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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連環大拼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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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停!前面是陰坑!」一聲嬌急的語氣入耳,太叔夜豁然聽出是誰,籲口氣道:「雲姐幾乎將我嚇壞了!」銀鈴似的聲音起自太叔夜身旁輕笑道:「你為什麼不動手?」太叔夜道:「自己人多得很,叫我怎敢胡來。」

雲霓笑道:「你在這裡幹什麼?寶物被人搶走啦!」大叔夜知道她也受了謠言之誤,立將管老之言悄悄告訴她道:「我想探探這裡有多少人!」雲霓啊聲道:「原來有名堂在內,你不要探了,我這是第三次到這裡啦,第一次正是謠言傳出的時候,第二次是一眾高手追逐的時候,同時還有十幾個冒失鬼誤死陰坑裡,經那一陣驚魂慘叫之賓,其餘的都不敢再探索啦,這次就只有你一個人在這兒了。」

太叔夜道:「好極了,雲姐,我想下去探探陰坑內到底是何現象啊,說不定半隻手真的藏在下面呀。雲霓對他關心至極,在平時沒有什麼表示,但到這焦急關心卻忘其所以地伸手拉住他道:「去不得,這坑深無底,長只五丈,寬僅六尺,四壁光滑如油,毫無立足之點,除非肋生雙翼,但也難以直降直升,這種險你怎能冒得,何況下面還不知藏有什麼厲害的東西呢!」

太叔夜雖然只能看出她的模糊的輪廓,但在她急促的聲音中領略到無限的情意,左臂被她拉得緊緊的,雖在強勁的風力中,依然聞到一陣陣的幽香,一種特別的舒適,竟有說不出的罕受。下定探險的決心,瞬時不攻自破,輕聲道:「雲姐,那我們去打鬥之地看看結果如何?」雲霓忽覺自己舉動異常,不禁面泛桃紅,可惜太叔夜無法看到,嗯聲道:「那咱們去罷。」

她為了領著太叔夜找出路,拉著的那隻手仍繼續拉著,誰能否認她是不捨放棄啊。太叔夜見她直走不疑,問道:「雲姐,你能看得清楚嗎?」雲霓道:「如在薄霧中行走。」太叔夜口雖言,心中暗暗忖道:「她的內功真不知高我多少倍!」突然聽她輕輕驚訝道:「阿夜,打鬥衝散啦。」太叔夜急急問道:「何以見得?」雲霓道:「剛才前面閃過一人,那是武林王齊秦威。」她剛住口,忽又駭然道:「五個赤骨教白衣弟子,啊!還有個老骷髏,他們暗追齊秦威!」太叔夜急急道:「雲姐快,快去找慈光夫人!」雲霓加緊腳步,帶著他如箭急奔,轉了六條洞道,忽聽前面立起大聲喝叱!

太叔夜這時漸感視力增強,聞聲急道:「那是火祖和毒姥姥在攻碧天真君,聞聲非常緊急。」話落中,二人瞬息接近,雲霓道:「現在你可單獨行動了,我先出洞去啦!」太叔夜無暇答話,提氣一衝,揮掌就朝火祖劈出!一股強烈無比的勁氣,帶起破空尖嘯,如洪流放湧往前去……

火祖正從碧天真君側面出手,掌力未發,立黨風聲有異,他經驗老練.便知有人奇襲到來,改勢雙掌橫擋。「嘭」的響起一聲大震,頓使他悶哼吭出,人朝後面滾滾而去。太叔夜悶聲不響,右掌未收.左掌接出,將身撲向毒姥姥頭頂劈落。

毒姥姥警覺甚高,一聽火祖那聲悶哼,即刻就知不妙,拾得一瞬之先,低頭一竄,險從太叔夜掌風隙裡逃脫。碧天真君已知來了解圍之人,在毒姥姥變勢之際立即停手,這時忽見身旁黑影降落,觸目大喜道:「賢侄是你。」太叔夜恭聲道:「前輩無恙嗎?」

