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翼飛鵬見端方公子一說話,陣式便較厲害,心想:"擒賊先擒王!好小子,你在那裡坐山觀虎鬥,還在指揮群叫化作戰,我先把你拿住,豈不就解了叫化大降之危!"想到這裡,鐵翼一展一拂,猶如大鳥橫空,人末到,雙鐵翼連續猛揮,挾著破空勁風,直向停身巖上的端方公子撲去。
端方公子見"鐵翼飛鵬"來勢兇猛,接連迎空劈出兩掌。
掌風與鐵翼雄風一接,"砰!訇!"兩聲巨響,半空中勁流激射,但並未阻止"鐵翼飛鵬"疾衝之勢,雙掌一扇,迅如鷹牽,照舊向端方公子飛撲而至。
端方公子心中一懍,急欲騰身走避,但鐵翼飛快,候然而至端方公子頭頂上空,"鐵翼飛鵬"厲嘯一聲:小輩,納命來!"喝聲中鐵翼一展,猛向端方公子迎頭揮下。
耀光閃閃的鐵翼,猶如一大片烏雲,迎頭蓋頂而下,勁風鑰嘯,撲面生寒,端方公子大吃一驚,脫口驚呼:不好!……"但婉兒也站在端方公子身邊,銑翼勁風連帶扇向婉兒,婉兒嬌叱一聲:"你找死!"喝聲中屈指一彈,一縷極細的疾風,尖嘯著直向鐵翼飛鵬"心俞"重穴射去。
"鐵翼飛鵬"已見識過婉兒的"搜魂指",知道厲害,不敢硬接,斂翅急閃,但仍然慢了一慢,躲開要害,卻沒有躲過鐵翼,只聽"隨"一聲微響,巴天赫不畏刀劍暗器的"鐵翼神衣",競被婉兒"搜魂指"洞穿一個手指大的洞。
"鐵翼飛鵬"巴天赫急忙斂翅落地,臉色慘變,他萬也想不到自已的鐵翼神衣,竟被婉兒一指損壞,心中又驚又怒,一雙三角厲目怒視著婉兒,滿臉殺祝,咬牙切齒道:"大膽賤婢!竟敢損壞二爺神衣,二爺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怒喝聲中,十指屈伸,周身骨路"格格"作響,陰森兇狠,大踏步向婉兒逼近。
婉兒不知他要施展什麼厲害的陰毒武功,但看他兇狠之態,心中不由一懍,暗暗蓄勢戒備。
但端方公子被婉兒一指解危,驚魂甫定,卻逗起滿腔怒火,見"鐵翼飛鵬"向婉兒欺去,大喝一聲,運起家傳絕學"混元指",猛向"鐵翼飛鵬"後心要害點去。
"鐵翼飛鵬"正運集了周身功力,想找婉兒去報毀衣之仇,忽覺腳後勁風破空而至,知道有人暗襲,更如火上加油,暴吼一聲,反身出掌,一式"倒轉陰陽",把運集至額峰的一身功力,雙掌一反一正,猛向身後打去。
"噗!砰!"
