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中午,鐵奇士向老人道:「老哥哥,我可要走了,但還有個請求?」
星宿老人大笑道:「說吧,是不是要老傢伙出山?」
鐵奇士道:「那不敢,只求南宮兄作個伴!」
南宮超笑道:「我也要求鐵大俠一點?
鐵大俠道:「抓土行劍和土行妖姬?」
南宮超道:「一點不錯!」
鐵奇士一指高揚道:「那就請命師叔同行,我要看看他露幾手古怪貨。」
高揚笑道:「我只答應三種動手的時機,其他是鐵大俠的。」
鐵奇士道:「那三種時機?」
高揚聲道:「要我抓鳥可以,要我偷東西可以,要我萬里送信可以!此外我沒有能力!」
鐵奇士大笑道:「這也夠奧妙了!」
高揚立向梨姑道:「洞中有點東西,梨兒,你就在東西上下功夫吧,練成了你再下山找我,這時不能帶你闖江湖!」
梨姑點頭道:「徒兒遵命!」
高揚又向星宿老人道:「大哥,那我就走了!」
老人笑道:「我看你是不會離開鐵大俠了,我知道你的為人!」
高揚大笑道:「到底還是我的師兄!」
琪瑤笑向高揚道:「蝙蝠人,你這怪衣穿在外面恐怕不行,走在路上,豈不使人注目?」
高揚聽她叫自己作蝙蝠人,樂極了,大笑道:「多謝姑娘賜號,今後不再叫我的姓氏啦,至放衣服不要緊,邊疆地歐的人物,本就衣著奇物。」
文蒂蒂道:「外面穿件披風衣不行嗎,恐怕要到內地去呢?」
高揚點頭道:「那就請姑娘幫忙了,到了市鎮上,煩請二位姑娘替我作件披風衣。」
琪瑤道:「這個容易,那我們動身吧!」
他們告別老人和梨姑,立即向玉門關而去。
兩天後,他們到了玉樹城,落店吃飯時,南宮超忽然向鐵奇士道:「這幾天我有句話想問大俠,但一直不敢問,可是我又非問不可,不知大俠會見責嗎?」
高揚介面道:「阿超,你這就不對了,大俠是我們自己人,有什麼意見,何必吞吞吐吐的呢?」
鐵奇士笑道:「也許他怕與清庭有關的事?」
南宮超搖頭道:「不,現在我已脫離了疏勒,凡是與國家之間的事情,全部和我無關了。」
鐵奇士笑道:「那你要問什麼?」
南宮超道:「天下武林,不分正邪,近來都擁到西域來,其中定有非常之事發生。」
鐵奇士道:「這事一提,你就明白,那與隱形珠有關!」
甫宮超駭然道:「原來是為了這顆室珠,嗨!那恐怕有人死了!」
琪瑤道:「爭奪起來,難免不死人的!」
南宮超道:「這珠寶本來就是疏勒國傳國之寶,可是國王他已賜與普普元帥了!」
高揚駭聲道:「普普元帥及為疏勒王的親弟弟,這人而且是‘天河上人’的師弟,他的武功早就傳說比天河上人還高,現在又得了隱形珠,那豈不天下無敵了!」
南宮超道:「我在這人手下幹幾年事情,確悉他的武功深不可測,不過他的志趣並不在武林。」
鐵奇士笑道:「他要的是國王霸業,所以派你到北京打聽軍情!」
南宮超點頭道:「他不但志在滿清的土地,甚至有向四境擴充套件的野心,我察出這人太幻想,所以藉故辭退。」
高揚道:「西域三寶,他還只得其一,看來他還不會放手,也許因了這個才未向外用兵。」
南宮超道:「是的,‘準葛爾’的‘古靈丹’,‘塔里木’的‘秘寶箱’,他就是為了查尋這兩件東西把用兵之策展延下來,不然早已發動‘四面軍’了!」
