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蒂蒂道:「那你抱我下山。」
鐵奇士點點頭,抱著她找到了馬匹,於是再走上正途。
鐵奇士忽覺馬鞍上有件東西,伸手拿起一看,原來是個紙團,觸目不由一怔,忖思良久道:「這從何來?」
立知有異,急忙把紙團開啟,陡見上面有字,好在天色已亮,看出上面寫道:「師弟,注意‘棺材’,我無暇分身,高。」
鐵奇士一看大異,忖道:「師哥來過了,他為何不當面會我?難道?……」
忽然想起文蒂蒂,又嗯聲道:「那是怕她看到!」
紙條上‘棺材’兩字確使他不解,字根繚草,且為炭灰寫成,顯然急促中無暇細說,但估計‘棺材’兩字大有文章。
文蒂蒂久久未見鐵奇士說話,不禁問道:「奇士,你想什麼?」
鐵奇士道:「蒂蒂,我接到密報了!」
文蒂蒂道:「誰的,什麼事?」
鐵奇士道:「我師兄的,叫我注意‘棺材’!但不知是什麼意思。」
文蒂蒂噫聲道:「你還有師兄!」
鐵奇士道:「我還有師弟!」
文蒂蒂大喜道:「那你從不提起,我要見他們。」
鐵奇士笑道:「遇上時我再介紹,不過他們的行動非常秘密。」
文蒂蒂道:「為什麼要秘密,令師是誰?」
鐵奇士道:「家師的字號非常好笑,他老人家自己取的,別人不知道,我們叫他老滑頭!」
文蒂蒂嬌笑道:「多有意思啊,你一定是小滑頭!」
鐵奇士哈哈笑道:「猜你是猜對了,不過這隻能是家師可以!」
文蒂蒂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秘密呢?」
鐵奇士鄭重道:「那是為了我的仇人,蒂蒂,你不可對任何人說。」
文蒂蒂聽他聲音非常嚴肅,立知非同小可。關心道:
「士奇,你放心,就是在家父面前,我也不提你的事情!」
鐵奇士激動地道:「蒂蒂,我明知你不會說,不過你是要囑咐你,這件事情關係我全家遇害的慘痛大仇啊!」
文蒂蒂忽然嘆聲道:「士奇,我現在更瞭解你了,你所以神秘,原來是為了有這麼大的痛苦,以前你的一些談論,那也是含有深意的。」
鐵奇士道:「我的仇人太多,而且至今一個也未找出線索,這事我本來要瞞著你,然而又怕你胡思亂想,誤會我對人虛偽!」
文蒂蒂後悔道:「我錯了,我不應誤會你,我該死,士奇,原諒我,好在我知道的還不多,其他的你再也不可說了。」
鐵奇士嘆聲道:「我會慢慢告訴你的,哪怕與你家有關的事!因為我……」
文蒂蒂不讓他說下去,立即截斷道:「士奇,你對我已夠了,不要說,不過我很怕,你知道嘛?」
鐵奇士道:「我明白,希望不會有,如真有那回事,那我倆也是命中註定!」
文蒂蒂突然勒住馬,叫道:「士奇,我要去找爹!」
鐵奇士嘆聲道:「蒂蒂,不要急,事情慢慢來,在你爹這方面,成分太少了,你一急,也許會把我的事情全部弄糟!」
文蒂蒂不禁打個冷顫,忖道:「是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這,這怎麼辦啊?我真擔心,他老人家確有很多古怪的舉動!尤其是這次離家出遊……」
良久,鐵奇士見她悶聲不響,嘆聲道:「蒂蒂,不要想別的了,我們目前事情很重要,師哥一定發現某種線索了。」
文蒂蒂道:「為什麼不寫明白一點呢?什麼事情都好想,就光只提到‘棺材’兩字!」
鐵奇士道:「我們一路注意棺材就是了。」
文蒂蒂道:「天也亮了,前面就是六合城!」
二人到了城門口,己是天大亮了!進城第一件事是吃早餐,餐後鐵奇士帶著文蒂蒂在城內到處走走,希望有所發見,當然也想得點謎底。
轉了幾條街,簡直不知從哪兒找起,及至一條巷子口,文蒂蒂忽然看到一座硃紅大門口前人川流不息,進進出出,不知是什麼事情,不禁把鐵奇士拉住道:「士奇,你看那家是做什麼的?」
鐵奇士瞟了一眼,笑道:「你沒見那家院牆上貼著一張寫‘當大事’的白紙嗎?那是死了人,辦喪事!」
文蒂蒂靈機一動,硬把他拉著道:「我們去看看!」
鐵奇士道:「人家死了人,我們看什麼?樂人之憂,不道德!」
文蒂蒂輕笑道:「死人與棺材不可分呀!」
鐵奇士搖頭道:「我猜那是抬在路上走的棺材!」
文蒂蒂道:「看一下沒有關係呀,你站著莫動,我去買點東西來!」
鐵奇士道:「買什麼?」
文蒂蒂道:「買分冥禮,我們充弔客。」
鐵奇士笑道:「簡直胡鬧!」
說是說,但不阻她!
