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漢之一問道:「祖母,如何查呢?」
米姥姥道:「其中一銀的‘米’字少一點,如果那錠在,那就未失去。」
海神向女兒道:「琪兒,你和文兒幫忙查!」
琪瑤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米姥姥道:「妞兒,查完了再告訴你,八成是不在了,那少去的三錠顯為鬼鷲老鬼搶去了!那老鬼太精靈!」
金甲神搖搖頭道:「鬼鷲如得手,那是追殺逃脫之人幹,我和他動手時,他還真拼命呢!」
米姥姥道:「你們動手情形如何?」
金甲神大笑道:「他的鬼鷲陰釘比當年又進步了,但仍就不能打透我的金甲!他發了三釘未成功,坐著鬼鷲就飛走了!」
五中年和二女點查了兩遍,同聲道:「米字都不少點?」
海神噫聲道:「那真是失落了!」
鐵奇士向琪瑤道:「也許你們在草地未查干淨吧?」
琪瑤道:「地面上除了草,那連石子都沒有,銀錠子又這麼大,那有看不見的?」
米姥姥道:「當地還有人查收埋屍體,所少三錠,假設是在草中,那他們會發現。」
海神立起道:「我帶孩子們到當地再搜查一下,五雷神印太重要了,雖然尚無任何人知道用法,但久之必會悟出玄妙!」
姥姥介面道:「大哥,你又何必多此一舉,等第二批人回來再說罷!」
這時已開出酒席,老少不分,大家圍坐一桌,連說連吃。
琪瑤在酒席間忍不住,又向米姥姥問道:「姥姥,你老快說經過情形啊!」
米姥姥嘆聲道:「這件寶物是敝派掌門人,在北海底尋找另一件東西而發現的,得手之後,他怕有失,立即派人向老身報信,並請示運回之計。」
琪瑤道:「你老就請人去運了?」
米姥姥道:「老身認為事機偶然,訊息絕無走失,但為慎重計,立即先派人通知掌們,叫他在遠東錢莊內提出萬兩銀子,再把銀子鑄成五十兩一錠,為怕與別的銀綻混亂不明之計,吩咐在每銀子上鑄一個‘米’字,這用意是把者身的姓鑄上去,只在藏五雷神印一錠上,‘米’少鑄一點,算來是再秘密也不過。」
鐵奇士道:「結果還是走露了風聲!」
米姥姥嘆道:「這風聲是如何走漏的,到今還不明白呢?」
鐵奇士向海神道:「那是仙物,神妙莫測!」
奇士看到岳父面色慎重,追問道:「有何神奧!」
海神道:「這寶物確是古仙人煉成的法物,印為方寸大,上有‘雷電風雲’四個古文,第四面就是刻著雷符、電符、風符和雲符,誰能悟出這四道神符,祭在天空,立起雷電交作,風起雲湧,開山裂石,勢不可擋,其威力如果被武林人用上,試問誰敢為敵!」
鐵奇士道:「竟有這種不可思議之事!如被鬼老鷲祖得去如何是好!」
鳳凰神笑道:「他要想悟出四符妙,那也得要百年,如果容易,為師也不敢在此坐著喝酒了。」
鐵奇士道:「你老對任何事情都不在乎,徒兒可不是這樣!」
說完停杯,起身向琪瑤道:「琪兒,帶文妹妹走!」
鳳凰神急問:「小滑頭,你們去那裡?」
鐵奇土道:「去當地再仔細搜查!」
鳳凰神道:「你還有更急的事要去辦呢?」
鐵奇士問道:「什麼事?」
鳳凰神道:「我給你的錦囊呢?」
鐵奇士道:「在身上,如果真急,那就當面說,何必用錦囊?」
海神介面道:「士兒,你知道域進貢清廷的事了。」
鐵奇士點頭道:「進貢隱形珠!」
海神道:「隱形珠比什麼隱身法還要強百倍,那連顯形鏡也不出來!」
鐵奇士道:「現在此物已到滿清皇帝手中了。」