碧天真君喘聲道:「幸好搏鬥未久,賢侄,我們快去,慈光夫人遭七個赤骨教弟子迫得不知去向了。而翔雲散人又被吞海凶煞纏在左側洞內。」太叔夜道:「你老去助翔雲伯伯,小侄獨自找尋慈光伯母。」碧天真君沉吟道:「你先看火祖怎樣了?」太叔夜道:「受傷甚微.小侄聽出毒姥姥已將他救走了。」

二人分開之後,大叔夜獨奔右前方一條岔洞口內,忽然暗自罵道:「我真糊塗,怎不問問打鬥中整個情形呢!」一連奔走幾條通道,毫無一絲聲息,他忽然立定一想,忖道:「這前面熱氣甚重,莫不是火坑就在前面?」身剛移動,猛覺背後有一股強勁冷風襲來,勁力強大無比,閃身避開,火速回頭一看,發現兩條微弱的黑影閃走如風。

他不禁冷哼一聲道:「我如不去尋人,你們能走得了嗎!忽忖道:「剛才可能是什麼暗器之類的東西?那玩意相當厲害,竟使我毫無所覺。」他猜不出是什麼東西,低頭仔細找了一陣,搖頭道:「那東西很可能是件微細之物。」他有了這次經驗,不由加深了一層警覺,旁的不怕,眼睛不能不防,因有這層顧慮,行動不敢放快,腳步漸斯慢了下來。

剛剛轉過一處洞口,忽見前面冒出紅光閃閃,瞬那之間,眼睛大放光明,舉目驚注,訝然暗叫道:「火坑到了!」停步掃視良久,嘖嘖稱奇道:「這哪裡是個山洞?簡直是個五光十色的大圓屋!」他看出紅光是從圓屋形大洞中央地面衝起,周室之內,無處不是奇光交織,怪在七彩繽紛!

懷疑似的就近壁上細察,忽然詫異喃喃道:「原來壁上竟是各種結晶的怪石反射呀!」他運起全身內功,儘量抗拒強烈無比的熱氣,慢慢朝中間行去,他發現四周洞口之多,數數竟有二十一個,中心卻不高,估計不超過五丈之外,快到中間時.那強烈的熱氣竟連他那高深的內功都感如入熔爐。

光線太強,加上各色射芒,普通人那能睜開眼睛,接近紅光上之處,看出腳下的石質竟有鋼鐵一樣堅硬!步近火坑邊緣,俯首一察,確如雲霓所說無異,數百丈下,烈焰騰騰,熔岩如沸,滾滾似海濤翻湧。

他看出坑成圓形,大有八、九丈範圍,心想:「如果跌下去,縱有御氣飛昇之能也難兔九死一生!」不料事出意外,禍起突然,正當他看得出神之際,猛從背後湧到一股如泰山壓頂的巨勁,簡直連後閃逃避之機都沒有,被擊得如殘星般急墜入坑,一瀉就是七十餘丈,這一下只嚇得他魂飛魄散,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驚聲尖叫,幾乎連提氣的心意都給忘了。

就在這剎那間,洞內頓起一聲巨喝道:「赫連兄,你這一手是何用意?」這是齊秦威的怒吼聲,顯然太叔夜是遭赫連洪偷襲打下的。在齊秦威那聲喝出之霎,洞內頃刻擁到一大批武林人物,那是西天大師、蒙邊神拳、馭鯨叟、葫蘆雙豹、餘龍祖、毒姥姥、吞海凶煞、吼地神君、火祖、野花女等等,最奇的是沒有一個正派人物,也沒赤骨教的人在內。

赫連洪打出那掌之後,似也覺出手打錯啦,他被齊秦威一問,竟是啞口無言,這時呆怔怔的立在火坑旁邊。齊秦威見他不開口.陰聲冷笑道:「赫連兄忌才,但也不應忌到齊某的得力手下身上!」赫連洪忽然回頭道:「齊兄出言也得考慮才是,我赫連洪這是誤察失手。」齊秦威陰陰的冷笑道:「要是我齊某在那裡立著,只怕赫連兄那一掌更重哩!」

