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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少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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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人看出身形道:「雷老三.大哥在此。」

來人也是一個老頭,聞聲接道:「我們快回洞去,小弟有急事相告。」

語落身起,領先飄下峰頭。

伍老人招手,一齊回洞落座。

白龍飛向雷老見過禮,問道:「雷三爺爺,你老今僅趕回啦。」

雷老見兩義兄都坐下了答道:「我是追趕幾批神秘人物順道而回,起先以為他們是對著我們來的,但後來看出不對,他們行動急速,似有重大要事,我沿途遇了五批之多,有兩批曾經接過頭,另三批並非同黨,剛才經過此地的,就是後者三批。」

伍老微沉道:「這些暫且不管他,老三,剛才說有急事,是什麼?」

「大哥.最近江湖上大起變化,簡直一言難盡,重大的有四件事:少林派掌門人被羅漢堂主持‘五虛’推翻了,下落不明,長老院九長老自殺七人,二人被禁,莆田南支主持‘大印’禪師正下令戒嚴,準備興師問罪。」

白老驚歎道:「我早有預料,不想真的實現了。」

雷老人繼道:「第二件是七十年前與四奇三絕齊名的四極‘八魔’三度出現了,聲言先找三絕後會四奇,再掃蕩天下武林,現在整個江湖都震動了,人人自危,驚震莫名。」

二老聞言一驚跳起,情不自禁地駭然一呆。

伍三絕嘆道:「這可是真正奇禍臨頭了,傳言當年八魔戰三絕,雖名以八戰三,但實際只有五人出場,硬把三絕趕出中原。後來八魔會四奇,也是五人出場,雙方約定在海上比鬥,全憑腳下兩片小木板,苦鬥到第五天,結果被服風海嘯驚散、這次出世其功力之高,何堪想像,舉目江湖,誰是敵手,這可真是件大事情哩。」

白老人沉吟道:「大哥,我們暫且放下復仇打算,看看風色再作行動吧。」

伍老人點頭道:「我們雖不計劃復仇,但也要往江湖走走,旁觀那些自命名門正派的,還有什麼驕傲啦。」

雷老人微笑道:「大哥,你老不需有何計劃了,有人替你出氣了。」

二老聞言齊道:「誰?」

白龍飛跳起叫道:「靈珠弟弟!」

白老人罵道:「胡說,他頂多攪亂恐駭罷了,哪有力量復仇,我們還必須將他找回來,免其一意冒險行事才好。」

白龍飛一團高興,遭了冷水潑頭.尷尬地嘟著嘴。一聲不吭了。

雷老人哈哈笑道:「事情雖未完全證實,但也與龍兒說的差不多了。」

伍老人白眉一掀道:「老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是說,龍兒回來講的那神秘少年,確是靈珠那孩子嗎但也不見得有多大作用呀?」

雷老弟神秘笑道:「只怕不是靈兒,不怕無能復仇,錯可就錯在白二哥,當年沒把我雷電堅三個字告訴那孩子,以致錯過良好相認機會,反弄得我啼笑皆非」

他苦笑一下道:「大概是與龍兒分別的第一晚吧,我單獨向‘納赤臺’去,曾聞那騎白驢的神秘少年在那裡出現。事有湊巧,於半路上不期而遇了,我一看,正是龍兒所見及江湖傳言一模一樣,便裝著無事地一打招呼,他見有人接近攀談,即向我一看,哈,那兩隻清澈如皓月的眼睛,簡直能一眼看穿人家的五臟六腑似的,當時把我駭得一退。」

他乾咳一聲,看看兩位義兄,一聳肩膀接道:「他看著我道:「老頭子,走路太孤單,想找個伴吧’我說正是正是,不知小哥可願意攜帶一程,他道:「只要便路,所費不多,沒有問題。’我一聽這小子江湖經驗多老練,便笑笑隨行。

