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展白、慕容紅等人見雷大叔遇敵,才往前一湊,想出手相助,忽然微風諷然,數道極細的自線☆勢如飛天,分襲數人面門!
幾人以為是隱身黑處的暗卡所施放的暗器,各自揮掌迎去!
數道強勁掌風過處,"波!波!"數聲脆響,朵朵火花漫空爆炸,猶如隕星流雨般四敬開來,且濃煙瀰漫!
眾人微吃一驚,怕火星煙霧有毒,趕緊閉住呼吸!
誰知濃煙凝而不散,就地一捲,忽然現出十數個長髮搖散的猙獰怪人!
這些怪人行止飄忽,獰惡如鬼,衝著幾個人毗牙而笑!
數人驚詫之中,各自揮掌攻擊,那些幽靈似的怪人,既不接架也不還擊,只一味地飄忽後退,正與雷大叔所遇到的情形相似!
展白此時功力陡增,足可脾陰天下武林,掌風罷氣,競可把"南海門"有形無質的"幻形煙"凝結的怪人震散,可說是驚人已極!
但展白卻不自知,見連施三大殺招之後,面前人影頓渺,竟當場一怔。
心說:"難道真的遇到鬼了?這些人怎會隨風而逝?"就在這一徵的當兒,突聽一聲陰笑,來自花蔭!
展白施展"千幻飄香步",幾乎末見他移步,人已如一縷輕煙一般,閃身花蔭之中1但奇怪的是花蔭中幽香暗送,卻沒有一個人影!舉世武林,還有什麼步法,會比"千幻飄香步"更快?
展白疑真疑幻,驚悟一會,猛然醒悟!"不要中了對方誘敵之計?……"憬悟之中,再返身趕回原先地點,茹老鏢頭、"太白雙逸"以及他的未婚妻慕容紅,均已不見!
庭院深處,卻隱隱傳來殺伐之聲!
展白關心未婚妻的安危,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急急向有殺伐之聲傳來的方向撲去!
"千幻飄香步"、"無色無相身"俱是蘊自天下第一奇書《鎖骨銷魂天佛卷》中的絕學,經柳翠翠配合絕代妖姬"天仙魔女"傳授的"奼女迷魂大法"陪練,展白才能修練而成,施展出來,當真是身影俱渺,快逾電光石火!
昔日雄鋸金陵的"金府",今日"南海門"入侵中原的大本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明樁暗卡,不計其數,警衛之森嚴,不亞於天羅地網!
但竟連展白的身影也沒有看到,展白已經連越過三處庭院,深入金府內宅!
奇怪的是,展白本是追尋殺伐之聲而來,但到了金府內宅,卻靜悄悄的雞犬不聞』
花木扶疏,樓閣連雲,展白雖曾三進金府,但努力辨認,亦不知置身是何所在!
黑夜星空之下,一幢一幢的樓房,千窗百戶,連一絲燈光皆無,透出一種陰森恐怖,及死氣沉沉的氣氛!
展白暗暗奇怪,明明聽到這裡殺聲盈耳,為什麼趕到此地,竟會不見一絲人影?
展白忖思中,身形如煙一般,閃過一道花牆,展現在面前的是一條筆直的甬路!
甬路兩邊是栽植的木棵花,修剪得整整齊齊,猶如兩行短牆,遮伎了兩旁的視線,但順路向前望去,卻一眼望不到盡頭,不知路有多遠?
甬路正當中,匈甸著一團黑糊糊的東西!
展白眼光何等犀利,未經細看,即已辨認出倒在地下的是一個人!
展白心頭狂跳,以為是茹老鏢頭、"太白雙逸"還是自己未婚妻已遭殺害,飛掠而前,毫未考慮,即彎腰下去扶抱那具屍體!
誰知展白手指還未捱到地下屍體的衣邊,那具看來極象倒斃的死屍,突然反身一掌,直向展白麵門打來!
掌風罡猛絕倫,而且挾著一股沁骨寒氣!
