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夜笑道:「以小弟觀之,他們的功夫都有同等精深之概。」太叔葉嘆聲道:「就是這個原因,才使當年誰也不敢起野心。賢弟,今後要看你來領導啦。」太叔夜輕輕嘆口氣道:「小弟有血海深仇本報,滿目都是強敵,哪還想及其它!」
太叔葉搖頭道:「只要你不灰心,恩兄絕對輔你成功,家母這次出山,目的就是要找一個真正有魄力之人來掃蕩江湖邪門。」太叔夜道:「伯母現在那裡?」太叔葉道:「三月前帶妹妹去滇池,她老人家說在那兒等我。場中快到決定勝負之時了。」太叔夜霍然跳落,又道:「陰開石這一拳遭創不輕。」他話還未住,鬥場立起怒吼,緊接有數人哼痛出聲,太叔葉道:「金家兄弟和對方都打出重傷來啦。」太叔夜未開口,突然一帶太叔葉道:「大哥注意,陰開石要偷襲蒙邊神拳伯拉老兒了。
太叔葉道:「牛獨不會讓他有機會。」大叔夜道:「牛獨左腿負傷,現將劍勢作為防備左方,陰開石從他左面攻擊過來,那完全是圍魏救趙之計,注意,他再攻五招就要從右面搶出,恰好到達伯拉魯魯身後。」他預料不差分毫,太叔葉眼看陰開山五招剛出,身如電閃,搶在右側,在牛獨緊張避開之剎,他竟連人帶劍衝向伯拉魯魯。伯拉魯魯一覺身後暗勁襲來,火速就待反拳自救。
哪知為時不及,陰開石的劍鋒適時刺中。伯拉魯魯陡覺左肩巨痛難禁,拳勁橫掃而出,蓬然一聲巨震,陰開石也難避免,被伯拉魯魯一拳打出三丈以外,好在他功力精深,似負傷不重。這一回之後,頓將另三對全都驚開,陰開山如飛去救弟弟,牛獨亦縱至伯拉魯魯身前道:「伯拉兄傷勢如何?」
伯拉魯魯苦笑道:「被那小子在左肩下穿了個洞。」蕭蕭和胡明心也走過來查問,融家兄弟則對陰家毫不在意,這時各自取藥敷傷,隨後走進了樹林。陰家兄弟似怕勢孤,忿忿地拔足躍起,陰開山登上樹梢時冷笑道:「我陰谷派將與齊家堡勢不兩立於江湖。」牛獨縱聲大笑道:「最好搬出你們的背後人物來!」
太叔夜一拉太叔葉道:「散戲了,雖未死人,仇恨是結定了,我們走。」太叔葉道:「賢弟,你不要和那幾個老奸詐來點假意思?」大叔夜道:「出去反而不妙,眼睛太多了。」
太叔葉一想有理.悄悄隨他離開。奔至天明.前途快近昆明,剛出一座山口,忽見陰家兄弟恰從一處林中奔出.太叔夜故作驚訝道:「二位負傷了?」陰家兄弟一見是他,滿面羞紅,陰開山冷笑道:「二位昨晚上未到場參觀?」太叔葉介面道:「途中出事,末及欣賞賢昆仲絕藝,莫非遭人圍困受傷的?」
陰家兄弟明知語帶諷刺,但卻無法還口,陰開石臉色一沉道:「圍困雖沒有,然昨晚之殺.就算二位出場.也討不了好處。」太叔夜大笑道:「二位既已負傷.滇池之約怕要改期了。」陰開山不願同行,帶著弟弟直奔一條小道,回頭冷笑:「只要你病王孫在滇池不走.在下兄弟準時赴約,到時還有不少朋友要向你領教噢,咱們滇池再見。」分道之後,太叔葉道:「昨晚之人可能都去昆明,滇池為遊人必經之地,相信有幾場大殺啦。」太叔夜笑道:「高手越多越好,小弟可以暗施手腳了。」
