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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美人究誰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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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歡微笑道:「前輩不說,晚生不敢提及,請問那貴婦是誰?」醉老頭忽然似有所悟,含糊答道:「那是老朽主母,小哥將來定必清楚,恕老朽暫瞞一時。」雷歡料知其中有因,拱手道:「晚生多蒙惠賜,這就告辭了。」

醉老頭搶先走道:「小哥定必西行,咱們作個伴兒如何?」雷歡大笑道:「那就再好沒有了。」老少二人於天明之際行到一條江邊,雷歡忽然發現廣文華竟已脫出赤骨教人的追蹤,但卻未見封百代同行,眼見其自對岸林角隱沒。醉老頭朝他微微笑道:「哥兒,這青年就是血刃幫的幫主嗎?」

雷歡點頭道:「老人家有何指教?」醉老頭哈哈笑道:「可惜他一塊上好材料,竟為了一個女娃子打得一塌糊塗,真正沒出息。」雷歡笑道:「這是赫連洪的一條美人妙計啊!」醉老頭搖晃一下腦袋道:「這事老朽知道。」一頓又道:「只怕父女不同心呢!」

雷歡不願再提赫連洪父女之事,岔言道:「廣文華隱去了,咱們盯梢一陣如何?」醉老頭道:「他可能發現那赫連姑娘已不在鎮上客店了。」雷歡點頭道:「那女的在他二人拼鬥時獨自走了,這一下夠他兩人尋找的。」

醉老頭哈哈笑道:「赫連洪只怕妙計成空呢。」二個橫渡江水,緊緊盯住廣文華身後。及至中午,忽見前途奔出一個少女,恰好與廣文華遇個照面。雷歡一見,悄聲道:「那是武林王齊秦威的次女。」

醉老頭嘆聲道:「這年頭世風日下,年輕的女娃子越來越不像話,將貞操視如兒戲,嗨!那廣小子似不存好心眼啦!」雷歡微笑道:「此女已有主顧,可能還在後面未到,馬上就有戲看!」醉老頭似是知道不少武林事故,聞言點頭道:「你說的可是雄獅派的佟小子?」

雷歡道:「正是!他卻決非廣文華的對手。」他看到齊雲彩對廣文華有說有笑,甚至靠得緊緊的,又道:「齊秦威怎麼都生出些水性楊花的女兒?」醉老頭輕聲笑道:「這就叫報應啊。假使壞人生的是好子女,那世上誰還肯做君子!」

走了將近五里地,忽聽道旁林內發出一聲厲喝道:「雲彩,給我走開點!」醉老頭看看雷歡道:「好戲登臺啦,來的是位公公啊!」雷歡眼看林內衝出一個猛如凶煞的老者,幾乎笑出聲來道:「妙極了,雄獅派掌門人佟昱替兒子吃醋啦!」

廣文華似正談得開懷之際,聞聲回頭,看清來人後縱聲笑道:「原來是佟掌門,閣下剛才喚誰?」齊雲彩似已得到廣文華什麼承諾,聞喝並未離開,相反的還靠得更近。

佟昱一見,七竅冒煙,陰陰冷笑道:「廣幫主竟敢調戲老夫兒媳?」廣文華這才立定問道:「佟掌門幾時娶媳來看,廣某卻未接到喜貼,齊姑娘剛才說.還是小姑獨處呢?」佟昱衝至五丈之處一停,陰陰笑道:「老夫家裡有何喜慶,紅貼上絕難有你的姓名。」

醉老頭這時和雷歡已閃到路旁樹後,距離只有一箭之地,悄聲道:「咱們接近過去。」二人走還不到三丈,突聽廣文華大聲道:「從今天起,齊姑娘已是我廣文華的義妹,誰敢幹涉她的行動,誰就拿命來抵擋。佟掌門如不服氣,儘可放手施為。」

佟昱不知他功力到底如何高深,聞言大吼一聲,閃身撲上,兩掌如風劈落。

廣文華立將齊雲彩推到一旁,嘿嘿笑道:「你能接住百招就是英雄。」言出掌發,硬接硬架,剎那間巨震隆隆,眨眼就是四十餘招。佟昱全仗經驗豐富,論功力他哪是廣文華對手,五十招一過,立感雙臂不靈,但他仍舊咬牙力撐。

廣文華得意揚揚,哈哈笑道:「佟掌門,今天只怕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吧,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尚有滾走之機,如若不然,你的掌門繼承恐無法當著子弟面前遺交了。」這種刻骨之侮,怎叫佟昱下臺,只氣得他目突如鈴,吼聲不絕,似已存不死不休之心,守勢不顧,功勢倍增。

廣文華陰聲笑道:「不讓你知道厲害,今後難以鎮服他人。」他右臂揮掌,左臂朝天一仲,陡伸兩指飛落!醉老頭似有出手救援之心,但他腳剛離地,突覺眼前一花,雷歡竟如電飛去,同時還哈哈笑道:「閣下的襲鋼指又要丟人了。」