一會兒,文蒂蒂拿了一籃祭品及香燭來,隨即拉著鐵奇士邊行邊笑道:「異鄉人窮到沒飯吃時,這叫‘打秋風’,無論紅白喜事,他都要去湊一份,這是常有的!」
鐵奇士低頭一看,只見冥禮上寫道:「張道一前輩千古」,落款是「世晚易士奇、文蒂蒂謹奠。」
鐵奇士笑道:「你都打聽清楚了?」
文蒂蒂鄭重道:「這死者是個武林名宿,而且死得很神秘,他家人對外瞞得緊,其中大有文章!」
鐵奇士噫聲道:「你真是‘瞎貓撞到死老鼠’!有苗頭!」
文蒂蒂嗔道:「你才是瞎貓!」
二人走進那家大門,一看居然是大家富戶,忽有一個接待的人迎著作揖道:「二位,到了就是禮,快請客廳坐!」
他一面叫家人把東西接過,自己則陪著鐵、文二人進入客廳!
客廳裡的弔客多得很,但卻無一個女的,鐵奇士向文蒂蒂輕聲耳語道:「女客有內眷招待,你好意思在這裡?」
文蒂蒂一看廳裡亂得很,她不怕別人聽到,輕笑道:「你太少經驗,這座廳,看樣子是專替來歷不明的人所設的。」
鐵奇士笑道:「輕聲點,送茶來了!」
鐵奇士內心很佩服文蒂蒂,他看到客廳裡的人物,八成以上是江湖俠客、武林英豪,帶面罩的就有幾十個,無一不是帶了傢伙在身上。
忽有一個帶「刺客形」面罩的走向鐵奇士,帶著沙沙的聲音向鐵奇士拱手道:「兄臺,貴處那裡?」
鐵奇士聞聲暗忖道:「你想混我,哪就找錯人了!」
立接道:「不敢,小地方洞庭!」
原來他聽出那人是女扮男裝!
那人再看看文蒂蒂,又接道:「兄臺想知道一點訊息罷?」
鐵奇士暗驚,拱手道:「請閣下多指教!」
那人笑道:「這裡不方便,咱們到外面去如何?」
鐵奇士連聲道:「好的!好的!」
那人領著向街上走,到了一家酒樓前,笑道:「二位喝酒嗎?」
鐵奇士道:「不,就在這裡立一會,酒樓前談話,別人不注意。」
那人點點頭輕聲道:「張道一是個老武林人物,他在三十年前,行為不光明,不過近三十年來,也許因掏了幾筆大買賣,所以隱居在此!」
鐵奇士道:「這是意料中事!」
那人又道:「可是前天他遇害了!」
文蒂蒂介面道:「兇手明白嘛?」
那人道:「不明白,聽說在遇害前的一夭,他接到一件東西,還附著一封信!」
鐵奇士道:「信的內容如何?」
那人道:「很含糊,上寫:‘違命者死!限期明天。’試問這是什麼意思?」
鐵奇士道:「那件東西呢?」
那人伸手拿出一件東西,道:「就是這個,被我盜來!」
鐵奇士接過一看,駭然道:「這是什麼?」
那人道:「黑棺材!」
鐵奇士暗忖道:「師哥說的原來就是這個!」
接著問道:「這是信符?」
那人道:「是一邪門令符!兄臺可知是什麼邪門?」
鐵奇士搖搖頭道:「閣下也不知道?」
那人點頭道:「不瞞兄臺說,在下一親戚家裡也接到了這樣一件怪東西!」
鐵奇士道:「令親是誰,家住何處?」
那人道:「高郵閔家橋鎮外。」
文蒂蒂道:「兄臺作何處置?」
那人道:「在下就是被鄙親派人趕來叫去的!」
鐵奇士拱手道:「多承指教了!」
那人笑道:「在下很失望,本意以為二位能知道一點,所以向二位探詢,豈知二位較在下知的還少!」
鐵奇士笑道:「朋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那人大笑道,「有理!有理!」
分手後,鐵奇士握著文蒂蒂的手道:「蒂蒂回去罷!」
回到店裡,文蒂蒂道:「怎樣,有苗頭啦!」
鐵奇士道:「也許與我們的事無關,不過我們非去高郵走趟不可!」
文蒂蒂道:「好奇?」
鐵奇士道:「不見落葉那知秋?江湖事,往往因張三而引出李四!」
天一亮,二人吃了早餐就奔高郵,連當天晚上馬不停蹄,可是馬不爭氣,竟到第二日黃昏才尋到閔家橋。
二人在鎮上吃了晚餐,把馬寄在店中,打聽結果,那鎮外只有一戶莊院!
