婦毫無辦法。」
獨孤苦嘆道:「雕王此行,我只叫他儘量隱藏,結果還是被發現,一個性子急燥的人,他是無法作隱密工作的。」
梅公公道:「老朽幾乎忘了一件事告訴苦公子,老朽此次行程經過耶蛛山,得遇一位神尼,交談後,她託付老朽,說如遇公子轉達一個訊息。」
獨孤苦道:「那一定是絕塵神尼,有什麼訊息?」
梅公公道:「她說中原總聯盟正在掃蕩狂殺大帝,雖有傷亡,但要公子不必分心,要公子以除掉大主教為要。」
獨孤苦道:「這段時間我正在擔心那面情形。」
老山羊問道:「梅老莫非在此等誰?」
梅公公道:「參加這次大會毫無益處,好在認識兩位同宗夫婦,來自西牛貨洲,號長角。」
馬先生道:「我們不打擾梅公公了,有緣再會了。」
梅公公道:「長臉、老羊,大劫已到,希望兩位好自為之,老朽不送了。」
五人告別,朝峰西繼續前進,在路上,池不服問道:「馬仙長,梅公公所說長角是什麼?」
馬先生道:「馴鹿呀,你不聽說同宗!」
典好鬥向獨孤苦道:「總聯盟如何能掃蕩徵狂殺大帝?那個魔頭手下強手太多,又多邪門人物,總聯盟人多不錯,那些三山五嶽只能當嫖師用。」
池不服道:「有梅哲、冰清、百通、大幹、四狂犬,加白如雲、沙菲、雪瑟芬、司諾奇、唐佳喬、盛迪京等等,狂殺也夠受的了。」
馬先生忽然面色大變,急向老山羊道:「前面山谷中有個大巨人。」
「前面山谷有大巨人?」他不信,立向獨孤苦道:「公子,看到沒有?」
獨孤苦道:「我在看右側的崖上,也有發現。」
池不服道:「看清形是來了!」
馬先生兩眼仍在瞪著前方,動也不動了,他心中不知在想什麼,良久跳起來道:「我知巨人是誰了,不知是不是鬼狐蠱惑來的。」
老山羊也想起什麼,大驚道:「你認為是怪手無霸!」
馬光生道:「一定是他,我們兩個都惹不起,他的性情獨特,怎麼會被鬼狐惑動。」
獨孤苦道:「怪手是什麼東西?」
馬先生道:「天原巨象,已在恆河河谷修煉八百多年了。」
獨孤苦道:「不要怕,我們繼續前進。」
走了不到一望,再中已聽到怒吼如雷之聲。震得山谷全動了,老山羊驚叫道:「怪手發威啦,原來他已遇到對手。」
馬先生嚇聲道:「他的對手只有獨角王。」
大家悄悄接近谷口,舉目一片大森林,這時在廣達數畝的一塊林空之上,只打得塵砂飛揚。
五人一看,原來是兩個巨人在拼命,獨孤苦驚問馬先生道:「那個猛衝猛撞的巨人雖個子稍小一點,他是什麼?」
馬先生道:「那是獨角王的兄弟。」
池不服道:「原來也是一頭猛犀牛身,看起來他比大象更兇。」
獨孤苦道:「他本性就是靠神力,奇的是怪手無霸的右臂特別又租又長。」
老山羊道:「那是他的鼻子變化的,所以人稱怪手。」
池不服向典好鬥道:「這一場勢必兩敗俱傷了。」
典好鬥道:「問苦弟要不要出手幫怪手?」
獨孤苦道:「不到時候,注意四外,還有不明人物在暗中。」
池不服道:「我和老典去搜他出來。」
獨孤苦道:「在右面林中。請土地公陪你們去,注意!對方不放元丹時,幹萬別施飛劍。憑內力勝他,兩位好久末動手了,舒舒筋骨也是好的。
典好鬥道:「為何請土地公去?」
獨孤苦道:「土地公認得對方是善是惡。」
馬先生同土地公道:「老山羊,燈籠接高一點,兩位大俠交給你了,他們善長硬的,你是軟中能手,配合不好要吃癟喲!」
「放心!走樹林鑽草窩是我老山羊的拿手貨,不管他藏在什麼地方也要掏出來。
獨孤苦只注意打鬥,這時忽向馬先生道:「怪手原地轉,獨角滿場衝,這種打法太原始,衝者會筋疲力倦,轉者會頭暈眼花,結果真會兩敗俱傷。」
「公子,你不立即解決這邊,只怕何公子他們又幹上了。」
獨孤苦道:「我沒有弄清楚怪手的動向,隨便出手,只怕出力不討好。」
馬先生道:「最低限度我們是知道。獨角王不是好東西,你是不願隨便殺他,趕走也行呀!」
獨孤苦點點頭,立即向鬥場走近,心念一動,忽然雙手劃了
一道圓圈,漸漸的,只見他雙拿起了紫光,更見紫光旋動,越圈越大。
同時強風大作,發出呼嘯之聲,突踩沙石萬揚。
馬先生驚叫道:「龍捲風!」
