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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易容退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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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覺羅王子親騎龍駒,緊隨一輛馬車,前後有十餘特級衛士護衛,其中還有一老人,車中坐了兩個貌若嬌花的妙人兒,繞道西北平原,向燕趙大道進發。

一路無話,兩日後,地經青海「柴達木盆地」的「塔塔稜河」。車行飛速,馬躥翻轉,沿途沙塵滾滾,遮天蔽日。

突然,覺羅王子看到有一老者,單獨一人,騎在一匹黑白相間的叫驢背上,前俯後仰地搖擺不定,似是久病,又像是飢渴難耐之勢。

即起不忍之感,便親自策騎衝上,距離一近,才知那老人面黃肌瘦,頭髮蓬鬆,確是大病初癒之人,便傍著邊行邊和聲道:「老丈辛苦了,萬里沙漠,為何一人獨行?需要飲水否?」

肌瘦老人聞聲,有氣無力地側頭一顧,隨即又轉過面去,顫抖而傲漫地緩聲道:「年輕人,我既無寶眷,又乏親隨,不是一人獨走,難道還請人相伴不成,盛情心領,我不渴。」

覺羅王子輕笑一聲,暗道:「這老兒難以說話,火氣不小。」

老人猛一回頭,像是非常生氣地大聲道:「笑什麼?瞧我不順眼是不是?」

覺羅王子並不生氣,微笑答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我是見老丈單身無伴,意欲相遇同行,哪有瞧不順眼之理,老丈何必多心。」

「這還差不多,我老人家見你還算誠禮,剛才一笑,不與計較算了,談到結伴一說,尚待考慮。」

多克盧見幼主和老人攀談,便也策騎趕上;聞言哈哈笑道:「老人家,結個伴還要考慮嗎?」

瘦老人連看也不看他,咳咳兩聲接道:「這個自然,人心隔肚皮,世道不古,誰知誰是壞人;一不小心,就是人財兩空;何止是要考慮伴行,連說話也得留三分意。」

車馬漸漸趕上,於是變成一塊同行。

覺羅王子哈哈笑道:「老丈世故深,經驗多,說得一點不錯,不過,以我觀之;老丈身無重金:年齡又大;誰還想動你的腦筋不成。」

梅清華和藍星王妃早巳伸頭外望,聞言笑聲不已。

瘦老人裝模作樣地搖頭嘆道:「年輕人不懂世故,現在這年頭,哪還管有錢無錢,年老年小的,昨天我老人家就遇著一批小子,也是有男有女,車馬盈途;居然想打我座下驢的主意啦。」

藍星在車上格格笑問道:「老人家,你老那匹驢兒,大概是匹寶騎吧!」

老人聞聲,並不回頭,一拍驢背,」晦」聲道:「老夥伴,聽到嘛,人家對你發生疑問啦!」

花驢似懂人言,嘶嘶長嘯一聲,四蹄一縮,驀然高縱數丈,復又輕飄飄地落下來,只看得眾人驚訝不已。

古樸老者提騎接近笑道:「老朋友,你這匹驢兒真俊,剛才露這一下,確是高明,難怪宵小之輩想打主意羅!」

「呵呵……老朋友,你倒眼光不錯,我這驢兒不惟縱得高,而且會武功,三幾個武把式的,它還不放在心上哩。」

梅清華哈哈笑著介面道:「老頭子你那驢兒會什麼武功呀?」

「小姑娘,我這夥伴會的多著哩,‘太極功’、‘螳螂腿’,練得比我強多了。」

覺羅王子哈哈笑道:「老人家,這樣說起來,你老還會把式啦。」

「當然當然,如果不懂兩手,焉能跑江湖,昨日那些小子們就是被我露一手嚇跑的,不過年齡老了,精力不如年輕時,比起我這夥伴差遠了。」

多克盧打趣孟總管道:「老孟,你遇到本家啦,還不快問問輩分?說不定還是人的尊長哩。」

孟總管名罕赤,聞言不禁一怔心中暗地一思索,想起他太極門沒有這樣一個老輩人物,即催馬上道:「老人家,你老既然學有太極功,不知系出哪位前輩。」

瘦老人不高興地道:「你這個人,看樣子是個老跑江湖的,怎麼全不懂江湖道,開口問人底牌,今天是遇著我好講話,要是撞著那些脾氣躁的,就要問你個違反武林規矩之罪哩,不過,我倒無所謂,你先告訴我老人家是誰的徒弟,然後我們再論輩分好啦!」

