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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獨鬥禪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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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珠偶一回頭,發現背後第三桌,坐了五個人,都是半老的中年大漢,其中一人他認出是勾漏大怪蔡倫,這時正氣憤懣面地大灌「黃湯」,右手拿杯,酒到杯乾。其他四人,更糟糕!氣憤不用說,身上還掛了「彩」,不是面青,就是鼻腫。左側一人,似是有氣無處發洩,猛一拳頭,「啪」擊得酒菜四溢,竟將滿店食客嚇得大跳。

靈珠差點笑得把酒噴出來,趕緊低頭吐到桌下。

白老人聞聲注目,訝然一怔,他久聞江湖,閱人甚廣,認出該桌五人是誰,輕聲告訴孩子們道:「你們別招是非,那是清廷‘殿衛士’,巴氏四虎,和勾漏大怪蔡倫,一定在哪裡打了敗仗。」

羅海峰為表現見聞廣博,道:「老前輩說的正是,剛才訂桌的是老大‘毒爪虎」巴山,從他下首起是老二‘午夜虎’巴海,老三‘無聲虎」巴林,最末一位是,‘長尾虎’巴泉,不知被誰打得這樣狼狽不堪?你們看,蔡倫的衣服也撕破了。」

羅素芙輕聲咭咭笑道:「哥哥錯啦,應該叫他們為青面虎,赤眼虎,腫鼻虎,歪嘴虎才對。」

老少四人聞言猛省,都不禁掩口出聲。

原來巴氏四虎確有面青,眼赤,鼻腫,嘴歪的可笑現象。

四虎一怪的桌上,被那一拳頭搞得一塌糊塗,這時酒保正苦著臉,誠惶誠恐地在重新布席。

勾漏大怪橫眼一掃,見滿堂食客低頭私議,心中大不耐煩,眼睛一瞪「毒爪虎」巴山,沉聲道:「巴老大,你這是算哪本賬?背後打桌子罵大街管什麼用?事情都壞在你的身上,那傻小子走得好好的,你要去逗他玩,連我也跟著栽跟頭,事情還沒完哩,巴老二扯撒他一袋米,現在怕追來了,我們吃飽快走吧,這叫做樂極生悲,自找罪受。」

「毒爪虎」巴山越想越難過,一咬牙又想拍桌子,舉手一一又收回去了,他似憶起剛才那一下子搞錯了,口裡還是恨恨地道:「這是從那裡說起,我不過見他憨態可愛,想逗他玩玩罷了,誰又知他傻氣沖天,不分好壞就動手,咱們闖了半輩子,今天如倒在行家手下那也無所謂,不算丟什麼人,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乳臭小子揍一頓,這口氣如何出法?」

「一個不行去兩個,結果合我燕山四虎加上鼎鼎大名的勾漏大怪,不到一百招硬被他揍得狼狽而逃,這件事傳出江湖,叫我們哪有地縫可鑽。」

「算了算了,我的天,你少說兩句行不行,簡直是越扮越像豬八戒!」

勾漏大怪蔡倫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大聲阻止他說下去。

這時午夜虎「巴海」也暗罵他大哥說話不擇地點,忍著氣輕聲勸道:「大哥,快喝吧怎,麼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中發牢騷,說洩氣話呢,這不是自作宣傳嗎?」

三虎與四虎垂頭喪氣,不說半語。

這邊桌上的老少五人,只差點把腸子都笑斷了,也驚疑所謂傻小子的武功,居然能將這批響噹噹的江湖高手.硬給揍得不敢再戰,甚至於逃避猶恐來不及,豈不是奇聞一件。」

正當羅素芙想開口問哥哥的時候,店門口突然大吼一聲,猛地衝進一人。

勾漏大怪和燕山四虎聞聲色變,不約而同地齊向店後逃,劈劈啪啪,將桌椅等撞得滿堂飛,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之魚,眨眼逃個無影無蹤。只害得一般食客損錢遭殃,避之一角。