到鎮後,鐵奇士向文蒂蒂道:「我們奔吳家莊!」
文蒂蒂道,「那人未說姓啊!」
鐵奇士道:「那人的親戚,不是大財主,就是老武林,非大財主哪有莊院,歸隱的老武林人物,八成都撈到了油水才肯作隱士!這家不會錯!」
文蒂蒂隨著笑道:「你將來呢?」
鐵奇士笑道:「如有那麼一天,我替你在君山上建個世外桃源。」
文蒂蒂嬌笑道:「厚臉皮,不怕羞!」
路程不遠,但鐵奇士突然道:「打鬥!」
文蒂蒂道:「在哪裡?」
鐵奇士道:「在三里外的地方,估計正是吳家莊,快,」
尚隔一里地,就能看到兩道奇強的劍氣沖天飛舞,同時還聽巨響連天,山搖地動!
文蒂蒂一聽大驚道:「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決鬥!」
鐵奇士鄭重道:「這是兩處四人之鬥,一對用劍,另一對施掌!雙手都是了不起的大高手!這是誰呢!」
二人猛提輕功,去勢如電,瞬息到了一處大莊前!
文蒂蒂駭然道,「士奇,快看那一對巨男女,打得多兇啊!」
鐵奇士哈哈笑道:「天生一對,地成一雙,蒂蒂,男的是我小師弟!」
文蒂蒂駭然道:「他那麼大的個子,竟說是你小師弟?」
鐵奇士大笑道:「他才只有十五歲!」
文蒂蒂道:「那面施劍氣的呢?」
鐵奇士輕聲道:「古今第一劍手,我大師哥,他的對手竟是女的!」
文蒂蒂更驚道:「怎麼天下第一劍手就是你大師哥?」
鐵奇士道:「是的,快過去,我看對方不是壞人,這場打鬥有誤會,打出事情來就糟透了呀!」
說完衝了過去,火速把面罩取下,緊接大叫道:「雙方住手!」
施劍的青年真是鐵奇士大師兄高式,他聞聲一看,猛地閃開喝道:「姑娘,在下師弟來了,這你會相信了!」
那少女收劍不言,瞪眼看著鐵奇士走近!
