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式從來走路不防有人攔截和暗襲,這下他心虛了,一面奔走,一面提心吊膽,生怕左右前後襲敵出現,雖有他武功絕倫無比的師弟在後,也失去信賴啦,這情形被鐵奇士看在眼裡,不由叫聲道:「師哥,怕什麼,天下武林,比我們強的不會太多!」
高式回頭道:「別吹了,古墓幽靈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可是她見了那少女竟連屁都不敢放就開溜,同時你也第一次見機撤退呢!」
鐵奇士笑道:「撤退是見機行事而已,我沒說打敗和害怕呀!」
高式道:「假使那兩個男女又出現了呢?」
鐵奇士哈哈笑道:「現在我們有三個了!」
琪瑤見他泰然如往昔,不由笑著接道:「你還未到黃河心不死,也許心中有什麼依仗!」
鐵奇士道:「她莫說話帶結巴,我一生就是不怕死,明知幻海門還有更利害的,但現在我與明天的我又不同了,平生連師傅都不依賴,何況別人,剛才對付那傢伙,我的短夥伴尚未出鞘呢!」
高式道:「你只施墨龍劍!」
鐵奇士道:「當然,短寶貝一出來時,那是我遇到對頭貨了!」
晝夜不停的走了五天,好在沒有遇上敵人,這天一早,高式指著前途道:「老二,我們到了電白城了!」
琪瑤噫聲道:「電白城在海邊!」
高式道:「是的,我們繞走山地,如由湛江,那兩天就到了。」
鐵奇士道:「進城打聽一下,看五爺過去沒有?」
高士道:「不必打聽,他們不會停在城裡,五爺可能帶他們一直北去了。」
過了兩天未遇可疑之人,鐵奇士以為是脫離了麻煩,然而出他意料之外,當三人步入電白城的南門之際,人群中出現一個大漢在盯上他們了!那大漢約有四十外年紀,穿著不俗,人也雄偉粗壯,背後揹著一把厚背闊刀,刀柄珠光寶氣,刀鞘成紫色,不知是什麼作的,一看那把刀,就知不是凡物,他的目光始終不離三人,但在側面人群裡並不太接近。
鐵奇士一看街上的江湖人太多,他也懶得一個個去注意,這時發現一座館子,他就領先走進館子去了。
那大漢一見,搖頭看看館子的招牌,立即就朝北門方向行去。
離北門外三里,在大道右側半里處是一遍叢林,林後有座山,山下有座古廟,可是廟已頹廢不少年了,附近連居民都沒有。
該大漢直穿叢林,逕朝廟門走去,到了門口,只見他低沉的問道:「老二在嗎?」
廢廟中忽然走出個大漢來,問道:「老大,探到什麼訊息?」
那大漢緊急道:「有三個男女進了電白城南門,現在落海安客棧,我看他們與別的武林不同,八成是我們的對頭到了!」
廟中大漢點頭道:「那快稟明大少主!」
回來的年長大漢道:「大少主還沒有到?」
廟中大漢道:「快到了,二少主和大小姐,二小姐都同行,你探到的不知是那一派的對頭?」
回來的大漢道:「不是太虛派就是太玄派,否則即為幻海門。」
廟中大漢道:「太玄派沒有男子,你忘了?」
回來大漢啊聲道:「對了,太玄派聽說只有‘太玄八美’。太玄聖母不收男徒!那就是太虛派了!」
廟中大漢道:「太虛派人,大少主只探出有‘太虛三奇’和‘太虛雙琴’,可惜未看到這些人的面目,也不知他們的行動。」
就在這時,忽聽廟側有人沉聲道:「你們說話輕聲點,這不是在家裡。」
兩大漢聞聲一震,急忙住口,同時向側面看去。那老大忽然驚叫道:「大少主,二少主和兩位小姐都來了!」
廟側行出四個青年男女,第一個男的約有二十六七,第二個約在二十三四,第三個是少女,約二十上下,最後少女僅十六八歲,他們走近兩大漢之前,同時問道:「電白城有什麼訊息?」
打聽訊息的大漢道:「大少主,城中海安客棧住著三個與眾不同的青年,屬下猜想是敵人方面的人物!」
年紀大的青年問道:「打聽是那一路的沒有?」
大漢道:「尚未打聽,大少主不是有吩咐,叫屬下不可接近敵人!」
年輕的少年介面道:「現在就領我們去海安客棧,你們是探不出來的?」
年紀大的青年沉吟道:「老二,這一帶的武林太多了,除了中原各大門派,連幻海門、古墓門、太虛派、太玄派等等,不下數十路重要門派,我們這樣前去,只怕未探出別人,自己先露了馬腳!」
年青的道:「師兄,難道我先天派還怕誰不成?」
年紀大的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敵暗我明,難以下手!」
年青的大聲道:「管他明暗,誰找來就與誰拚命!」
大少女看到他們爭論不休,介面道:「大師兄和二師兄不必急,好在我們的底子尚無人知道,叫八劍士先去,我們隨後就到,先把那三個收拾再說。」
大青年搖頭道:「八劍士現只有大劍士和二劍士在此,另外六人現隨師傅身邊,要去只我們六個同去,但我有要求,如無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許亂出手!」
小青年介面道:「難道查出對方的來路時也不準動手?」
大青年道:「那也得約鬥郊外,不可在人多之處傷及平民百姓!」
大少女道:「好啦,好啦,就是這樣好啦,大劍士快領路。」
年長大漢應聲道:「屬下遵令!」
六個人出了廟前叢林,突然聽到一聲大喝道:「在這裡,圍上!」
六人一看,獨見林外人影閃動,詎料竟有二十幾個大漢一擁而上,一半穿自,半數穿黑,其中有兩個青年領路,霎時將六人四面攔住!