談話之際.忽見路旁閒出一個小小人影,太叔夜一見認出,郎聲招呼道:「那是賽悟空袁靈兄嗎?」小人影聞聲回頭,認清來人後怪笑道:「啊呀!病王孫,你也來昆明瞭?」他猛的一見還有他人,似覺一怔,問道:「這位老兄是誰?」太叔夜介紹道:「這是小弟新結拜義兄太叔葉。」袁靈側著耳朵道:「什麼?和你同姓同名?」他雖會過白衣人,但卻不知就是太叔夜,更談不上認識雷歡了,太叔夜微笑道:「同姓不錯.字卻只有同音。」
說著行近,向太叔葉道:「大哥,袁兄乃江湖正義之士,與小弟非常要好。」太叔葉上前拱手道:「小弟的草字是樹葉之葉,希袁兄多指教。」袁靈看出他內功奇深,客氣道:「哪裡話,咱們是一見如故。」一頓,朝太叔夜道:「兄弟,你知
道武林新出來的異人嗎?目前正齊集昆明,博古老海天察老兒要我遇著你時.叫我馬上帶你去見他。」太叔夜詫異道:「他老人家也來昆明瞭?」袁靈點頭道:「住在一處秘密之地,你去不去呢?」
太叔夜立即向太敘葉道:「大哥.海老可說是我義父啦,他定有重要之事對我說.你先走吧,伯母那裡代我問安。滇池我很熟悉,不出明天我會找來的。」太叔葉沉吟一會點頭道:「賢弟,不能誤你要事.你同袁兄去吧。」分手之後,袁靈帶他走注荒僻之處,指著前面道:「十里外有家獵戶.海老兒帶著海珊珊姑娘就在那裡。老弟,你幾時與海老頭髮生關係的?此老古怪之極,誰知競和你拉近了。」太叔夜立將與海珊珊認作兄妹之事告拆他道:「此事算是偶然而已,事先小弟並不知道海珊珊就是海老之女。」袁靈忽又問道:「你剛才這位拜兄不簡單,從前我老袁毫不認識。」太叔夜立將太叔葉的身世,及九派別的所知一切說出,問道:「袁兄所說的異人奇士莫非就是此輩人物?」袁靈聞言大驚,嘆聲道:「武林大亂開始了,輪到你我只有看水翻船啦!」忽聽一聲妖喚傳來.立將二人談話打斷,太叔夜長身撲出.大叫道:「珊妹!」袁靈抬頭一看.只見海珊珊立身一株樹上,哈哈笑道:「小姑娘,你來接哥哥啦!」
海珊珊嬌笑一聲,飛鳥般撲下樹梢,迎上太叔夜抱住道:「阿哥,我知道你要來昆明啦!」大叔夜笑笑道:「你失蹤時,真把我急壞了,那尚未向外傳出吧?」海珊珊搖頭道:「連這孫梧空都沒說,爹要見你好久了,快去呀!」她見袁靈走近,立即丟個眼色,鬆手笑道:「孫悟空,你在哪裡找到我阿哥的?」
袁靈哈哈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就在十里之外找到的。小姑娘,我老袁這份功勞不小吧?」
海珊珊哼聲道:「想討報酬?」袁靈怪笑道:「只要不喊孫悟空就行了!」「咭!」海珊珊咭聲笑出道:「喊慣了,改不了啦!」
太叔夜拉著她笑道:「義父在那裡?」海珊珊拖著就走,嬌笑道:「就在前面屋裡,人多著呢。漠風劍葉終綠,餓虎掌朱成功,八奇指江浩,散星手長孫文,狂飈手尉遲武,黑天鵝雷不同,齊天手尹忠,他們都在這呢,好幾天啦。」太叔夜大異道:「別人不出奇,尹大哥怎麼也來了?」海珊珊道:「他是奉尹大叔之命出來尋你的,卻被爹爹給留下來了。」