海神道:「西域國王不是傻子,他肯把這樣的重要的寶物進貢放清庭,同時清庭還派有重兵在壓他們國境哩!」
鐵奇士噫聲道:「寶物是假的?」
海神道:「假倒是不假,只是副的,正的仍在西域疏勒國!」
琪瑤道:「如何證明是副的,副的又有何不同?」
海神道:「副的帶在身上,運效真氣只能一霎時就會現出形象來,正的可以隱一個時辰,現在有不少武林老輩奔西域去了,人人都想得到正的。」
鐵奇士道:「我在北京曾放了一個疏勒國高手,但他未曾提過隱形珠的事情。」
海神笑道:「疏勒是怕清庭看出其珠有毛病,所以派個高手來探動靜,也許還有看清庭有否向西域開兵的動靜。」
鐵奇士道:「大概是了,我到底該怎麼辦?」
鳳凰神道:「隱形珠得到即可用,五雷印得手尚無用,你看去那條路好,總之一句,現在武林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我們老傢伙除了逼到頭上,否則就不管了。」
鐵奇士立向米姥姥告辭道:「姥姥,多謝了,晚輩這就動身西行,回來再向你請安。」
米姥姥呵呵笑道:「老身祝哥兒到西域順利成功。」
連夜動身之下,天亮時他們已過了華蔭,第三天到長安,之後沿渭河西上,一路上毫無事情發生,直到青海境的同仁城才停下來休息半天。
時為中午,三人吃過飯,鐵奇士向琪瑤道:「下半天不走了,你們快洗個澡換換衣,我去向店家問問西進的路,同時買點東西。」
琪瑤道:「買什麼?」
鐵奇士道:「初由內地出來,連疆的飯菜吃不慣,我要買只袋子裝乾糧和滷菜。」
琪瑤笑道:「公子爺,這是冬天倒還可以,假如是熱天,那你準備吃臭東西了。」
鐵奇士笑道:「可惜二郎沒有來,買多了沒有人背!」
他出去之後,琪瑤笑對文蒂蒂道:「你準備換衣服,我去叫女店家打水去。」
文蒂蒂道:「奇士也得洗個澡了,回來時你逼他,不然他又不洗了。」
琪瑤道:「他如不洗,我們就叫他另開房間。」
時間不覺又是申未子,二女一切完備後,鐵奇士還不見回店,二女已等他吃晚餐了。
就在這時,忽見店家慌急推門道:「二位姑娘,查店的官兵來了!」
琪瑤道:「查什麼店?」
店家道:「這是朝庭地區,也是邊疆,這一帶駐有大隊官兵,每到晚上都有官兵查店。」
店家出去後,文蒂蒂奇怪道:「清庭的地界在止於此嘛,再向西行是什麼國所管。」
琪瑤道:「那是回族人的地方,清庭不久就會派兵征服!」
文蒂蒂道:「官兵來查,我們如何回答?」
琪瑤道:「我們只說是內地來的就是了。」
忽聽門外響起鐵奇士的聲音道:「琪兒開門。」
琪瑤把門拉開,笑問道:「去了大半天,幹麼這時才回來!」
鐵奇士提了一大袋東西,進房放在桌上笑道:「辦件事情去了。」
文蒂蒂道:「辦什麼事?」
鐵奇士笑道:「有兩個內地來的商人,被幾個官兵抓了去,現在還沒有查出押在什麼地方,晚上再去打聽。」
琪瑤道:「官兵亂捉人?」
鐵奇士道:「這是邊疆,清庭提防奸細甚嚴,凡是可疑之人,都得經過嚴密的查問,這就難免有冤枉了!
琪瑤道:「聽說晚上有這官兵來查店!」
鐵奇士笑道:「查一次還好,再走一天,那才真正到了邊緣地區了,官兵一夜要查好幾次呢。」
琪瑤道:「疆外有何動靜?」
鐵奇士道:「這地區非常複雜,有蒙古族重兵駐巴顏咯啦山脈以北,有回族重兵駐該山脈以南,加上清庭重兵,驍在這一帶,大有戰鬥一觸即發之勢。」
忽然聽到外面人聲譁然,鐵奇士關門一看,原來有一隊官兵在大聲喝叱!