大青年一見,亮劍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忽由人群裡行出一個穿白的青年陰笑道:「鐵奇士,別裝孫子,明知我們是古墓門還要問,拿命來吧,本令主這次不讓你逃出手去。」
大青年突然怒叱道:「瞎了眼的東西,原來你們是古墓門,那是自尋死路,居然敢圍困我們!上吧!」
小青年忽然叫道:「師兄,慢點,我有話問。」
他搶出前面,指著白衣人喝道:「你這傢伙說什麼鐵奇士?」
白衣人陰笑道:「還要裝蒜,鐵奇士就是小鳳神,你他媽的只是他朋友,休來裝蒜了!」
大青年舉劍一揮,直取白衣人,大喝道:「殺!」
其餘五人聞聲分開,立向四面衝,尺劍一亮猛朝敵群攻進!竟如衝風破浪!
古墓門一接手,覺出勢不可擋,頓時慘聲四起,屍倒人亡!
大青年獨鬥白衣人,小青年對付另一黑衣人,他們倒打了一陣猛的,但不久也佔盡上風。
白衣人似知有點不對,邊打邊退,同時大聲向大青年問道:「你們的劍術不同,你們是什麼人?」
大青年哈哈笑道:「瞎了眼的東西,你們嘗我先天劍術的厲害,快叫古墓幽靈出來!」
白衣人聞言大驚,似知遇到了剋星,大聲叫道:「你們是先天派!」
大青年狂聲笑道:「該死的東西,你就是白棺令主吧,那面與我師弟,動手的必是黑棺令主,告訴你,少爺即為你後臺古墓幽靈不敢會面的‘至天劍’,那面是我師弟‘浩天劍’,同時我師妹先天逃妹,先天慈妹也在此,狗東西,你連我八劍士都敵不過,竟敢和本少爺動手!拿命來吧!」
白衣人聞言大叫道:「那是誤會了!」
自稱至天劍的哈哈大笑道:「現在說誤會太遲了,你們一個也休想活!」
白衣人聞言,拼命猛攻,只想抽身逃走,可是他被至天劍的劍氣罩住,毫無逃走之機,不到一刻,他竟大叫一聲,口吐鮮血,身倒在地!
大青年一見,冷笑道:「狗東西,知道無望而自殺!」
他四面一看,只見古墓門全完了,只有一個劍士尚在追逐著一個黑影子。
至天劍一見,大聲喝道:「大劍士回來,留下一個活的讓他回去報信。」
那劍士聞聲而回道:「大少主,這陣殺了多少?」
至天劍哈哈笑道:「一共三十八個,只有你手下那個走掉,快灑滅跡水,我們好進城!」
大二劍士同時在身上拿出一隻玉瓶,不知一滴什麼藥水灑在屍體上,詎料灑完所有屍體時,那些屍體即化清水而沒!
