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劍客行》小說信息

第十四章 樊氏三劍(第1頁,共2頁)

字體:

樊氏三傑聽到妹妹急呼,手中劍俱自頓了一頓。

展白在三劍夾攻危急之下,將心一橫,"風打枯荷"、"豹隱南山",一連奮力連擊三掌。

此時,展白功力高出以前甚多,在情急拼命的情況下,奮力劈出三掌,竟然是威不可擋。

只見如排山倒海般的掌風勁流,破空而至,樊門三傑一萬個也想不出,眼前毫不起眼的木訥少中,竟有如此高強的內家掌力,當即各自收勢退身,揮劍自保。

樊門三傑各自飄身落於五尺之外,但三柄長劍仍自嚴守門戶,對展白隱取包圍之勢。

"小子!果然有點門道,"老大"戳情劍"樊俊劍眉一軒,向展白沉聲叱道:"我說你小子怎麼敢這樣狂呢?"樊氏三劍的老三"摩雲劍"樊英嘿嘿一陣冷笑,劍尖一指展白眉心,說道:"但你小子要想在樊家三劍逃出活命,那你小子算是夢想!"展白尚未答言,樊素鸞(樊素鸞易釵而棄,在石牢中跟展白互通姓名時,脫口說出"樊素",尚有一個"鸞"字,及時忍住口邊末說出來。)已趕至近前,用手掠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鬃發,嬌聲說道:"三位兄弟,他……展小俠在石牢中助我脫險,並且,他….,.剛才曾為我療傷……"樊素鸞雖是女兒身,但素有男子氣概,不知為何忽然在言詞之間,競有點吞吐忸怩之態。

樊氏三劍晃目看了妹妹一眼,臉上流露一般似乎不信、卻又不得不信的神情。老大"戳情劍"樊俊問道:"此話是真?""戳情劍"出了名的冷酷寡情,自,此話不知是向展白髮問,還是向他的胞妹發問。

展白熱心救人,沒想到竟惹來了一頓閒氣。不過,他近來遇到不近情理的事太多了。所以仍自強行忍隱著,站立當場,一言不發。

"大哥!"樊素鸞卻幽幽地說道:"你以為妹妹會說謊嗎?"樊氏三劍雖未回頭,仍然狠狠地注視展白,但耳中聽到妹妹這充滿了幽怨的聲調,也知道事情不會有假,而且,老大"戳惰劍",也體會到剛才自己的多疑,可能嚴重地傷害了妹妹的自尊心。

"戳情劍"樊俊雖然個性孤僻,冷傲寡清,但對他這唯一的胞妹,卻是愛護備至。一聽到妹妹幽怨的聲音,立刻將手中劍一橫,收勢回身,說道:"既然是真,那麼,就放過他了"樊氏二劍,聽到大哥這樣一說,也俱自收劍撤招。"戳情劍"跟著輕喝了一聲:"走!"三劍一鸞,隨即騰身向小山下縱夫……

展白看到此種情形,心中感概萬千。暗想:自已真是時乖命蹇,所遇到的盡是些不可理喻之人,好心好意救助人家,反倒惹來一肚子閒氣。

但看到樊素鸞嬌娜身影,秀髮隨風飄揚,跟著她三位兄長飄然離去之際,心中不免又生起一般悵惘難捨之情。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在石牢中與樊素鸞相談甚是投機,雖然那時不知她是易釵而並,但依戀地竟不願與她分離。因此,見她走了,一時之間,心神遠行,怔在那兒……

甚至他連樊氏三劍的無理之言,也忘了置辯;可是就在他一怔之間,三劍一鸞身形馳出未遠,忽聽數丈之外寒林中一聲冷哼,一個陰沉的語聲傳來。

"走?沒有那麼容易,豹突山莊豈是爾等要來便來、要走便走的地方?"隨著陰沉語聲,風聲辣然,在四周密林之中,人影晃動,一連闖出數十人之多!

這數十武林人物,提刀摯杖,蜂擁而至,正好阻注三劍一鸞的去路。

三劍一彎,收步停身,橫劍當胸,舉目四顧,臉上俱自閃道一絲驚惶神色;但迅即三劍斜舉,擺開門戶,把徒手的樊素鸞維護在中心,看樣子是情急不惜以死力戰!

展白舉目一看,從寒林中現身出來的一群人,不由熱血沸騰,雙眼幾乎冒出火來……

原來,這群武林人物之中,當先一人,身高體健,一襲高貴無比的綢袍,紅潤的顏面,漆黑的頭髮如黑緞般光亮,兩鬃卻有數根星星白髮,虎目蠶眉,獅鼻闊口,雙眼神光逼人,真是儀態森嚴,令人望之生威。來人非他,正是那"豹突山莊"莊主、中原武林無人敢輕攫其鋒的"摘星手"慕容涵。

其實展白並不認識這勢可蓋天的"摘星手"只是"摘星手"身御的那件華貴的綢袍,其質料竟跟展白的父親臨死之前交給展白遺物之中的那方褪了色的絲綢一般無二,這是使他心情激動的最大原因。

展白並不確知這"摘星手"慕容涵,便是他的殺父仇人。但,這襲世上很少見的高貴綢抱,卻是他追查殺父仇人姓名的唯一線索。

展白見到"摘星手"所穿的那襲綢袍,在初升朝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陡然憶起父親臨死之前的慘狀?又想起自已保鏢出來,遇到"燕雲五霸天"劫鏢,安樂公子仗義相助,"第一神偷追風無影"華清泉搶劍,逼問自己"無情碧劍"的來源,自己把父親遺物顯出來,"神偷無影"突然橫劍自刎……這一切的一切,忽然之間,都湧現在展白的眼簾……

