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道:"我不學了!"
說罷回身就走-
"呃!呃!"神猴急叫住婉兒,競滿臉哀求之色逼:"我已經跟老驢兒三擊掌過了,怎能說了不算?無論如何我要把身負絕世武功傳給你……"婉兒見他說得懇切,又轉回身來道:"那麼就要依我,就在這石臺上……"神猴鐵凌面有難色,思索了一會道:"絕世武功的秘訣,不入兩耳,而且也最怕外魔侵擾,我老人家斷去兩腿就是一個例子我既要傳你武功,能勝過老驢兒的傳人,卻決不能害你。現在你揹我到一個隱秘洞府,我傳你武功秘訣,除了你練功時在洞府之中,以外的時間,隨你自由行動,你看這可好了吧?"婉兒一嘆道:"我真沒有什麼心思學習武功,但又不忍拒絕你,看來也只好如此了!"說罷背轉臉來蹲下身去,神猴鐵凌大窖過望,忙伸手圍住婉兒脖頸,伏在婉兒背上,由婉兒揹著他竄下石臺,沿著山崖找去,誰知連找了數個石洞,均不合神猴鐵凌理想,最後又在一塊巨石旁找到一個洞口,婉兒氣起來道:"不管行不行,咱們就是這個洞了,我決不再揹著你東跑西跑,好像找不到窩的兔子一樣!……"說到最後,婉兒自己也忍俊不住,噗哧笑出聲來,並就勢一蹲身,把神猴鐵凌放在洞內地下。
神猴鐵凌睜著一對猴眼,四下扛量一番皺眉道:"這個洞還比不上先前找到的那兩個,而且,洞口風這樣大,說不定是個漏底洞,我看……"婉兒不耐煩地道:"不要你看了!說不找就不找了,既怕洞口風大,我就揹你,再到裡邊找背風的地方也就是了!"說罷背臉蹲下身來。神猴鐵凌長嘆道:"想不到我神猴鐵凌,縱橫一世,天不怕,地不怕,臨死之前,卻要受你這女娃兒的閒氣……"婉兒又站起來,柳眉一挑,怒道:"我還不願意呢!既是如此說,咱們算了!我也不想學你什麼絕世武功,你也用不到受我的閒氣,咱們是兩行其便!"說罷回身就走,神猴鐵凌急道:"呃!呃!女娃兒!你不要那麼性急好不好?我老人家都依你的就是了!"婉兒又停下身來道:那以後也別老是女娃兒女娃兒的亂叫,我叫展婉兒,有什麼話,你就叫我的名字好了!""一切遵命!"神猴連忙點頭道:"我今生算是第一次怕了一個人!……"婉兒介面道:"不對!你最少怕了兩個人,除了我之外還有勝了你一劍的……"神猴一瞪眼道:"我決沒有怕過第二人,我現在的功力,就能勝過展雲天許多,如果假以時日,我另外幾手絕世神功練好,展雲天恐怕連我的一招也接不下……""得!得!"婉兒道:"不用吹了!現在你恐怕連一個不會武功的壯漢都打不過!"這句話說得神猴鐵凌啞口無言,但臉上卻閃過一抹狠毒殺機,心中對神驢的仇恨更加深了幾分……
婉兒也覺得這句話說得過分了一點,看他痛苦的神情,心中不忍,又蹲下身形道:"好了,過去的不要說了,還是由我揹你到一個背風的地點吧!"神猴鐵凌不再發言,伏在婉兒背上,任由婉兒揹著直向石洞深處走去。
奇怪的是這洞口進口處不大,卻相當深遠,婉兒揹著神猴鐵凌一直深入數十丈,不但連個略可背風的地方也沒找到,而且洞內歧路錯綜複雜,每一個黑幽幽的洞口之中,都有呼呼勁風吹出,風勢匯合,哨哨作響,竟比洞口處風勢更增大了數倍。
這情形二人心中都感到不妙,但是誰也不說出口來,神猴鐵凌從短短相聚之中,已約略知道揹著自己的美麗少女,心地雖然極為純潔善良,但性情卻是相當的任性,假如此時開口要她迴轉去,恐怕她不但不聽,反而又要丟下自己跑掉。
自己寸步不能移動,那可就慘了。所以雖看出情形不對,仍強忍住不說,任由展婉兒揹著向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
婉兒因為話已說滿,一定要在這洞中練武,現在雖看出此洞實不理想,但一時改不過嘴來,所以仍然向石洞深處走去,而且腳下又加了幾成功力。
婉兒輕身功力本就好,再加上女孩子家先天的身體嬌小玲斑,又有她慕容涵家傳的絕世輕功身法"鑷空幻影",縱在光線不太明亮、石壁凹凸、地下崎嶇不平的山洞之中,仍能縱躍如飛,加速前進。
足足賓士了一頓飯的時間,以婉兒的腳程計算,雖然洞中黑暗崎驅路不好走,她未能全力施為,但最少估計深入山洞也有數里之遙了。三人心中都已有了退意,不過還沒有說出口來,婉兒的腳步也漸漸慢下來。
忽然,婉兒驚呼了一聲:"哎呀!"
