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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邪派衣缽待傳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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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太公神秘地笑道:「你對‘射陽神箭’想不想?」

嶽承天大異道:「是不是你老盜來啦?」

九太公搖頭道:「哪有這樣容易,我老人家只是問問你想不想要。」

嶽承天干脆道:「要!」

「哈哈,我老人家就知道你這小子非要搞到手才甘心,聽著,和合二仙欲找一個衣缽傳人,他們夫婦左思右想,想遍天下就沒有一個夠資格受他衣缽之人,結果竟想到你這小子頭上來啦!」九太公得意地一直說著。

他頓了一下又將五大奇人當年的規矩及餘興和要收徒橫掃武林之事說了一遍繼道:「你小子引走‘人寰三尊’,宰了翻天尊者,這一切我老人家都一一看在眼中,後又尾隨和合二仙到霸王峰,聽得他們討論到你小子頭上後才又追來尋你,嗨嗨,中途還會著你那位年輕的師父。」

嶽承天暫不表示意見,問道:「這事情你老是否對家師道及?」

九太公點頭大笑道:「當然!」

「家師愛我甚深,他老人家心胸闊達,一定是說:「‘一切由我自己作主!’是不?」嶽承天肯定地判斷。

九太公聞言一驚道:「你小子真是伍天聲的好徒弟,知師如見,了不起了不起,完全對啦!」

嶽承天毅然冷笑道:「和合二仙功力不勝家師,品行、道德、心胸更不及家師於萬一,縱算其一切都勝過家師,我又焉能忘卻家師深愛之恩,老頭子,告訴你:「我不齒其為人’!」

九太公大異道:「如此說來,你不要三支‘射陽神箭’啦?真可惜,可惜!」

嶽承天大聲道:「誰說我不要!」

九太公道:「如何要法?」

嶽承天揮手-掌,突將身旁一株合抱大樹劈得離地而起!

「蓬!」地倒出十丈之外,厲聲答道:「打倒和合二仙自然得手,這就是我的要法!」

九太公見他功力一日千里,樂得哈哈大笑道:「有志氣,小子,說真格的,我老人家就是贊成你這個主意。」

嶽承天見他笑得好好的,忽而面色突成嚴肅,不由問道:「怎麼樣?不答應難道……」

九太公不讓他說完,鄭重的道:「和合二仙不計你搗亂殺人之仇,反而要收你為衣缽弟子,不惟他本人沒有先例,甚至在江湖上亦從未有這種事,因此可以看出其下了多大的決心,換句話說,你不答應他也要你答應,如好說不行,據我老人家猜測,他恐怕也要使出某種手段來對付你,總而言之,非要使你就犯為止。」

嶽承天聞言一寒,懷疑道:「大不了將我殺死!」

九太公搖搖頭道:「殺死你他不是落了空,依然未達目的麼?在此以前恐怕是有殺你之心,然而自今日以後卻不同了,那就是非將你收為弟子是絕不會放手的。」

嶽承天大笑道:「收不收在他,肯不肯在我,就算家師有命,我也斷難依從,除此誰能使我低頭?」

九太公似乎對他有份特別的感情,伸手拉他到一株樹下坐下,低頭似在考慮什麼東西,默默不語,面色也更加嚴肅起來。

良久之後,只見他目注嶽承天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世上有一種功夫,能使人忘卻己身的存在而完全服從他人的指揮和心意?甚至那人要他自殺也會毫不皺眉!」

嶽承天聞言大驚道:「那不是邪術麼?」

九太公搖頭道:「不是邪術。」

嶽承天更驚道:「我可沒聽說過,那是什麼功夫?」

九太公道:「那功夫有三種,下流的用藥物,中等的半功半藥,上上叫做‘制神馭靈法’!下流手段可以用藥物解除和避免,中等的只能使用於普通高手,惟制神馭靈法就大不相同,他可以驅使功力與己相等之人,甚至可控制功力本身之人。」

嶽承天越聽越覺心驚,迫不及待地問道:「目前江湖中誰人有此神通?」

九太公仰首望天,嘆口氣道:「天下無人能知,只老朽清楚那餘興和有此奇功!」他連態度都改變了!

嶽承天大驚跳起道:「那麼他就可能用這種神通來對付我了!」

九太公點頭道:「他對你一切方法用盡後,遲早難免出此一途。」

嶽承天驚得大汗透體,變色道:「老人家,難道這種神功就沒有解救和避免之道麼?」

九太公沉思良久才道:「解救沒有,要有就是功力能超過他本人兩倍以上之人,你想想看,這世上又有誰的功力能超他兩倍?避免很困難,除非聞聲即逃,如一旦被他發現,恐怕也只有與他功力相等之人才逃得了!」

嶽承天聞言知是事實,不由急得搓手嘆氣,來回蹀喋不休,忽而,他面色霍然大喜,似已想到某種解救之法……九太公似也在冥思什麼,偶然見他色喜,一怔之後,又搖頭道:「孩子,你想到‘羅剎幽靈’與羅妞兒那種‘幽靈魔遁法’了是不是?不行!」