鐵奇士道:「何謂‘四面軍’?有多少人馬?」
南宮超道:「現在西域的大半國家都被普普元帥說服,已結成聯合軍,共劃四方軍統,除普普自領一軍之外,還有三個副帥各領一軍,簡稱四面軍,總帥就是普普元帥!」
琪瑤道:「這個我們不管,但請問何謂準葛爾古龍丹,又有什麼‘秘寶箱’?這些都在什麼人手,普普元帥為何不去奪取?」
高揚介面道:「這兩件寶還是西域人的傳奇之秘,實際上還不知道落在那裡,傳言‘古龍丹’一旦得到,帶在身邊可以人大海而不沾水,尤其走陸路,甚至自來空氣而不閉氣。」
文蒂蒂啊聲道:「這真是件奇寶!」
高揚道:「我個人得到一點訊息,那是從一個臨死的伊梨高手中口中所說,他死時大叫‘國師’我變鬼也要要回‘古龍丹’!但不知是那一個國師,因為西域諸國之內,封國師的有三個。」
琪瑤再問道:「什麼是‘秘寶箱’?這寶箱又有何用?」
高揚道:「那是一口箱子,聽說箱子有幾件寶物,寶物不知何名,也不知有何用途、所以稱之為秘寶箱,那是隻知有寶而不知是什麼寶物之意。」
鐵奇士想了一下,忽向南宮超問道:「南宮兄在疏勒跟了普普元帥幾年,平時當然知道他的行動,這是指他有何不同尋常的地方?」
南宮超道:「是的,其行動有時非常神秘。」
鐵奇士道:「何以見得?」
南宮超道:「第一、他往往獨自出去尋幽問勝,而去的地方都是崑崙山,不過他對我很信任,有一次竟叫我陪他去崑崙山,可是臨行他又叫我代他去阿含奇出席會議。」
鐵奇士笑道:「那是他仍就不放心隨行,所以籍故支開你。」
南宮超道:「然而那次他竟說出要去的地方!」
鐵奇士急問道:「什麼地方!」
南宮超道:「無名洞!」
鐵奇士道:「真有這個地方?」
南宮超尚未介面,高揚即笑道:「崑崙山的無名洞太多了!」
鐵奇士哈哈笑道:「總算他失了一次口!」
南宮超道:「怎見得他失口呢?」
鐵奇士道:「總之他到崑崙山是去找‘洞’,而不是普通的尋幽問勝。」
高揚點頭道:「這一定與古龍丹和秘寶箱有關?」
南宮超道:「其次他常常訪問伊犁國!」
鐵奇士道:「伊犁國有無國師?」
高揚跳起叫道:「鐵老弟好聰明,那臨死的武林人就是指伊犁國師!」
鐵奇士道:「南宮兄既然說普普元帥武功絕頂,那我們就不必性急,讓天下武林先去鬥他幾場。」
高揚道:「這是說,我們先赴伊犁?」
鐵奇士搖頭道:「別人定必不知伊稱國師得有古龍丹的事情,這裡算我們第二步。」
甫宮超道:「我們轉向崑崙山。」
鐵奇士點頭道:「是的,不過甫宮兄另有工作,你不必隨我們去。」
南宮超道:「大俠派我去那裡?」
鐵奇士道:「去疏勒!」
甫宮超嚇聲道:「大俠要我去臥底!」
鐵奇士笑道:「你既敢去北京當奸細,那又怕什麼臥底?」
南宮超道:「我已辭了官,此去有何理由?如果無理由,普普那人的心眼可多哩,他不起疑才怪。」
鐵奇士道:「你已得知伊犁國師有古龍丹的訊息密告,這不是最佳的藉口,普普不但不疑,八成想你當作心腹重用呢!」
高揚又跳起道:「好計!」
南宮超道:「大俠要我臥底的用意呢?」
鐵奇士道:「不要你冒險,只留心有些什麼人去找普普元帥,同時摸清他的起居情形,他住的地方有無障礙等等?」