白老三言道:「老三正好盤底呀?」

雷電堅嘆聲道:「當然,我想慢慢拉扯,漸歸正題,是以道:「小哥兒,你這匹白驢兒真帥,怕不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啦’二位老哥哥,你們說,他如何回答」

伍老頭笑道:「他點頭承認就是。」

白龍飛偏頭想答案,他還未想得,白老人笑道:「碰釘子了。」

他對伍靈珠認識最深,因有此言。

雷電堅苦笑道:「二哥猜對了,他說,老頭子,別打歪主意,吃酒吃飯我負責,打歪主意要防備你那把白鬍子,遭人拔光了可不合算!」

三人見說,齊聲哈哈大笑,伍老人道:「老三,你怎樣答覆」

雷電堅猶有餘味地笑道:「我說,小哥兒,不要誤會,我講的是實話。」

「他說:「是實話就行,否則我可不管你的閒事。」

「我當時不明‘管閒事’的意義.一個心只想摸清他的底牌,便道:「小哥貴姓府上哪裡」

「他又看看我才道:「天下為家,姓氏不便相告。」

「我當時拿他投辦法,竟然失提出大哥你的姓名,他裝著不懂,我又提起二哥來道:「小哥既是天下為家,不知曉不曉得有個白洪濤的,人稱‘七海神龍’」

「他突然兩眼精光大盛,看得我驚駭極了,即追著我問道:「老頭兒,你是黃河幫的什麼人?」

「我絕對否認了。他又問:「那你是九大門派的哪一派」

「我又否認了。

「他沉聲道:「那無緣無故的提起伍、白兩人作甚」

「我正想將內情說出時……

「突然他將手一擺,阻止我的說話,道:「來了,我們在此等著吧。我莫名其妙,但也不便說話,只有跟著他在一處深林前停下來。

「見他背手望天,口中念道:「十五個,嗨嗨,對付一個老頭子來這麼多人,我看你們為何動手的。」

「我忍不住問道:「小哥發現有壞人哪」

「當時我連半點聲息都未聞出,心中實在不信。

「不料,我忖還未了,突聞一聲厲嘯,內左側山崗上如電疾撲下來一群人,無一不是內外雙修的一流高手。其中有二人,看身法音量,還要比我高得許多,但我不認識,他們飄落我二人面前時,我看出其中有兩人是黃河幫的一流高手。

「說起來大哥一定還知道,那就是雲臺三劍的張氏兄弟之二、另外還有二人是太湖幫的金銀二指,當時他們四人向我嘿嘿冷笑,我知道是針對我而來的。」

伍、白二人聞言,都替義弟擔心,伍老人點頭道:「雲臺三劍老大張伯升被我殺丁,自然要找兄弟尋仇,後來怎樣」

雷電堅道:「兩個功力最高之一的向張氏兄弟問道:「這位朋友就是霹靂掌姓雷的’他指著我。

「雲臺第二劍張伯華居然向那老兒諂答道:「迴護法的話,屬下確認不錯。」

「那個什麼教的護法,又指著白驢少年問是什麼人,那批傢伙沒有一個人認得,都面面相覷,無人回答。

「白驢少年見那老兒神氣活現,傲態十足,哼聲道:「你們到此何事,無故打擾本少爺的雅興,還不給我滾大哥,二哥,你們說那小子有多大口氣,我當時見敵人那種陣勢,說真的,內心有點嘀咕,他還好像目無所睹似的,真把我嚇了一大跳。」

