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蒼龍早巳聞訊外出,一眾衛士經覺羅王子和兩大總管分三批便衣出動,向各地巡查。
且說群芳神婆在酒席上知道伍靈珠的身世後,暗中認為中原各派結下一個莫大仇敵,後果嚴重,即辭席直上武當,於途中考慮解決之道。
武當山各路把守之人這時正刀出鞘弓上弦,守得水洩不通,可說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前後左右無處不是武功高強之人守望。
群芳神婆一到山腳下,馬上就有人縱出盤問。
老婆子見了,含笑道:「哥兒們,請通知一聲,只說群芳島有人要見浮雲子,有要事相商。」
攔路之人一聞「群芳島」三字,似早有通知,都恭敬地讓路。
未幾,於解劍池旁,一字排開四個老人,三男一女,拱手相迎。
群芳神婆呵呵笑道:「我老婆子何德何能,敢勞宇宙四奇親身相迎。」
其中一老道稽首道:「無量佛,老前輩言重了。」
群芳神婆一指其中老和尚道:「木令禪師,責派叛徒現有著落麼?」
「阿彌陀佛,承前輩關懷,貧僧愧甚,叛徒二十二人,現查出投難萬物教去了。」
一頭陀躬身道:「鐵僧請問前輩,傳言‘人寰三尊’老魔頭等人現已到達,前輩有所聞否?」
群芳神婆點頭道:「據‘遼東蒼龍’說及,他曾發現其二,那無疑三魔都到齊了。」
她續向一老婦道:「天籟小妹,你從南海來,是哪天到的,看到普陀神憎麼?」
原來那老婦是四奇之一的天籟子。
天籟子恭敬答道:「前輩抬舉晚輩了,這稱呼如何敢當,神憎現在山上,正等著會見前輩,須彌前輩也已到達,還帶了一批人來。」
「噫,須彌老兒請來什麼人?」群芳神婆懷疑地噫了一聲。
那老道無疑是浮雲子,他補充道:「前輩請上山,須彌前輩帶來之人,說是秘密大俠的尊長,現都住在道德殿。」
群芳神婆聞言,慈眉一展,欣然道:「這就好辦了。」
四奇不明其意何指,魚貫相隨登山。
沿途都是各派精選高手,恭立道旁,目迎目送。
武當山後林泉幽雅,為武當派之禁區。道德殿建於後山真武洞前,專供藏經之地,平時非派中長老,誰也不得履足其境。
四奇陪同群芳神婆,繞道走過後山,直達道德殿前。大殿簾籠香妃之竹,內外氤氳輕繞,呈現一派莊嚴氣氛。
殿前石階之上,這時仁立多人。
群芳神婆一到,一僧一俗,首先含笑歡迎。那就是普陀神憎和須彌神君。
須彌神君哈哈笑道:「老婆子,我認為你要開會那天才到哩,不料竟提前兩日了。」
群芳神婆嘆口氣道「你這老不死的還說哩,早知你將伍哥兒的家長接來此地,我老婆子哪能這急就趕到呀。
「呵呵,群芳菩薩可不能怪羅施主,那完全是老衲的主意,早算定那孩子是不肯參加大會,因此才請羅施主跑趟甘肅,現在將他尊長接來,而且各派掌門人,都向伍老施生道歉言歸於好,雙方都能諒解了。」普陀神僧簡略地說明經過。
須彌神君將身後之人-一介紹道:「這就是伍哥兒祖父伍良淵。」
伍目淵上前要行大禮。
群芳神婆搖手道:「慢來慢來,伍老頭,我老婆子雖然比你年齡大一長節,呵呵,將來恐怕還要比你小一輩哩,我有話在先,老的不論輩分,小的聽他們混。」
須彌神君大叫道:「老婆子。聽你口氣不善,你想奪我重孫女婿可不行。」
群芳神婆呵呵笑道:「須彌老鬼,你不要大喊小叫的,有話慢慢講,我們先進去坐下再說。」須彌神君領頭先行,大家步入偏殿落座。
伍良淵引見義弟白洪濤祖孫以及自己兒媳。另外是須彌神君的重孫羅海峰,喊聲婆婆,也跟著叩見。
群芳神婆一一扶起,慈和地輕詢細問。
普陀神憎趁空對宇宙四奇道:「四位不必在此。自今晚起,嚴加提防敵人偷襲,如有異兆,速向這裡通知。」四奇應聲退出。
須彌神君又待前語重提……
普陀神譜插言道:「須彌施主不要故作為難,兩個女娃兒都走不了,這是前生註定,最好是當著伍施主。你們三面言定,否則伍哥兒恐有花樣,那孩子不似普通人,惟一能控制他的,只有孝義兩字最有效。」
須彌神君和群芳神婆素知老和尚的鬼八卦通神,聞言知有因果在內,都全向伍良淵注目。
伍良淵可能經老和尚事先開導過,起身道:「晚輩全仗三位前輩作主,一切悉聽遵命就是。」
群芳神婆呵呵笑道。「一言為定,也無須拿聘禮了。」
伍天錫夫婦二人有老父作了主,連一句話也插不進,只有在旁聽的份兒。白龍飛可就替他靈弟高興不已。
須彌神君見事情已定,笑得口都合不攏來。向群芳神婆打趣道:「老婆子,我們現在要談談輩份了吧?"