神猴鐵凌因功力已失,目力大不如前,聽到婉兒驚呼,忙問道:婉兒,什麼事?"婉兒道:這裡怎麼有死人?"
說著走近一具死屍跟前,神猴鐵凌這才看到倚壁立著一具血淋淋的死屍!
二人以為那死屍是倚牆而立,所以未例,誰知仔細一看,大謬不然,原來那死屍的心窩上插著一柄似鏢非鏢、似稜非稜的稜形暗器,淨藍瓦亮,一看而知蘊有奇毒,足有一尺餘長,由前胸貫入後心,釘入堅硬的石壁數寸之深,是以這具死屍才能不倒。
婉兒愕然道:看這樣子,此人是生前被人用暗器打死,一直站在這裡,身上的血跡未乾,死了恐怕沒有多久,這種暗器,卻從未見過,不知是什麼暗器?"神猴看了一會,搖頭道:"連我老人家也沒有見過,不知是什麼暗器,不過,這使用暗器的人手勁不小,而且這暗器上還蘊有奇毒,卻是不會錯的!"婉兒又道:"這被暗器打死的人,老前輩認識嗎?"神猴打量了一下,見那人身穿淡青縷金綢衫,頭抹鑲著一粒明珠的淡武士巾,衣著異常華美,但臉上生像卻異常威猛,濃眉環目,滿臉于思,一看便知是一江湖豪容,雖已死去多時,但獰眉立目,仍然虎虎有威。
神猴鐵凌搖頭道:"我少在中原走動,尤其最近十數年我老人家未願江湖,不知此人是誰。"婉兒見那大漢死狀甚摻,胸前鮮血琳淋,頓覺這古怪石洞之中,隱伏著無限殺機,不由心生怯意,但她嘴中仍不肯示弱地說道:"我看這洞裡一定隱藏著兇人,老前輩,我們還要不要往裡走?"神猴鐵凌一笑道:"這可要由姑娘拿主意了,我老人家本是不主張到這洞裡來的!"婉兒聞言一氣,不再理他,撥腿便往裡闖,定出十數丈,又遇到兩具死屍,這兩具死屍衣著與前者無異,不過這二人卻是後心被那稜形暗器打中,匍匐在地,臉形看不清楚,每人嘴邊地下淌著一堆血跡,其中一個頭上鑲珠的淡青武士巾,已滾落老遠,露出滿頭如刺蝟的亂髮。
婉兒雖然入目驚心,但由於正與神猴嚥氣,腳下毫不停留,仍然往裡走.神猴雖然不說話,且已是將死之人,但見此情景,心中也不由直冒涼氣,暗思自己功力已失,這女娃兒江湖閱歷又差,只顧任性往洞內硬闖,假如有歹人隱身暗處,突施暗襲,那決無法應付,落個濺血石洞,與那三具死屍一樣的下場。因此;婉兒揹他往裡走時,他止不住舉目四處觀望。
又走出十數丈,前面一堵石壁,風勢略小,婉兒揹著神猴,走近石壁前,旁側有一石門,似是一處石室,婉兒邁步向石室走進。
"小心!。"
神猴一語未畢,婉兒已邁步走進石室之中,突然暗影裡探出一雙黑手,悄無聲息地撲面抓至。
婉兒駭然驚呼: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