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芙見他就要拉鐵環,立即叫道:「慢點!」
九太公認為她發現什麼厲害?詫異道:「什麼不對?」
羅素芙見他神色凝重,不禁格格笑道:「我是要問他石板路哩!」
嶽承天見九太公籲口大氣,即笑道:「地皮下頂多一尺高的土給竹林生存,石板定經過特殊構造,藏於溝的兩旁,竹林陷落之後,石板從一面或兩面伸出竹梢之上,既可掩去溝痕又能成路通行,這還不算,甚至在竹林陷落之際,竹林陣勢也就解除。」
九太公呵呵笑道:「小了越說越有道理,動手拉吧,十成是此現象。」
嶽承天慢慢拉動鐵環……
忽然,只聽地下發出金屬摩擦之聲,緊接著,竹林中有兩尺寬漸漸下落,同時,林中頓起「波波」怪響。
九太公沉神注目,嘆聲道:「承天,完全對了你的判斷啦,那波波之聲是開放竹林陣勢的玄妙作用。」
羅素芙這時也不笑了,心中暗道:「承兒的智慧真正能趕上他師傅,此事竟如目見!」
兩尺竹林陷落後,忽聽溝中「嚓」的一聲,霎眼自兩旁伸出石板一合,舉目前視,哈,那邊確是走廊入口!
羅素芙高興得跳起來,舉步就待前行……
嶽承天立叫道:「慢點,我要先查出復元的機紐。」
九太公叫道:「在這裡!」他指向廊柱之上一個銅環。」
嶽承天尚未注目,羅素芙搶著道:「兩邊都有?」
九太公笑道:「另一個是偽裝的。」
嶽承天點頭道:「現在可以通行了。」
羅素芙哼聲道:「為了這個要大驚小怪作什麼?那邊可能是同樣設定。」
嶽承天笑道:「姑姑這下猜對了,不過,雖是同樣設定,這邊找出要較那邊安全,咱們走過後仍須將陣勢恢復原狀,不要讓他人撿便宜。」
三人走著說著,很快就通過竹林,嶽承天立拉廊柱銅環,眼看石板退去,竹林仍舊複合原狀。
他首先從走廊行去,仍舊經過數道曲折而到一處清水小池,舉目看出對面是座高樓,如往高樓則必須繞地而行,否則須從池上縱過去。
羅素芙這次不敢冒失,立住道:「小諸葛,怎麼走?兩旁依然是花林,想必是繞不過去的,池雖只有五、六丈,縱過不難,可能有古怪,出主意啊!」
九太公看看形勢道:「這又是動腦筋的玩意?」
嶽承天站在羅素芙身旁,左思右想,總想不出一個辦法通過去,忽然,他看出那高樓的下層非常蹊蹺,下面明明設定一座大門,而門卻離地竟有四尺餘高,門設得高並不為奇,門下多設幾層石階就可以,怪就怪在毫無一階設定,進門的人必須縱躍才能推門入內,他立即將這發現告訴九太公。
九太公詫異道:「這樣看來,那門是假設的,根本實而不通,小子,顯然是這小池更不可縱過去啦!」
羅素芙聞言急道:「那就毫無辦法通往那座怪樓羅?」
嶽承天朝左右花林瞥一眼,看出林內時起煙霧氤氳之氣,知道那是陣勢的玄妙變化,走近必遭迷困其中。
羅素芙低頭察看草地,她又想尋出什麼鐵環之跡,九太公一見搖頭道:「池中有水,絕對不似先前一般設定。」
嶽承天陡然叫道:「毛病仍舊在地下!」
羅素芙驚喜道:「在哪兒?」
嶽承天道:「姑姑和太公在此勿動,我找到再叫你們!」
九太公大異道:「你要往哪裡去找!」
嶽承天反手一指走廊道:「此去倒數第一轉彎處,剛才行來,好像有踏出空洞之聲,那地方可能有地道通往對面高樓。」
羅素芙皺眉道:「那就都去好啦,如沒有不過多走一點路,回來又不誤事。」