廣文華看看指勁剛到,突覺被一股強勁彈回,只嚇得驚叫一聲,翻身倒竄,他知道來的是什麼人物,一剎不停,搶到齊雲彩跟邊,順勢將她撈起,急急奔竄而去。佟昱死裡逃生,轉眼之間,知道是什麼人救了他的老命,環視之餘,他卻大吃一驚,四野那有雷歡的影子。

在他呆立之剎,雷歡早與醉老頭離去數箭之地了。「唉!英雄出少年!」在一座山頭上發出醉老頭欽佩的嘆息。雷歡尷尬的笑道:「前輩何出此言,晚生的輕功還未到火候。」醉老頭哈哈笑道:「你還想長兩翅膀不成?」雷歡哈哈笑道:「如真生長翅膀,那就難看了!」醉老頭似已發了酒癮,拔身縱起道:「不得了,酒蟲造反啦。」

雷歡緊隨其後,笑道:「你老專喜茅臺?」醉老頭道:「不分好壞,只求葫蘆不空。」奔出四十餘里,前途尚無鎮市,只急得老頭抓耳搔腮,大叫大鬧,不可開交,只引得雷歡肚皮笑痛,勸道:「前輩忍耐點,勿引起路人大驚小怪。」

醉老頭顯然不是裝作,他不管雷歡是否同意,一股勁往前衝去,形同瘋人一般,雷歡追了一陣,來到一條河邊,遙遙望著醉老頭已隱入對岸林內而去,他猶豫了一下,考慮是否過河再追。豈知在上游轉角處,恰於此際現出兩個人來,雷歡一見,認出就是葫蘆雙豹兄弟花斑、花縱,立即放棄再追醉老頭,長身拔起,箭似的直奔出去,緊緊追趕,口中大喝道:「葫蘆雙豹,可認得少爺是誰?」

兩個老傢伙本來有過河的趨勢,聞聲猛一回頭,花斑首先認出,他似還不知道雷歡就是白衣人,立住陰笑記:「齊秦威尚且不敢直呼老夫兄弟字號,你是他的手下之人,竟敢如此無禮?」

雷歡轉瞬間已縱到,直迫兩丈之近,立住冷笑道:「你們兄弟無恥,長到這麼大的年紀,竟毫無半點正義之感,我問你們,白衣人雷歡與你兄弟有何仇?」

花縱陰聲喝道:「其父雷聲厲乃老夫兄弟敵對之人,其子將來亦為老夫兄弟之患。」雷歡冷笑道:「你兄弟自知沒有力量,因之與齊秦威等無恥聯手圍攻?」花斑大怒,踏出一步問道:「你小子與雷歡有何關係?」

雷歡冷笑一聲,順手一掌揮出,勁如排山倒海,喝叱道:「少爺就是雷歡!」雙豹兄弟見勢太猛,雙雙朝兩側閃開數丈,似還未加深信,花縱厲聲喝道:「老夫念你是齊秦威手下,不願傷了兩方和氣,否則非要你小命不可。還不給老夫快滾,真想找死不成?」

雷歡忽然大笑道:「齊秦威的太叔夜,早被赫連洪打入火坑死掉了!」花家兩個老傢伙聞言一怔,花縱側顧其兄,愕然問道:「老大,這小子如何未死?」花斑似亦想起當初之事,雙目射出驚疑之光,面對雷歡問道:「你小子如何逃脫火坑大難?」

雷歡大笑道:「閻王爺說我大仇未報,不肯收留,還說邪魔橫行人間太多,要我替他一一收拾後才準歸位。」花家兄弟似已覺出問題嚴重,雙雙提功戒備,花縱跨開五尺道:「你胡亂瞎說什麼?如真是貿歡,有何為憑?」

雷歡冷聲道:「憑據雖有,對你們沒有拿出必要,如想死得明白,看少爺的功夫便可。」花斑冷笑道:「老夫清楚了,齊秦威明與老夫兄弟講交情,私下裡派出你們敵視異己人物,哈哈!可惜他沒有得力助手。」

雷歡將計就計,冷笑道:「你們既已看出堡主之心,那就休想再活下去,接招!」他雙掌齊揮,兩面進攻,相反的只用了幾成功力.顯有不殺他們之心了。花家兄弟似有測探對方功力深淺之意,同時聯手搶攻,花縱使拳,著著施出全攻。花斑連掌,其速無倫,一左一右,確有一派宗師之威。

在對方誤會之後,雷歡改了主意要讓他倆去找齊秦威麻煩,他本有殺一個少一個之心,但此時卻願讓對方無損而退。

雙方搶攻百招之後,花家兄弟似覺出對方內功精深無比,被迫得各拔傢伙拼命,雙劍同時出鞘,銀光四射,破空嘶嘶。震舞穿插,動作美妙,掌勁如雷,使雙豹既感功力難抗,又覺眼花繚亂,真是欲罷不能,驚駭至極,大有配合不成招勢之感。雷歡這時已將他兄弟迫到河邊,似已不願久戰,立加兩成內勁,雙掌一揮,大喝一聲道:「滾下去!」

