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承天沉吟一會兒,面上現出急躁之情,顯然對二女非常關心,搖頭道:「此事無法預料,不惟是沙義兄弟,這陰謀可能連餘興和與北國三絕都有同樣打算,好在瘋狂幫兩個百領很服從,否則二女必遭毒手。」
金超道:「這秘密陰謀如何使二女知道才好?」
嶽承天道:「二女也很精明,暫時不會大意的,送訊息只有九太公可行。」
天山神撕下幾塊烤山羊肉,每人遞過一份,邊吃邊道:「九太公已回來過,我們等他再回來才走?」
嶽承天道:「不等了,我們要趁此空隙遠赴塞橋堡。」
金超道:「那就邊吃邊行吧!」
天山神收拾幾塊大烤肉,領著二人走秘徑,穿過紅羅派與恨世派雙方的緊張陣線,企圖向羅剎區域前進。
誰料行蹤難隱,走還不到十幾個山峰,恰在一處幽谷遭遇一個神秘的人物給擋住了。
嶽承天並沒發現對方是何形態,天山神和金超更連動靜都沒聽出,不過,嶽承天知道遇上了高手就是,原因是他敏感特強之故,一到谷中他就覺出有點異樣,因此,他傳音天山神和金超不讓遠離左右三丈之外。
兩個大漢不是傻瓜,聞言就知道他已發現不尋常情況,但卻沒有開口發問,惟暗提內功,依言緊隨而行。
事情非常古怪,三人走了兩餘裡還未見起變化,然而在嶽承天的感覺知對方依然未曾離開,他所感到嚴重的是敵方飄忽不定,顯出功力高深無倫。
幽谷漸漸黑暗,陽光逐漸滅退,金超搶先傳音道:「承兒,天黑啦,要不要停下來?」
嶽承天搖頭示意,眼睛朝左側注視,指明那秘密人物是在那個方向跟蹤。
天山神傳音道:「這幽谷還有一百三十餘里才能走盡,前面最低的地區是條狹窄的曲折石徑,那是很危險的地方。」
嶽承天回頭詫異道:「那為什麼大伯要走這條路呢?」
天山神上前悄聲道:「除此不能避開對敵雙方耳目。」
嶽承天苦笑道:「還不是仍被他人盯上了。」
天山神道:「不一定是敵對雙方之人,也許另有神秘人物出現了。」
嶽承天聞言一怔,想想又搖頭道:「此人對我們是在存心監視,似對我們有什麼懷疑,如是剛出山的異人,他必定早就現身出面或不予過問了。」
天山神和金超當然只有聽他的。但見嶽承天也沒有原先那種速度啦,及至天山神所說的那曲徑石道時,耳聽嶽承天傳音道:「那神秘人物搶到前面去了。」
他說到這裡一頓,立即向後一招手,長身躍進,天山神向金超互望一眼,示意同時跟蹤緊追。
石徑小得可憐,僅僅能容一人通過,因此更加顯出險惡之勢,嶽承天邊躍邊聽。轉了十兒個彎後、發覺那人已在前面停止不動了,立即傳音天山神和金超道:「對方準備見面了。」
天山神知道地形,指出前面有一石坪。
嶽承天讓二人緊隨身後,緩緩接近前去,及至一看,發現那人形似葫蘆,不禁訝然一怔,揚聲道:「原來是羅剎王赫魯冰老兒!」
羅剎王聽出他的聲音甚熟,似亦大詫,答道:「閣下是嶽承天?」
嶽承天朗聲笑道:「幸會幸會,大王爺又想和嶽某大幹一場嗎?」
羅剎王立改已往敵視之態,拱手道:「小俠功力無敵,本王欽佩之至。」
嶽承天看出他面色無詐,不禁疑問道:「閣下暗盯至此,難道另有原因。」
羅剎王拱手道:「小俠諒知本王近來處境,剛才確是誤會。」
天山神宏聲道:「大王認為我等是誰?」
羅剎王嘆口氣道:「本王誤會嶽小俠等是敝國偽王自此經過,如非二位大俠露出一點跡象,此際還不會現身會面。」
三人明瞭他指的是「紅羅王」,金超道:「閣下遇到「紅羅王!」
羅剎王道:「偽王陰險多詐,神出鬼沒,他目前不會與本王見面的。」
嶽承天試探道:「傳言紅羅王功力通神,大有鯨吞武林之心,以閣下之見如何?」
羅剎王點頭道:「本王勢已道其剝奪無餘,現僅剩下一身帶著小女四人流亡在外!」
嘆聲又道:「貴中原武林相信亦遭其控制大批。」
嶽承天聞言一震,試探道:「閣下已自傳言中得悉詳情?」
羅剎王鄭重道:「偽王所練的‘冰魂香’所向無敵,舍弟‘戈特’與‘柯羅’亦遭其毒手,同時禁錮於‘紅潮魔窟’之內,今見小俠趨勢,莫非有企圖救人之心?」