嶽承天聞言就似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只見他嘆口氣道:「為什麼不行呢,我學會幽靈魔遁法不就可以逃避了麼?」

九太公攤開雙手道:「幽靈魔遁法只能適用於女人,男人雖可學,但學而必不精,‘人寰三尊’就有兩人會使那玩意,結果不惟無功,反而將其本身的內功進境都阻住了,因此之故,‘紅旗教主’曾費盡了莫大心血才將他兩人已成魔遁廢去,既不精,學到又焉能瞞過和合二仙那種功力蓋世之人,豈不是弄巧反拙嗎?」

嶽承天忖道:「難怪啊!我殺翻天尊者之際,就懷疑他為何不借魔遁逃避,原來他已經被廢了。」想罷又道:「您老愛小了至深,能否伸以援手?」他真有那份鬼心眼!

九太公望望他道:「你知道我老人家會愛你?」

嶽承天長揖到地道:「小子雖屬愚魯,但也不至於好壞不分。」

九太公點頭道:「我老人家生平沒有愛過任何人,但你可是例外,方法雖有,然而我還不願就這麼死去,不到時候,暫且不提。」

嶽承天驚道:「你老怎麼提起‘死’字?」

九太公沉吟一會道:「宇宙之間,凡事有正就有反,此方有黑暗就有光明,舉此一例可知其他,武林有「幽靈魔遁」,自然尚有‘神遁’,舉目江湖,能神遁者僅老朽一人,魔遁屬於外門功夫,它無法與精氣神凝為一體,神遁則不然,練來不易,非百年休想入門,不成無覺,成即與精氣神凝為一體。

「我如傳你秘訣,至百年後又有什麼用外,豈能適應當前急需,那隻能使老朽已成之能,全部交給你,然而惟一辦法卻是我老人家精氣神強入你的體內。」

嶽承天大驚失色道:「不行不行,我情願犧牲自己性命也不願傷害你老!」

九太公似已下定某種決心,只見他微微笑道:「因此之故,老朽說還不到時候。」

一停又道:「神遁法不惟可以避敵,甚且連鬼都無覺,還可破解餘興和的‘制神馭靈’法,唉……如先師有靈他似有莫大心事不願出口!

嶽承天一見大異,但卻不敢相詢,於是老少默然不語。

忽然,九太公一把抓住嶽承天道:「你知我與餘興和有什麼關係麼?」

嶽承天似是早有預料,見情並不驚訝,點頭道:「據小子臆測,太公與他莫非是師兄弟不成?」

九太公鬆手嘆道:「確是異材,餘興和誠屬老朽師弟。」

嶽承天冷靜地道:「而且他曾殺師逐兄,對否?」

九太公突然驚起道:「譁!小子果然料事如神!」

他站起忽又坐下,繼而涕淚漣漣道:「餘興和心狠如狼,與師妹共謀,奪取先師全部未傳奇學即下毒手殺師,老朽幸得先師秘傳‘神遁’,才能脫離毒掌。」

嶽承天忖道:「艾百合可能就是他的師妹,所謂未傳奇學,顯然是他師父尚未傳授的幾部奇功秘學,而餘興和因怕作不到掌門弟子也就得不到那些奇學才下手殺師逐兄!」

他想通這點後,立即將心意告訴九太公,九太公見他猶如目見,嘆口氣道:「孩子,你猜得完全不錯,只是有一點你卻料他不到,那就是‘制神馭靈’大法,家師曾說那部東西太邪太毒,有意將它毀去,不料餘興和居心叵測,他想憑那套功夫來橫掃武林稱尊,因之才促使他提前向先師下手,此事真相,一直到兩年前才被老朽偵悉。」

嶽承天懷疑道:「我有兩點不明,第一,他到現在為什麼還不發動,一旦發動,他是否將與其功力相等之人全部施用‘制神馭靈’大法收服為已用?第二,他為什麼要製造信符來欺騙武林?」

九太公聞言鄭重道:「信符不是騙局,而是收買人心的一種手段,只是鞭長莫及,得信符者都未曾得到真正保障而已,至於未發動的原因有二,第一是與他功力相等之人太多,搞不好,牽一髮而動全身,他不能不慎重其事,第二是‘制神馭靈’大法並非一蹴可成之學,據老朽判斷,他最多也是目前一年才練成。」