獨孤苦突然大喝一聲,旋風紫光,猛將獨角巨人捲住,以其強大的身體和猛不可當的衝勢,這時競也被卷得團團轉。
怪手一見大驚,猛向林邊退,嚇得呆在當地,動也不敢動了。
馬先生走過去拱手道:「無霸,好久不見了。」
怪乎一看是馬先生,急急道:「老馬,他是誰?」
「哈哈,他是人類中奇人!」
怪乎一聽是奇人,又問道:「那是什麼法力?神通真大。」
這時突聽獨孤苦大喝一聲。只見那獨角王被甩出十幾丈外,落地時,四腳朝天,喘聲大作。滿口白沫直噴。
獨孤苦不去傷他,走近怪手道:「無霸。我不是救你,我也不為難你,你走罷!」
巨人望望馬先生,他似不知說什麼好。
馬先生向獨孤苦道:「公子,獨角王要他入圈子,他不理,所以想以強迫手段,因之與獨角王兄弟打起來。」
獨孤苦道:「原來如此,現在他可以走了。」
怪手道:「公子。你施的是什麼法力?」
「不是法力。名為‘回龍紫旋風’,你想試試?」
怪手連聲道:「不不不,太厲害了,我不敢,我告辭了。」
馬先生本想請獨孤苦收留他,但看到獨孤苦非常冷淡,也就不開口了,眼睜睜看到怪手離去。
獨孤苦急向馬光生道:「別想了,他太笨了,讓他去吧!我們快去追土地公他們。」「公子,留下怪手有大用處啊!」
獨孤苦搖頭道:「留在身邊是個累贅,我不喜歡笨人,同時這種人不易控制,目標又大,害多於利。」
「公子,那隻獨角王怎麼辦,還是四腳朝天喘氣,能不能復元?」
獨孤苦道:「再過一時他就會正常。」
馬先生道:「最好廢了他,但不傷他性命就是了。」
「馬老,不可以,修煉到這種程度真不容易,獨角王個性雖猛,但不會受鬼狐所惑,我如廢他兄弟,反而會激怒他走人歧途。」
「公子仁心,老朽佩服,那我們走罷,他們似在北面追逐。
不知道的是什麼人?「
接近過去,只見老山羊迎著道:「公子,是三個矮小的影子,狡猾得很,終於被溜掉!」
獨孤苦道:「這裡地勢太雜亂,確是不容易捉住他們。」
馬先生道:「一定是鬼狐手下、我們現在向前走,狐群是不會死心的,他們會在暗中盯。」
正在這時,突聽前方遠處發出慘叫聲。獨孤苦急急道:「有人在前面動手!」
五人全力奔出,人未到,忽然有人叫道:「在這裡。大家快來!」
獨孤苦一聽是雕王的聲音,大叫道:「逃走之人被雕王截住了。」
馬先生笑道:「公子還不知道他叫‘靈眼’,今後你得替他夫人取個人名才好。」
獨孤苦哈哈笑道:「真是,我也是糊塗。」
大家一到,只見當地確是雕王夫婦,但在他們面前躺著三隻灰色大狐。獨孤苦駭然道:「他們未成人?」
雕王笑道:「公子,他們是現了原形的,其元神被我打散了。」
獨孤苦嘆道:「這就是劫數!」
一頓笑道:「雕王,剛才馬先生說,要我替你們夫婦取個人名,你可願意?我想。將來難免要隨我接觸人群,這樣方便多了。」
雕工大喜道:「公子,取個什麼字號呀?」
獨孤苦道:「我已有兩個隨從。他們叫牛崽、虎丫,你們夫婦就號高翔天、凌藍羽好了。名不改,加上姓可好?」
翔天連聲道:「謝謝公子命名,我現在真正是人啦!」
藍羽笑道:「你的個性不改時,世間那有這種殺孽太重的人。」
獨孤苦嘆道:「談到殺孽,人類才真正可怕,比方大主教、毒尾夫人,可以說,任何百獸門都不及他們狠毒。」
池不服道:「苦弟,時間不早啦!」
老山羊哈哈笑道:「池大俠一定是肚子餓了,來!老朽剛才找了不少山果。大家吃了再走。」
獨孤苦向翔天道:「你們夫婦在路上找吃的,我要你們去幽城接應老猖,他去偷鬼雄的瘟毒,我實在不放心。「
馬先生道:「公子,能否得手不敢說,老猖不會出事的,他的方法太多了,又精靈又溜滑,嘴皮更是靈光,說不定他已在回程迎接你啦!」
翔天道:「公子既然擔心,我和藍羽走一趟也好,反正幽城分子複雜,又不下於人類城市,我就算找不到老猖,也好替大家摸摸底,看看鬼雄藏在什麼地方。」
柏壽山脈靠西部,與崑崙山脈接頭處,那確是人跡不到之處,幽城就是在那兒,翔天帶藍羽以其穿梭如風的身法離開大家,居然不到天黑就接近入口啦!