鐵奇士喚來一個夥計問道:「小二,官兵在吵什麼?」
夥計輕聲道:「有個把總爺親自帶兵來查店,他要所有的住客都到前面去待查客,這如何辦到?」
鐵奇士聞言,立即走到前面,只見有個小官模樣的大漢帶了十幾個清兵還在大聲中喝叱,隨即上前問道:「這位就是把總嘛?」
那全身武裝的大漢,一手按住腰刀,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鐵奇士道:「區區由北京來,請問閣下屬放何人部下?」
大漢一聽他由北京來,在「北京」二字倒很有力量,連忙道:「本人屬鎮西將軍部下,有什麼事?」
鐵奇士道:「在下姓鐵名奇士,有事求見將軍!希望閣下引見。」
大漢道:「本人擔任巡查,現在沒有空,同時將軍的駐地不在城中!」
鐵奇士道:「區區由北京來,請問閣下屬於何人部下?」
大漢道:「離城很遠的鐵瓦寺鎮。」
鐵奇士道:「本城是何人防守?」
大漢沉聲道:「軍中情形,你不許問得這樣清楚!」
鐵奇士冷笑道:「在下當著康熙皇帝之面也無話不問,你是一個小小的把總,敢不回答?」
大漢吼聲道:「你不要以北京來的就能嚇唬本總,識相的退開,不然要把你拿作奸細產辦。」
鐵奇士微笑道:「好,請你把在下拿去吧!」
大漢說拿又不敢,正在進退兩難之時,忽聽店外響起一群馬蹄之聲,忽有一個清兵大聲叫道:「老總,大概是百總來了!」
大漢急急轉身,走到店前一看,接著大聲叫道:「稟百總,這店中有個可疑的少年!」
店外又進來個壯年軍官,派頭比大漢又是不同,他被大漢領到鐵奇士面前,看了一看,問道:「你是什麼人?」
大漢立即代答道:「稟百總,他叫鐵奇士,自言由北京來的,竟說要見將軍!」
軍官一聽,似有什麼揣摩,回頭向大漢道:「何把總,你去請千總來!」
大漢連聲應是,轉身侍走!
鐵奇上朗聲阻住道:「不必了,千總前來也作不了,只有將軍自己來或者可行,也許他能知道在下是什麼人。」
百總立覺情形不對,忙把態度放和道:「閣下有什麼事非見將軍不可?這是邊地,將軍不便輕離。」
鐵奇士道:「那你們回去,這店不必查了,回去火速派人稟告將軍,只說我鐵奇士在此有請。」
百總連聲道:「小將遵命!」
他回頭向把總道:「何把總,你帶人巡查去罷,此店免了!」
他說完向鐵奇士道:「剛才把總定有所冒犯,望祈見諒。」
鐵奇士揮手道:「不知者不罪,百總請回。」
全店客人不知他是什麼人,竟有這大的威風,人人現出驚奇的目光。
鐵奇士回到房中,忍不住哈哈大笑!