南宮超道:「只有這些,那容易。」
鐵奇士道:「一旦我們去疏勒時,你最好先替我們找點關係。」
南宮超道:「這更容易,他知道我是漢人,同時又知我好結交,不過我先透出口氣,說我有個結義兄弟就是了。」
鐵奇士道:「這樣才對,你可以直告我們的姓名不要緊,因為我們的真實姓名武林中還極少有人知道。」
高揚道:「那阿超就由這裡分手好了,你由右面奔玉門關,我們就由左面奔崑崙山了。」
南宮超立向鐵奇士道:「大俠,那我就告別了!」
鐵奇士道:「南宮兄,你在疏勒要儘量避免與人交手,近來奔西域的特殊人物太多了。」
南宮超見他臨行還這樣關心,不由激動道:「大俠,我自會小心的,請放心。」
分手後,高揚搶出左面一條道路笑道:「大俠,我蝙蝠帶路了!」
在路上,琪瑤笑問道:「你那怪衣是什麼制的!我們這種身材可不可以穿。」
高揚道:「這是寶衣,可大可小,伸縮自如,不過如沒有練過蝙蝠功,那就要內功神化之人才能飛上雲空,不過到了高空時,他就可以籍風翔滑,外則自然了。」
文蒂蒂道:「你能帶多重的分兩在空中。」
高揚道:「五十斤還可以打鬥,再重就笨拙了。」
鐵奇士忽然道:「我發覺你那蝙蝠衣胸前有個古‘丁’字是什麼原因?」
高揚道:「這個連家師也不明白,但他老人家說,這蝙蝠衣可能不止一件,以這‘丁’字來說,最少上面還有甲、乙、丙三件!」
琪瑤笑道:「如真有,我倒希望得到一件,飛在空中多好玩啊!」
高揚道:「以在下來看,姑娘已有御風萬里之能,那還要蝙蝠衣何用?」
鐵奇士道:「仗內功御氣,那很損壞真元,同時還不能在空中打鬥,僅僅只能拿來逃生或趕路,現在已知的武林異士,就有三個能仗飛禽在空中打鬥了,所以我們決不仗御氣到空中去,一旦遇上,那是死路一條」
高揚冷笑道:「大俠一定指的是‘神鷹真人’、‘仙鴻姥姥’和‘鬼鷲老祖’了,不瞞大俠說,這三人中的‘鬼鷲老祖’,他就是我死也不忘的仇人,我之所以不惜犯困禁三十年的罪過,而練蝙蝠功,那就是想報他侮辱之仇!」
鐵奇士噫聲道:「你遇過他?」
高揚點頭道:「這老賊的鬼鷲,曾經把我捉去三次,每次把我拋到湖裡!他殺又不殺我,殺了我也不恨了!」
琪瑤驚詫道:「那是為什麼?」
高揚道:「這老賊曾是家師的手下敗將,他記取當年之恨,現在拿我來出氣。」
鐵奇士道:「他為何不找令師兄呢?」
鐵奇士道:「家師兄得到傳家一把神箭,那正是鬼鷲的剋星,不過家師兄從不找人家,因此老賊也不敢上星宿海。」
文蒂蒂笑道:「現你敢與鬼鷲老祖交手了!」
高揚道:「在地面,我仍就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也休想打倒我,一旦遇上,我先就升了空,如果他敢仗鬼鷲追來,那就叫他由空中摔幾個筋斗落地,可是那隻鬼鷲就倒了黴!」
琪瑤道:「那你要殺死它?」
高揚道:「那鬼畜牲殺不死,不過它那一身羽毛總得劈下幾根來。」
高揚提起鬼鷲老祖,真是恨得咬牙切齒,文蒂蒂一聽殺不死那隻鷲,心中感到一驚,接著問道:「一隻烏都殺不死?」