伍靈珠等幸有氣功在身,護人護物,未遭波及,一齊向來人一看,見是一個身高體巨青年,貌相英武不群,長得四肢均勻,確是個罕見的奇材。

他倚立進門處,這時張大嘴哈哈宏笑,音量之大,聲震屋瓦。

他笑罷大叫道:「老頭子,不要走,快賠我的米來。」

羅素芙哪曾見過這種巨人,只看得目瞪口呆。羅海峰生性頑皮滑稽,三十來歲了還童心未泯,他見這大小子別有一番風趣,不禁上前笑道:「大個子,人家被你嚇走了,現在還叫個什麼勁,袋把米算什麼,我購你們好不好?」

他邊說邊接近,兩個一比襯,一高一矮,非常滑稽。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與他們是一夥的?」

大個子瞪眼注視羅海峰,面現怒容。

羅悔峰嚇得倒退二步,一伸舌頭道:「朋友怎不識好歹,我堂堂男子漢,怎比那批沒勇氣的頑童。」

大個子長眉一挑,道:「那你是存心侮辱我了,我有本領找他們賠償,誰要你用施捨性的口氣,不是自找難堪嗎?」

羅海峰見大個子談吐清晰,暗道:「我上了五個名傢伙的當啦,這大塊頭根本就不憨!」

他聳聳肩又上前一步道:「大個子,我是番好意,你不領情,那就去找他們賠償吧!」

他說著一轉就想回座。

大個子一腳踢出,伸手一抓,將羅海峰肩頭抓住道:「你耽誤了我的時間,現在還講風涼話,賠償由你負責了。」

羅海峰何曾想到對方要動手,一感背後風聲有異,避哪還來得及,肩上如著鐵鉗,痛得呲牙咧嘴,大叫道:「放手。」

白老人站起來想勸解。伍靈珠用於一拉道:「白爺爺別動手。這大個子出手有異,讓靈兒看清楚再說。」

白老人坐下道:「靈兒看出什麼不對?」

羅素芙心中有了大靠山,一點也不著急,見哥哥被那人抓小鴨子似的,反而看著好笑。

伍靈珠事情未弄清楚,不便回答,只搖手噤聲。

大個子抓住羅海峰,扭轉過來道:「放手?我一見你走出來就知道存心不正,也與那五個老頭子是一般心思,都把我看成又憨又傻的東西,我最恨這種偏見,人長得高大一定就是傻瓜不成。」

羅海峰暗地裡一運內勁.想突然掙扎出去。大個子反應靈敏之極,順手一提,將羅海峰提離地面道:「憑你那點內功,想在我金超手中弄鬼,簡直是作夢,剛才那五個老頭子是我手下留情,輕輕揍一頓趕走了事,現在只問你一句話——以後對人,再存玩弄之心嗎?」

羅海峰被提離地面,內勁先就減低三成,知掙脫無望,這時才希望伍靈珠解危,但要他當面悔過,打死他也辦不到。

伍靈珠胸有成算,起身上前道:「大兄弟,請放手,有理慢慢講,說我這朋友雖有不是之心,但未表現出來,憑臆測不成理由吧?」

大個子金超早就看見靈珠等在座,這時見他出來說話,講得很有道理,但自己話已出口,無法收回,微微搖頭道:「我從來說了算數,不答應只好揍他兩下了。」

靈珠暗笑這大個子也太固執,笑道:「大兄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凡事要講個理,假使有人說你橫蠻無理而要揍你,你又怎麼辦呢?」

大個子金超哈哈笑道:「揍我?嗯……說不定也有個把人吧,到時再說好了。」

靈珠微笑道:「現在就是時候。」

「你要揍我,哈哈……那就動手罷。」

羅海峰大叫道:「你們要打架,先把我放下來,別把我挾在中間挨拳頭。」

他話音一落,引起滿堂鬨笑。

靈珠向大個子笑道:「看你的功夫定不會差,這樣罷,我們來文打如何?」

大個子長得雖像個金剛,然頭腦可敏感已極,聞言放聲大笑道:「美男子,雙手互推,誰動誰輸是不是,這樣能使這小予脫離我的掌握,不錯吧,你曾想過自己輸了的話,這小子還是走不了嗎?」

