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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反出南海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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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翠盈盈向南海龍女施了一禮道:"翠翠拜見宮主!但這是最後一次了,從今以後翠翠脫離南海門"展白聽至此處,雖在昏迷中仍暗暗吃驚,想不到翠翠竟是"南海門"下!……

突聽"南海龍女"噸道:"住口!你吃了豹膽瘋了心,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問你,你可知道南海門處罰叛徒的刑罰?"翠翠打了一冷戰,但想到自己跟白哥哥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白哥哥與南海門"誓同水火,今日之事如不跟"南海門"做個了斷,日後自己便無法與自哥哥常相廝守,於是仗膽說道:人各有志,豈能勉強翠翠已決心脫離南海門,宮主看在往日翠翠情逾姐妹的份上,就放過翠翠!""南海龍女"嘿嘿冷笑道:"情逾姐妹?你別在自己臉上貼金了!想你本是我的一個婢女,我對你好了一點,你竟大膽放肆,先偷了我的鬼面具,不辭而別!如今又膽敢背叛師門還敢在我面前巧辯!……"翠翠見"南海龍女"絕情若此,也不由態度轉硬,抗聲道:"我為什麼是你的婢女?不過我爹爹寄住在你家,我才好心服侍於你!那是為了報答我爹爹居住之恩,你便真的拿我當奴才看待了嗎?那真算你瞎了眼!至於那鬼面具,乃是師父之物,師父死後,並沒有明言傳你一人,當然你可以用,我也可以用!……"這番話只把"南海龍女"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鳳目圓睜,怒噸道:"反了!反了!你竟敢頂撞起我來了!我不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我也不配主持南海門了。"接著聽到掌風破空,驚天動地,想是"南海龍女"已與柳翠翠大打出手!

旁邊還交雜著"南海少君"的勸解聲,但展白已漸漸昏迷過去,那掌指破空之聲,雖然猛烈非常,但他已經漸漸不能聽到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展白突感臉上一涼,機伶伶打了一個冷戰,猛然清醒過來!睜眼一看,他已置身於另外一個房中,圍著他站了一大屋子的人!

這錦繡帳,看來有點眼熟。仔細一打量,才知是自己當初被慕容夫人救回"豹突山莊",所臥過的房間,正是"凌風公子"的寢室。

但此次情形顯見與上次大不相同.

上一次他傷病之身,默默無聞,冷冷清清還險些被"凌風公子"丟出房外。

這次很多人圍在他的床前,懼是滿臉關切之色,好像他已成為眾人關切的中心,大家都在期望著他醒轉來!

尤其慕容夫人與婉兒,一個坐在床沿,一個半優在床前,關切地望著展白,眼內竟閃動著淚光!

柳翠翠正拿一隻杯子,顯見她是用杯中冷水,使展白清醒了過來。

茹老鏢頭及眾鏢師,一齊圍在展白床前,茹老鏢頭焦急得直搓手,眾鏢師俱是滿臉期望神色,直等翠翠一日冷水噴在展白臉上,展白清醒過來,才一個個面現喜色。

那冷傲的"凌風公子"卻呆坐在一邊,一言不發,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展白舉目四顧,猛然爬起,脫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南海門的人呢,難道都跑了嗎?"茹老鏢頭趨前一步說道:"賢弟醒轉了!先運氣看看,內腑有沒有受傷,以後的事慢慢再說!"椰翠翠把茶杯放在一邊,道:"不妨事的!桃花四仙的迷魂香霧,只能使人昏迷,並不能使人受傷!白哥哥醒來也就好了!……"婉兒眼中仍帶著淚光,喜極而呼道:"展哥哥!你好啦!……"慕容夫人不住地用衣袖擦服,又悲又喜地說道:"展小俠!多謝你救了我,但我的丈夫……"說至此處,已嗚咽得不能成聲了。

"凌風公予"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卻未說出口來…。·展白略一運氣,見內腑真氣暢行無阻,知道翠翠所言不假,翻身跳下床來,抓住翠翠的手,略顯激動地問道:"翠翠!我要你講真話!你真是南海門下?"翠翠眉眼盈盈,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算是預設了。

展白雙眉一聳,憤形於色道:"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翠翠低謂了一聲,掙脫展白握住的玉手,緩緩走至桌前坐下,默然不語……

展白天性疾惡如仇,眼見"南海門"種種暴虐,又見"桃花四仙"的淫蕩,知其絕非善類,早已義憤填膺,見翠翠竟預設與"南海門"是一黨,想起自已與翠翠發生超友誼的關係,雖無夫妻之名已有夫妻之實,不由又急又怒,冷哼了一聲,道:"你好!竟敢欺騙於我!"茹老鏢頭上前勸道:"展賢弟!先不要著急,柳姑娘捨命相救於你,可見已有棄暗向善之心……"但展白正在氣頭上,不管茹老鏢頭的勸解,怒聲說道:"不管怎麼說,當初她不對我說明,就是欺騙……"展白此言一齣,翠翠只感一陣痛心,競"切"然一聲,哭著飛身掠向門外!……

