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小恩公……"
婉兒一轉身,來人已從婉兒身後,看清展白的面目,立即驚呼一聲,趕緊挫掌收勢,硬把擊出的掌力收了回去。
"砰!嘭!"還是慢了,接連兩聲脆響,婉兒雙掌被來人掌力餘勁震得嬌軀連晃,兩臂發麻。
"好大的掌力!"婉兒心中吃驚,抬頭一看,只見來的竟是兩個怪人,一樣的身穿白布葛衣,腰繫一根麻繩,一樣的蒼白陰森,毫無表情的死人臉,一左一右站立婉兒身前,活似兩具殭屍,婉兒不由倒油一口冷氣。
兩個怪人,四隻冷電似的目光,從婉兒臉上看到展白臉上,又從展白臉上看到婉兒臉上。
婉兒見兩個怪人陰森恐怖,臉上陰晴不定,目光閃爍,恐怕有不利展哥哥的企圖,雖然明知自己不是兩個怪人的對手,但為了維護展哥哥,她競暗中運功戒備,不但沒有一絲畏懼退縮之意,反而暗下決心,假如兩個怪人對她展哥哥有什麼不利的行動,她立刻全力反擊……
"小恩公負傷不輕!"左首怪人這句話不知是對何人所說。
"所以我說我們不能死,留下殘命,還有很多用處!"右首怪人說。
婉兒看他們兩人似在互相談話,冷電似的目光,卻望著自已和展哥哥,暗中詫異兩怪人之怪……
"小娘們!可是你把小恩公打傷?"左首怪人忽然向婉兒厲聲問道。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婉兒反問道,緩了一緩,又說:"我為什麼要打傷展哥哥?……""睫!"右首怪人突然一聲暴喝,身形平射而起,左手一揮,撥開婉兒,直向昏迷中的展白撲去。
"你要幹什麼?"婉兒恐怕怪人傷害她的哥哥,大叫一聲,"力挑千鈞",右手猛向撲來怪人的臂上格去。
婉兒情急出手,這一掌用出了全力,不要是說人臂,就是鐵條也可以打彎。
但怪人對著婉兒全力的一掌,競如未見,不躲不閃,仍然平射身形,向展白撲去。
"嘭!"婉兒一掌正打在怪人的左臂上,如同擊中堅鋼,半邊身子都麻了,掌緣更是一陣巨痛,被震得站腳不住,一直退出五六步,才拿樁站穩。
那怪人卻已撲近展白身前,伸出兩隻毛茸茸的大手,直向展白前心要害按下。
婉兒又驚又急,大叫一聲:老怪物!你敢碰一碰展哥哥,姑娘便跟你拼了!"喝叫聲中,"黃鶯出谷"雙掌齊出,全身猛向撲近展白的怪人打去。
"小娘們!老實一會吧!你——"另一怪人單掌一揮,婉兒前撲的身形,如受無形的一道氣牆一阻,一副嬌軀反被反彈回來,"砰"的一聲,撞在牆壁上。
只撞得婉兒雙跟沒黑,幾乎昏了過去。她趕忙背靠牆壁運氣調息,再睜眼一看,只見先前怪人雙掌已按在展哥"命門"要穴"命門"乃人身死穴,只要怪人掌下微一吐勁,展哥哥便可喪命。婉兒急得眼淚都液下來了……
但她再一細看,才知道怪人並不是要加害展哥哥,而是以本身真力為展哥哥推宮治穴,因為她看到展白臉上紅潮已退,而且緩緩睜開了眼睛。婉兒不由暗叫一聲:慚愧!"便就勢倚在牆上,藉機調息起來……
另外一怪人也走近展白,卻一眼看到展白腳下那本彩色封面的書。
"哎呀!"那怪人抬起那本書,只看了一眼,便驚叫起來:《鎖骨銷魂天佛卷》兄長!兄長!你看……"他驚叫著,抬頭-看他的兄長頭上冒出蒸蒸熱氣,顯然是為展白推宮活血,正到了緊要關頭,他立刻把後邊的話嚥了回去。
但他冷森無表情的臉上,也透出了無比的激動,只見他雙眼放光,連捧著那本書的雙手也徽微顫抖起來。
靠在牆壁上運氣調息的婉兒,聽到那怪人叫出《鎖骨銷魂天拂卷》的名字,心頭也猛然一震!她有一次無意中,曾聽到爹爹跟門下食客閒談武林掌故,說到二百餘年以前,有一位武林奇人"隻眼郎君",留下一部《鎖骨銷魂天佛卷》,被武林稱為天下第一奇書,誰要能得到這本奇書,按照書上要訣修煉,便可成為武功天下第一……
想到這裡,婉兒有點迷惑了。因為她方才看過,書中盡是些赤裸裸的女子畫像,並沒有武功訣竅,莫非那些赤裸女子的各種妖治形狀,就是武功的招式嗎?……
婉幾一邊心中胡亂猜想,一邊看那捧著書的怪人。只見他雙手顫抖著把書本開啟,一頁一頁地翻閱著……
愈向下看,怪人臉上的表情愈是特別。一會兒眼眉聳動兩下,一會嘴角撅動兩下,雙眼放出奇異的光芒,那陰森慘白毫無血色的臉上競也泛起了紅潮……
漸漸地怪人渾身發抖,似是已把握不住內心激情的泛濫,最後,終於閉上了眼睛……