一聲裂帛輕響,一聲轟天巨震,同時兩聲慘嗥傳出。
端方公子被"鐵翼飛鵬"威力無濤的掌風,震下數丈高的岩石,一聲慘嗥,頭下腳上地向下栽去。
"鐵翼飛鵬"一隻左掌正好迎住端方公子家傳絕藝"混元指",一陣奇痛沁人心脾,也發出一聲慘曝,再一看左掌紅腫老閱。
鐵翼飛鵬縱橫江湖數十年,從未遇到敵手,如今破衣傷手,連番受挫,激起他兇暴野性,殺心大起,咬牙忍住左掌傷痛,見端方公子已栽下地去,隨後縱身追下岩石。
端方公子雖然被鐵翼飛鵬掌風震下岩石,只負輕傷,井未致命,頭下腳上栽下,將及地面,猛一提氣,半空翻轉,仍然雙腳穩站於地面。
此時"鐵翼飛鵬"已隨後縱了下來,更不答話,舉起右掌,惡狠狠地向端方公子頭頂劈去。
端方公子知道他掌沉力猛,自已甫行負傷,不敢硬接,見鐵翼飛鵬掌到,飄身閃過。
但"鐵翼飛鵬"左掌傷處,痛徹心肺,把端方公子恨入骨髓,一掌落紙上步橫臂,施出"橫掃五嶽"招式,向端方公子攔腰掃但端方公子受傷落巖,一聲慘嗥,早巳驚動了窮家幫眾,見端方公子勢危,紛紛從陣內跑來救援。"鐵翼飛鵬"第二掌未到,十數條青竹杖已齊行揮至,硬把"鐵翼飛鵬"逼退。
"鐵翼飛鵬"怒上加怒,鐵翼猛撲,雙掌猛推,把蜂擁而至的窮家幫眾,打翻了好幾名。
但窮家幫人多,打退一批又上來一批,仍然把端方公子救出,把"鐵翼飛鵬"圍住。
混戰中死傷互見,金府高手固然已有數名陣亡,但窮家幫的幫眾,在陣式散亂之後,已不能發揮統合戰力,死傷在金府高手及展自"無情碧劍"之下的更多。尤其"金府雙鐵衛?功力高強,心狠手辣,每招每式施出,均有三五名叫化受傷倒斃。
這真是一場好殺,只見塵抄飛揚,喊殺震天!突聽一聲大喝:"住手!"這喝聲中氣充足,聲如雷震,震得眾入耳嗡鳴,身不由己地各自停下手來。
只見對面山峰上轉出。這群武林人物,約有十數名之多,喝聲不知由何人發出?但身法卻都是快得出奇,從山峰上現身,到跑至眾人動手之處,約有數十丈的距離,恍眼即至。
只見-卜數條人影,星飛丸射,飛快地掠至眾人面前,個個都是身軀剽悍,步履如行雲流水,雙眼精光閃閃,看樣子都是身負高強武功之士。
為首是一個寒儒似的窮酸,身穿檻樓長衫,腳蹬破布鞍,手拿一本爛書,但像貌卻生得頗為不凡,四方臉,白淨無須,細眉長目,看年紀不大,最多不過二十四五歲,卻隱然有大家風範。
展白首先認出為首之人,正是"安樂公子",摩雲神手向沖天,就跟在安樂公子身後,其餘高手,展白卻都不認識。
安樂分子云掙率領屬下十數名高手,飛掠而至,首先也看到展白,安樂公子微笑點頭,但他的眼光忽然看到展白手上拿著的"無情碧劍",不由眼露奇光,道:"恭喜展兄,失劍復得!"展白道:"託公子的福!……"
以前展白見雲掙朗朗俠行,曾有結交之心,但自從知道武林四公子之父都是自己殺父仇人之後,立刻打消此念,而口頭上也就不太客氣。
安樂公子臉上微微一紅!因為是在他手中把寶劍被人奪走,他追了半天沒追上,如今寶劍卻讓人家自己找回來了,這個跟頭栽得不輕,竟一時無言可對,只有苦笑了一下……
此時婉兒已飛身掠下岩石,站在展白身邊,聽展白管來的一個窮酸也稱呼"公子",不由笑道:"又來了一個公子!公子何其多呀?"她的意思是,瞧不起眼前的也配稱公子。
展白道:"你不認識嗎?這位正是與你哥哥在武林齊名的安樂公子!"眾人聞聽,一齊臉現驚容,多打量了安樂分子幾眼。
安樂公子卻四下一拱手道:"在下雲錚,蒙江湖朋友抬愛,呼為安樂公子,今日偶然路過此地,不知諾位朋友因何故廝殺?"祥麟公子也一抱拳道:"久仰!久仰!在下祥麟,與貴公子雖未謀面,可說是神交已久。"安樂公子及屬下高手,一聽祥麟自報名號,也俱自臉現驚容,安樂分子哈哈一笑道:"失敬!失敬!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祥麟公子!看來我這貿然出頭,是多此一舉了!"原來安樂公子喜管閒事,一聽眼前鬧事之人是祥麟公子,便知今天的閒事自己不一定能攬得下,故而有此一說。那邊的端方公子,見二人互相吹捧,卻把自己拋在一邊,不由於咳了一聲。
婉兒心思細密,端方公子在旁邊於咳,她早知其意,倩然笑道:"今天可是幸會,武林四公子,倒有三位在此地露面,來!我給諸位引見!——"說著纖手一指端方公子道:"這位就是端方公子!"端方公子一抱拳,連說:"幸會!幸會!"