茹老鏢頭急從後邊追出室外,但翠翠身法何等快速,等茹老鏢頭追出室外時,早已失去了翠翠的蹤跡!茹老鏢頭連叫數聲"柳姑娘!"不見回應,知其去遠,頹然返回房中,對展白道:"展賢弟!不是老哥哥說你,實在是你的脾氣太急了,柳姑娘雖然出身南海門,但幾次救你,不惜與南海門正面為敵,可見她已有脫離南海門的決心,常言道:君子不阻人向善,你這樣當眾給她難堪,豈不是促人為惡了嗎?"其實,展白對柳翠翠發火,不僅是為了發現翠翠出身"南海門"的一件事,而是數月相處,種種不如意累積在心中的怒火,一旦發作罷了。

展白與翠翠的結識,是由於翠翠相救,展白那時對她只是感謝,並沒有愛。之後,翠翠行蹤詭秘,曾引起展白的疑懼,而想偷偷離開她,當發現身上貴重之物"無情碧劍"及《鎖骨銷魂天佛卷》巳被翠翠取去時,才想找翠翠追樹失物,二人在河邊力戰"金府雙鐵衛"時相遇,無心中在小船上跌倒,肌膚相接,發生了超友誼的關係,可以說完全是事情的巧合與臨時的衝動,其中並無深厚的感情做基礎!

展白只是覺得人家一個女兒清白之身獻給了自已,便有推脫不掉的責任,一定要娶她為妻,做為自己終身的伴侶!這是展白通達人情的地方,也可說是展白偉大的地方!

但翠翠是真心愛著展白的,青春少女,情竇初開,多半是如此,熱情如火,一旦鍾情,一眼看見意中人,便以身相許,碰到展白算是幸運,如果遇人不淑,碰到的是一個花花公子,那就只有自怨紅顏薄命,徒嘆"痴心女子負心漢"了!

翠翠愛展白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亡魂谷"中為展白療傷,三個月之中,裸體偎假,施展"純陰療陽",如雞孵卵,救活了展白,又以赤裸袒裎之身,施展"奼女迷魂大法",幫助展白練會了《鎖骨銷魂天佛卷》上隱秘的三種絕世武功,可以說,展白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華是翠翠所賜!

翠翠與展白一句戲言,"叫展白一切聽她的!"她不該認真,在離開山谷,一路之上,處處於涉展白的行動,並以那句戲言要挾,引起展白內心的不滿。

加上,她時時戴上那副猙惡的鬼面具,使展白時時感到不快!

展白的發怒是來名-財,翠翠卻覺得委屈難忍,故而一走了茹老鏢頭不知一對小情侶的內心隱秘,只責展白太過份了,展白卻氣哼哼的,兀自怒氣未熄!

因為他覺得翠翠不能欺騙他,他心目中是翠翠的文夫,丈夫豈可受妻子的欺騙?

慕容夫人也在屋中對展白道"那柳姑娘的為人的確很好,而且武功高強,如不是柳姑娘能抵住南海門中的人,恐怕眾人都要死在南海門毒辣少女之手1"婉兒卻在一邊插口道:"如果不是那叫做什麼南海少君的白衣狂生,與南海龍女起了衝突,恐怕柳翠翠也是無法座付!……"慕容夫人瞪了婉兒一眼,道:"婉兒!就是你嘴犟!你還不是被人擒住,多虧柳姑娘才救了你門…."婉兒頗不服氣地說道:"女兒若不是受了桃花四仙的暗算,也不會輕易被人擒住……"茹老鏢頭見母女二人要吵起來,忙用話題岔開,道:"算了!過去的事不用再提了,南海門稱霸中原,妄殺無辜,如不設法消彌,長此以往,恐怕中原武林將要變成屍山血海,還不知有多少人要淪入殺劫?……"此時,人影一閃,亂髮蓮蓬的雷大叔忽然閃了進來,先向慕容夫人回道:"啟事夫人,背節投靠南海門的門客都已肅清,餘下的忠貞之士,都齊集在院中,尚有一百餘人,靜候夫人發落!"慕容夫人不愧為名門貴婦,雖然遭到巨大變故,又是在文君新寡的悲演之中,仍能從容鎮靜善處,先向雷大叔道了勞,即刻至房外與門下食客見面,並重新分派門客在莊上的職使……