花家兄弟陡覺劍招難展,胸前巨勁如山壓到,閃已不及,同時朝後猛躍,卟通!卟通竟是提功無力,雙雙沉入河底,無疑是受了內傷。雷歡收掌立於河岸,目注水中,只見二人一沉即浮,雙雙朝對岸游去,似已失去踏波之力,便揚聲叫道:「朋友,前途再會!」

花家兄弟登到彼岸之後,似已無力答話,同時朝雷歡惡毒地望了一眼,如落湯雞似的淋漓而去。雷歡暗笑一聲,自認做了一件有趣之事,舉步順河岸朝上游急行,忖道:「最低限度,雙豹必找齊秦威理論一場。」晚風送爽,日近黃昏,他緩緩地進了一條沿河村鎮,在一家小小的客店裡略為休息一陣,吃了一點東西,準備再向西行。

身剛出店,迎面撞上一個少女,他對她印象深刻,那就是赫連孤潔。在避無可避之下,只迫得呆立店前,赫連孤潔行到他面前時,只見她淒涼的輕嘆一聲,平靜的說道:「太叔夜,咱們可不可同行?」

雷歡見她不叫自己真名,點頭道:「你吃過飯嗎?」赫連孤潔搖頭道:「我不想吃。」雷歡沉吟一下,於是領先出鎮,赫連孤潔輕聲道:「我的近況你都知道了?」雷歡平靜一陣胸頭的激動,淡淡地道:「令尊替你擇人不壞,都是一派之主,人品武功,莫不是武林精華,人中佼佼者。」

赫連孤潔見他心平氣和,再無冷峭嚴厲之聲,似是感到意料之外,介面道:「你有什麼觀感?」雷歡道:「你有意破壞令尊的計劃。」赫連孤潔嘆道:「說起來是不應該,但我心已給了另一個人。」

雷歡當然懂得她言中之意,內心難過已極,不由自主的嘆聲道:「那隻能算是夢境,永遠也難以實現的!」赫連孤潔道:「夢雖空虛,但很甜密。」雷歡道:「人生並非寄託空虛。」赫連孤潔輕聲嘆道:「縱能獲得百年行屍走肉,哪及精神獲得真正一時寄託。」

雷歡勸道:「孤潔,心境並非永恆不變,何苦自找煩惱。」赫連孤潔從未聽他叫過自己的名字,這剎聽得「孤潔」兩字入耳,如聞天籟,尤如驟飲醇酒,既醉且甜,激動無比,淚水奪眶而出,毫無剋制之力,咽聲道:「歡,但願靈魂真有歸宿,哪怕軀體受折磨。」

雷歡見她鍾情至此,激動得默然難言,二個漸漸進入山區,回身立定道:「前面似有動靜。」赫連孤潔道:「你先走罷,有人現時對你不利。」雷歡道:「你走大道,我從山中繞過去。」他說完舉步朝林前行去,回頭道:「布喀湖非常危險,你千萬勿冒險試探。」

赫連孤潔含著淚水道:「你不要顧慮我,齊秦威已知你的底細,慎防他施暗算。」雷歡點頭縱起,登高一望,只見正西山上人影閃動,在落日餘暉下,看出竟有三人,立即掩蔽追去。

一頓飯的時間,三條黑影已奔到一處陰森森的叢林內,雷歡剛好追到林緣,自前面的語音中聽出,那竟是蓋世劍餘龍祖和兩個非常陌生的蒼老聲音。他目力奇強,在黑暗的林隙中仍如白日無異,雖隔甚遠,依被其一覺無餘。

只見前行的餘龍祖忽然回頭道:「大長老看清那小子的面貌了?」走在他左後面的老者答道:「他與赫連洪的次女在一家客店門口,幫主,那是不會看錯的。」雷歡聞言一震,暗道:「他們說的是我,這老兒的功力非常驚人,竟能逃出我的眼下。嗯,原來是三魁幫的長老。」

餘龍祖似在考慮什麼問題,轉過頭去又往前行。他右後面那個老者陡然插嘴道:「本座現有一計,不知能否實行,尚請幫主參詳。」餘龍祖霍然停身扭轉道:「二老計劃怎樣?」

那老者道:「長老堂已到七人,會齊後裝著各方隱士,一個個向那小子接近,看時機成熟時,不惜採取各種手段,哪怕他是神人也難逃出掌握。」雷歡聞言大驚,忖道:「好在我事先知道,否則豈不要糟。」

他心中在想,耳目不離對方,只見餘龍祖沉吟一會道:「本幫勢力,全在十二長老,倘若此計不成,本幫必遭瓦解。」

左後面那個老者道:「以幫主之意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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