一頓又道:「他要收你是真,但憑徒弟來橫掃武林後輩只怕是作為他要發動的藉口。」

嶽承天嘆口氣道:「他如發動,當今武林真還沒有人能夠抵擋。」

九太公嘆口氣道:「先師在世之日曾自豪地說過,普天之下除了一人之外,武林都非其對手,而今日的和合二仙正是先師的替身,甚且多出一個女的。」

嶽承天大異道:「那一人是誰?」

九太公道:「較先師高兩輩的‘混沌仙翁’,可惜已坐化百年矣,此翁生平不收徒弟,一身佛、道兩家通天神功竟隨其埋於地下!」

嶽承天聞言一愣,潛意識中竟想到那金剛石上去了,但想到卻未說出口,忖道:「這金剛石秘密可能即為‘混沌仙翁’所留,但不知何時才能被我吸收成功呢?」

九太公見他不語,唉聲嘆氣道:「孩子,你可別多想了,哼!餘興和如果真將你的本性制住時,老朽拼了一條老命也要將你救回來。」

嶽承天激動地道:「老人家千萬別作那種打算,我總有一天要你老親自看到和合二仙俯首就戮。」

一停忽又訝然問道:「老人家,我用化裝術不行嗎?」

九太公似知道他的意思,搖頭道:「你可是認為這就是被我盯上的原因麼?」

嶽承天點頭道:「否則你老人家怎會發現小子形跡呢?」

九太公搖頭道:「不要說是你,兩個會‘幽靈魔遁’之人尚且瞞我不過呢!」

說罷又朝他看看道:「你功力進境越來越奇速了,憑這不用藥物即能易容就可想見一斑了,不過,如果想瞞過五大奇人與白帝鄉夫婦恐怕還不容易。」

嶽承天聞言點頭道:「只要五大奇人不見面即能認出,我倒多少有點逃走機會。」

九太公點頭道:「憑你的機會,只要不硬碰,目前或許尚無大害,不過,你千萬別接近和合二仙在十丈之內!」

嶽承天點頭告別道:「你老欲往何處?小子還有點事情待辦。」

九太公臨走又道:「孩子,護教三神雖只存下兩人,但兩人隨便哪一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二女變心,你就放棄罷,千萬別因男女之情誤了江湖大事!」

嶽承天默然不語,揮手告別,回身仍往鎮上走去,這段敘談時間不短,及至鎮上,天色已近黃昏,他認清以前那家酒店之後,立即往店內行進,走到櫃檯問道:「店家,午前來了兩男兩女四個青年還在嗎?」

店家見他其貌不揚,而且一身破爛,只見他冷冷地道:「本店來往之人甚眾,誰還記得這些?」

嶽承天望他一眼,微微笑道:「大老闆的眼睛真厲害,可惜經驗還不夠,以此態度對待客人,只怕生意不想作了,我問你們有或沒有,難道答兩字都感覺不屑不成?」

店家聞言不耐煩,連連揮手道:「沒有沒有,真嚕囌!」

嶽承天不願與小人負氣,料定對方是走了,於是又望望他道:「我怕你將來吃虧,不得不警告你一下,店家,這櫃檯恐怕要修理啦。」

說著伸手一按,立即轉身而行,店家一看櫃檯,不由面色一變,只見櫃檯上竟留下一雙手掌印,按處竟連一點本屑都沒有留下,彎彎地,洞穿到底!

嶽承天及至門口一回頭,朗聲道:「店家,要開店就得和氣一點,休以衣貌取人。」說完長身出店,直往鎮外奔去。

他剛剛奔至大道不遠,突從左側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道:「小子來了!」

嶽承天聞聲驚住,側顧之下,只嚇得渾身發抖,不由暗暗叫苦。

他看到的一點不錯,在左側一株垂楊樹下,這時正立著一男一女兩個白髮老人,只見那老頭陰聲道:「小子真會變化,而且越變越精了,不要怕,老夫有話要和你商量。」

那二人果然是和合二仙,嶽承天一見距離足有二十餘丈,但卻不敢冒失竄逃,朗聲笑道:「白帝鄉夫婦不在,前輩有機會可乘了,可惜屠某最歡迎的就是單打獨鬥。」

老太婆艾百合癟嘴一張,哈哈兩聲插嘴道:「只怕你不姓屠吧?你想改名換姓可辦不到喲。」

嶽承天一聽更驚,但他膽大包天,介面大笑道:「大不了兩事並作一筆算就是了。」他明知對方此來之意,然卻不與挑明。

老頭餘興和道:「設若老夫不咎既往,反而有莫大益處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嶽承天暗道:「來了。」

他故作沉吟不答,良久才道:「事出反常,必有其因,你說說看,不當者可是萬難妥協!」

老太婆緩緩上前道:「老身夫婦缺乏傳授衣缽之人,舉目天下,良材雖有,但是如欲找先有基礎者惟你最宜,如能接受,是你消災增福的良好時機。」她聲音放得非常非常緩和,前後判若兩人。

嶽承天恐防措詞不當而激其走極端,故作沉思一陣道:「晚輩有恩師,如果擅自作主,實恐江湖武林不齒,前輩雅意固善,晚輩不得不稟明家師後再作答覆!」

老頭餘興和究非正大之人,只見他冷笑道:「你師何人,敢不樂從?限你十日為期,過此即算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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