高揚道:「那是相信它的靈活和速度不會比我差,不過它到底是畜牲,開始它會發兇的,一旦知道鬥我不過時,它當然要逃走,可是有一身的刀劍不入的鐵翅,傷幾下也許可以,殺死絕不容易,那東西飛翔太快了。」
三天後,他們進入崑崙山脈了,時當陽光初升之際,高揚回頭道:「太陽昇起了,大家停下罷,我們烤點東西吃!」
琪瑤道:「還有乾糧,只找泉水止渴就行了。」
高揚道:「到前面峰下去罷,那兒有玉龍泉,水味清甜,可以休息一會。」
文蒂蒂道:「那就是崑崙山主峰嘛?」
高揚笑道:「崑崙山脈婉蜒千餘里,我們還只到達可可稀立山脈,再過去阿克塔格山脈,還有烏斯登塔克山,這些都是大崑崙山的支脈,過了大崑崙山脈,還有小崑崙山脈,姑娘所說的是那座峰嘛?」
文蒂蒂道:「奧斯騰峰呀!」
琪瑤笑道:「那在小崑崙山脈裡,世人把奧斯騰峰為崑崙山的代表,其實崑崙山沒有一個峰可以作為代表,因為它的山脈更不止放通常所說的那個範圍哩!」
文蒂蒂道:「那我們找一年也找尋不完了。」
高揚笑道:「我們就是找奧斯騰峰周圍,因為那兒離疏勒國最近。」
鐵奇士剛到高揚所說的峰下,他忽然噫聲道:「前面是什麼地方,居然有不少人的動靜?」
高揚側耳一聽,不由暗驚道:「那有什麼人的動靜?」
他口裡不講,心中暗暗驚奇鐵奇士的功力,微沉答道:「那是有名的百獸谷,常為藏民,哈薩克人,蒙古人的打獵之地,也許有打獵的人物在谷中,這不要緊。」
鐵奇士道:「那有女子成群打獵的?」
高揚笑道:「邊疆地區沒有男女可分,不似中原內地,女子不敢出來冒險。」
琪瑤笑道:「我們不是出來了?」
高揚道:「那是少得可憐了,邊疆的女子是普遍的!」
文蒂蒂嬌笑道:「你可不要被人當大蝙蝠打了啊!」
高揚道:「我不飛起來,人家總是看我似個人呀!」
鐵奇士取下帶著的乾糧,拿出來分給大家吃,笑道:「天氣冷了,吃乾糧已不適合,中午時非吃熱的不可。」
高揚道:「這還是低處,過幾天就會下雪了,不過下雪沒有北風,反比現在北風怒嚎好得多,也許我們要到雪花飄飄才能到奧斯騰峰。」
剛吃完,鐵奇士忽然起身道:「快去,谷中出了毛病了!」
高揚駭然道:「什麼毛病?」
鐵奇士似已無暇回答,陡然向谷中撲去,同時招手道:「大家快來!」
三人聞言,急急跟隨,未幾進入谷中,只見樹木山岩交錯,地形非常險難!
鐵奇士這時竟拿出他的顯形鏡,琪瑤一見,立向文蒂蒂道:「當心,他察出有土行神的手下了!」
鐵奇士的輕功已到神化之境,這時他已看到五個回裝少女躺在一處鋪滿的樹葉上,竟還在自己脫衣解帶,人人都顯出迷迷糊糊!觸目不由大急。
他左手暗藏顯形鏡,但不見那群女子旁邊有何異狀,心中對顯形鏡起了疑問。
琪瑤見他藏身一株樹上,接近時輕聲問道:「怎麼樣?」
鐵奇士示意前面道:「你看那幾個回女就明白了!」
琪瑤道:「那是被迷住了啊,土行神的手下呢?」
鐵奇士道:「鏡子不靈了,我來時就未看到?」
高揚和文蒂蒂也已到達,二人一見前面的情形,一個大驚,一個則害羞不敢看,因為那幾個回裝少女已脫到內衣了。
琪瑤突然有所悟,急對鐵奇士道:「我們來時已露動靜,妖人定已藏起了!」
鐵奇士聞言,突然吃了一驚,火速把左手的寶鏡四面轉動!