辦完了,六個人即向電白城奔進,到了海安客棧,他們照樣向店家租住上房,並不立即查鐵奇士等所在。
鐵奇士他們開了兩間房,琪瑤單獨一間,也許他們剛吃過飯不久,只見琪瑤開門向外探了一眼,目光竟是注視剛住下的先天派人房子,接著她就走出門外,行向隔壁房間,只見她輕輕敲門,問道:「阿奇在嗎?」
房中響起高式的聲音道:「弟妹請進,老二出去半個時辰了!」
琪瑤推門而入,關上房門,輕聲道:「他出去作什麼?」
高式道:「他沒有說,有什麼事?」
琪瑤道:「此廟中剛進來六個不同尋常的人物,我剛在窗縫中看到,八成是幻海門的!」
高式駭然道:「那是追我們來了!住在那裡?」
琪瑤道:「住在對面上房,師哥,怎麼辦?」
高式道:「幾個?」
琪瑤道:「六個,四個男兩個女,男子中有兩個青年,兩個四十上下的大漢!」
高式道:「太多了,我們三個要一對二,這不行,快留下錢,我們出去!」
琪瑤道:「阿奇回來怎麼辦?」
高式道:「別在店外等他,相信這批人不會馬上出店!」
出了店,也留下暗號,她怕鐵奇士由後窗進來。
出了店,二人假裝看街面上的熱鬧,靜靜立在一家海產店的櫃檯前!
立不久,高式忽然輕聲道:「弟妹,快看左邊行人來!」
琪瑤聞聲注目,只見擁擠的行人中參著幾個非常露眼的人物,不由她驚奇的噫聲道:
「八個美人!」
高式點頭道:「再向後看,你會生氣了!」
琪瑤移動目光,發現鐵奇士竟在後面盯著,又是一怔,但笑道:「原來他在飽眼福!」
高式道:「你不生氣!」
琪瑤笑道:「師哥看錯我了,妹子不是醋瓶子,不過阿奇也不是好色之徒!快到了,看他盯著是何原因。」
高式眼看八個少年美女過去了,隨即就待向鐵奇士招呼,可是剛張口,豈知竟被琪瑤阻止道:「別叫,我們盯在阿奇後面!」
高式會意,搶先擠進行人行列,緊緊跟上鐵奇士!鐵奇士似已看到,可是他面帶笑容,沒有回過頭來!
走了一會兒,八女轉變了,她們竟走一條巷子去了,巷子里人少,鐵奇士停住啦,只見他這才回朝著琪瑤微笑道:「被你抓到缺點了!」
琪瑤輕聲笑道:「八個都是一個美人,只怕都有刺啊!」
鐵奇士點頭道:「新出道的一群母老虎,你們為何出來?」
高式道,「逃難!」
鐵奇上噫聲道:「你看到什麼人進店了!」
琪瑤道:「六個人,四男兩女,女的之美,不下這八個,都有資格入你的選!」
鐵奇士啊聲道:「那真巧,他們竟住我們店中了!」
高式道:「我們換地方住了,他們你都見過?」
鐵奇士聽說不住店,隨即招手道:「那就換到北門口去,本來今夜要走,現在不走了!」
高式怕在街上不便,隨即住口不問跟著走向北門,到了北門,找到一家甚大的客棧,定了房間,鐵奇士又帶二人出來,笑道:「又是晚餐時間了,上館子去。」
琪瑤道:「在店中吃不行?」
鐵奇士道:「客棧裡叫的是便飯,館子裡可以叫我們高興吃的東西。」
三人走進一家館子,叫了一桌酒菜,邊吃邊談發現的事情。
館子樓上已坐滿了食客,他們的談話不便大聲同時鐵奇士似又發現了什麼,只見他向高式遑過眼色道:「電白城中真熱鬧,晚上得好好遊玩一下。」
琪瑤輕聲道:「東角上一桌有問題!」
鐵奇士道:「不要看他們又是一批新出林的猛獸!」
高式道:「你先說那四男二女是何來路?」
鐵奇士道:「先天派,他們已收拾一大批古墓門,劍術奇奧無倫!」
琪瑤道:「那是正派人物了!」
鐵奇士一聽琪瑤猜對方是正派,不由沉聲道:「只算是批忌視天下高手的瘋狂人物!