展白事先毫無防備,而且距離又近,這一掌如被劈上,直可把展白劈個腦漿進裂!
所幸展白武功大進,今非昔比,一遇變故,感應立生,罡猛掌風將及面門之際,"千幻飄香步"陡然施出,身形立即橫飄三尺,恰好躲過擊向面門的一掌1掌風擦面而過,展白心為之一震,橫飄三尺之後,舉掌欲劈!
誰知那臥在地上極似屍體之人,猛襲展白,一掌落空,仰面向天,噴出一口鮮血,手腳一陣抽搐,此時,才是當真死去!
展白一看那死去之人,面貌清秀,年紀甚輕,身上卻只有一隻右臂,正是數次與自己作對並被自己劍斷左臂的"小青蚨"盂如萍!
不知"小青蚨"被何人所傷?看他臨陸死之前兇狠之色,並在瀕死之際,不惜自速其死,運集周身殘餘真力劈他一掌,足可見其怨毒之深!展白卻誤以為雷大叔或是茹老鏢頭"太白雙逸",以及自己未婚妻慕容紅闖至此處,打傷了"小青蚨",當即順著甬路向前追天!
走完長長的一條南路,前面卻是一個佔地頗廣的院落,院落之中橫七豎八,躺滿了一院子的屍體!
只見斷戈殘肢,血腥遍地,真是慘不忍睹!
展白立刻斷定不是雷大叔、茹老鏢頭、"太白雙逸"以及自己未婚妻慕容紅所為。因為那五人無論如何不會有如此殘酷的手段!
院落之中,迎面有一月門,藉著滿天繁屋的微光,可看清月門上題著"怡情院"三個大宇!
左右兩廂樓房都是漆黑,唯有迎面樓房中射出燈光。樓窗絳雲輕紗中,燭影搖紅,微聞衣裙裂帛之聲,及吃吃笑聲!
展白暗暗納罕,莫非在這滿地血腥的院落之中,樓房裡還有小兒女燈下裁衣?
事情分明有點蹊蹺,展白施展"無色無相身法",人如一縷輕煙般,躡足潛蹤,掩至窗前,藉著紗窗向房內看去!
這種絳紗窗,本是一種織衣細絹做成,非富貴人家用不起,白天從屋內望外邊,一目瞭然,院內花樹及來往行人,均歷歷在目,著在外邊看屋內情形卻無法看到,這本是聰明人設計的,誰知聰明反被聰明誤,到了夜間,卻適得其反,裡明外暗,屋內看外邊看不到,外邊看屋內部看得非常清楚!
是以展白掩至窗前,對室內情形已是一覽無遺!
但展白不看還好,這一看不由當場怔住……。
原來室中央,立地穿衣大鏡之前,正有一絕色少女,臉泛桃花,杏眼乜斜,在那裡張臂旋腰,大跳其脫衣豔舞!
那絕色少女,風華絕代,配合著步伐的節奏,擺臂顫乳,隨著兩條粉臂揚處,身上輕紗似的蟬衣,已條條撕碎!
每撕下一條衣衫,即發出一聲裂帛的輕響,隨即嬌軀作一個迴旋!
此時,那絕色少女周身衣衫已大部撕下,片片輕紗作蝴蝶飛散,燈光下己暴露出她曲線玲瓏的顧體,只見搖曳生姿,當真是美色已極!
小樓內春色無邊!
而揹著窗,卻站定一個白衣少年!
這白衣少年,手搖銀扇,忘神地盯著那脫得玉體不剩寸縷的絕色少女,周身每一寸肌膚都放射著誘惑的光,不住地搖頭晃腦,嘴中又不斷髮出淫蕩已極的吃吃淫笑!
這大出意外的情況,使展白驚楞不已!
尤其看清楚那狂熱地大跳脫衣舞曲純色少女,竟是金府千金、有著"江南第一美人"之稱的金綵鳳,更感不解。
再看那白衣少年,雖然不能看到他的面貌,但從其背影及其手中拿的銀扇判斷,必是那有著"龍神太子"之稱的"南海少君"!
