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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藏寶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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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座深林、左側是個峻拔的奇崖,打鬥在林後邊崖處傳來,伍天聲到達一看,他所料是苗王一點不錯,這時正遭兩個青年圍困住不能脫身,既不下重手,又不使他逃走,一個使用掌勁,另一個施以拳擊,只打得苗王欲生不能,欲死不得。

覺羅王子見情驚道:「那是沙義、沙仁兩個狗東西!」

伍天聲睹勢大怒,悄聲道:「王子請在這邊隱觀,千萬別露形跡,這兩人功力奇深,只差一籌不弱兩個紅旗老魔,小弟非以全力無法救出苗王!」

覺羅王子鬆手躍出,擇一高石後潛窺,伍天聲仍不放心,閃過去說道:「王子請見機行事,僅目前兩人不要緊,一旦敵人有人增援時,你就趁隙向南方撤離此處,前途或可遇上承兒,如天明前沒有遇上承兒時,最好早作隱匿打算,小弟到時定能找到。」

覺羅王子點頭道:「相信不致如此,伍兄快去,敵人耍弄完了會下重手的。」

伍天聲再無話說,稍一猶豫,想到從正面出去不對,立即繞到側面縱出,只見他朗聲叫道:「苗王勿躁,有伍某在此。」

苗王黑狸奴雖未遭到對方毒手,但也被打得骨痛欲折,心驚膽寒,正感走投無路之際,忽聽這熟悉的聲音入耳,雖數年未見,但他仍能覺出是誰,真正使他驚喜交加,苦在語音難出口,只見他喜極哇哇怪叫!

伍天聲眼看沙義面顯殺機,不禁猛撲而進,雙掌齊揮,勁如山倒,立將二人逼開,冷笑道:「殺不盡的敗類,都朝伍某來。」

二沙各遭一掌震退之後,齊感心頭一顫,他們不敢再上,只見其緊急聚於一處,四隻眼睛驚懼得老大,顯然對伍天聲摸不清是何來路。

苗王一旦失去了壓力,只見他猛地一撲!雙手抓住伍天聲狂歡亂跳!嘴裡苗語哇哇,不知在說些什麼東西,敢情是感激莫名之意,又似老友相逢,總之他是激動至極!

伍天聲和聲慰道:「閣下沒有受傷吧?快請一旁休息,伍某替你以牙還牙。」

沙義沉默至此,似已忍耐不住,且對伍天聲底細顯然已弄明白,只見他朝沙仁悄語數言後,大步踏前數尺,嘿嘿陰聲道:「伍某人,你就是人稱白驢奇俠的伍天聲?」

伍天聲輕輕推開苗王,輕聲叱道:「本人恥與爾等問答,你兄弟齊上罷!」

沙仁衝出罵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對太子爺無……」

他「理」宇尚未出口,頓覺夜空金光一閃,「拍拍拍」!他面上連挨三記耳光,只打得他慘叫代替語言,一個身子竟被打飛二十餘丈之外!

沙義亦非等閒,金光初現之際!便知大事不妙,不禁嚇得狂嚎一聲:「金色人!」

他連叫帶逃,追蹤沙仁,撈起他未落的身體急竄,逃得如喪家之犬!

伍天聲沉著之極,睹勢毫不稍移,及見那金色人影有追蹤二沙之勢時才叫道:「承兒回來,讓他們去罷!」

覺羅王子看得最清楚,在伍天聲語落中已撲了過來。但他沒有大叫,只喜得興高采烈,立同苗王飛奔上前。

金光聞聲倒轉,如疾矢般射到伍天聲身前叫道:「師傅,這兩人不殺,馬上必與紅老魔會面,他們已大批向這方前來了!」

伍天聲沉靜道:「我們邊走邊說!如真追來,只有和他一拼,數十里外,他們還不容易測出我等方向,快參見王子叔叔!」

金色人這下確實證明就是嶽承天無疑了,他聞言,叫道:「王子叔叔,承兒變成怪物啦!啊,苗王伯伯也在此!」

他邊喊邊作揖,苗五見慣不怪,覺羅王子卻大感稀奇,哈哈笑道:「如不是你自認,憑這套古怪裝束,偶然相遇非將叔叔嚇得飛逃不可、承兒,你之一切,令師說得很清楚,希望如能使你功力不退,身體正常才好。」

嶽承天道:「小侄曾在最近遇到九太公;他說這是混沌仙翁使用‘違天之力’,將功夫陰陽倒練未成之故,如要恢復身體正常,必須加練三十六年,使全身打通‘反周天迴圈’不可,除此之外,小侄在白天必須脫去金衣,隱匿避敵!」

苗王黑狸奴陡地一指天空,口中哇哇怪叫!

