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林空之內的草地上,這時正立著「酒神」,藍龍一見,上前拱手道:「前輩久等了!」
老人微微笑道:「小子,你沒有見過我老人家吧?」
藍龍點頭道:「武林三大奇人,江湖上遇到了不是好事!」
老人訝然道:「誰說?」
藍龍道:「都是這樣說。」
老人愕然道:「何為不好?」
藍龍道:「輕則捱罵重則吃苦!」
老人哈哈笑道:「那是指壞人而言,可是你小子說少了三個!」
藍龍道:「另外三個不配為奇人!」
老人大笑道:「你小子這話可不能亂說,一旦被哪個聽到了,那就當心你的小命!」
藍龍笑道:「生死何畏!敢說不怕!」
酒神一看藍龍義正詞嚴,不禁豪然大笑道:「小子,憑你這兩句話,足當學我老人家一招了!來,白丫頭大概都向你說明白了,咱們沒有師徒名份!現在我教你,將來你有什麼也教教我就行了!」
藍龍拱手道:「請教了!」
酒神正色道:「小子,我老人家這點家當,說難不難,但說易亦不易,你現在的內功不足,學成了不可與敵硬幹。硬幹非大傷元氣不可,一旦遇上能手,只可拿去脫險,不可拿去克敵!」
藍龍恭聲道:「晚輩遵命!」
酒神問道:「何謂擒王?」
藍龍立答道:「於萬軍之中,先去其主將!」
酒神點頭道:「這是我老人家‘擒王大七式’中的最後一式!」又問道:「於萬軍之中,以什麼手段才能先去其主將?」
藍龍笑道:「奇襲!」
酒神點頭道:「我老人家第一式就是奇襲,但這武功!你面對敵人,試問如何奇襲?」
藍龍道:「久聞前輩的擒王大七式是掌法中藏拳法,以掌為正,以拳為奇,掌明拳暗,以掌為虛,以拳為實,敵架則掌虛,敵閃則化虛為實,拳掌互易,瞬息變化,虛虛實實,全在控制內勁!掌法如電,拳法如雷,克敵之訣,重在擾敵之神,分敵之心。」
酒神聞言,猛地跳起道:「誰告你的?」
藍龍笑道:「是前輩剛才暗示的!」
酒神驚奇道:「我老人家有什麼暗示?」
藍龍道:「你老不是說出‘奇襲’二字嘛,對敵當面,非此何奇!」
酒神大叫道:「厲害厲害,你已盡得其中三昧了,看來無須比劃給你瞧了,小子,拿耳朵過來,聽我口訣!」
藍龍行近他的面前,側耳靜聽。
酒神在他耳邊嘰咕了一陣稍停問道:「要不要第二遍?」
藍龍笑道:「晚輩記住了!」
酒神哈哈笑道:「吾道得傳了。」他猛的取下葫蘆!一口氣,竟出葫蘆中的酒兒喝得點滴無存。
白鳳一見,格格笑道:「伯伯,一式要學半年嘛,別耽誤時間!」
酒神舉袖一抹嘴,豪然大笑道:「教招式,哈哈!多餘的了!妞兒,你問他自己去罷,我的酒沒有了!」
說完一騰身,竟如天神一般,衝空而去。
白鳳不放心,輕聲問藍龍道:「龍哥哥你能在口訣裡悟出招式?」
藍龍笑道:「我有把握,過兩天再告訴你!」
白鳳在他表情上看得出知道他早就會了,不禁嬌笑道:「這麼簡單,那就回店罷!」
藍龍突然一掌向正面推出!口中大喝道:「折!」
白鳳瞪眼前望,但見前面的樹葉子一片都不動,正想發問之間!詎料猛聞背後轟隆一聲大震!
這巨響,立把白鳳嚇了一跳,扭頭一著,觸目中見一株大樹連根拔出,倒橫在地!