孟罕赤被說得尷尬難為情,他身為禁官衛士總管,競在此地因一時不慎,被這糟老頭以江湖規矩教訓一頓,真是啼笑皆非。

覺羅王子見老頭很有意思,不禁哈哈笑道:「老丈真是老江湖、門檻精得很,我這位孟武師是鼎鼎有名的‘太極手’譚新吾老武師之徒侄孫,老丈也有所聞嗎?」

瘦老頭聞言一怔、微沉點頭道:「久仰久仰,譚老武師我雖未見過,但也慕名己久,看在這點份上,孟武師今後在江湖上跑,我倒增加一份照顧之心了。」

藍星王妮接著道:「老頭子,你還沒有說自己哩。」

瘦老人一怔,呵呵笑道:「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待前途慢慢道來。」他回頭又對孟罕赤注視一眼叫道:「孟老兄,請問一聲,令師叔祖現在何處得意?生活還過得去吧?」

孟罕赤沉吟半晌,道:「老人家,你老尊姓大名,與家叔祖是何關係,他老人家近年被我奉養在京,託福康健。」

眾人看見瘦老頭輕噓一聲,似有安慰之感。老頭噓口氣後,非常輕鬆地呵呵笑道:「孟老兄請放心,我可不是打‘秋風’的,只要知故人無恙,我就滿意了,你們看,前面就是塔塔稜河,那地方不清靜;今天定有一場是非,各位要謹慎一點,不要被毛賊們搶了東西去。」他避免道出姓名似的,用言岔開了。

古樸年老經驗多,他總覺得這瘦老頭有點古怪,但怎樣看也看不出毛病來,聞言正容說道:「老朋友,你是從哪些跡象上看出風色來?」

那老頭哈哈笑道:「我哪裡看出風色不對啊,不過,昨天那批小於們被我嚇跑了,臨走時,聲言要請幫手找場罷了;你放心,事情是我闖出來的,待會你們不管就得啦。」

梅清華今天特別高興,那是因數日前的晚上,獲得伍靈珠的關懷和贈果所致,聞言咭咭笑道:「老頭子,等會兒如真有架打,倒要看你露兩手羅,我們祝你大獲全勝啦」

那老頭胸脯一鋌呵呵笑:「沒問題,幾十個毛賊,算得什麼?」

微沉又嘆口長氣,感慨地道:「現在這年頭真變啦,女孩子不下廚房倒喜歡看打架.真是……」

眾人見他那股裝做,不禁都哈哈大笑,藍星和梅清華夏笑得在車上東倒西歪。

多克盧突然一指前途道:「大家快看,前面塵頭衝起,起碼有十餘匹快馬奔來,莫不是真有不長睛的來找死了。」

覺羅王子將手一擺,車馬都停住前進;梅清華和藍星王妃也躍出車來。多克盧和孟罕赤二人,指揮後隨的一眾衛士,緊緊衛護王妃和梅姑娘,自己則策騎上前攔住要路。

來騎如飛,瞬間已到眼前,叱喝一聲,扇形排開。

瘦老頭一扯纓繩,退在道旁,一語不吭。他距離馬車很近,梅清華笑逗他;」老頭子,快上前答腔呀,這批人,大概是找你來的吧。」

瘦老頭一聳肩,呵呵笑道:「正點子還來到、我老人家懶得動手……」他話還未落,只聽多克盧沉聲問道:「朋友是哪路英雄,在下多克盧,請道出字號。」

來騎共十八乘,當中一人嘿嘿陰笑道:「多大人,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認得我壯南雄了。」

多克盧一怔,忽然哈哈笑道:「壯大寨主.真好記性,遼北一會,多某早就忘懷了,今日見你衣著不同,面有刀痕,無怪當面失認了,久聞大寨主榮獲萬物派二等護法之職,炙手可熱,今日相逢,是否要向多某了清前賬?」

壯南雄陰笑一聲,面上刀痕一陣抽動,冷冷地道:「當年的賬自然要了,不過,現還不是時候。」說著一指瘦老頭嘿嘿接道:「那東西可是你們同夥?」

多克盧正想回答……覺羅五子沉聲道:「多克盧,告訴他,這老人是小王的朋友;如有任何過節,有小王全部接下。

壯南雄聞言一駭,知道這少年是威震北國的覺羅王子,忽然想到自己有大援在後,不禁傲氣凌雲地哈哈大笑道:「那位接話的定是覺羅王子吧,萬物教旨在雄霸武林,可與清廷毫無關第,最好不要趟這渾水。」