嶽承天忽然會意,大驚道:「不好,天快亮了!」

伍天聲望望東方道:「辰時已屆,承兒別單獨離開,快隨為師來。」

嶽承天陡然立定道:「我得先脫金衣,否則會被人識破。」他邊說邊脫。

苗王在他背上解下一個小包裹,開啟後取出一套青色書生裝,嶽承天換下後又將金衣包好,這時他已現出暈暈欲睡之態,苗王替他掛上包袱,雙手反操,立將他背在背上。

覺羅王子慨然對伍天聲道:「此人曾轟動西南數十年,不料竟對你師徒如此敬重!」

苗王雖不能說漢語,但他卻能聽懂。只見他一指伍天聲哇哇兩聲.接著一指自己,面上露出激動神態!

覺羅王子會意地道:「你是報他不殺之恩?」

苗王點點頭,繼又一指伍天聲豎起拇指亂叫!

覺羅王子點頭道:「他是大英雄!」

苗王聞言大喜,長身向前邁進。

伍天聲突然大叫道:「苗老哥,快奔飛龍嶺後峰,大批敵人追來了!」

覺羅王子驚問道:「奔飛龍嶺不如就近峨嵋山好,來的是什麼人?」

伍天聲手拉住他,緊緊迫隨苗王身後,鄭重道:「查出除紅旗教主率領大批弟子外,似還有和合二仙與雷母一批,總之在滴翠洞前那批人物都來了。」

他停語一聽又道:「在峨嵋一定會拖眾老入漩渦,那是有害無益之事,飛龍嶺峰後有一個‘鐵龍古洞’,只要一人擋住洞口,相信敵人不易攻人。」

正當走入山道之際,耳聽後面人聲大譁,競成一字形追到,伍天聲急急道:「王子請緊靠苗王,分開了我無法兼顧,後面共是二十二大強敵!」

他所說的一點不錯,後面紅旗教主親率十大弟子只差五十餘丈之距,左側和合二仙帶兩霸緊追不捨,他始終與紅旗教主未脫視線,右邊則為雷母、嫉世先生、白帝鄉夫婦及白紅萼、秦錚、黃金印,右邊這批除雷母激憤外,幸還都不積極。

苗王對地形的選擇相當指明,他走的都是狹窄之道。這樣使敵人無法展開群攻,伍天聲這時已拔出「赤朱寶鋏」!

天己大亮,後面的追聲更急,伍天聲忽然叫住苗王和覺羅王子道:「這樣走法終歸被其追上,我們立住問問看,他們為何竟聯合找上前來,其中定有原因。」

就這一停工夫,後面的紅旗教主巳適時追到,相繼而來的是和合二仙與雷母等,只見紅旗教主首先揮手止住弟子前進,距離不到十丈,他巳看出伍天聲拔劍昂立,嘿嘿兩聲陰笑道:「伍天聲,今日你已犯了天下高手眾怒了,想逃可不是辦法,識相點拿出勇氣死拼吧!你看看,所到的是些什麼人!哈哈!」

伍天聲怒睜雙目,朝他們一個個怒視一瞬後接道:「紅老魔.伍某不懼天下邪魔聯手,你們中只有幾人出我意料之外,大多數只是遲早之期而已,但卻未想到你們會發動這樣快,單鬥、聯手,伍某全都答應接下。」

雷母一聽「聯手」兩字大怒上前道:「伍天聲,你將老婆子等看成什麼東西?請問誰和紅旗老鬼聯手?」

她說的「我等」兩字,顯然是將嫉世先生與白帝鄉夫婦包括在內。

伍天聲聞言一怔,繼而朗聲道:「形勢擺在眼前,何況在峨嵋滴翠洞下,本人曾耳聽你們有或和、或鬥之語。」

白帝鄉突然搶出道:「伍大俠只怕有了誤會,今日之事,其中原因,滴翠洞下言和之義是欲合力消滅金色人,分劃武林管區,這中間當然是有與大俠衝突之處,但確未提聯手對你之說。」