她驚啊一聲!叫道:「擒王大七式!」
忽聽遠處發出一聲哈哈大笑道:「妙極了!絲毫不錯!」
白鳳嬌笑道:「伯伯沒走,他成功了嗎!」
遠處又是一聲哈哈大笑道:「成功了,大出我老人家想像之外!他學得太快,呵呵……」
聲音由近而遠。
藍龍笑道:「他真的走了!鳳兒,我真感激他!」
白鳳笑問道:「剛才這式叫什麼名堂?向前推掌,卻在後面拔樹!」
藍龍正色道:「明修棧道,暗渡陳倉!這是受到兩敵夾攻時,而先克背後的威脅。」
白鳳不明其妙,笑道:「你並未化掌為拳,同時掌未反轉政後呀?」
藍龍笑道:「原來你沒有看到我的左手啊,當我右掌推出時,而我的內勁已暗運於左拳,我身體前俯之霎,左拳順勢上甩,這是拔擊,所以背後這樹連根拔出,因向後的左拳無法平衡之故,如成平攻,其樹必中斷,酒神這擒王大七式可以雙手運用,克敵之妙,十不離九都在暗拳!」
白鳳啊聲道:「這防不勝防!」
二人說著迴轉客棧,時已到了半夜。
但未睡到多久,白鳳突然從後房門奔到藍龍床前急叫道:「龍哥哥,快起來!」
藍龍是和衣而睡的,聞聲驚起,問道:「什麼是?」
白鳳手中拿著她的鋼劍和衣包,輕聲道:「剛才有不少夜行人從我們屋上奔行,我們追去看看!」
藍龍道:「快留下店錢!」
白鳳留下銀子,搶先出了後窗,招手道:「向東南方面追!」
東南方正是去北京之路,藍龍忖道:「這方向難道發生什麼大事了?」
追到昌平城河邊時,天已放曉,白鳳正待向城牆上躍登,但被藍龍喚住道:「鳳兒,向右沿城河走,奔捷徑快多了。」
白鳳同意,側身再奔。
及至中午,白鳳突見前途右側的山野間人影如幻,不禁回頭道:「龍哥哥,追上那批人了!」
藍龍抬頭一看,噫聲道:「何此一批!」
白鳳道:「管他,追上去!」
藍龍道:「不要急,緩緩在後跟著,瞧明白原因再說!」
這時二人棄去道路,跨向山林!詎料剛入一處林內時,忽聽一聲蒼勁聲喚道:「鳳兒!」
白鳳聞聲,居然嬌喚道:「爹!」
邊喚邊奔,猛撲而入!
藍龍隨後急追,暗忖道:「我能第一次見到劍帝了,如果不是鳳兒自己說,我還不知道她是劍帝的獨生女兒哩,這下倒要看看這名震天下之人是個什麼樣子!」
大概數十丈,忽見林中立著一個老年儒者,五流長髯,龍眉鳳目,面如滿月,但卻冷冰冰的,他穿一身黃袍,腰束藍帶,足著便鞋,這時靜如岩石背手而立。
白鳳不似見了酒神那般親熱,但卻帶笑喚道:「爹,鳳兒曾聞彭伯伯說你老人家已離開芙蓉島了!」
儒者點點頭。仍冷冷的道:「鳳兒,你後面是誰?」
白鳳立向藍龍一招手,稟道:「爹,他是龍哥哥,他姓藍,是鳳兒最喜歡的朋友!」
儒者晤了一聲,開口道:「原來是他!苦人稱他為救星!」
藍龍恭敬的見過禮,正色道:「前輩過獎了!救星兩字,晚輩實不敢當.因晚輩能淺力薄,無法能救苦人於萬一!」
儒者居然有些動容,點頭道:「可見你已全心全意,盡力而為了,否則不會博得這個難能可貴的雅號。」
僅僅這一段話,居然把白鳳給愣住了,她暗暗忖道:「爹何曾對人說過這暖和的話!」
儒者忽向白鳳道:「鳳兒,馬上隨爹走!」
白鳳大急道:「爹,龍哥哥也可同行嘛?」
儒者搖頭道:「難道你不知爹的性情?」
白鳳決然道:「爹,我不去!」
儒者陡然一整色,且帶幾分驚訝,問道:「你知道去什麼地方?」
白鳳搖搖頭!
儒者鄭重道:「三年前那隻‘魔光電嘴’異鳥又出現了,目前已引起天下高手在追逐!你不是說,那隻異鳥你作夢都想得到!」
白鳳決然道:「要我離開龍哥哥,我就不要鳥兒了?」
儒者似感一震,猛將目光射注在藍龍的身上,他似十分仔細的在看!」
良久,只見他籲口氣,連連點頭!同時還向藍龍走近,但發出令人意外的問話了,聽他道:「藍龍,你能永遠帶著鳳兒在身邊?」
這真使藍龍難以作答了,可是他毫不考慮,居然正色道:「晚輩雖無能,但願以生命保護!」
(原書缺兩頁!!!)