覺羅王子聞言大怒,厲吼一聲道:「胡說;萬物教是什麼東西,以異域邪門,敢狂言在我國猖獗橫行;你們這些個非法之徒,競無恥投效異類,尚有何面目正對國人.還不給我滾開?」

壯南雄被罵得面色數變,兩旁的匪徒竟默默無言。瘦老頭子似非常開心地哈哈大笑道:「「罵得好,罵得好,真是淋漓盡致,狗血噴頭」

壯南雄老羞成怒,忿然一指瘦老頭罵道:「老狗、趕快與我滾出來,免得大爺費事。」

瘦老頭眼睛一瞬,哈哈笑道:「怪事怪事;壯小子,你還沒有滾開呀,怎麼著,倒要我先滾不成,話又說回來,我老人滾來滾去,滾的是自己的土地、你可沒有這個資格啦,那只有一滾,滾到羅剎國去羅。」

眾人聞言,忍俊不禁,齊聲哈哈大笑,那些萬物教徒如芒刺在背,進退不得。

正在這時,來途上塵頭又起,如飛奔來兩騎。

壯南雄一見,精神陡振,馬上閃開,讓出道來。

覺羅王子注目一看,心中駭然一震,輕聲對古老人道:「師兄,血食陰煞和九泉赤跋到了。」

古樸將手一擺,眾人都退到車旁。

古怪的瘦老人一提花驢;反而上前數丈,靜坐不動。覺羅王子怕他不知厲害,正想叫他回來,卻被古樸阻止道:「師弟不要擔心,此老大智惹愚,定是非凡人,我們只看好啦。」

梅清華輕噫一聲,對藍星道:「王妃姐姐,這老頭真有點傻氣,恐伯他不認識這兩個老魔吧!」藍星也感不解,怔怔地無從回答。

血食陰煞騎在馬上,兩目精光炯炯地看了一陣,指著瘦老頭嘿嘿笑道:「瘦老猴,昨日殺我兩個護法的可是你?」

瘦老頭哈哈道:「連毛帶皮吞的,你說得真對,那兩個兔崽子不長眼,想搶我老人家的寶驢兒,誰叫他不向師孃多學兩手,競被我驢兒輕輕地那麼一腦袋,給頂死啦,冤有頭,債有主,可不能記我老人家的賬喲!」

花驢突然長嘯一聲,頭昂得高高的偏著腦袋。瘦老頭大罵道:「好傢伙,你不認賬呀。」

血食陰煞哪能聽他這些瘋瘋顛顛的話,大吼一聲:「混賬,拿命來罷。」

兩手大張,離鞍撲面抓來,其快無倫地罩住瘦老頭壓下。

瘦老頭大叫一聲救命,往後一仰。花驢低嘶一聲,原勢退後數丈,快得像一陣風。

血食陰煞真想不到自己這一下撲了空,被羞得怒吼如雷,再次追撲而上。

瘦老一拍驢背道:「我的天,快走。」花驢四蹄翻起,左縱右跳,靈活已極。

血食陰煞一連十餘猛撲,俱告落空,更加怒不可遏,漸漸提起‘奇陰掌」,帶抓劈,只打得黃沙滿天飛揚。

古樸老人對覺羅王子道:「師弟,怎麼樣,老師哥的眼臘不錯吧。」

覺羅王子看得驚奇不己,聞言點頭道:「師兄神目如電,小弟佩服之至,這老兒名不見經傳,不知是何許人物,看其動手似乎遲鈍,競能避到好處,那驢兒簡直有點古怪,怎麼這等通靈。」

一眾衛士和兩個女的看得如痴如呆,全神貫注。

血食陰煞越撲越心驚,自己全力猛撲,而人家僅坐在驢背上輕鬆至極,怎不叫他既羞又駭。

九泉赤魃一看不是苗頭、大聲叫道:「毛兄快拔‘殘血劍’,這‘點子」有名堂。」

瘦老頭聞言,哈哈大笑,問驢兒道:「夥伴,你也休息吧,這傢伙姓毛,他要玩刀啦,可能有兩下毛手毛腳的,讓我也活動一下筋骨。」他說著提韁一縱,將花驢丟擲十餘丈,自己繼續繞著血食陰煞轉。

血食陰煞氣得似夜梟悲啼地怪聲大叫,「奇陰掌」力貫足十成,寒流臺潮水般翻湧,沙地頃刻鋪上一層白霜。

雙方觀戰的眾人漸漸遠避二十餘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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