伍天聲朗聲笑道:「白前輩所謂‘其中有因’又是什麼?」

餘興和沉聲接道:「盜金剛石是你徒弟,他將內中奇丹吸完後又將金剛石送回,顯系暗存侮辱之心,誰料搶藏寶圖的金色人又是他,私人恩怨不談,公憤不得不問。」

伍天聲哈哈笑道:「武林異寶,誰不想得,金剛石眾所周知,放屬是白前輩之物,然石內藏寶何名?是否真有?當時誰人知道?物既不明,誰為物主?小徒退還金剛石,那正是尊重物主,石內之物為他先知,二丹之主,自是屬他,本人看來毫無侮辱可言,至於藏寶圖那更可笑,各位身為武林宗師,竟上紅老魔陰謀之當,傳言江湖,豈不笑掉武林大牙,各位如不信在下之言,相信偽圖仍在小徒身上,分文不值之物,本人即刻退還!」

他說話中,覺羅王子已在嶽承天包內撿出那張皮圖擲出道:「為此不值一錢之物,各位盡露貪婪無遺,原物奉還!」

紅旗教主面色大變,伸手就待吸取……

豈知餘興和雖然與他距離相等,然因功力勝他一籌,在動作一致之下,硬將那皮圖強吸而去,冷笑道:「此圖無須檢視真偽,人家不要,顯系廢物,史脫夫,你竟在老夫頭上玩起花樣了。」

雷母不惟大怒,甚至羞容滿面、她一生驕傲自大,哪曾受過人家半句汕笑,而今日竟遭伍天聲和覺羅王子一再出言譏諷,真正是怒火中燒,忍無可忍,一聲不響,揮手一掌,立朝紅旗教主劈去,她先發後叱道:「老狐狸,你敢欺騙我!」

紅旗教主似己老羞成怒,橫手一拳擋出,陰笑道:「你們教被伍小子轉移了目標!那張圖是偽也不看看。」

伍天聲朗聲道:「副圖在你身上,原圖遭你改易,這種手法只能瞞過三歲小兒。」

他最後一語罵得夠狠,被欺者只好捏著鼻子忍受,紅旗教主一看形勢不錯,怕雷母繼續動手,他想到若要轉移目標!則必須採取攻勢,對和合二仙他不敢,甚至沒有理由,對雷母動手又怕引出和合二仙同愾相應,於是將箭頭對準伍天聲,他很狡猾,想到一旦與伍天聲幹上,和合二仙與雷母就會緩和下來,算計一定,大步踏出道:「伍小子,你的離間策略算是達到目的了,但是你仍舊逃不了本教主這一關,唐賽兒說得好,不趁早將金色人消滅,武林必將遭其毒手。」

伍天聲心中豁然大明,忖道:「承兒之秘原來是唐老妖揭穿的,那妖婦不滅,將必挑起大亂!」

他忖著同時哈哈笑道:「紅老魔,你的機會沒有了,咱們師徒是生命與共的,本人白天將他帶在身邊,晚上就是你的死神,不似你拿著徒弟不當人,聽人任意宰割,哈哈,仗著你師徒十一人想在伍某面前用壓力?嘿嘿,那就試試看!」

紅旗教主走到五丈之處一停,陰聲接道:「本教主何須自己動手,只要派八人纏住你,另二人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收拾黑猩奴和你那廢物徒弟,說明白在前,看你有何通天本領。」

伍天聲似早知他要出此一途,聞言毫不在乎,朗聲警告道:「史脫夫,你的心計伍某早有預料。」

一頓之際,猛揮手中「赤朱鋏」沉聲道:「莫說另派兩人抄後,再加兩人或四人又待怎樣,此劍一旦出手,你想想能否有半個生還!你莫仗餘老頭那三支‘射陽神箭’,他是不敢用飛劍,伍某的磁精元氣早與三支神箭會過面了,這是你逼我所致,本人豈能束手待斃?不得已,只有對餘前輩失敬啦!」

他出言毫不顧慮,根本就不管和合二仙是否受得了,紅旗教主本有挑撥和合二仙同仇之意,但看餘興和夫婦似是故意裝聾作啞,見情知道無望,直迫得怒火中燒,將手向後一招!」

三將、三衛一見同吼,立分左右撲出,拳掌如流星飛舞!

伍天聲毫不動容,右手提劍平胸,左掌頻頻揮動,朗聲笑道:「半年之前,這六人或可使伍某運出十成功力,半年之後的今日,哈哈!頂多運五成力就夠用了,紅老魔,另外四人怎麼樣,或正面或抄後?下令呀!」

紅旗教主眼看三將、三衛被阻三丈之外,心中陡感一寒,回頭喝道:「都給我上去!」

他怕伍天聲飛劍出手,抄後的希望取消了!