靈珠暗讚一聲:「聰明!接道:「大兄弟確是聰明,我的意思不是互推,而是互吸,我們相距多遠?憑你擇定,把誰吸到身邊,以不能移動分毫認輸為止,這樣你同意嗎?」

金超聞言驚得一震,暗道:「虛空吸物不難,我也辦得到,若要吸動一個練有佛門禪功的我,量他也辦不到,漂亮的小子恐怕不知道我的底細吧——不對呀,剛才那個老頭子,論功力,也是江湖成各高手,他明知是敗在的手下,難道……」

大個子金超沉吟有頃,道:「好罷,我們到外面去,不要將這店裡的東西搞壞了!」

靈珠知他雖具佛門禪功,但還未到空明內視,天人合一的程度,大概只到九層階段,笑著道:「我同意到外面去,現在請放下我朋友,大家一道走罷。」

大個子金超放下羅海峰道:「‘蘿蔔頭’,你別單獨開溜,再抓住有你受的。」

羅海峰滿不在乎地挺胸膛道:「笑話,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等會還要和你過兩招。」

白老人叫來店家,算過酒錢,另加一錠銀子道:「店家,你們損失不輕,這錠銀子賞你罷。」

店家謝賞後恭送眾人上道。

其他食客,以及街上行人,都一鬨隨後看熱鬧。

春光明媚,麗日高掛中天,山花似錦,綠草如茵,清香依著和風,送來一襲扣人心絃的醉意。古樹垂蘿,嫩枝添豔。上有鶯飛,下有兔走,駝群緩緩於途,白驢急急旋轉,這是青康古道的速寫。

那木山,是崑崙山脈中部,也是至柴達木盆地的出口,這時正有百餘人圍成一個大圈.都緊張地注意圈內兩個青年人,一個巨大威猛,一個是俊美絕倫。

那就是伍靈珠和大個子金超,兩人選定這塊平地作為鬥場。

大個子金超宏聲問道:「美男子,準備好了沒有?」

伍靈珠朗聲笑道:「讓你先動手罷。」

金超早將禪功運起,聞言雙手緩緩提至胸前,一掌向外,停住問道:「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靈珠笑道:「憑你處置。」

「好,我輸了……回去告別義父母,此生聽你使喚。」

他說完發出禪功,暗道:「我用‘彌陀大挪移’法,試試看。」

靈珠突感身外吸力巨大無比,暗道:「這大個子競出我意料之外,禪功成就競如此驚人哩!」

他身外已發出三成「兩極磁精元氣」,尚且有了感應,心中自是驚訝。

大個子金超見自己用盡全力,連續三吸尚不能吸動對方分毫,暗喊:「完了」,馬上收回禪功,以圖自保,迅速用佛門絕學穩定身體。

靈珠看在眼裡,心頭一震,問道:「大兄弟,你那‘雷音心光’身法是向什麼人學來的呢?」

大個子心中又驚又喜,疑惑地問道:「你也懂嗎?」

靈珠知有蹊蹺,進一步道:「我本待用無上氣功將你吸來,這時改變初衷了,我如用‘彌勒船若’大法吸你,恐還不能達到預想,現在我用「如來一粟」大法,雖不能困住你難動分毫,總之你逃不了就是,你相信嗎?」

「你是……好罷,我準備在此。」

靈珠知他想說什麼,而又突起懷疑,沒有說出口來,但已料定一半,心中感情洶湧,盡力忍住不發,剋制有頃,回頭看看白爺爺正低頭沉思,知也有所覺,收回目光時見大個子正等得不耐煩,即左掌立胸,食指微曲,右掌向前一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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