他們無分正邪,目空一切,誰有成名的找誰,千萬勿把他們當正人看。」
高式問道:「那八個少女又是什麼門道?」
鐵奇士鄭重道:「是神秘的‘太玄派’‘紅粉八煞’,當前江湖好奇之士稱她們為‘太玄八美’,個個劍術奇絕。」
琪瑤道:「我見的那六個是先天派弟子?」
鐵奇士道:「先天派最高人物叫‘先天道祖’,是老道,他有兩個男弟子,一個號‘至天劍’,一個號‘浩天劍’也就是你看到的兩個青年,那兩個少女是先天道祖的女徒,大的叫元妹,小的叫慈妹,另外有八個劍士,其地位是道祖的隨從,你見到兩大漢即為八人之中的大劍士和二劍士!」
高式輕聲道:「紅粉八煞的師父是誰?」
鐵奇士道,「號太玄聖母,是個毫不講理的老太婆,聽說她與幻海門最高人物是仇敵,同時也是先天道祖的生死大敵,另外還有一派叫‘太虛派’,你們留心,那東角上三男二女就是了啊!」
琪瑤驚問道:「他們就是!」
鐵奇士道:「坐為首的號‘音杳子’,他左面是老二,叫‘空空子’,右面老三,是叫‘玄玄子’,對面兩女,大的叫琴星,小的叫琴靈,其師號‘太虛天尊’,這三大神秘門派是世仇,我們都不宜衝突,可見幻海門一齣世,他們竟也應連而起,眼前就有大拚,我們能脫身事外更好,否則又要捲進三大強派間去了!」
剛剛吃完飯,忽見樓下上來一大批男女,鐵奇士正待起身,但觸目又坐下,同時向高式道:「我們的對頭來了!」
高式驚問道:「幻海門!」
鐵奇士點頭道:「其中就有截住我們的一男一女!」
琪瑤問道:「那兩個?」
鐵奇士道:「青年男子和蒙面女子!」
琪瑤一看上來的是十個人,其中只有一個蒙面女子,不由駭然道:「你說她妖驕絕倫,我看不出?」
鐵奇士道:「沒有見到男子,不然就會露出原形,同時現在她是蒙了半截臉,不過你看她的一雙流動不停的眉眼就知不是玩意了!」
高式道:「那四個婦人和四中年好似他們的手下!」
鐵奇士看到那批人轉北角,輕聲道:「四婦和中年男子一定低一點,但他們決非幻海門的外層人物,現在他們注意太虛派人物了,我們等著看,馬上有衝突。」
琪瑤道:「在城中不會打起,我們到街上等,有衝突就會出來!」
鐵奇士點頭道:「走!」
三人剛立起,詎料突聞一個厲聲喝起道:「站住!」
鐵奇士暗向高式道:「師哥,那幻海門的青年發現我了!準備應敵!」
他說完轉身,恰逢那幻海門的青年一閃而到!又聽他冷笑道:「踏破鐵鞋找不到,原來你逃到這裡來了。」
鐵奇士朗聲笑道:「閣上不必神氣,幻海門已不是初出來的赫赫聲威了!目前足夠貴派應付的麻煩多得很。」
那青年大道:「準敢與我幻海門為敵!」
突然東角響起一聲冷笑道:「乾坤幻影,休得狂言,趕快回去叫你師傅‘太虛幻主’前來,叫他對金玉四寶雙手奉上,否則難免滅門之禍!」
幻海門青年聞言,猛一轉身道:「音杳子,你當本人未發現你,你太虛派的生命,早在我幻海門的掌握之內了,如不信馬上就試試。」
東角一桌聞言,立即同時站起,高聲叱道:「什麼東西,認為你幻海門人多不成,到北門郊外去,今天非會會你幻海門的邪功不可,不怕你乾坤幻影,宇宙幻仙,四大幻將,四大幻姬都在場!」
鐵奇士一看沒有自己的事了,立向高式和琪瑤道:「我們先走!快!」
三人下婁會帳,急出北門,到了城外。琪瑤問道:「在這裡等?」
鐵奇士笑道:「這不是打鬥之處,繼續走到風林谷去,他們必到那裡來。」
琪瑤笑道:「你算得準?」
鐵奇士道:「快,還有比我們快到前面了!」
高式啊聲道:「我看到兩批了,他們如何知道的?」
鐵奇士道:「在樓下聽到的,你們看,來的武林真不少。」
風林谷是鐵奇士剛才去過的地方,那是離大道只有半里的僅有一座山谷,谷中全是荒草細沙,所謂風林,只是滯木滿山,僻靜無人煙。
三人到了之後,一看除了沙堆可以藏身之外,林內顯然不可掩蔽,鐵奇士笑道:
「我們要靠近一點,谷後僅有那處石堆了!」
琪瑤道:「來觀斗的不少,那兒是顯眼之地,我們去人家也會去,不如就立在側面的林中吧,遠一點免得有麻煩!」
鐵奇士道:「好吧,希望幻海門不要來得太多,不然那裡也藏不住。」
三人剛剛走近灌木林,忽聽林裡竟有動靜,鐵奇士察出只是一個人,隨即閃身而入。
那人來不及躲藏,立即被鐵奇士看到,原來是個老道人,只見他自知無法逃避了,於是向鐵奇士稽首道:「施主請了!」
鐵奇士忽然想起其師吩咐之言,忖道:「這該不是‘賽老君’,為何藏在這灌木林中?」
心有所疑,鐵奇土連忙拱手道:「道長仙號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