九太公道:「要去都去吧,那兒老朽真沒留心!」
嶽承天不再反對,領先退回轉彎處,九太公雙腳用力下踏,確實聞到空洞之聲,微微笑道:「確有名堂,如何下去。」
嶽承天笑道:「這些廊柱都是堅硬無比的大理石,每一段只要一根即可頂住壓力,他偏要設雙的,顯而易明,機關就在石柱上,太公請看,兩柱雖為合縫,但上下都有溝槽,順溝槽推動,何嘗不可分開一尺之隔。」
九太公被他提醒,立即朝左側雙柱走去……
嶽承天叫道:「太公要推,請推右面向外這根。」
羅素芙詫異道:「為什麼單指這根?」
九太公忽然明白道:「這根似經過常常觸控,柱上較為光滑。」
嶽承天點頭道:「羅姑姑請站開,你腳下是地道進口處,那塊方石就是掩蔽物。」
九太公等羅素芙離開後,雙手抱柱力拉,「喀嚓」一聲,石柱離開,地上一塊桌面大的石板突然豎開立起,霎時現出一個地道洞口,裡面黑黑的,似有梯級可下。
嶽承天領先下洞,乃至頭頂沒入時在上叫道:「這第一級石梯可以推動,想必是關洞的機關,誰走在後面順手一推即可。」
羅素芙感到好玩,立即叫九太公走中間,及至下洞一試,竟如言關閉洞口。
石級相當多,而且是傾斜前伸,無疑是通過那小池地底,嶽承天目力旺盛之極,他在地道中視物猶如白晝,洞內微末可辨,前途又呈向上傾斜,他知道是出口在即。
九太公叫道:「快到了吧!」
嶽承天應道:「我判斷是直通樓內底層,啊,到了!」
他觀察一會兒,知機關仍是第一級石梯,因石梯是縮排去的,他雙掌一握一拉,「喀嚓」一聲,上面石板開了,於是魚貫而上。
嶽承天伸頭向外,確見是在樓內,而身卻立於牆壁之內,回頭道:「我們在牆壁中,牆壁都是大方石建成的。」
三人走出牆壁後,豈知牆壁大石竟自動關合,羅素芙最後出洞,喜叫道:「原來是壁旁石椅作怪!」
嶽承天回頭見壁下有五座石椅,點頭道:「推椅即能開啟壁門。」
樓中設定很簡單,中間有圓石桌一個,旁設大理石石鼓三個,室成五面,每面有石椅五座,看起來很是雅緻,東面有一門,門旁有梯,顯為上樓之用,門外仍有走廊,似是通往他處。
九太公道:「我們先上樓去看看,在外面看好像有五層!」
嶽承天走近樓梯,見上層較為高明,猜想是有很多門窗,他慢慢登上,舉目一看,向下叫道:「上面也是五面,設有五門五窗,外面還有環繞露臺。」
二人聞言急登,羅素芙立奔露臺,走出後歡笑道:「快來看啊,這露臺在花枝之下,舉目都是花朵!」
九太公步出笑道:「這層樓梯在露臺,我們到最上一層看看,保險一片都是花海,甚且可以望遠」。
嶽承天在另一面出聲叫道:「這邊是通走廊的上層,遠望似亦曲折,完全隱於花枝之中哩!」
三人聚集後,直登最上層,豈知三人不看則已,一看全都呆了,上層與下層根本沒有兩樣,舉目仍被花枝掩蔽,走廊竟也是五層。
九太公鄭重道:「我們都在陣勢之中了,花林哪有這樣高,除樓臺亭閣走廊外,出去必遭迷困,如想遠望,簡直就不可能啦!」
嶽承天沉吟道:「這樓可能還是外緣,越順走廊前進,裡面亭臺樓閣走廊無疑己形成蛛網密佈,縱算不遭暈頹,迷失是在意料中。」
羅素芙大驚道:「那我們退出如何,現在還來得及!」
嶽承天搖頭道:「何況有師傅與眾老在內,就算沒有,退出就是示弱服輸,金仙果只怕連見都見不到,咱們管他,就從這層走廊前進。」
九太公點頭道:「希望在前途會著你的師傅和眾老,大家不分開,危險性比較少點,只怕很難如願啊,弄不好反和敵人撞頭。」