安樂公子及屬下高手,更是一怔,想不到引起爭端的竟是武林四公子之中的兩大公子!
婉兒接著又說道:"看來我真要回去叫我哥哥了!"展白一時末會過意來,愕然道:"叫你哥哥幹什麼?"安樂公子早己哈哈大笑道:不用說,這位姑娘一定是凌風公子之妹了!"展白恍然呵了一聲,道:"名重武林的四公子會面,倒的確是武林一大勝舉!可惜,你哥哥趕不及來此一會了!"祥麟公子心中一動,他本來心懷壯志,早有壓倒其他三位公於、稱霸武林、領袖群雄之心,隨之仰天一陣豪笑道:這有何難!我們武林四公子,江湖齊名,祥麟早想一會,如今展兄提起,祥麟很想借此機會,約請三位公子駕臨寒舍一會,不知二位公子及展小姐肯賞光否?"端方公子臉一寒,道:"那麼我們今天的事如何解決?"窮家幫的人物因為死傷慘重,個個眼紅,聞言往上"一圍,意欲再動……
祥麟公子冷笑一聲,答道:武林四公子聚齊,咱們新帳舊帳,一齊結算,不是更公平合理嗎?"祥麟公子素具心機,這話表面聽來冠冕堂皇,事實上他卻是感到人單勢孤,安樂公子敵友不明,再要打下去,恐怕吃了虧,所以有此一說。
端方公子也有顧忌,只因屬下窮家幫的人死傷太重,不能不充硬發狠,為屬下撐腰,聽祥麟公子一說,也順坡下臺道:"但不知哪一天?"祥麟公子仰臉思索一陣,道:"當前年關將屆,想每個人可能都有點私事,而且為了不影響大家快樂過中,咱們就訂為明年元宵節怎麼樣?"未等端方公子答言,安樂公子哈哈大笑道:"最好是晚上,元宵節賞燈大會,武林四公子南京城聚並,可在江湖上傳為一段佳話!"端方公子也豪氣干雲地答道:"元宵節前端方必到,而且為了湊興起見,端方將隨帶武林至寶避水玉壁一同赴會!"眾人聞言,一齊色變,祥麟公子臉色更見難看,因為端方公子所說的"避水玉璧",正是他家中的傳家之寶,三月之前被盜,他今天串領屬下高手親自出動,也就是為了尋找此失寶,先前疑心是端方公子支使手下盜走,但還未敢證實,如今聽端方公子親口說出,不由又驚又怒,也介面答道:"好!一言為定!祥麟為了酬謝雅意,在會上也會現出一宗異寶大羅金丹,給與會之人見識見識!"這回該論到端方公子變顏色了,因這"大羅金丹"也正是他家的傳家之寶,在北京運往杭州的路上遺失,他率領窮家幫的高手,也正是為尋找此寶,才來到巖山十二洞一帶,搜尋數月之久卻連個眉目也沒有,祥麟公子這一說,才知是被金府之人攔路劫走。
安樂公子卻哈哈大笑,一震手中爛書道:"三位公子豪興幹雲,不吝以武林異寶為武林人士開眼,雲錚也不能太小家子氣,屆時一定攜帶《武學真經》赴會!"安樂公子此言一齣,眾人更是吃驚……
展白卻滿臉悲憤,怒眺見血,切齒喃喃自語道:"三宗異寶!三宗異寶!沒有錯,一定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