轉到左側,他更悚然了,立即暗對琪瑤道:「琪兒,快,快準備,土行劍已仗遁法繞到後面了,他想向我們偷襲!」
琪瑤偷偷按住劍把,問道:「我們如何看不到?」
鐵奇士道:「只有持鏡的人能見,琪兒,不要向後看,他已到達正後方了,而且已步向我們接近,只有十幾丈了。」
琪瑤道:「到達五丈之內時,你就打一手勢,這次他是該死了!」
鐵奇士向高揚和文蒂蒂暗喝道:「你們兩人不要露出破綻,快到我的前面去,裝作偷看那幾個回女。」
二人聞言,每人向前面一株樹後掩進,但在這時,鐵奇士的右手陡然抬起!
琪瑤一見手勢,她身如電疾,同時嬌叱一聲:「看劍!」
她雖不能看到對方的形跡,但卻把握到分毫不差,忽聽後面發出一聲慘叫!
鐵奇士卻大叫道:「不好,他逃了!」
琪瑤忽見身前落下一條手臂,嘆聲道:還是比看到差得遠!」
高揚大笑道:「毀了他一手臂,那也叫他夠受了。」
他回身奔去,拾起一隻斷臂,哈哈笑道:「右手,是他的手!」
鐵奇士籲口氣道:「剛才如不是他沒未提防,否則連他一條臂也毀不了,這傢伙反應太快,在這種情形之下,他仍能閃開正面,可見他是何等機靈!」
琪瑤道:「快照照,看他還藏著未去沒有?」
高揚笑道:「毀了一條臂,痛也夠痛死他了,他還敢藏著不去?」
琪瑤道:「不,阿奇,快照!」
鐵奇士笑道:「他向左面森林裡逃走了!」
琪瑤急急向高揚道:「蝙蝠人,你身上有什麼極小的暗器沒有,要金屬的?」
高揚道:「有,作什麼用?」
琪瑤迫:「什麼暗器?」
高揚道:「逆風針,但無毒!」
琪瑤道:「正好用,快,快拿出一支,插進這條斷臂的骨髓裡,運點內功,把針送進深一點。」
鐵奇士鄭重道:「你要作什麼?」
琪瑤道:「土行神有種功夫名叫‘續頭’法,凡是他的人,如被敵人斬掉腦袋,他都可接起來,除非下手之人懂得他的底細,事前消除斬下的,不然他找回去又能接起來!」
高揚道:「這樣說,土行劍還要來?」
琪瑤道:「這很難說,也許他師妹或師傅自己來。」
鐵奇士道:「那我們就毀滅這條斷臂就行了,插根針有什麼用?」
琪瑤道:「土行劍去了一條臂,他仍就可以為惡!」
鐵奇士道:「這根鐵針留在他的體內太陰險,不可作這種不光明的事!」
琪瑤笑道:「那他還要害死很多好人,阿奇,對邪門妖人,你不可留情啊!」
高揚道:「對,缺德算我的,但不知他日後怎麼樣?」
琪瑤道:「他永遠也運不出功啦,續好後,他一動功,這口針就在骨髓裡衝擊,那叫他痛入心肝,同時他還不知是什麼原因。」
高揚笑道:「那就作!」
他拿出一口半寸的細針,運功送人骨髓裡,接著仍把那條臂放在原地。
鐵奇士嘆聲道:「蝙蝠人,我總覺得不是味道!」
高揚正色道:「這種事,我今後只聽海姑娘的!」
文蒂蒂忽然道:「快看,那幾個女子清醒了,她們仍不知是怎麼一回事,這時羞死了,正忙著在穿衣啊,她們真險。」
鐵奇士道:「我們退後,繞道出谷,叫她們看到會害羞,而且以為我們是邪門!」
高揚笑道:「我絕對聽你的,跟我走!」
鐵奇士嘆聲道:「有你和琪瑤聯上手,今後作孽的事情更多了!」
琪瑤笑道:「小菩薩!我不聽你婆婆媽媽!」
走不到兩座小峰,忽聽鐵奇士急聲喝道:「大家快藏身,側面有個輕功絕頂之人破空而來了!」
琪瑤道:「那是土行神親自來了!」