群芳神婆慈眉一堅,哼聲道:「羅老鬼,你敢討我老婆子的便宜?大概只要像百多年以前,再來打個六日七夜啦。」
須彌神君一伸舌頭,啞然不語,暗暗好笑。
神僧笑道:「群芳菩薩,請你再跑越路罷,先通知那孩子,使他早知道有大人在此,免得另生枝節、」群芳神婆正持起身……
突然見一個老道閃身而入,向三神稽首道:「青城‘鑑古’參見三位前輩,現武當山下弟子們報告,說萬物教和天竺派在本晚被一神秘小童殺死無數高手,現在調動紛紛。特此請示定奪。」
三神聞言一震。
須彌神君向群芳神婆道:「老婆子,會不會是伍哥兒?」
「不會,那孩子作事沉著極了。」群芳神婆肯定地說。
「那是誰有那高的能力呢?」須彌神君疑思滿腹。
普陀神僧突然對青城「鑑古道長」道:「請道友速速通知,武當所到各派全部戒備,敵人可能籍故挑釁。」
鑑古道長奉命飛身而去。
群芳神婆急急道:「我老婆子要回縣衙,此地請兩位坐鎮把。」
老婆子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群芳神婆剛走,又是一個和尚飛身而到,大聲道;莆田少林‘大慈’參見,本山發現敵蹤,企圖不明,現追查中。」
須彌神君扶起道:「大慈方丈免禮。敵人未挑明以前,除阻其越過戒嚴線外,一切以監視為主,暫不接戰、’大慈應聲而去。
伍良淵起身道:「二位前輩,良淵請求派份差事,稍盡衛道之心如何?」
須彌神君雖感情況緊急,但也若無其事,聞音哈哈笑道:「老賢侄,你就別動了,只要你坐在這裡,比什麼都強,靈兒一旦聞言,他因大人的安全起見,明天夠萬物教和天竺派受的,哪還要你去動手!」
伍良淵應聲退下。
羅海峰道:「老祖宗,我妹子既到了山下,為何還不上山來?我去接她好嗎?」
「少替我老人家找麻煩,你就安分在山上待著罷。」須彌神君怕羅海峰下山遇險,嚴聲禁止。
白洪濤含笑向羅海峰道:「羅少俠,武當四周,這時都是敵人環繞,我們單獨一人力量不夠對付,如有失誤,將影響大會,令妹有靈兒照顧,不會有危險的。」
羅海峰哪是要接妹子,他被約束了一段時日,心中悶得發慌,這時想藉故開溜是實,聞言知無希望,低頭不語,且說群芳神婆下得武當山,如閃電流星地趕到縣衙後花園,剛剛踏進水榭,就看到遼東蒼龍和覺羅王子愁眉在座。
即急問道:「老龍,我那些孩子呢?」
遼東蒼龍嘆口氣道:「老婆子,事情越搞越糟了,自你去後,嶽娃兒不知因了什麼,一個人偷偷地橫掃‘萬物’和‘天竺’兩方人馬,現總計被殺不下百十個,可說武當山附近各處城鎮,都有他的劍光飛舞!
「伍少俠喝醉了酒,經兩個姑娘陪同休息,不料上廁所的時候,人又-去不返!只把兩個姑娘急得直哭,都認為是被敵人趁少俠醉酒未醒加害了!
「我們相勸不聽,競雙雙連袂報仇去了,我與小徒一直追到現在,結果無獲而回,你來得正好,快拿主意吧。」
群芳神婆聞言,駭得直冒冷汗,她有生以來,沒有這般震驚過,連話也不答,反身飄空而去。
遼東蒼龍想阻遏已遲了,暗叫不好,急急向徒兒道:「殿下快派人通知武當山,為師先去接應神婆。」
覺羅王子見師傅語落人飛,連答應都來不及,只得依言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