嶽承天見他放棄其侵犯中原武林之意,開誠相見道:「閣下一言中的,該魔窟是否即在塞橋堡地域內?」
羅剎王沉吟良久,似有某種企圖地道:「該魔窟為敝國三大‘鬼域’之上,數千年來無人知其地區,近日經本王苦心搜尋,現已略知端倪,塞橋堡之說,是偽裝誘敵之計,小俠千萬別上其當。」
嶽承天看出他有隱衷不透之心,朗聲道:「閣下既知地點,就應早將令弟等二人救出才是。」
羅剎王嘆聲道:「心有餘而力不足奈何?」
嶽承天道:「紅羅派現正與‘恨世派’展開力拼之際,閣下不趁此良機下手,尚有何更佳打算。」
羅剎王搖頭道:「紅潮魔窟雖無偽裝派主要人物看守,然一流高手竟有二百三十八人在那裡,堅守如鐵桶一般,何況本王還遭偽裝窮控不懈中。」
嶽承天鄭重道:「閣下如能開誠相見,咱們站在救人這一點立場上,未嘗不可合作。」
羅剎王大喜道:「小俠確為中原武林偉大人物,承蒙不念前仇,本王由衷感激之至。」
嶽承天正色道:「往事不必重提,閣下請說出魔窟所在地吧。」
羅剎王道:「魔窟就在‘耶拿河畔’,位於西伯利亞極北,為天下三大極寒地帶之一,如要找出魔窟位置,必須自偽王身上奪得‘鬼域’第一圖才行,否則除偽王本身外,就是‘馬羅’偽令主也無法進入,小俠是否相信本王之言。」
嶽承天點頭道:「閣下之意是要先向紅羅王下手?」
羅剎王道:「小俠如能與本王共滅偽派,從此敝派永不再擾中原。」
嶽承天道:「此事有關中原武林,在下未稟家師之前不敢獨斷專行。」
羅剎王看出他有不信之心,立即道:「小俠令師為誰,可否請與本王一會?」
嶽承天道:「家師之名,貴派之人不知者甚少。」
羅剎王-整面容道:「莫非就是白驢大俠。」
嶽承天肅然點頭道:「正是,然目前不知他老人家現在何處。」
羅剎王沉吟一會兒,繼在身上摸出一塊令符道:「這是敝派傳統兩大令主符之一,持此可掌生殺調派之權,令師一時既難會晤,本王願將此符令與小俠執管,一方面使小俠相信本王言出無偽,另方面憑此符可任意調派本王屬下任何人員。」
嶽承天毫不猶豫地雙手接過一看,見是一塊刻有「開派神令」四字的王符,即小心收起來,拱手道:「憑此符可為證,在下可向家師交代了,為今之計,如何才能找到紅羅王倒是真正問題,閣下是否有同感?」
羅剎王點頭道:「如欲找到偽王,只有以本王為餌,但目前勿急,在他未現身之前,首先消滅其主要爪牙為上。」
金超插言道:「此事還得慎重從事,消滅不如生擒,則必激起紅羅王報復之心,如是則貴我雙方被劫之人生命危矣。」
嶽承天點頭道:「目前紅羅派與恨世派正在相持不下我們暫時勿採行動,且作壁上觀如何?」
羅剎王同意道:「你我雙方之約,勿使他人知道,咱們分開各自行動。」
嶽承天介紹天山神和金超道:「這是在下的師伯和師叔……」
羅剎王不讓他說完接道:「二位魁梧出眾,想必是天山大俠和金大俠,本王久仰各今譽。」
天山神和金超同聲道:「閣下過譽,不敢當。」
嶽承天道:「大王請便,我們三人馬上即要回程,現在不知被等雙方拼鬥沒有。」
羅剎王拱手告別去後,嶽承天等仍從原路回奔,及至走出石道不遠,忽聽谷中深林內發出沙沙之聲,於是三人互視一眼,立即躡聲俏進。
嶽承天傳音二人道:「對方共三人,行動非常詭秘。」
天山神聽出對方直往深林幽秘處緩緩移動,傳音嶽承天道:「可能是紅羅派的人物,我們追上去動手。」
嶽承天擺手道:「先聽聽對方有何企圖再動手,現在還不能肯定是哪方面人物,很可能也是瘋狂幫的,未看清前,千萬勿冒失。」
追出約五里之迢,前面地形漸漸高斜,這時三人都已看出前面的人影,嶽承天悄悄地急奔接近,看清之後,立即回頭遁:「是北國三絕。」
金超道:「他們一語不出,可能有重大事情。」
天山神揮手道:「這三人與我們無衝突,見見面大概無妨。」
他的聲音過響,頓使北國三絕聽到耳中,同時如電翻轉,瞬息現身喝道:「什麼人?」
嶽承天搶出拱手道:「三位前輩莫非是‘北國三絕’?晚輩嶽承天有禮了。」
說著拱手一揖,同時介紹天山神和金超道:「這是晚輩師伯和師叔!」