琪瑤問道:「你笑什麼?」
鐵奇士道:「清兵被我唬住了。」
文蒂蒂問道「士哥,什麼是把總?」
鐵奇士道:「滿清的軍官制度很複雜,我也搞不清楚,大體上帶兵不到百人的軍官是把總,上百人的是百總,有千人的是幹總!」
文蒂蒂格格笑道:「上萬人是萬總了!」
鐵奇士笑道:「不,千總以上有副將,再上為參將,再上為協合、鎮臺、提即提督軍門是了,提督之上為總督,這是說層次,不在層次之內的又有鎮守司,如單獨派的即現在的鎮西將軍,總之特派的沒有地域可分,他是針對軍情之重要而派,當地有當地的提督車門。」
文蒂蒂笑道:「我在裡面聽到你的聲音,你要見將軍?」
鐵奇士道:「我還有兩個人沒有救出來,聽說押到將軍那兒去了。」
琪瑤道:「這將軍恐怕不知道你的來歷?」
鐵奇士道:「先走明路,如明的不通,明晚上我就走暗的!」
琪瑤道:「那兩個是什麼人?」
鐵奇士道:「說話輕聲點,那是故明忠良之後,他們逃到這裡來,埋名隱居,其實還想反清復明,明知他們其事難成,然其志可嘉。」
琪瑤道:「兩個想反清,這太瘋狂了。」
鐵奇士道:「不,聽說他們在西疆邊區有不少的勢力!」
文蒂蒂道:「早知到邊疆來有事要與官府交涉,那應向五王子要件信物多好!」
鐵奇士笑道:「要信物等放向清庭依靠了,我才不仗清庭之勢,清庭文武官員如有胡搞的,我照取他們人頭。」
第二天剛吃完早飯,忽聽店家在門外叫道:「鐵相公,有客人來拜訪你老!」
鐵奇士聞言,開門一看,只見門外立著一個青衣小帽的中年人物!忙問道:「就是閣下嘛?請進!」
那中年人進房後,鐵奇士關上房門又道:「閣下貴姓,請坐!」
那人坐之後才開口道:「鐵大俠!在下即為奉命鎮守這一帶的柯都榮!」
聽口氣,他就是鎮西將軍,且是滿人,鐵奇士拱手道:「原來是將軍!失敬了!」
琪瑤奉上一杯茶,介面道:「將軍身邊連隨隊都不帶,這豈不是有危險!」
柯將軍搖頭道:「在下帶來幾個人員都放在外面!昨夜得報,聽說鐵大俠在此,所以快馬趕來,不知大俠有何賜教?」
鐵奇士道:「在下不知將軍駐轅鐵瓦寺,本當前去拜訪,但恐有所不便,因之先通稟一聲,不料將軍倒先來!」
柯將軍道:「大俠乃皇上客賓,柯某人豈敢勞動大俠,如有所差,請大俠當面吩咐。」
鐵奇士道:「不敢,只有一點小事請將軍幫忙!」
柯將軍急問道:「什麼事?」
鐵奇士道:「在下有兩個青年,一姓古,一姓張,聽說是將軍屬下捉去了。」
柯將軍道:「一個古放天,一個張前法?」
鐵奇士點頭道:「正是,不知二人犯了什麼罪?」
柯將軍嘆聲道:「在下也是糊塗,聽信部屬之言,說他們是亡明造孽,好罷,既有鐵大俠證明,本人回去就放!」
鐵奇士道:「承蒙面允,鐵某感激不盡,只有一事,順便告訴將軍,恐怕五王子不久就要到邊疆來,將軍如不約束所屬,五爺如果看到什麼,那對將軍不利啊!」
柯將軍聞言,面色立變,急心起身拱手道:「鐵大俠,在下對京師訊息靈通,聽說大俠與五爺有慕義之交,五爺如來,務請大俠包涵幾句。」
鐵奇士道:「這個自然,將軍請!」
柯將軍見他端茶送客,隨即告別而去。
琪瑤把門關上,撲嗤一聲笑了,向鐵奇士道:「你這人真惡,真把他嚇壞了!」
鐵奇士笑道:「不這樣,邊地居民會遭殃,現在量他不敢亂來了。」
文蒂蒂道:「今天我們不能走了?」
鐵奇士道:「不,我留張字條在這裡就是了,古張二人被放,他們一定來此,見了字條就不會找我了。」
琪瑤道:「我們是內地人,去西域恐更麻煩!」
鐵奇士道:「麻煩難免,我們見機而為就是了!」
他們算帳離店,出了同仁路城,一向西而去。
渡過黃河,到達陵海時,算來又是過去五天了,時當中午,他們走進一座名叫啊牙庫而的湖邊大鎮裡,覺得該鎮與內地的氣派完全不同,雖有滿人開的客棧和館子,但裝置與飲食毫不一樣!