赫連洪老羞成怒,逼得怒吼道:「齊兄休得迫人過甚,赫連洪既已知錯,難道要我抵命不成?」齊秦威冷笑一聲忿然道:「齊某還認為不夠。」赫連洪霍然閃開火坑險地,提功問道:「齊兄要報復,赫連洪當然接下,但卻要把話說明白,請問不夠之意安在?」

齊秦成踏前一步沉聲道:「赫連兄可能是知道那孩子奪得玉雕瓊樓寶物,否則哪有看不清是誰之理,齊某來晚一步,赫連兄竟存殺人滅口定心!」赫連洪見他故意捏造事端,陡然冒火道:「齊秦威,你迫我赫連洪太甚,動手罷!」

他有口難辯,迫得只有挑戰,唰的一聲,長劍應手而出。這一來,立即引起在場眾人大起懷疑,都認為寶物確已落到他的手內,霎那群情激動,一致擁圍上來。餘龍祖更認定赫連洪存心獨吞,但他採取的方式不同,在看出齊秦威步步前行之際,一閃上前大聲道:「齊堡主暫勿動手,小弟幾句粗魯之言,不知在場的可否採納?」

齊秦威停步冷笑道:「餘幫主有心和赫連兄聯手?」餘龍祖宏聲笑道:「如真聯手,齊堡主想想是否勢均力敵!」齊秦威心中很清楚,二人如果真正聯手對付他,敗雖不致,勝亦無望,只見他陰陰笑道:「餘幫主阻止齊某何意?」

餘龍祖環視全洞一週接道:「在場的與你我及赫連兄都有一點交情,好在毫無死敵現身,赫連兄既已得寶,咱們何必採取動武一邊不可呢?」西天大師念佛說道:「餘施主言之有理,咱們找個秘密的地方談談,能善了就善了,不能善了再鬥拼也不遲!」

齊秦成心中一動,忖道:「我既無法取勝兩人,何必讓旁人漁翁得利呢?就算將寶得手,同樣又遭旁觀的群起圍困。」他暗自分擠一下當前形勢後,介面道:「此舉雖佳,但不知赫連兄意下如何?」

原來他竟是真的懷疑赫連洪得寶,在語落之際,忽聽火祖介面陰笑道:「誰敢不依,就是眾人之敵!」赫連洪嘿嘿笑道:「各位真認為我赫連洪得到了麼?」齊秦威緊接道:「否則赫連兄不致謀殺齊某手下。」赫連洪冷笑道:「我赫連洪動手之際,齊兄難道沒有看到?」

餘龍祖介面道:「赫連兄錯了,齊堡主還在小弟後面呢!」赫連供聞言一怔,忖道:「原來你只聽到太叔夜的叫聲?你上了他的當了,竟被詐出事實真相!」對他的舉動,居然不是誤會,顯然是根據已往對太叔夜的懷疑之故,也許加上一點忌才之心。

眾人見他不開口,懷疑之心又加深一層,毒姥姥上前勸道:「赫連兄既不反對,那就照大家的意思去作罷,不過,這件事我們緊守秘密,千萬不可使場外之人知道了。」赫連洪處在這種形勢,簡直無理可說,忖道:「目前只有逆來順受,再辯必遭群攻。」

他在眾人前後夾持之下,不得不朝洞外行去。及至到了洞口時,這態勢被不少窺伺之人發現,哪須一個時辰,竟引起整個武林騷動!訊息一旦傳遍所有來此奪寶群豪,暗地裡人人展開各種手段,他們雖不知道齊秦威等那批人手中的真正內容,但無不肯定寶物是落在他們手中。

然而,齊秦威等那一批人物的武林威望太強太大,可說是沒有任何一人或一派敢去明爭,於是乎都採取暗中行動,莫不寄以奇蹟得手。其中只有以博古老為首的正派武林曾於第三日召開一次秘密會議,那次會議竟連碧天真君,慈光夫人,翔雲散人等都來參加了,內容如何,沒有人知道,但不外也是奪寶大事,然而沒有人想到太叔夜己至生死存亡關頭。