北國三絕聞言一怔。「半邊天」查飛道:「你就是人稱‘殺人王’嶽承天?」
嶽承天朗聲接道:「那是邪魔畏死,故意將晚輩說得兇惡一點!」
「日月客」李理沉聲道:「你們在此地現身有何企圖?」
金超介面道:「耳聞‘恨世派’和‘紅羅派’在此展開火拼,特此尋來查探中原武林被劫的訊息。」
「無水龍」楊陽道:「你們認為是為什麼人所為?」
嶽承天大笑道:「如果知道是何人所為,哪還有查的必要,豈不是早就與彼算賬了。」
「半邊天」沉聲道:「你們對本派也有疑心!」
嶽承天朗聲道:「前輩們何時創立門派,怎麼未聞成立大典!」
他有意諷刺,故裝不知。
北國三絕聞言語塞,一個個滿面羞紅,強在都是老江湖,句把話尚能受得了,但也羞在面上怒在心裡。
「無水龍」腦筋動得快,想出一句報復的話來道:「聽說令師因懼瘋狂幫的‘尾閭神功’之故,一直就不敢露面了。」
嶽承夫聽他說出這樣一句無中生有的謊言,立即感覺到他們為人卑劣,縱聲笑道:「武林中之所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原因,就是那些毫無骨氣的東西所造成,本身膽小怕死的不說,還要誹謗他人名譽,家師行蹤雖不明。好在尚未屈膝於人。」
北國三絕想在口頭上佔面於那簡直是作夢,被罵得幾乎老羞成怒,正當難以下臺之際,突然被兩聲陰笑轉移了僵局!「無水龍」楊陽沉聲大喝道:「鼠輩何人?」
樹林中又是兩聲陰笑之後,有人介面叱道:「北國三絕原來是些下流武林,毫無半點風度,真是出乎本令主意料之外。」
語落人現,自樹林出來三人,前行的是馬羅令主、後面跟隨格安二世和一個陰沉老者。
「半邊人」查飛一見,立即將注意力轉移方向,介面冷笑道:「你紅羅派無膽面對本派,化整為零,處處採取偷襲行為,非鼠輩而何?」
馬羅令主縱聲大笑道:「武林爭霸鬥技.全憑智計成功,‘恨世派’仗的是瘋狂幫‘尾閭神功’取勝,本令主焉能使本派高手無謂犧牲。」
嶽承天傳音天山神和金超道:「紅羅派原來已改變群鬥為暗襲啦,這樣一來,我們有利可圖了。」
金超眼見雙方有場大斗,問道:「我們目前要不要出手。」
嶽承天道:「馬羅令主正在注意我們,先讓‘北國三絕’殺殺威風再說,不到必要之時不動手。」
三方面沉靜一會,格安二世一指天山神和金超告訴馬羅令主道:「爹,這兩個大塊頭就是搜尋無蹤的天山神和金超。」
對方無人認得嶽承天,惟馬羅令主卻看出他非等閒之輩,聞言點點頭,傳音道:「安兒留心,那猴形少年非常神秘。」
他上前兩步,目光註定天山神和金超道:「二位能脫離敝派之手,顯然有解得‘冰魂香’之人援助,能否說出那位高人是誰?本令主意欲與他認識認識。」
金超宏聲道:「紅羅派一切行為都不光明,只怕他不願與閣下會面。」
北國三絕不知說的是誰,「無水龍」盲從介面道:「紅羅派就是憑偷模功夫搞垮白羅派的,今天在‘恨世派’龐大勢力之下恐怕要倒霉了,可惜中原各派不慎,竟也遭其劫去大批人物。」
嶽承天聽他語氣中有激起自己出手之意,介面朗聲道:「北國三絕為‘恨世派’中主要人物,千萬別遭人家劫去才好。」
「半邊天」查飛大笑道:「咱們各有三人,大家來一場犄角之鬥如何?」
馬羅令主陰聲笑道:「北國三絕一輩子不敢分開與人動手,那是未逢真正武學高強之人,今天莫說是三人,再加一半也只有逃走之望。」
嶽承天估計一下實力忖道:「天山大伯和超叔僅能敵格安二世,有那老者加入就難取勝了,北國三絕無須顧慮,他們我可應付……」
沉思中,他決計在開始時先將那老者收拾下來,於是朗聲接道:「久聞馬羅令主為紅羅派頂尖高手,今日何幸得與閣下印證過招。」
馬羅令主雖知嶽承天來路不對,但也未估其功力高到何種程度,聞言似未放在心上,僅陰陰一笑了事。
北國三絕另有心計,在他們想像中,嶽承天是不會重點放在他們頭上的,加之從未交過手,估計力量再高也不過馬羅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