文蒂蒂輕聲向琪瑤道:「姐,你來過西疆沒有。」
琪瑤含笑點頭道「這是第四次了。」
文蒂蒂道:「我從前只在內地混,竟沒有想到邊疆來!現在覺得邊疆雖然單調一點,但有種樸實和遼闊之感!姐姐,你懂邊疆民族的方言嘛?」
琪瑤道:「在邊疆能懂幾種語言就可通用,當然以我們漢文和官話為主了,其次是蒙語滿語、維吾爾語、藏語和苗語了,他們的語言雖有區別,但大體上還能構通,若要從每小部落言語學起,那你學三十年也學不完!」
鐵奇士笑道:「我門之間有個懂方言的就方便多了,早幾天我就發愁了,沒有想到我的老婆中就有一個是能家。」
琪瑤呸聲笑罵道:「不害羞,粗得要死,老婆,老婆!叫得怪肉麻的。」
鐵奇土微笑道:「不是老婆是少婆!你總不是姑娘了!」
找到了客棧,但客棧裡不賣吃的,這是第一樣不同之處,他們定好房間再出去吃東西。
館子裡更簡單,除麥食就是青稀飯,菜類以牛肉、羊肉為主、加上名貴的黃河鯉魚,布喀河無鱗魚,大塊大碗,絕不似內地所講究的色香味!以吃飽飯為原則!大米飯有錢也買不到手。
三個人馬馬虎虎的吃了一頓,走出館子時,鐵奇士搖頭道:「上這種館子,還不如帶點鹽未去野外找野獸燒著吃,我想味道還鮮一點。」
琪瑤笑道:「是的,老爺!」
忽聽背後有幾個人在嘰嘰喳喳,不知說些什麼,文蒂蒂輕聲回琪瑤道:「後面說的是什麼話?」
琪瑤回頭一看,只見是三個大漢,聽了一會,笑道:「那是西羌方言,這三人是蕾人!」
鐵奇士道:「他們說什麼?」
琪瑤道:「他們談論在札陵海岸的森林裡,出了一隻犀牛王,近來傷了不少牧民,明天有不少蒙京力士圖殺!」
文蒂蒂啊聲道:「離這裡很近?」
琪瑤道:「何以見得?」
文蒂蒂道:「我們住的這座鎮外不就是陵海?」
琪瑤格格笑道:「妹子,你聽錯了,我們看到的是陵海,他們說的是札陵海,多個字啊!」
鐵奇士道:「札陵海離這裡有多遠?」
琪瑤道:「在我們的去向右面,常人要走兩天,我們半天也就夠了,西疆人民從來沒見過海,他們把大湖稱為海,陵海大於札陵海,中間相隔五十里,有條河可通,這兩湖之源海是星宿海,當地人說,黃河有兩隻口,一隻屁股,這兩湖就是兩隻口,所謂屁股即出海口了!怎麼樣,你想去看蒙古力士捉犀牛?」
鐵奇士道:「犀牛我只在書上見過,真正活的確未見過。」
琪瑤道:「到了這裡,包你有的看,這是產野馬、野鹿、麝香和犀牛的地方,犀牛與水牛差不多大,長一獨角,形態稍異,但力大數倍!卻比水牛猛而蠢!發起怒來,連崖壁也撞,殺犀牛的獵人,往往立放危崖之下,盡情把犀牛逗怒,到了時候,犀牛把頭一低,如風衝來,獵人把握時機,向側面即閃,那就等著撿死牛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那真有意思,明天的犀牛王恐怕更大,我倒要去看看。」
他們回到客棧,剛到房中坐下,只見夥計手中拿著一張字條進來道:「公子,你老有朋友到訪,留下一張字條。」
鐵奇士聞言愕然一下,接過字條一看,只見上面字道:「服友,後日中午在犀牛林會面,星宿老留。」
鐵奇士乘夥計尚在,忙問道:「小二哥,犀牛林在什麼地方?」
夥計聞言變色道:「公子問這個幹什麼?」
鐵奇士道:「留字之人,約我後天去犀牛林會面!」
夥計駭然道:「犀牛林在札陵海西面,縱橫有兩百里,通常無人敢去,那是有名的兇險之區,貴友如何不打聽一下。」
鐵奇士道:「謝謝,我知道地方就好了。」
夥計走了之後,鐵奇士將字條交與二女過目,鄭重道:「這星宿老人又是誰,他和我一面不識,為何約我到一兇險之地會面?」