「翔天,我們從正面進入不好吧?「藍羽輕聲提醒。
「難道由第二洞口進去?」翔天看看妻子。面上似有疑問。
藍羽輕聲道:「風聲早已傳出,知道你我已是公子身邊的人了,這樣由正洞口下去,所遇的人物必多。鬼雄必聞風躲起來。
我們目前雖然不去找他,但也提高他的警覺啦!你放心!知道我們跟公子的人不會說出去,你說風聲只是自己的想像,這樣吧!我們曲第三道洞口進入。先找長腳打聽一下,他不是住在寒泉煉丹。」
藍羽道:「這也行。我們去找他談談,問題是他很少在外走動。」
翔天道:「他不是不好動,而是太好獨處,又有潔癖。」
幽城是個名副其實的地方,深入地下千多丈,為百獸門最佳隱煉之所,在人類絕難找到之處,就算有武功高強的武林人,也把幽城視為魔鬼之境。
當翔天、藍羽由一道奇怪而又陰森的崖壁石筍中穿人後,在神秘而又崎嶇的石徑內穿梭,不久就越走越向下落了。
常人一見那神石徑,必被陰森恐怖所止步。洞口在十丈之下,這時時有異聲發出,明白的那是地底風,不知的非認為妖怪的叫聲不可。
以翔天和藍羽的異能身法,在一口氣之下,已經深入到中層,可是就在這陰森之中,突然有人厲聲喝道:「來者通名!」
翔天冷聲道:「別瞎了眼,誰敢盤問我翔天?」
「哈!原來是老鵰!」一個黑影從石隙中走出。
翔天一看,叱聲道:「妖獾,你作了誰的爪牙?」
出來的是個矮胖子,目露兇光,只見他嘿嘿笑道:「老鵰,別說得那樣難聽,你是天上飛的,幹啥往地底鑽?」
「混蛋,當心我毀了你。」翔天補了過去。
「慢來慢來!我知你道行高,要走下去只管走,別動肝火。」
「滾到一邊去,別擋老子的路。」翔天帶著藍羽大搖大擺的向下走。
那矮胖子顯然懼他三分,真個不再多開口、藍羽下到一段距離向翔天道:「兇灌出現不簡單,看樣子,他是奉了誰的使冷在此攔人的。」
翔天冷聲道:「當然是奉了鬼狐之命,剛才我真想毀了他。」
「最好不下手,你我的神風爪不見得一下就能勝過他的陰鬼學、假如三兩下毀不了他,讓他逃掉就很糟。」
「他笨得很,不會去告訴鬼狐的。」
「翔天,長腳住在火部中城,還是住在冰部半地?」
「你跟我去過,怎麼不記得了?他在中層呀!」
藍羽笑道:「那是兩百年前的事了,難道他一直未動。」
「在百獸門,以鹿、鶴、龜最不喜歡調換修煉之所了,長腳在幽城住了足足有四百多年。
他本來在天山,後因和蠱毒角拼了一場大的,他雖將蠱毒角殺死,但他自己也大傷元神,因此他離開天山找到幽城。」藍羽道:「蠱毒角又是什麼東西?」
翔天道:「你不是在高原殺死一條,但殺的尚未成靈。」
「是獨角蟒!」
「不錯,這幽城也有一條,也煉了六百年了,他可能已倒到鬼狐一邊了。」
這時已接近一座石筍林,翔天走人大聲道:「鶴老!鶴老在家嗎?」
忽聽石筍林深處響起一聲朗笑道:「是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