伍三絕岔言道:「當時衝突必定難免,不知結果如何」

雷電堅嘆道:「那護法見白驢少年驕狂更甚於己,即嘿嘿陰笑道:「黃口孺子不知道厲害,竟敢當著老夫小敬,死罪難免。雲臺二劍何在,與老夫將那小於解決’。」

當時雲臺二劍疾撲而上,各持長劍,由左右分向白驢少年猛劈。白驢少年自己未動,可是那匹神驢一聲長嘶,旋風一轉,快的似電光石火,緊接著「嗤嗤’兩聲破空聲響,加上數聲悶哼。雲臺二劍,人倒劍亡,只看得敵眾無不變色,一個個如泥塑木雕,驚嚇無聲。我當時也被那事實駭呆了,白驢少年見敵人被白驢神威所懾,口中嘿嘿地道:「原來這就是雲臺三劍之二,像這種膿包,早就該死,還有不服氣的,趕快上來,否則還是快滾,不要使少爺發火,那時一個也休想逃命。」

「那原先說話的什麼護法,見自己兩個高手競被面前少年的座騎踹死,可見主人定是非凡之人,他似不敢再嘗試了,但嘿嘿道:小子,你今天與我萬物教結下不解之仇了,將來有你受的。’他說著轉身待走,驀然一聲清嘯,遙空傳來,聲似鳳吟龍嘯,馬上見那護法面露驚喜之色,停止不動。由密林上空,閃電飄落一人,身材小巧,面蒙紫紗,身穿絳色密扣緊身,紫披風下腰掛長劍,顯是一個女人,她

漫步入敵群,向眾略一環顧。眾敵一見這女人,莫不鞠躬低頭,狀似畏極。繹衣女雖蒙上面紗,但兩隻眼睛明若寒星,見大眾向她為禮,她猶如未見,轉面向那護法適:「莫護法與常護法存此作甚地上死的兩個教友是何人所為」

「那莫護法一指白驢少年道:「卑職因追姓雷的、他小子從中架樑,將雲臺二劍打死。」

「絳衣蒙面女聞言,寒星雙眸,緊注白驢少年一打量,厲聲道:「此地有我解決,莫護法趕快率他們辦正事去吧,不要忘了你本身真正任務。’莫護法如奉綸音,應諾率領群眾越林而去。」

白洪濤老人疑問地道:「雷老三,我們從來未聞過有什麼萬物教這個名字,大概是近年興起的吧後來那絳衣女和白驢少年怎樣了結那檔糾紛」

雷電堅笑道「萬物教是最近兩年才興起的,行動非常詭秘,究竟是什麼底牌,目前無人知道,那絳衣蒙面女見眾人離去後,便向白驢少年道:「閣下路見不平,本是江湖美德,但也不應將人置之死地!現當本姑娘之面,閣下如何交代」

白龍飛少年心性,忍不住道:「三爺子,那白驢少年不會說雲臺二劍是驢兒踹死的,與他無關嗎」

雷電堅哈哈笑道:「當時我就想將你所說之話回答,但白驢少年似早知我要說什麼的了。未等我開口、就以手示意,制止我發言,馬上向絳衣蒙面女道:「姑娘貴姓,貴教的宗旨如何,在下不願與聞,但談到交代兩字,我就不能不答了,我與貴教從無過節,剛才是貴教之人先向在下動手,而被在下的代步看不順眼,蹄子放重了點,以致貴教之人誤遭傷亡,請問姑娘如何將區區代步處理」

「絳衣蒙面女聞言,走近雲臺二劍屍體前一一檢視,見確有蹄印顯然,抬頭輕哼一聲,意似怨莫護法未曾事先說明,以致自己遭到奚落,微沉道:「死者既與閣下無關,那就將貴代步留下,請便罷。」

「白驢少年輕笑一聲,用手拍拍白驢道:「白鏈,殺人者償命,你今天犯法啦!人家要你好看哩,我可管不了啊!」

「那白驢真靈慧,聞言將頭一昂,嘶嘶長嗚數聲.意似威武不屈,大有抵抗到底之勢。

「那絳衣蒙面女看在眼裡,面露驚疑之色,並不說話。

「白驢少年轉面對絳衣女道:「姑娘,我的驢兒內心不服,它說要和你比劃比劃哩,你就和它手腳上分曲直罷」

「那絳衣蒙面女知白驢少年在諷刺她,哼聲道:「鬼話,識相的趕快走開,這驢兒,姑娘留定了。」

「白驢少年並不生氣,反而哈哈朗笑道:「區區這驢兒是人見人愛,觀姑娘之意,並不是對驢兒加以處罰,相反有愛惜之心,可惜我這驢兒的個性太強,真有個驢脾氣,它是任何人也不願跟,情願託著我東奔西跑,我真拿它沒辦法.姑娘如能將它說服,我倒感謝你的幫忙去掉了這個累贅。」