但就在展白瞠然發怔、腦海中思緒電轉星飛之際,那邊威震武林的"摘星手"慕容涵,已經向三劍一鸞喝問道:"大膽小輩!竟敢夜犯豹突山莊,還不棄劍受縛?難道還要等本莊主下令動手嗎?""老賊!"戳情劍樊俊怒叱道:"用不著耀武揚威!不過是倚仗爾等人多,樊氏三傑既敢來就不怕,有什麼本領使出來好了!""戳情劍"這幾句話分明是色厲內茬。"摘星手"慕容涵微微一笑,說道:"小輩!死在眼前,尚敢大言不慚,假如爾等棄劍就縛,那麼本莊主看在以往和你父親的交情上出還可放給爾等-條生路,如若不然,哼!""摘星手"慕容涵說至此處,冷哼了一聲,二目神光暴射,這幕容莊主本就像貌威嚴,不忽而威,如今一發怒,更使人不寒而慄。

"這小孤山就是爾等葬身之地!"

"摘星手"此話出口,殺氣逼人。

樊氏三劍-蠻素知"摘星手"言出必行,令出如山。如今,看到"摘星手"虎目放光,臉上佈滿煞氣,又見站在"摘星手"身後的"豹突山莊"十大高手,以及數十個門下食客,個個殺氣騰騰,獰眉立目狠瞪著他們四人,便知絕難討不了好去,說不定便要橫屍當場,心中不免掠過一絲寒意。

但,想到樊家在武林中的門庭地位,樊家的主母——也就是自己的母親,受到慕容莊的侮蔑而含辱自殺的恥辱,不禁熱血上衝,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怒聲嗆道:"廢話少說!有本領把你家小太爺拿下就是了!""摘星手"面孔一沉,再不發言,手勢向前一擺,風聲颯然,站在"摘星手"身後的十大高手,竟有五六人一齊晃身越眾而出!

"豹突山莊"十大高手,在武林中懼都是獨霸一方的頂尖高手,隨便舉出任何一人,都是在江湖上叫得響的人物,認為有自已在莊上,無人再敢侵犯"豹突山莊"。如今,一夜之間,被人大舉浸犯,而且縱火焚莊,他們十人均認為這是個人的奇恥大辱,因此,一見莊主示意,立刻搶先而出。但,憑各人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卻不好意思合手圍攻,首先"銀簫奪魂"章士鵬一抱拳,向其他數人言道:"諸位賢弟!老哥哥賣個老,這第一仗就讓給老哥哥吧!"說罷,從袖口內袖出銀光燦爛的爛銀簫,就想上前動手。

看這一身華服,面白無鬚,伊如中年貴紳的"銀簫奪魂",對著五六個禿髮鶴顏年至窒毫的武林高手,自稱老哥哥,可知他一定要比那五六個老人中紀更大,但外表上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來。

突然,一個眇目道人,翻著一雙白果眼,豪笑一聲,說道:"章兄的奪魂簫法天下馳名,對付幾個鼠輩,哪還值得章兄出手,我看這第一仗,還是讓給我這瞎老道吧!"可是,還未等眇目道人出手,另一獨臂禿頂老者叫道:"道兄也請願一會,由老夫先上第一陣!"獨臂禿頂老者,正是"追魂鈴"司馬敬,只見他聲出招至,獨臂一搶"橫掃千軍",掌緣接起一般尖嘯勁風,猛向三劍一鸞停身之處劈去。

樊素鸞遊身回掌,從二哥"追風劍"肋下,遙攻兩掌;"追風劍"長劍舞起一面劍牆,來擋"迫風劍魂鈴"強大掌風,"戳情劍"與"摩雲劍",卻身形遊走,兩柄精芒長劍,猶如靈蛇出洞,一左一右,分向"追魂鈴"兩側攻至!

三劍一彎同時出招應敵,配合得竟是天衣無縫,恰到好處。原來這三劍雙掌,正是樊家劍拳陣式中聞名的"混元三才陣",三劍一鸞平日演練有素,如今被逼施展,威力競自不小。

"追魂鈴"司馬敬,為西北道上有名的高手,武功高不可測,性情又殘暴無比,與"獨腳飛魔"李舉,合稱為"塞外雙殘"。如今,當著莊主與十大高手之面,搶先出手,原想在人前露臉,沒攝到大意輕敵,眼前四個後生晚輩,合起手來競有這等奧妙招式。

"追魂鈴"司馬敬,一掌劈出,立感自已掌力如石沉大海。同時,兩道冷森劍芒,已挾著勁氣向自己左右兩方刺來,便知不好。好在他臨戰經驗豐富,見勢不妙,當即挫身蹬腿,身形倒跌一丈,方才躲過了左右雙方二劍的殺招!

"追魂鈴"司馬敬氣得殘眉倒立,怪目圓睜,"叮氡"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黃澄澄的銅鈴。

這銅鈴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圓口木柄,就如走江湖郎中賣藥所用的銅鈴差不多,不過稍為大一號而已。但司馬敬把這銅鈴擎在手中,舉鈴過肩,"叮鈴!叮鈴!"用手一播,聲聲脆響,竟是鳴金擊玉,震耳欲裂,聞之令人心顫神搖!

並見許多武林高手,紛紛後退,顯見這小小銅鈴必有驚人之處,再看他外號叫"追魂鈴",便可知這小小銅鈴,決不簡單。

樊氏三劍一見司馬敬取出銅鈴,頭腦中極快的想起一個人來,不由陡然色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