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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黑衣少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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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白此話一齣口,凌風公子、中年狂生不必說,凡是隨著凌風公子一起來的人,莫不驟然色變;陳清臉上更是掛不住,大吼一聲叫道:"好狂的小於!看刀!"陳清那天在松林內,曾領教過展白拳掌上的功夫,那天是三打一,還沒討了好去,如今一對一,在拳掌上自己決不是眼前少年的對手。因此,展白雖用話挖苫他,他仍不敢徒手與展白相搏。一聲暴喝之後,手中鬼頭刀一緊,就要上前動手,心想:好歹溯他一刀兩刀的,也得在人前出出這口窩囊氣……

"住手!"

誰知陳清鬼頭刀尚未亮招,黑衣少女卻突然嬌噸道:"陳清,你要不要臉?拿兵器和人家徒手打!"陳清聞聲,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手拿鬼頭刀,上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之間呆了……

"這裡事不要你管!"凌風公子皺眉說道:"你與陌生男子單獨相處,我不說你,也就夠了,還在一邊多嘴,難道不知羞嗎?"黑衣少女氣得周身發抖,那麼冷傲鎮靜的人,竟氣得語不成聲,以白玉般的纖指,指著凌風公於,"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清!動手!"凌風公子卻不管這些,冷冷喝令陳清動手。

陳清正在進退維谷的當兒,凌風公子一聲令下,如奉綸音,提起亮光光的鬼頭刀,摟頭蓋頂向著展白砍下!

展白早已蓄氣待敵,見陳清一刀砍來,微一偏頭,讓過刀鋒,"力劈華山",當胸一掌向陳清打去!

"嘭!"一聲大震,展自這全力劈出的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陳清前胸之上!

陳清"吭"的一聲,前胸如受萬斤重錘,一副高大身軀,直被展白一掌震飛三丈開外!

眾人驀然驚顧,陳清已口噴鮮血,摔在地上死去,"噹啷"連響,一柄明晃晃的鬼頭刀也丟擲老遠……

也就是在眾人微一驚愕之間,耳邊又傳來"砰!訇!"一陣連響,原來是陳平見乃兄慘死在展白掌下,悲憤填腐,猛然向展白後心溯了一刀;展白聽到身後金刃劈風,知道有人暗襲,他自知在這樣多武林高手環伺之下,萬難討了好處,早立下拼命之心,因為他滿腹悲憤,再也受不住別人的侮辱了,尤其是當著黑衣少女的面前,他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心理,只知道"威武不屈",誰來跟誰拼。因此,在聽到腦後金刃劈風之聲,他不閃不躲,直待陳平手中鬼頭刀的及路眼看要刺進他的後心之際,他才猛然一族身,並借旋身之勢,右掌一式"倒打金鐘",正好打在陳乎耳門上,陳平連吭聲都未吭聲,翻身裁倒,立即七竅流血地死去。

再說陳清、陳平雖然僅是慕容府上的兩名衛士,但武功卻都不弱,就算武林中第一流高手,要想三招兩式把他們兄弟打敗,也不是易事。如今,展白只一齣手,便把二人打死,眼前之人縱然個個武功高強,眼高於頂,見了這完全出乎意外的結局,也莫不臉現驚容。

一令今朝看雙眼瞪著展白,心,戶暗忖:"想不到這不起眼的少年,倒真有點門道!"不要說眾人奇怪,就連展白自已心中,也夜驚異不止。暗想:"前些天在松林中他二人截殺自已時,自己還不是他二人的對手,如今,怎麼二人如此不濟事,只一掌便要了他們的命呢?"豈不知《鎖骨銷魂天佛卷》,乃天下第一奇書,內載武學均是不傳之秘,展白雖僅習數十天,內力已經大增何況他還運足了全力,陳清、陳平焉能承受得住。

在展白暗暗自忖的當兒,凌風公子見展白連斃自己兩名手下,面上勃然色變……

"哈哈哈。…"但凌風公子尚未出面,那中年狂生卻仰天發出一聲狂笑,笑聲高亢人云,嗡然震耳,直到他笑罷收聲,餘音仍久久不絕,可見中年狂生內功火候,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少子!"中年狂生笑罷一瞪眼,向展白喝道:"你在公子面前,斃慕容府上兩名家丁,你小於夠狂!有膽量!""不管是誰!"展白不知自已出手輕重,接連連劈二人,心中不無愧疚之念。但他又受不住這些人的當眾侮辱,更知仇恨已結成,化解無望。左右前後,反正是個不解之局,不由豁出去了,是以中年狂生一喝問,立刻昂然答道:"找到在下頭上,在下也臺命相陪!""狂妄小子!"中中狂生雙目神光暴射,沉喝道:"你認識我是誰嗎?""恕在下眼拙,"展自答道:"不知閣下是誰!"