「絳衣蒙面女一言不發,飛身直往白驢背上落去,身法之快,無與倫比。

白驢長嘶聲裡,後蹄一蹬,如疾箭離弦,縱出十餘丈。「絳衣蒙面女見一撲未著,在待落未落之剎那,右手巧劃半弧,帶轉嬌軀,藉勢鷹翔飄起,如影隨形地追躡而去。

「白驢靈巧異常,見勢知這個人兒不簡單,大發驢性,尖嘶一聲展蹄飛奔,去勢如電。

絳衣蒙面女沒有想到這驢兒如此神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提丹田真氣,翔空而起,緊追不捨。「白驢少年向我一拱手道:「老頭兒請便吧,我要檢視這女人,到底是何等人物,結伴之議,暫告結束,有緣再見了。」

「我本待要把自己一切相告,以以及龍兒在哈拉湖的經過說明,但他話落,人已不知是如何去得無影無蹤了,我只好回頭趕路。」

伍、白二老聞罷經過,都怔怔不語。

白龍飛大叫道:「那白驢少年正是我在哈拉湖所遇的了,驢兒的名字,正是叫白鏈的,’啊,驢兒一定也學了功夫,不然哪能一下子踹死兩個一流的高手啊!」

白洪濤沉吟有頃道:「那白驢少年,我越想越認定是靈兒了,可惜我從前沒在他面前提過雷老三的名字,以致錯過認識的機會,」

伍三絕思考半晌微笑道:「老二既認為可靠無訛,那也不急在一時,明天我們分途進入江湖,不難遇上」

雷電堅調整一下坐的姿勢,頂色一頓又道:「近年九大門派不和,時有衝突,江湖動亂紛起,邊疆之地新興幫派如雨後春筍,各立名目,最大的有外‘興安派、‘梟魯塔格派’,這兩派以羅剎國作靠山,高手如雲,現已進入中原。因長白派與龍江派不和,東北西北一帶,已是橫行無阻。」

伍三絕嘆聲道:「這是難免的,長白、龍江兩派.自顧不暇,當無能力阻遏外力發展,但他們進人中原的目的何在」

白老人沉聲道:「物先腐而後蟲生,中原大好河山,錦繡世界,誰不想在這地大物博之區霸業一番,可嘆九大門派還懵然不覺,真可說是嘆銅駝危在荊棘了。」

雷電堅黯然道:「二哥還只知一面啊,更嚴重的是清廷方面啦,清廷有鑑於初人中原時,遭遇中原武林莫大打擊,無時不在妄想將武林一網打盡,目前見中原武林危機四伏,正是良好時機,前聞燕京鏢局總鏢頭‘馬千里’說,現清廷當局,將禁內兩衛總權交與五王子來統率,衛士高手百餘人現已遍佈江湖,儘量收買奇人異士,將有一番大舉行動。」

伍老人憂心難安,默默無言。

白老人道:「這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時代了,我們無能為力,只要早將大哥子媳三孫找著,尋一安全地方住下,將來能作什麼,惟有盡其在我,目前空擔心也沒有用。」

白龍飛兩眼注視洞頂,他只想去找白驢少年周遊,也就是靈珠弟弟,將九套神奇步法學會,其他的就是天塌下來,他也無所謂。

一夜已過,洞內老少四人,談話不覺天曉。

伍老人催促大家略事收拾.照預定方向分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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