護教二神的沙義應聲衝出,沙仁與二尊者亦隨後撲進!

這種聲勢之強,可說是史無前例,只看得另外兩批旁觀者莫不悚然動容,都看出伍天聲真正是英雄蓋世,而暗笑紅旗教主硬不敢派人抄後。

嫉世先生傳音白帝鄉夫婦嘆道:「此人半年未見,功力何止倍增,今日之事,你我幸未冒昧,否則丟人不可。賢夫婦注意,和合二仙將必藉機撤走,紅旗教主自不量力,一到天晚時,嘿嘿,金色人豈能放他安全脫逃。」

白帝鄉望望天色道:「天時尚早,紅魔可能親自出馬。」

白夫人看出伍天聲真正實力似的,介面傳音道:「不從前後圍攻,姓伍的足可應付,莫說一天,三、五日毫無問題。」

餘興和對雙方實力的觀察,自是更加勝人一等,察其神情,似有忌伍天聲師徒而想聯手發動之勢,但他礙於雷母等一批在場,動手則名譽掃地,因此他始終未採行動。

在場的可說各有觀感不同,此中只有白紅萼和秦錚心中一致,她倆眼看嶽承天睡在苗王背上猶如死人一般,在這種危機情況之下,只急得心亂如麻,既不敢說話,更不敢助陣,真是啞子吃黃連,苦在心裡。

黃金印偷眼一見白紅萼面色不對,悄聲道:「師妹,你是替伍天聲著急?嘿嘿,我看連紅老鬼加上去也沒有用哩,怪,他為什麼往後退?」

白夫人距離二人只有兩尺之隔,聞言解釋道:「金印閱歷還不夠,姓伍的顯然在找尋有利地形,很可能是想找一個崖壁或洞隙,一旦如願,縱算我們齊上也拿他沒辦法。」

經她這一點醒,三個晚輩豁然釋疑,嫉世先生陡然叫道:「紅老鬼忍不住了。」

他餘音未盡,紅旗教主真個厲聲衝出,霎時間,師徒如一人聯臂劃一,招式整齊同揮!

伍天聲陡然長嘯一聲,右手「赤朱鋏」突吐火焰尋丈!耀尾照眼難睜!飛舞繚繞,發出龍吟虎嘯之聲!

那把奇劍是伍天聲當年得自羅剎幽靈之手,紅旗教主興是知道它的厲害,只聽他厲聲大喝道:「不可大意。」

餘興和揮手向兩霸道:「大兒二兒留心,羅剎派五大奇掌之一的冰魄掌最易侵入丹田,今後不可大意。」

餘霸天怪臉一揚,毫無禮貌地嘿嘿笑道:「怕什麼,兩沙被我打得屁滾尿流。」

艾百合癟嘴一張,毫不為忤地哈哈怪笑道:「大傻瓜,冰魄掌只要五人以上合手,其威力可以凍死萬物,你雖有內功護體,怕在一時疏忽大意啊!」

餘霸地雙手一攤,作出不信之姿,搖頭道:「哪有這回事,附近草木毫無異樣,風勁一點不寒,真正活見鬼!」

餘興和白眉一豎,心中似有點不太高興,聞言哼聲道:「年輕人懂得什麼,草木不枯、寒風不侵,那是因有‘赤朱鋏’發出地心真火之故,否則何止摧殘草木,連附近的崖石都得剝落一層。」

二霸互視一眼沒有開口,秦錚遙遙聞言一怔,悄聲問雷母道:「師傅,冰魄掌徒兒雖知,但‘赤朱鋏’卻毫無所聞啊!」

雷母這時有點消極之態,見問道:「赤未鋏乃古之神器,本為中原之物,不知何時落入羅剎國內,成為羅剎傳國之寶,數十年前,羅王私愛餘女‘羅剎幽靈’,遂親手賜予,該鋏為五金金母之英,沉埋地心真火之中,得千萬地火之煉,逐漸變成硃色,通靈之後,內蘊真火凝合,如經無上內功一催,真火隨即外射,正是‘冰魄神功’的死對頭,功力強的冰魄寒勁可以抵抗,稍弱必遭真火剋制,你不見紅老鬼師徒十一人尚在苦力支援嘛!」

眾人有目共睹,確見紅旗教主本人尚且全力不懈,好在伍天聲並未採取攻勢,他仍然一面揮動寶鋏,一面向後退去。

旁觀的兩批緊隨羅剎派身後,誰也不願示怯離開,這一來只迫得紅旗教主無顏收兵,形勢變成了不了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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