"天涯狂生!"中中狂生暴吼道:"知道嗎?天涯狂生趙九州就是我,我就是天涯狂生趙九州!三招!只要三招便制你死命!""如果三招之後,在下不死呢?"展白反正豁出去了,明知不敵,嘴邊也不肯示弱。因為比他的武功高出太多,天涯狂生之名,他是聽得太多了,那差不多是個奇性的人物,武林中婦孺皆知,而且都津律樂道,天涯狂生出身在長白門下,三年藝成,便戰敗了長白門所有高手,連他接業的恩師也敗在他的手下。他覺得長白門中再沒有人可以教他,也沒有什麼可學的了,便獨自下山,在江湖上揚言,誰能勝他,他便拜誰為師。因他天資奇高,無論任何門派武功,只要他看到,他便能過目不忘,而且能舉一反三,立刻悟出制勝該門武功之道來。因此,三五年下來,找他較量的武林高手,固然不在少數,但沒有一個人能是他的對手,後來他單人獨騎上嵩山少室蜂,獨闖少林寺天下聞名的"羅漢陣",又獨自一人跑上武當山,單人力戰武當派武功最高的"武當三子",仍能全身而退,"天涯狂生"之名,已轟動了整個武林。

後來不知為什麼,江湖上不見了天涯狂生的蹤跡。沒想到事過十數年,如今天涯狂生又在此地出現,而且,看樣子他也被慕容府"豹突山莊"收羅了來,以天涯狂生之狂,從未服過人,對凌風公子卻似執禮甚恭,這更是一個使人想不透的謎!……

"你能三招不死,"天涯狂生趙九州袍袖一拂,說道:"天涯狂生的名號送給你了,小子,你就準備受死吧!""早就淮備好了!"展自被天涯狂生的狂傲,也把他潛存在的狂勁激起來了,橫眉凝氣地答道。

"接著,第一招!"

最後的"招"字尚未落地,天涯狂生身形電射而起,半空中左臂橫屈,以"腕"、"肘"撞點展白前胸"三陽"、"分水"重穴;右掌卻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圓弧,攪起一般遊渦形的勁風,直向展白麵門罩來!

展白大吃一掠,這怪異詭譎的招式,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因為展自不認得對方招式門道,不敢貿然出手接招,只有用"跨馬金山"步法,向一旁閃去!

說也真巧,展白向側方回身跨步,一腳踩在一顛滾圓的卵石上,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不由"哎"的一聲,往斜刺裡栽倒下去!……

"第二招!"

就在展白腳下踩滑,身形向下栽倒的剎那,天涯狂生已招隨聲出,施出第二招。

天涯狂生的第二招,施出的更見奇詭,他身形平飛疾射之中,展臂拗腿,飄逸的身材,宛如一隻點水的賭蜒,足尖微一點地,連看也沒有看,借身形電旋之勢,反臂劈出一掌!

掌刃劈風,掛起一般破空的銳嘯,"擦"的一聲,五尺開外一棵碗口粗的小松樹,掌緣過處,競如刀斬一般整齊,被天涯狂生一掌砍折。

"噗!"被天涯狂生攔腰斬斷的小松,上半截樹身飛落在數尺開外,不歪不斜,直直地插進土中,並未傾倒,宛然栽在地下一般。

天涯狂生的掌力,實在驚人。

但未傷到展白,因為展白此時已栽例地上,恰好躲過天涯狂生這比刀劍還厲害的一掌!

說起來是幸運,展自如果不是滑跌,勢難躲過天涯狂生這勢比飄風還疾的一掌。

天涯狂生並不是大言欺人,這詭奇快捷無比的兩招,不要說展白,就是當今武林第一流的頂尖高手,也萬難躲過。

五尺外的一棵小松,尚被砍斷,如果是血肉之軀,捱上這利逾鋒刃的一掌,那還不像小松一樣,不被攔腰斬為兩截才怪呢。

可以說展白完全是僥倖,恰巧腳下踩滑,身形躇跌在地,才躲過了這一掌之厄。因為天涯狂生出招拿捏巧妙,在出第一招時,已算準了展白要往何處躲避,是以第二招連看都末看便施展出來了,如果不是展白滑跌,無論如何是躲不過這一掌的。

天涯狂生第二招沒有打到展白,似乎大出意外,微微一悔之閻,見展白自己賠跌在地,他並不知道展白是無心中滑跌的,還以為展白是用什麼特殊身法,躲過他的兩大殺招。但再一看展白跌倒的情形,並不是身法招式中的以"膝"、"肘"觸地,而是平平實實的跌倒,不由蕪爾一笑,喝道:"小子!爬起來吧!"說罷隨手一掌,向跌在地上的展白揮去。展白失足摔倒正待爬起,忽覺勁風撲面,以為天涯狂生的第三招又來了,慌忙中出一式"懶驢打滾",直滾出八尺以外,才騰身而起。