鐵奇土問道:「師哥,這是怎麼一回事?」
高式嘆聲道:「大誤會,師弟,我在白天看到兩個邪門人物在莊前露了面,我知道這莊裡要出事情了,猜想事情必定要在今晚發生,所以我就帶著三弟二郎提前趕來,豈知大出意外,誰知敵人比我還早,我一到就看見三個傢伙由莊中走出,其情匆匆,於是我就截住盤問!……」
鐵奇士道:「對方一言不出就動手?」
高式道:「是啊,但我毫不懷疑他們是好人,所以出手就下重的,但剛剛把那三人收拾,誰料道姑娘和二郎的對手也由另外一面出現,她們不由分說,硬找我和二郎拚命!」
鐵奇士耳聽莊裡哭聲隱隱,急向那少女道:「姑娘,你的意見呢?」
少女冷笑道:「你去看罷,他殺的三人之內,竟有我叔父的盟弟!」
鐵奇士聞言一怔,又向師兄問道:「師哥,那三人有無追逐情形?」
高式道:「沒有,那最老的,也許就是這姑娘叔父的盟弟,我以為他還是另外兩個中年邪門的首領!」
鐵奇士向少女道:「姑娘,事到這一步,我不能不把家師兄的字號說出來了,他就是人稱‘古今第一劍手’,你想以他的名聲肯做壞事,不愛惜前程?這事我們慢慢研究,其中必有陰謀!你說是嗎?」
少女忽然道:「閣下就是在六合城張家作弔客的?」
鐵奇士哈哈笑道:「大概姑娘曾與在下談了不少話吧!在下說是那酒樓前呀!」
那少女噫聲道:「當時你聽出我是女的!」
鐵奇士大笑道:「好了,快請入莊安定貴親一家人心,在下先去看看那三個死人,也許能在他們身上查出一點毛病!」
少女氣平了,急急道:「那得把我的大妹子叫住再說!」
鐵奇士大笑道:「姑娘,我已看出他們的神力了,兩個是差不多,要分勝負,大概要在五天後呢,目前誰也休想佔上風,與其叫他們精力無從發洩,不若讓他們玩去!」
少女突然笑出聲來,嗯聲道:「你這人頂風趣!」
文蒂蒂也格格笑道:「姐姐,他是小滑頭!」
少女向她問道:「妹子,你貴姓?」
鐵奇士搶接道:「她姓文,字號嘛……
文蒂蒂嗔道:「誰叫你說!」
少女忽然道:「妹子是‘青霄玉女’!」
文蒂蒂笑道:「不敢,姐姐貴姓?」
少女道:「愚姐白慈!」
文蒂蒂驚叫道:「你是‘金光神尼’弟子‘靈霄羅剎’!」
少女嘆道:「羅剎二字把我害慘了,家師就因這兩字不許我再走江湖!」
鐵奇士道:「那一定是姑娘劍下死了不少邪門!」
少女白慈輕笑一聲,招手道:「我進莊去了!」
高式道:「這小棺材已害死人不少了,死的全是老輩武林!我想回山請問恩師,你認為如何?」
鐵奇士道:「不必,回去也是白跑,師傅不知百年後的武林人!百年前的又沒有了!
問什麼?」
高式道:「那我們自己查?」
鐵奇士點頭道:「抓一個問口供就明白了!」
高式急急道:「沒有用,我曾擒住三個,但到手就不活了!」
鐵奇上大驚道:「他們有種古怪的自殺方法?」
高式道:「一點不錯,甚至查不出是怎麼死的!」
鐵奇士道:「一旦發現,只有盯住了不放!」
高式點點頭,立即道:「老二,你入莊去,莊中一定有人遇害,白姑娘沒有心情查毛病,你去查,我查死的,免得耽誤時間。」
鐵奇士叫道:「師兄,我介紹一下!」
高式道:「不要了,我知道文姑娘!她找了我很多麻煩!」
說完又笑道:「不過那些麻煩正是我需要的。」
文蒂蒂格格笑道:「大哥,這種麻煩要不要停止?」
高式道:「不要,這是我老二的計劃!來是愈多愈好!」
鐵奇士嘆道:「師哥,你真為我辛苦了!」
高式沉聲道:「什麼話,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鐵奇士激動道:「小弟知罪了,師哥,還是你進莊去!」
高式沒有意見,急急向莊門走去。
文蒂蒂道:「奇士,為何硬要大哥進莊?」
鐵奇士笑道:「靈霄羅剎和古今第一劍不是一對嘛,讓他們多些接近!」
文蒂蒂豁然笑道:「小滑頭!」
鐵奇士道:「不要罵我,快去看打鬥,但也要當心他們一方有失!」
文蒂蒂嬌笑道:「那兩個小巨人真傻,怎麼不看看這面!」
鐵奇士笑道:「打出火來了,將來你把他拉攏拉攏,這又是天作之合!」
鐵奇士查過來時,他手中竟拿著一件東西,大聲向文蒂蒂叫道:「蒂蒂,快進莊去叫白姐和師哥來!」