琪瑤看了之後,想了一下道:「這老人我清楚,他是西疆三大奇之一,在武林中的輩份,與令師和家父是同時人物,但他永不離開西疆。」
鐵奇上道:「另外兩人是誰?」
琪瑤道:「那是‘天河上人和金山先生’,也許是因你闖出名聲之故吧。」
鐵奇士搖頭道:「此約會恐不是善意,我們這就動身。」
琪瑤道:「慢點,我還要問小二幾句話才走!」
她走了出去,又把那個夥計叫到房裡問道:「小二哥,剛才字條是什麼樣的人送來?」
夥計道:「這要從三位出去之時說起了,三位出門不久,就來了兩個中年回子,進店就向掌櫃的打聽,問本店是否有一個少年帶兩位非常美貌的姑娘住店,掌櫃的不敢否認,照實說有,後來那兩個人又到公子這門外看看房號才離去。」
鐵奇士道:「不久就來了那送字條之人。」
夥計點頭道:「是的,那是個大漢!他本想把字條放進公子房裡來,但掌櫃的不答應,說公子正把房門鎖上了,所以他才把字條交給掌櫃的轉呈公子。」
琪瑤擺手道:「夥計,我們店錢已給過了,等一下我們要動身,你不必侍候了。」
三人收拾一會,出門時,文蒂蒂問道:「犀牛林莫非就是明天有蒙古力士捉拿犀牛的地方了?」
琪瑤道:「雖不是一個地方,但是一個方向,這張字條越想越使人費解,星宿老人是個有名的固執人物,雖非正大,但也不是邪門,他約會大哥有什麼問題,擇的地點太險,其意絕對不善。」
鐵奇士笑道:「我們剛來西疆,在他範圍之內毫未發生過什麼衝突,其中也許有了什麼誤會,總之我此行不是遊山玩水,早就準備闖禍的,奪隱形珠還有善果嘛。」
琪瑤道:「西疆三大奇人的武功都不弱放雷火神和土行神,他們各有各的長處,你見時先從山邊說話,萬不得已當然只有動手了。」
出了鎮,他們即展開輕功猛赴札陵海,雖有牧民看到,但邊疆民心好武,他們見了毫不驚奇。
黃昏時又經過一座鎮,鎮名博墨圖物而,鐵奇士只帶二女到鎮上吃了一頓晚餐,接著就渡過兩湖之間的那條河,沿札陵海西南角海岸一直撲犀牛林。
這段路程可不近,他們整整奔了一夜,天亮時遇上一批牧民,打聽一下,據說離犀牛林尚有百里。
鐵奇土向琪瑤道:「約會是明天,今天可以慢慢走了,我們先吃過早餐再說罷。」
他開啟早先準備好的乾糧,就在牧民處討點飲水,就在一遍草上休息進餐。
正在吃著,忽見一個青年牧民行進,不知向三人說了些什麼,接著就見琪瑤也咕嚕一會。
鐵奇士看到好笑,問琪瑤道:「你說他們的話很流利嘛?」
琪瑤道:「我們一行兩便了,蒙古力士就在犀牛林外捉犀牛王!他以為我們是來看熱鬧的呢。」
鐵奇士笑道:「也許真有不少人來看熱鬧呢!」
琪瑤又向那青年嘀咕幾聲,又向鐵奇士道:「昨天就有不少人趕到犀牛林去了,據說都是身帶刀帶劍的江湖人。」
鐵奇士道:「那也是順便而已,目的都是去西域。」
他們吃過乾糧後又動身,直至午後,前途已看到三座蒙古包,鐵奇士一指笑道:
「那就是捉犀牛的蒙古人之家!」
琪瑤道:「前途真是冷清清的,怎的牧民也不見了。」
文蒂蒂一指遠處道:「那黑漆漏的一線,難道就是犀牛林的邊緣!」
鐵奇士笑道:「這還要問,更遠的高峰不知是什麼山?」
琪瑤道:「那是葛達素齊老峰,星宿海就在峰北!」
鐵奇士道:「邊疆的山名都是古古怪怪,字多而難記。」
琪瑤道:「這是蒙古人取的名字,據說此山之中,仙果仙草最多,武林人一年四季都有人在山中找尋,但無緣的人休想得到。」
鐵奇士道:「我們由西回來時,不妨也去遊遊,看看有無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