嶽承天道:「在三仙谷內,相信他們不敢亂動手,其實,要鬥也不怕他們。」
羅素芙道:「我們沒帶乾糧,一旦十天八天出不去怎麼辦,豈不是要餓死?」
九太公道:「這個你放心,必要時老朽自然有東西給你吃。」
嶽承天領先走上走廊,回頭道:「太公,另外幾方之人,入谷後是否也遭遇過這個現象呢?」
九太公道:「所遇困難當然不會相同,到了樓中後的現象絕對是一樣。」
羅素芙忽然訝然道:「有兩條走廊,你們看,那條也是由樓上通行啦!」
嶽承天大異道:「是不是另外還有通路?」
九太公道:「你要走哪條都可以,但是咱們不能分開!」
嶽承天沉靜良久不語,他又在運用其精明的頭腦,羅素芙不敢再來擾亂,傳音九太公問道:「這到底是什麼陣勢?」
九太公搖頭傳音道:「花林老朽可以明瞭一點點,叫做‘九天星宿大陣’那是不許人通行的,竹林似單獨設定,佈置機關只是考驗人的智慧,智慧高的可以通行入樓,無智慧的連樓都不能達到,到了樓中後,可能又是一種陣勢,這陣勢仍需人的智慧認出,否則永遠被困樓中或走廊之內,不過,這是羅天老人許可運用智慧通行而已。」
突然,嶽承天跳起叫道:「我們走這條走廊是錯的,太公,你想想看,這條走廊與竹林是否是直線!」
九太公想想道:「不是!」
嶽承天指著另一條道:「那條走廊呢?」
九太公道:「那條確是直線,你想到什麼道理?」
嶽承天道:「我根據那座亭子的名字,內心揣摩到一個想像,對不對現在還不能確定,第一步先要看此去所遇是否合乎想像而定,咱們轉去走那條走廊。」
羅素芙轉身先奔入樓,很快走進另一條走廊,九太公招手嶽承天道:「你快搶到她前面去,別讓她亂闖!」
嶽承天笑道:「只要姑姑不脫離視線就不要緊。」
三人走至那條走廊後,嶽承天叫道:「姑姑,每逢有樓臺亭閣時,務請停止觀察,通行走廊必須要與這條是直線,否則必入歧途。」
未幾,羅素芙在前大叫道:「這裡有座高臺,而且有四條走廊。」
嶽承天和九太公聞聲走上高臺,所見確是不錯,九太公道:「將來可能越來越亂了!」
嶽承天大笑道:「太公請看,這四條走廊有哪一點不同,除我們來的那條不算,另三條中,左右兩條似乎小得多,哈哈,那是‘馬’走的路線啊!」
九太公驚詫道:「你在說什麼?」
嶽承天大笑道:「凡是進谷的人都成了「象棋子’,惟起點有不同,我們變成‘車’,所謂車走直路馬走斜,這兩條小的走廊是‘馬’線。」
九太公豁然明白道:「我們是在棋局中!」
嶽承天點頭道:「我們開始那個亭子之名為‘神車’,因此我問是否走直線,假使無直線定有左右線,絕不可奔斜線,否則絕對走不通,這中間最難的是佔有炮位之人,他們必須要判斷,連續超越一點前進方可。否則也要搞糊塗,這雖不和象棋大同,但前進之法是絕對正確,我還判斷,這裡面只有車、馬、炮三種路線,終點必定接近金仙果藏寶位置不遠,也就是與本谷主人會面的地點。」
羅素芙不通道:「只要把握方向,哪能管車、馬、炮?」
九太公搖頭道:「如果不是陣勢,隨便走都可以,羅天老人既是一種考驗智慧的佈置,亂走只怕連退出谷外都不可能。」
嶽承天既有了把握,立即放心前行,一連經過十幾座樓閣之後,突聞前面有人喝道:「什麼人?」
嶽承天聞聲大喜道:「是須彌老前輩的聲音。」他立即大叫道:「須彌爺爺,我是承兒啊!」