此時,金綵鳳已把周身衣衫撕得寸縷不剩,而那"南海少君",已把手中銀扇折起插在衣領,吃吃淫笑著伸出雙手擁抱金綵鳳赤裸的胴體,嘴中並漫吟道:"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美人兒,我與你共赴陽臺雲雨夢,你再不能多情勝似無情……"展白突見金綵鳳眼光迷茫,似是神思不屬,陡然明白金綵鳳可能是被迷藥失去本性!……
想到自已臥病金府,金綵鳳親待湯藥之情,又想到自己陷於"石磯大陣",金綵鳳冒死相救之恩,眼看金綵鳳清白女兒身,將要受到沾汙,再也不考慮後果,猛然一掌,把絳紗窗震了個粉碎,人也隨著掠進房中!
"龍神太子"正在飽餐秀色之後,色授神與,準備登臺入港之時,想不到會有人貿然闖了進來,猛然車轉身子,見是展白,臉上陡然一驚!……
但瞬即平靜下來,譎詭一笑,道:"想不到是展兄!鬼臉嬌娃已讓與展兄抽了頭籌,總不能再來破壞本太子的好事吧?....."展白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的龍神太子,竟也是這種施展迷藥採花的下三流淫賊!……""龍神太子"臉上笑容倏收,反手取出領內銀扇,"刷"的一聲,猛向展白"眉心"重穴敲來1但展白自從貫通了天佛絕學,武功精進,足可睥睨天下武林,"龍神太子"出手猛襲,展白用不著思索,立生反應,腳踩"千幻飄香步",人已飄出三尺,同時,右手候伸,就在躲招避招之間,一招"卸關點元",迅向"龍神眾子"執扇右手關節鎖去!
"龍神太子"心中一懍,仿不到展自身法招式比自已更快。但他既敢率眾入侵中原,雄圖稱霸,自也有超世絕俗的武功,就在展自右手將抓及手腕之際,猛然一沉腕子,"譁!"把手中銀扇抖開,一式"野渡橫舟",銀絲扇面閃起一道耀眼銀光,挾著勁風,猛襲展白前胸!
展白運掌一封,"嘭"的一聲大震,展白上身微晃!
但那"龍神太子"已被震退三步!
他本是心機極重之人,兩招被挫,巴知展白武功非同小可,恐怕敗在展白手中,壞了名頭,因此,被展自一掌震退三步,借勢騰身向窗外掠去!
在躍出樓窗的同時,"臨去秋波",反手甩出三根銀絲扇骨,分襲展白麵門、胸、腹三處要害!
在銀絲扇骨出手,口中才喝道:"本太子少陪了!但你今夜休想生離此樓!"展白晃身躲過迎胸射來的三點銀芒,"龍神太子已經逸出樓外!
展白才想騰身追去,忽感一個熱烘供的身軀,向他身上偎了過來!
展白一回頭,跟那熱烘烘的身軀,撞了個滿懷!
原來是赤裸裸的金綵鳳,已撲投進他的懷中[
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展白心中先是一陣迷憫,繼之一懍!
他雙手忙去推拒,誰知金綵鳳服下烈性春藥,力量大得出奇,展白一推沒推開,她兩條粉臂已經如鋼箍一般,把展白抱了個結實!
展白見她秀目半閉,檀口微張,酥胸急遽地起伏著,赤裸胴體如一條蛇緊緊把他纏住,並且不斷蠕動著,櫻唇內嬌喘吁吁,發出斷續的噫噫晤晤之聲!……
這哪裡像是平日端莊穩重的金府千金,分明是一個淫婦嬌娃……
展白暗恨"龍神太子"下流,表面高貴,暗地裡卻用這種卑劣手段,沾汙少女清白!
可是,眼前情況卻使他尷尬萬分,對一個迷失本性的赤裸少女,他無法下狠手傷了她,可是一時又掙扎不開她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