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太美了,美得無法形容,展白縱然心無邪念,也不由雙眼怔怔地望著她出了神……
她卻緩伸兩條玉腿,纖腰一挺,腳尖落地,走向展白,雙手輕輕地撫在展白的身上!
展白只覺她素手觸處,溫暖酥麻,一般說不出的感覺,使他用身血液加速地沸騰起來……
展白輕輕地"啊"了一聲,心族搖動,幾乎把握不定……
那絕美的布衣少女,卻吹氣如蘭地在他耳邊說道:"為了要你早些復原,為你運功療傷,說不得要損耗我一點真元,你現在運功相引罷!"展白頓感一陣差愧,不自覺地臉上發燒,心說:"展白呀展白!你自命為一個奇男子,就不該胡思亂想,何況人家還是一片好心,要為自己療傷呢……"想至此處,立刻收回綺念,清心澄志,默默運功相引,只覺她手觸處,一股溫暖的熱流,剎時通過了自己全身!
那布衣少女雙手不住在展白身上游動,展白漸漸覺得四肢百骸舒暢無比,腿臂傷處痛楚也逐漸消失……
正在深然忘我之境,那少女突然雙眉一皺,停下手來,側耳聽了聽,美麗的臉上突然泛起一抹殺機!
展白鬍思亂想,卻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正在此時,忽聽衣襟破風,從屋外飄進一人。
展白還以為那神秘美麗的布衣少女去而復回,因此也未在意。但等那人走至展白麵前,展白不由嚇得一怔!
原來進屋的不是那布衣少女,而是一個白色儒服的少年!新正天寒,展白臥搞上鋪著幹各身上蓋著厚被,還覺得有點冷,那白色儒服少年手中卻拿了一柄銀扇,看來分外扎眼!
展白見與他索不相識,微感意外,尚未發言,那白色儒服少年卻蕪爾笑道:"兄臺豔福不淺,有紅顏魔女陪伴,想必是破廟當瑤臺,樂不思蜀了!"展白愕然道:"閣下何出此言……"
自色儒服少年右手銀扇在左掌掌心輕輕一擊,道:"紅粉佳人石過是帶肉的骷髏,美女如玉也不過是有毒的蛇蠍,恐怕你春夢未醒,便已做了荒廟冤魂了!"展白驚道:"閣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色儒服少年手拿銀扇,卻搖頭晃腦地道:"色即空,空即是色!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展白被他說得蒙了一頭霧水,越發不解地問道:閣下有什麼見教?不妨明說,何必如此故作驚人之言……"白色儒服少年忽然哈哈笑道:"你當真不知那魔女是何許人嗎?競有膽量跟她親近!"展白雖覺得那布衣美女神秘不測,但人家救了自己一命,對那布衣少女沒有一絲惡感,見這白衣少年說話吞吞吐吐,又一味地故作驚人之言,不由心中起了反感道:"如果閣下沒有什麼事,還是請離開這裡吧!在下有病在身,實不願與閣下多談!"白衣少年道:"我例是一番好意,沒想到會引起你的誤會!實對你說了罷,那魔女乃是紅粉骷髏,鬼面嬌娃!天下第一號大魔頭,你該懂了吧!"展白聞聽此言,頭腦"轟"的一聲,如受雷擊!忙道:"此話當真?"白色儒服少年道:"我何必騙你哩!我由東海魔鬼島跟蹤這魔頭,一路至此,難道還有假嗎?"展白喃喃道:竟是她!竟是她……真令人不敢相信……"原來這"紅粉骷髏,鬼面嬌娃"大約是在整十年前名字轟動過整個江湖,原因是她生得美逾天仙,心卻毒辣有如蛇蠍,加上她一身神鬼莫測的高強武功,生性淫蕩無比,卻又奇妒。凡是美貌的青年男子,她都要擄在裙下稱臣,稍不稱意,動輒殺害,遇到貌美的女子刀更是必殺無赦,而且手段毒辣陰狠無比,一定要把女子剜目割舌,殘面毀容,把其折磨得不成人形,方任其悲呼慘號自行死去!
因此,她出道不久,即震動了整個江湖,因為她不知從何處學得一身詭異武功,武林中很少有人是她對手,短短數年,毀在她手底下的青年男女不知有多少!
因為她傷害武林青年太多,而且其中不少是武林各大門派的幼年弟子,當然黑道豪門死在她手下的也不在少數,因此引起武林公憤,不論黑白麵道均恨她入骨,有一次集合了黑白兩道頂尖高手,合力圍剿,在東嶽泰山觀日峰一戰,把她戰敗,而且使她身負數處重傷,沒想到仍讓她跑了!
那一戰,武林八大門派,及南七北六的黑道盟主,傷亡也夠慘重,各門各派精英,幾乎傷亡殆盡,以致使八大門派人才凋零,武功式微,數十年偃旗息鼓,才使"武林四公子"相機倔起!
可是,從此江湖上也就失去了"紅粉骷髏,鬼面嬌娃"的行蹤!
有人說她傷重斃命,死在泰山觀日峰,也有人說她潛在東海"魔鬼島"隱修,江湖上人言人殊,不過,從此再未見她現身江湖,卻是真的。
時日已久,人們把這件轟動江湖的大事也就淡忘了,偶爾一些老一輩的江湖俠客,茶餘酒後談起來,也當是講歷史陳跡一樣了。
展白也是從鏢局中,聽到年老鏢師們談起過,當時不過是當做傳奇故事聽的,萬也想不到救自己的布衣少女,就是當年那"紅粉骷髏,鬼面嬌娃",這豈不驚人?
而且,也使人不敢相信。那美絕天人的少女,竟是數十年前殺人如麻的頭號魔頭?
展白當時一驚,瞬即醒悟過來,認為這是絕不可能的一件事,因為,就算那女魔頭仍然活著,也不可能這般年輕。於是,談然笑道:"閣下這樣信口一說,以為在下會相信嗎?"白色儒服少年道:"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是等到你相信的時候,後悔就已經晚了……"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冷哼,白色儒服少年面色一變,倏然回身,不知何時,那臉罩鬼面的布衣少女已然站在房中!
展白見那布衣少女,臉上罩了一個鬼臉具,青臉紅髮,巨齒撩牙,像貌猙獰怖人,除了身材略顯矮小一點之外,竟如一個厲鬼一般,若不是展白見過她的本來面目,說什麼也想不到,這歷鬼似的怪物,竟是美逾天人的一個絕色少女!
只聽她冷森森地說道:"我一猜便知是你!任你詭計多端,也難以欺騙得了我,但是,我很奇怪,你為什麼一路跟定了我,而且處處跟我搗亂,究竟你是何居心?……"白色儒服少年在鬼面少女說話時,突然攻出一掌,鬼面少女隨手一封,"晦"的一聲大震,餘力四激,迴旋生飆,立刻把案頭的油燈打滅!
房中變成一片漆黑,看來二人掌力都夠驚人,展白倒在床上,都能感到勁風刨面而過,觸膚生痛!
黑暗之中,聽到鬼面少女叱道:"你又想跑嗎?"跟著聽到掌拳破風之聲,猛烈非常!
又聽到那白色儒服少年道:"少陪了!但你別得意,海外三煞一到,便是你喪命之時……"最後一句話,聲音已在數十丈開外,顯見那白色儒服少年已逃至廟外,其身法可說是快得出奇!
接著又聽到鬼面少女的忽叱聲:"這回你逃到天上去,我也要把你抓回來!……"話聲未落,那身影已飄至數十丈之外了。展白不由暗暗昨舌,這二人身法之快,可說是前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