"哈哈哈…。"天涯狂生一陣狂笑,說道:"小子!不用窮緊張,我第三招還沒有出手呢!"天涯狂生說罷,兩眼直視著展白,緩步走近……這樣談笑從容之間去殺人,比狂嘯怒吼、揮刀舞杖的情勢,更加使人陰寒恐怖。

"哼!趙叔叔!"黑衣少女卻忽在一邊叫道:"你還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說出口來的話,算不算數?""趙叔叔向來一言九鼎,一諾千金,沒有說過的話不算數的!若不然我也不會在你們慕容府中,一住就十年。紅姑娘,你說對不對?"天涯狂生一邊對黑衣少女講話,一邊仍然步步逼近展白。"那麼,"黑衣少女說道:趙叔叔說過在三招之內,致人於一招,那隨手一揮也真似那招式的樣式,不過卻沒有用心施展和那種奧妙變化及巨大威力罷了。天涯狂生無心出招,如果是有心,倒在地下的展白也萬難躲過。此時,天涯狂生經黑衣少女點破,本可不認賬,繼續對展白施出第三招,以致展白死命,可是天涯狂生乃是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又加上他狂傲的性格,豈肯那麼做!因此,天涯狂生怔了一怔,搖了搖頭,黯然說道:"趙叔叔今天算栽了,不過,話得說到頭裡。紅姑娘,趙叔叔今天是栽在你的嘴裡,不是栽在他的手中!"說著,回頭向凌風公子一抱拳,說道:"趙某在公子府上,一住十年,毫無貢獻,現在就此告別,青山不改,後會有期!""後會有期"四字末落,天涯狂生襟袖飄揚,人已如一隻閒雲野鶴般地飄這是任何人也沒有想到的事,天涯狂生競選然走了!而且,他的身法太快,凌風公子等人連想出口挽留都來不及,嬌陽綠野之中,已經消失了天涯狂生的蹤影!

"哼!"凌風公子竟把一腔怨氣,發在姐姐身上。只見他冷哼一聲,對黑衣少女說道:"你把趙二叔氣走,看回去你怎麼跟父親交代?"黑衣少女一聳瑤鼻,也冷哼了一聲。說道:"他自己要走,我有什麼辦法!""你是白用心機!"凌風公子嘴角下撇,語氣更加陰冷,說道:"價就是把趙二叔氣走,我也不能饒過他!"說罷,氣勢虎虎地向展白欺近。

"公子留步!"忽見那錦衣華服、狀如貴紳的壯年大漢,向前跨出一步,喚住凌風公子,然後轉向展白說道:"老夫想吹一首小曲,請小哥兒欣賞欣賞,不知小哥兒可有此雅興否?"展白見這錦衣壯漢,一身富貴氣,面白無鬚,看樣子最多也不會超過四十歲,口中自稱老夫,又見他談吐儒雅,跟這一身華麗服飾顯得十分不調和。不過,展白心裡明白,江湖上雙方對敵,愈是表面客氣的人愈不好惹。他雖不知道錦衣壯漢姓甚名誰,但看那氣派,尤其是雙目開閡之間,目光犀利,幾如一柄鋒刃直刺人內心,知其亦必為一武林頂尖高手。

可是,展白此時已下定決心,不向任何人低頭。因為他心裡明白,在這些殺人不眨眼的綠林豪客面前,哀懇求憐,他們心如鐵石,不但不會同情你,說不定反而招致比死更令人難以忍受的屈辱。因此,他毫不考慮地昂然答道:"不論諸位劃下什麼道兒,在下一律接住就是了!"展自此話一齣口,黑衣少女在一邊直皺眉,心說:"傻小子!你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這銀蕭奪魂章士朋,比天涯狂生更難惹,你怎麼也敢向他挑戰?""壯哉!"錦衣壯漢——也就是銀蕭奪魂章士朋文縐縐地喝一聲採,說道:"小哥兒豪氣干雲,我吹簫客算是遇到知音了!"銀蕭奪魂章士朋說著,從袖管內取出一隻銀光燦爛的洞簫來,先微微一笑,然後把蕭口對正嘴唇,"嗚——律!嗚——律!"吹出了兩個音符,其聲清越,其音高昂!

展白尚不知就裡……

四周之人,已緩緩向後退去,並紛紛取絲巾紙卷堵塞耳孔。

黑衣少女卻急得直跺腳,心中暗暗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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