雷大叔藉此機會亦與茹老鏢頭見了,又在床前問候展白,展白此時見了雷大叔,如見親人,即把自己的出身,以及父親的血仇一一說出。

雷大叔不免稀噓一番,但最後告誡展自道:"賢侄的父仇固然重要,但現在慕容慶主已死,所謂人死不記仇,賢侄與慕容莊主的這一段血仇,可從此一筆勾銷,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聯合中原武林,以對抗南海門,這才是當務之急,不知賢侄以為如何?"雷大敘說罷,雙目如電,望著展白,見展白默然點頭,知道這位至交好友的後人,還不失為恢宏大度,心中甚慰,隨一回手,把婉兒與"凌風公子"一手抓住一個,拉至展白麵前道:"這是慕容慶主的兒女,上一代的冤仇,讓它隨著死者死去吧!但願你們下一代的生者,能化敵為友,多多親近親近!"婉兒含情脈脈,因為她芳心中早已愛上了展哥二人的父親競有著一段仇恨,如今聽雷大叔為他們化解,當然是求之不得……

那"凌風公於"高傲慣了,此時,反而有點慨妮不安。

雷大叔又道:"展賢侄!怎樣?想我那盟兄霹靂劍展雲天,乃是一個寬宏大量之人,你是盟兄之子,也不會太小氣量窄吧?"展白毅然向婉兒及"凌風公子"伸出手來!

雷大叔又轉頭對"凌風公子"道:"賢世侄!看你的了?""凌風公子"臉一紅,也伸出手來與展白握在一起,並道:"展兄都能放過了!小侄還有什麼話說。"婉兒早巳喜極而泣,握住展白的另一隻手緊緊不放,若不是屋中人多,恐怕她早已投進展哥哥的懷抱了!

茹老源頭及眾鏢師,見雷大叔三言二語,把兩家血仇解開,化干戈為玉帛,紛紛上前致賀。

雷大叔更是開心得仰天大笑起來!

但雷大叔笑著笑著,忽然雙目垂淚,又鳴鳴哭了!看樣子竟是很傷心。

雷大叔這突然的轉變,使眾人均自一愕。

此時,慕容夫人安撫了忠心的門客,又回進房中來,在室外就聽到雷大叔如雷的笑聲,但進到屋中見雷大叔嗚嗚痛哭,不由詫異地問道:"雷兄弟!有人戲言,管你叫雷瘋子!莫非當真瘋了,為什麼那麼大年紀了,還又哭又笑的?……"雷大叔抬起淚臉,隨把展自之父與慕容莊主的一段恩怨對慕容夫人說了,最後道:"嫂子你待我如親弟,兄弟與展賢侄之父卻是刎頸之交,為你們兩家把血仇化解了,我焉能不笑?可是,我去的雲天兄報仇,又焉能不哭?"雷大叔這一說,慕容夫人突然抱住展白,放聲悲哭起來!

這一來,把雷大叔也鬧傻了,極力把慕容夫人勸住,道:"嫂子剛才你說兄弟是瘋子,莫非你現在也瘋了,為什麼也哭起來?"慕容夫人忍住悲聲道:"我從不知道那天殺的做出這等事來!展小俠還是我展家的侄子呢!"原來幕容夫人孃家姓展,正是"霹雷劍"展雲天的一個親敘伯堂妹,算起來兩家還是姑表之親!

這一來,兩家又近了一層,慕容夫人自不兔拉住展白的手絮話起家常來……

此時,茹老鏢頭感概言道:"江湖上恩怨情仇,實在莫測,有時親者有仇,有時仇者成親……"突然,茹老鏢頭想起一事,嚮慕容夫人道:"前天晚上,我闖進府中,誤至一座大花園,花園樓房中似乎囚佳一個內眷,不知那是府中的何人?為什麼又被囚在花園……"茹老鏢頭話未說完,婉兒已尖叫起來,道:"哎呀!那是我姐姐!"慕容夫人也急道:"是紅兒!也是被那天殺的死鬼關起來的!若不是茹老鏢頭提起,一時之間我還忘了,快!我們快去把她放出來!不知那孩子受了多少苦?……"說罷,當先向門外走去1

婉兒、展白、雷大叔、茹老鏢頭等人,隨後跟了出來,幾人身法都快得出奇,轉眼來至花園,只見一座古色古香的樓房,樓門深鎖,花葉掩映!

那面色蒼白的慕容紅,正將臉貼在冰冷的鐵欄上低吟著唸了千百遍的"長相思"的古詩。

只亞她幽幽地念道:

"長相思,摧心肝。

絡緯秋蹄金井欄。

憶君迢迢隔青天.

天長路遠魂飛苦。

母女連心,慕容夫人一見女兒這般慘狀,不由哭叫了一聲:"紅兒!媽來救你……"展白已飛身掠至門前,單掌一揮,"錦"一聲,把一隻特大的鐵鎖劈碎,開啟了樓門1慕容紅幾疑身在夢中,兩隻失神的大眼睛怔望了展白好大一會,才猛然撲進展白懷中,競嚶嚶綴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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