三人說著步上一座山坡,海珊珊領著走進一處大森林,笑道:「出了這森林就到了。」袁靈搶到前面道:「讓老袁先去通知,你們慢點談吧。」太叔夜見他走後,神秘望海珊珊道:「在齊家堡救你的白衣人是誰?」海珊珊認真的道:「他的聲音相當沉重,我想是個老頭吧!」太叔夜聞言一愕,疑問道:「不會是變音的?」海珊珊道:「誰曉得,他送了我二十多里就離開了,接著我和阿珍又遇上了雲霓姐姐,不出一個時辰,接著竟遇到爹爹。」太叔夜想不到其中有何不對,沉吟不語。
海珊珊忽然悄聲道:「阿哥,太叔夜是不是你的假名?」太叔夜聞言一呆,忖道:「海老竟連女兒都沒有說真話。」答道:「你怎麼問出這句話呢?」海珊珊道:「我屢次見爹爹喃喃自語,無意中聽出他將三個名字連在一起,那是——白衣人、雷歡、太叔夜。」太叔夜暗出一口氣道:「這有什麼稀奇,你看,來的是什麼人?」
海珊珊被他岔開話題,舉目一看,輕笑道:「我爹你還未見過嗎?走在前面就是,第二位是黑天鵝雷不同,怎麼只有兩人,還有那些呢?」太叔夜忖道:「海老事先必有安排,他一定不想使人知道我的底細。」聞說前面那消瘦老者就是博古老海天察,忙迎上要施大禮,朗聲道:「義父在上,孩兒參見。」海天察似早巳得到雷不同的說明,一步踏出扶住道:「少俠免禮!」雷不同笑著說:「老哥哥,你怎麼這樣稱呼。」
海天察朝太叔夜看了良久,突然哈哈笑道:「老朽真有那份福氣?」太叔夜又叫道:「義父,你老何出此言,如蒙不棄,真是孩兒的幸福。」海珊珊嬌聲接道:「阿哥,別理爹爹,我們去吃飯吧。」雷不同和海天察同聲笑道:「九個姑娘十個貪吃!」
海珊珊哼的一聲,嬌聲道:「怎麼還有這麼多話呢,真是言過其詞!」她拉了太叔夜就走,太叔夜回頭道:「義父,聽說還有不少長輩呢?」海天察微微笑道:「小施一計,將他們調往昆明探訊息去了,連袁靈剛才也派去了。」太叔夜忖道:「真不出我所料!」四人進入一座茅廬,太叔夜聽聽竟沒有一個主人,雷不同看出他的舉動,笑道:「主人亦非等閒人物.此老三日前就到昆明城內去了。」太叔夜笑道:「叔叔.此老勝甚名誰?」海老笑道:「他是老朽故交,人稱三山獵叟,姓管名易,為崑崙派名宿。此人與你有點關係,見面不可待慢。」
海珊珊獨自去了不多時,此刻搬出大量鹿肉道:「管伯伯的鹿肉真好,多香啊!」放下轉身又去,太叔夜趁隙問道:「義父,孩兒的身世沒有告訴珊妹?」海老鄭重道:「她太不懂事,說出恐怕走露風聲。」太叔夜搖頭道:「你老看錯了,珊妹精靈之極,不告訴反為不好,她剛才就有疑問提出,幸好沒有人聽去,等會我還是向她說明的好。」
一頓又道:「請問管伯伯與孩兒有何關係?」雷不同嘆聲道:「你爹當年曾救過他一次生命之危,你的一切他都知道了,幾乎沒將他喜得流淚,此老絕跡武林已有二十年,而目前為了你竟發誓不措犧牲老命!」
太叔夜輕輕一嘆,戚然道:「我將累及不少正派前輩!」海天察勸慰道:「這些事情不必談他,快吃罷,老朽還有幾件重要稍息叫你們知道。」太叔夜邊吃邊想,腦子亂轟轟的,海珊珊作下一盤清燉雞湯坐下道:「沒有別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