對方確是須彌神君,只聽他哈哈笑道:「承兒能到這裡,想必已搞清局勢啦,你走的是什麼?」
九太公呵呵笑接道:「小子帶我們坐‘車’來的。」
嶽承天大聲叫道:「我們是三個,須彌爺爺和誰一道?」
只聽伍天聲的口音笑道:「我們沒有分散!」
須彌神君大笑聲又起道:「承兒比我們舒適,咱們是騎‘馬’來的快點,我們先到中心位置去。」
三人邊走邊說,未幾來至一塊草地,須彌神君,伍天聲,覺羅王子,遼東蒼龍以及三神四奇都在那兒。
草地相當寬廣,三面是花林,中有六條走廊通草地,另一面是座石橋,橋下有河,寬二十餘丈,不知深度,水呈綠色。
橋那面又有草地,中間一條石板路,長有百丈開外,直通一座宮殿式的樓房,外面圍有高約七丈的石牆,樓房後面竟是一座插天奇蜂,樓房剛好建於峭壁之下。
須彌神君一見三人走出走廊,立即招手叫道:「大家到這兒來想法過橋吧!」
羅素芙邊行邊向嶽承天道:「承天,那座奇峰先沒有發現啊,你還說這谷是經花林環繞的?」
嶽承天答道:「花林既是陣勢,那自然是被陣勢所迷,現在看到那座峰正是‘埃佛勒斯峰’,樓房後面必有前古仙洞,金仙果的藏處,我肯定說在那仙洞之內,不過,要想通過樓房到達洞內就不容易啦!」
他說話聲音很大,那邊老少都聽清楚,只見群芳神婆呵呵笑道:「你師徒第一回合是成功了,前途恐怕更難啦!」
她的意思是指伍天聲帶她們走到草地的,九太公呵呵笑道:「嶽小子的鬼靈精真是不簡單!」
覺羅王子接道:「想必也遇上很多機關?」
羅素芙嬌笑道:「他在我面前可神氣哩!」
遼東蒼龍大笑道:「現在要他想辦法過橋啦!」
嶽承天注目石橋一會兒,面向伍天聲道:「師傅,你老試過嗎?」
伍天聲點頭道:「王子叔叔試過,走到橋中間又走回來。」
嶽承天詫異道:「為什麼?」
覺羅王子哈哈笑道:「我自己還認為走過去啦,豈知是走回頭路,連你師傅的傳音阻止都聽不到,及下了橋才知是入了幻覺!」
九太公道:「這又是一種陣法,可惜不識玄妙。」
普陀神僧道:「老衲曾聞一種名叫做‘鵲橋’仙陣,含義顯明,其玄理何在,自古少有人知,此橋可能就是設有該陣法,傳言:如有人明其理,通過則非常容易!」
眾人聞言,莫不面面相覷,嶽承天忽叫喊道:「又出來一批了,哈哈,是雷母,嫉世先生,白帝鄉夫婦,還有三個後輩。」
伍天聲點頭道:「他們可能鑽了一點冤枉路。」
突然,左側花林深處發出一聲長嘯!
須彌神君大笑道:「和合二仙也到了。」
嶽承天忽然驚異道:「紅魔也來了,他們的人真多。」
伍天聲凝神傾聽,鄭重道:「承兒,你聽得的訊息來得這樣快,羅剎四位公主和三位親王趕到啦!」
他的語音剛落,雷母等已走出走廊,他們目見這方眾人先到,似感非常驚訝,白帝鄉夫婦立朝這面招呼道:「各位先到了。」
須彌神君是這方代表,他哈哈笑道:「各位是騎‘馬’或坐‘車’來的?」
嫉世先生沒有雷母偏激,他裝著自然地大笑道:「咱們騎的是瘋‘馬’,一直奔了不少冤枉走廊!」
伍天聲朗聲笑道:「餘興和剛才發聲長嘯,可能是找到炮位啦!」
在他音落中,立從另一條走廊衝出四個人來,那正是和合二仙及兩霸,他們不向任何人打招呼,一直走到橋頭偏處,似亦看出石橋有異而凝神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