那為展白療傷的怪人,頭上蒸蒸的熱氣愈來愈濃,最後競在頭頂凝聚了三朵白雲,遠遠望去猶如在頭上開了三朵白蓮花一般。
婉兒靠在牆壁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兩個怪人;那翻閱《鎖骨銷魂天佛卷》的怪人之怪模樣,已經夠吸引人的了。又見為展哥哥用內功療傷的人,頭上的白氣競形成了三朵白雲狀的花朵,婉幾更是吃驚,她知道這是"三花聚頂",為內家功夫練到登峰造極的現象,她想不到這像鬼魅似的怪人,竟有這等高深的功力。因此,一時之間,她看得出了神……
突然,她覺得有兩道利剪似的光芒,釘在自己身上,轉頭一看,原來是翻閱《鎖骨銷魂天佛卷》的怪人,激情難持閉上眼睛,現在又把眼睛開啟。
只見他面泛紅潮,深身顫抖,雙眼死盯著自已胸前,小腹,竟立起身形向自已走來……婉兒只是一個天真末鑿的少女,哪裡知道男人對異性渴求的情焰慾火,是如此的瘋狂粗野。
這怪人本也是一位武林怪傑,而且也有著數十年的苦修,武功之高,定力之強,在當今武林已是屈指可數。設想到一冊《鎖骨銷魂天佛卷》,競能使他失去常態!此時,他情焰高漲,苦修數十年的情關已被,再也把持不住如火燎原的滿腔慾火,面對著嬌滴滴的妙齡少女婉兒姑娘,他忘記自己的身分,也忘了自己一生的清譽,更忘了身旁有自己同胞的兄長,恩公的兒子……此時,他高漲的慾火已使他失去了理智,競像餓虎撲羊似撲來。
婉兒驚叫-聲"閉門謝客",雙掌以周身的力氣,猛向瘋狂撲至的怪人前胸擊去。
"嘭!"一聲大震,對婉兒打來的雙掌,那怪人競不問不躲,結結實實地捱了婉兒兩掌。
婉兒全力推出的這兩掌,少說也有五六百斤的力量,誰知打在怪人胸前,怪人身形只晃了兩晃,前撲的身形並末停止,反應更加快速,雙臂一張,已將婉兒的嬌軀,抱了個滿懷。
婉兒感到周身如被鋼箍,壓在胸前的重量幾乎使自己窒息,又驚又急,但苦於手腳不能展動,終於昏了過去……
被慾火煎熬的怪人,如同瘋狂,開始動手撕破婉兒身上的織錦綢衣,一邊嘴裡呼呼粗重的喘息……
"嘶!"價值千金的錦衣,被怪人堅逾精鋼的利爪一下撕破一條尺餘長的被口,婉兒賽雪欺霜的胴體已現露出來……
婉兒嬌嫩如花蕾,在昏迷中眼看要遭到狂風暴雨的摧殘,花落水流紅,慘不忍睹……
突聽一聲冷哼,那為展白療傷的怪人,飛身掠至,單指疾伸,猛然點中抱緊婉兒的怪人背後"精促穴"。
"扼!"一聲喉鳴,抱緊婉兒的怪人應指而倒。為展白療傷的怪人,緊跟著又連拍倒地怪人的"長強"、"靈臺"、"腎門"三大要穴,然後提起倒地怪人,飛身掠入左首內室,掀開棺蓋,把他丟進棺內。
這怪人身快如風,晃眼又把婉兒提起,關進右首內室的棺材裡邊,把掉在地下的《鎖骨銷魄天佛卷》拾起來裝進懷內,使廳堂裡好像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樣,然後又猛拍展白周身十二處穴道,。
展白清醒過來,張眼看到這鬼魅似的怪人,一時之間楞了。
"展小俠,還認識老夫吧?"
展白猛然記起在密松林先奪自己的劍,後來又撞樹自殺不死的兩個怪人來。怔怔地問道:"我怎麼會到了這裡來?你那位同伴呢?"怪人搖了搖頭。說道:"我那位同伴外出未歸,至於說你怎麼到了這裡來,那還得要問你自己!""問我自己?"展白如墜霧中,暗想在小鎮上與紅臉老者對了三掌,只覺奇熱難捱便昏了過去,怎會到了這怪人居中?於是靈機一動,問道:老前輩,是您救了我?""老夫也不知是誰救了你,怪人說道:"不過,在這房中老夫倒是助了你一臂之力。展小俠你先說說看,我們分手後,你又到過些什麼地方?"於是,展白把所經過的事全說了。怪人長嘆一聲,道:"這真是天假其緣,老夫幾次自殺未死,留下殘命,反而為恩人之後,略盡綿薄!"說著站起身來,引展白到展雲天神位之前說道:老夫這位恩公,就是你的父親了!"展白看到父親的神位,不由流下淚來,雙膝跪倒,連磕了三個頭。想起自己幾年來歷受的折磨屈辱,不由伏地放聲痛哭起來。
那怪人看展白哭得悲切,想起自已隱姓埋名,不見天日,住死人之居,睡棺材之床,也未能為恩公報仇,痛心疾首,競也陪著展白頓足錘胸,嚎陶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