大家藏起後,鐵奇士忽見右側林梢飛過一個老人,他忖道:「真是土行神!這老魔來得好快!」
一會兒,他向高揚道:「糟糕,那幾個女子尚未離開!」
琪瑤擺手道:「他沒有時間向那幾個女子下手,暫時勿動,不出一刻,他就會回來!」
鐵奇士道:「何謂沒有時間?」
琪瑤道:「超過續接時間,那就接不上了!」
鐵奇士忽然叫道:「走,看土行劍是在什麼地方。」
琪瑤道:「提防土行神!」
鐵奇士道:「他不找我,我也暫時不理他,如真會了面,那就和他動手!」
他領著向土行神的來向猛撲,約有一刻之間,他忽又停下來,笑道:「前面定有高崖,我們藏到崖邊上向下看!」
琪瑤介面噫聲道:「真的,崖下有土行妖姬的聲音!」
高揚和文蒂蒂仍無所覺,問道:「那就不下去動手啊!」
鐵奇士道:「那妖女更精靈,如沒有你和蒂蒂在此,那就非下去不可,有了你們兩人,我怕妖女施展蕩魄功,現在只偷看一下就行,看土行神如何接上的?」
琪瑤道:「不能看,土行神續斷臂時,他要把附近都查清楚才動手,我們在此藏不住。」
鐵奇士聞言,只好領著大家仍向前奔,直到日正當午時,才停在一座山嶺上,笑道:
「吃午餐的時間到了,你們去搞罷。」
琪瑤笑道:「老太爺,你要吃什麼樣的野味。」
鐵奇士道:「這兒產什麼?」
高揚道:「只有鹿肉可吃,這兒無兔,無山雞。」
鐵奇士笑道:「鹿脯不易熱,時間要很久,有魚沒有?」
高揚道:「山洞中有無鱗魚,我去捉,二位姑娘快生火。」
琪瑤見他走了之後,笑向鐵奇士道:「不知他有多大年紀了?」
鐵奇士道:「他是星宿老人的師弟,少說也有五十多了。」
琪瑤笑道:「如果他不似小孩一樣,那真不好意思叫他作事。」
文蒂蒂道:「看他這種舉動,那與小孩沒有分別,也許蝙蝠功能使他返老還童啊!」
鐵奇士躺在一片枯葉上,仰面望著天空,口中答道:「我有了這個異人,今後很多事情方便了,可惜他的武功還不及星宿老人,我怎樣來培養他的功力呢?還有蒂蒂,一旦有非常情況,我真擔心。」
琪瑤道:「妹子的安全我負責,到時情願不打鬥,我也要護她脫難。」
鐵奇士點頭道:「只要你們兩個能夠生死相顧,我也就安心多了,不過蒂蒂還是要多加苦練!」
忽然一道黑影由空而下,同時聽到高揚的聲音急急道:「大俠,前面一座峰下,有四人猛鬥!要不要去看?」
鐵奇士道:「是四個什麼樣的人物?」
高揚道:「雙方是中年人,也許和我差不多年紀,還不到三十歲!」
鐵奇士跳起身來道:「穿著如何?」
高揚道:「一面穿西域裝,一面是漢裝!」
鐵奇士笑道:「去看看也好,中原一定來了不少人。」
高揚道:「四人的武功都很高,居然打成棋逢對手。」
他來時由空中來,去時拔腿飛跑,過了兩座峰,忽聽一聲嘶嘶破空之聲!高揚回頭笑道:「似已打出火來了,先前是拳掌,這時竟用劍了!」
聲音在前面林中,鐵奇士搶先奔去,到時一看,只見在一處空地上劍氣繚繞,他忽然噫聲道:「這是四個什麼人,一個也不認識?」
琪瑤一到,啊聲道:「都不是好東西!」
鐵奇士問道:「雙方是什麼人?」
琪瑤道:「漢裝的是花島島大島主和二島主,是有名的海盜,不過他們近年來只坐地分肥,自己輕易不肯出動了,西域裝的是赤河雙蛇,乃異域人,不過他們自稱是高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