太叔夜自遭赫連洪打下火坑之後,當時也自料毫無生望,當然,在上面的齊秦威等更確定他是葬身數百丈下的熔岩之內。詎料事實大不為然,他在墜到兩百丈時一股求生的慾望觸發他潛在的力量,體內罡氣竟不由他自己作主,出乎想象之外,竟能於三百丈深處將他身體托住下降之勢,再加上熔岩內發出一股上衝紅光,居然使他停止在那裡上不能上,下不能下,這狀況連自己還未發覺。

時間過了頓飯之久,他竟喃喃自言道:「快近熔岩了罷,唉,我的仇來生再報罷!」這時,他卻想起很多的事情,有模糊不清的,有記憶猶新的,由人猿救他想到天堂地獄谷苦練武功,由出山想到數年飄流,又由暗殺想到奪寶,最後,他想到友情和女人,只有女人使他恍惚難解!他不由自主地又喃喃道:「赫連孤潔是我仇人之女!我為什麼要憐惜她呢?她,唉,她那淒涼的樣兒,委屈的神情,真使我下不了手!難道……難道我是愛她……」

問題可能在他心中不知自問了多少次,似都沒有找到結論。忽然,他又想到了雲霓,面上露出非常古怪的表情,又道:「她太美了,美得使我不敢親近,也太神秘了,神秘得使我懷疑、害怕,但她對我又不似虛偽,我看得出,她是真正在愛我。」他由雲霓身上想到海珊珊,那個活潑天真的姑娘,他確實將其看成親妹妹一樣,一想到她,他的面上不由露出爽朗的微笑,竟忘了自巳身在生死邊緣。

繼之而來,在他的眼前幻出不少的少女倩影。一個接一個,那是司馬伊人、太叔真、齊雲彩、齊白玉、尹玉姬、齊霞飛。

一看到齊霞飛和尹玉姬時,他竟大喝一聲:「滾開!」這聲大喝不要緊,身外的護體罡氣霎時將他託高了十幾丈。同時,他也被自己一聲給驚醒了。但他仍舊不知身在空間停著,無意中發現眼前有個黑黑的大洞,這發現使他驚喜至極,雙腳一蹬,橫衝而人。

那一衝被他衝進了五丈有餘,落腳時心還咚咚猛跳不停,暗叫一聲道:「好險!」平息了半晌,舉目仔細一察,由洞口射出少許紅光,使他看出前面深得不知多遠,喃喃自語道:「不管有無出路,總比葬身熔岩中好得多,除了前進,再也沒有別的生路了。」

休息了一會,即朝黑暗的一端行去。摸索著走了一段,覺出洞內彎彎曲曲,但感到空氣卻非常流通,而且毫無汙穢之氣味。他自己不知走了多少時間,也未記轉了多少曲折,但這些他都不在乎,仍舊往前探行,惟有使他難過的是隻感覺肚子裡餓得要死,好在他內功精深,還不致雙腿難移。

忽然,他發覺前面竟是絕路,上前伸手一摸,不僅嘆道:「一點不錯,洞道走完了,前面堵死了。」他摸了又摸,覺出確是死壁,而且連一點隙縫都沒有,他那一線求生的希望,到此算是完全絕望了。

他立了良久,招搖頭,頹然坐下罵道:「不知是那個該死的東西將我打下,只要我脫離此難,找到天邊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既而一想,處此絕地,己身尚且活不多時,大仇亦望來生,哪還談什麼小怨,不禁啞聲苦笑。

坐待多時,忽然一個靈感升起,忖道:「此洞雖是自然形成,誰能說沒有前輩異人來過,尤其這清新的空氣,來得可疑!」想到這兒,猛地跳起,喃喃:「我得查查空氣來源才是。」於是,他又摸索了半天,但仍無所得,正當再次放棄希望之際,卻觸手摸到一些東西,驚喜大叫道:「有字!」

這一發現,真使他雀躍三尺,在儘量平靜心頭激動之餘,手指似蝸牛慢步,一點點地移動,未幾,他摸出壁上有「冥路神居」四個掌大的字跡,不由然一呆,縮手駭叫道:「我到了陰曹地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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