文蒂蒂聞喚,火速奔進莊去了,鐵奇士剛把兩個巨童給喝止,結果費了不少口舌才把那女巨童說服。
不一會,白慈姑娘和高式都奔了出來,可是白慈面上還帶著淚水。
鐵奇士一見,問道:「令親遇害了?」
白慈戚然道,「我來遲了!」
鐵奇士嘆道:「你看這是什麼?」
白慈道:「這小棺材由何而來?」
鐵奇士道:「在所謂令親盟弟身上搜出的!」
自慈大驚道,「那老賊作內應!」
鐵奇士道:「這還要說,白姐,你就在莊上多住幾天,我們要走了!」
白慈道:「不,莊上已沒事了,我也跟你們去,非把邪門底子查出消滅不可!」
鐵奇士道:「那也好,不過得分開來,我們作兩批!」
高式道:「怎樣分?」
鐵奇士道:「我還是蒂蒂走,你們就同伴罷!」
高式點點頭問道:「你準備怎麼樣查去?」
鐵奇士道:「凡見可疑之人,不可打草驚蛇,不查明白不下手,我估計這是一個很大的邪門,找出背後魔首才能徹底除去。」
白慈道:「你們走哪一方?」
鐵奇士道:「我們大家都向北,路不同,方向不變,有事可通聲息!」
高式道:「好,你們先走!」
鐵奇士和文蒂蒂告別後,沿大道上淮陰,天亮時到了寶應城,他們連馬都不騎了,有馬反累贅。
二人在寶應城吃了早餐,正準備動身時,文蒂蒂忽然發現到那家館子門外閃過一條可疑的人影,急急向鐵奇士輕聲道:「我們快追!」
鐵奇士立知有異,很快會帳,搶出店門問道:「看到什麼?」
文蒂蒂道:「有個老人神色不對,神情急躁,腳底下顯出很高的武功,閃到北面街頭上去了!」
鐵奇士大步行出,伸頭一望,確見一個老人擠在人群裡,急急問道:「蒂蒂,看見沒有呢?」
文蒂蒂點頭道:「追上去!」
鐵奇士道:「現在他脫不了,慢慢的!」
那老人也有六十多了,他一直向城外走!到了郊外,他竟猛加輕功!
鐵奇士輕喝一聲道:「蒂蒂,我們由他側面盯,在後面會使其警覺!」
文蒂蒂道:「現在行人多,到了人少處再說!」
鐵奇士道:「那先帶上面罩,不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反被別人看到!」
文蒂蒂笑道:「你對面罩更覺有用了!」
追出三四里,忽見那老人側身奔小道,鐵奇士急叫道:「是時候了!」
二人側身一閃,同樣離開大道,而且竄進樹林!
一盯再盯,估計有三十多里!忽見老人立在一處高地上,舉頭四面張望!
鐵奇士輕聲對文蒂蒂道:「你看他在作什麼?」
文蒂蒂道:「等人?」
鐵奇士道:「不,等人會出聲,他在找地方!」
文蒂蒂道:「何以見得?」
鐵奇士道:「快,我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了!他立處低,看不見,我可明白了!」文蒂蒂急問道:「什麼地方?」
鐵奇士道:「古廟!你看那面不是有座廟!」
文蒂蒂道:「別自作聰明,當心他脫梢!」
鐵奇士笑道:「我是憑聰明吃飯的!」
他們搶先走到那座廟後面,但發現那是座廢廟,裡面顯然倒得一塌糊塗,陰陰森森,毫無人煙!
鐵奇士寧神一聽,立即道:「進去藏起來!」
文蒂蒂沒有說話,只好跟著進去,到了殿上,居然毫無灰塵,一看起疑,噫聲問道:
「這豈是像無人來過?」
鐵奇士指著一堆瓦礫後面道:「那兒可藏身,又不當眼,這兒有人住過,可能這時不在,廓下還有柴灰,那是煮東西吃的破鍋!」
二人將身藏好,忽聽廟門口竟有兩人的聲音傳來!
鐵奇士傳音道:「我們聽見的老人,他已找到廟中來了!」
未幾,只見走進兩個老人,其中之一就是先見的那個!忽聽未見的那個嘆聲道:
「當年一步走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王兄,我們終必難逃性命!」
那被稱王兄的也是先見的,只見他惶然道:「你到這裡有多久了才通知我?鄭兄,這如何是辦法?」
姓鄭的道:「只要不見‘黑棺令’,暫時尚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