藍龍和白鳳走了十六七天,看看泰山已在望,可是他們一路之上發現的武林人也愈見愈多了。
這天晚上,二人落在一座名為中宮的山鎮上,這座鎮在往常非常清淡,幾家客棧都是冷冷落落,可是這幾天大不相同,不但客店客滿,甚至連住戶人家也擠滿了,人物之形形色色,誰都不知他們由哪來的,又多又雜。
當藍龍帶著白鳳到達時,好在天色尚早,所以還有空房,然在他們吃過飯後,店子即宣告客滿了,後到的被擋了駕。
「山鎮上是沒有什麼可玩的地方,但時間尚未上燈,白鳳呆不住,硬把藍龍拖了出去走走。
街道狹窄燈光不亮,街上有什麼可看,藍龍輕聲向白鳳道:「我們到鎮外去如何?」
白鳳只要到外面走動,她什麼地方都好,於是直奔西鎮口,踏上-條幽徑,在月色初升,四野朦朧之下,他們慢步而行。
山徑剛剛轉彎,忽見迎面來了三條人影,距離近,一瞬之下,雙方都看得清楚,藍龍突然停步。
原來對方是兩男一女,男的是青年,女的是少女,那少女竟就是鞭打藍龍之人,而兩青年也是那日與少女同行的那兩個,不過沒有那中年大漢了。
少女一見藍龍,居然又發冷笑道:「你在找我報仇?」
藍龍亦冷聲回道:「論理應該,但我不是那種無量之人!同時看在你是女流之輩,因此我守著‘男不與婦鬥’的君子之見。」
少女嬌叱道:「你是沒有種!」
藍龍冷笑道:「啊,那就請姑娘先報上名來!」
少女未開口,其右後的青年大步行出接道:「小子,你還想找死!」
藍龍冷笑一聲道:「閣下把死字看得這樣嚴重!」
少女回頭喝道:「二師哥退開,這次我叫他流更多的狗血!」
藍龍大怒,擺手向白鳳道:「鳳兒退後,我要教訓教訓這粗俗女子!」
突然有人在暗中發言道:「八荒浪子,你莫冒失,對方姑娘是‘皓雲仙’齊媚姑娘!」
藍龍聞言一震,忖道:「原來她是‘刀皇’的女兒!」
為勢所迫,死也要拼,藍龍毫不改色,但卻不敢輕視,暗中準備著酒神的擒王大七式。
白鳳不退,反而走近他耳邊輕聲道:「龍哥哥,你不可力敵,要乘他們輕視你之際迅速下手,久鬥必吃虧!」
藍龍點點頭道:「不管怎樣鳳兒不可出手!」
白鳳退開後,那號「皓雲仙」的齊媚已一掌朝藍龍劈出。
藍龍冷笑一聲,閃開數尺,就在這一轉之霎,他的右掌猛掃而上!
齊媚居然不避,嬌叱道:「十粒之珠.也要放光華,來得好!」
「好」字一齣,她的掌法竟硬帶回迎!
藍龍突然大喝一聲:「滾!」
他見敵迎,掌勢立虛,左拳由左,帶色帶衝,奇襲如電!
「蓬」的一聲!少女防之不及,被打得全身飛起!痛哼出口!
幸在藍龍功力不足,否則這一下哪還讓齊媚有命!
兩個少年一見大驚,一個騰身搶救齊媚,一個則猛撲藍龍。
藍龍知道對方來勢必猛,靈機一動,立取速戰之策!叱沉:「接招!」
少年已被他剛才那手莫測高深之招所懼,聞單橫避!
藍龍本是虛式,但一見敵避,立即化虛為實,如影隨形,吐掌一蹬,又喝道:「倒下!」
那少年如何能料到藍龍第一聲是虛,腳未立定,這第二聲一起時,那一股暗勁先已上身,又是蓬然而中!
少年胸遭重擊,張口吐血如泉,身形搖了一搖,終於倒了下去。
論武功,藍龍連半個也休想打贏,但這次他仗著酒神的絕技,配上他自己勉強可用的內功,居然以奇襲巧打,連番得勝!
白鳳眼看她龍哥哥兩次得手,不禁暗喜,忖道:「他一次未練,僅憑口訣就能運用擒王大七式,這是多麼了不起的聰明啊,面臨大敵而不懼,出手有如成名四海的大英雄,憑這氣勢已足稱雄了!」
她如飛走近藍龍,輕聲道:「我們快走!」
藍龍搖搖頭,伸手向白鳳道:「拿兩顆丹丸來!」
白鳳道:「他們恨你入骨,哪肯接受!」
藍龍道:「那你去!」
白鳳道:「我去不是一樣不接?」
藍龍道:「你有使人毫無仇視的引力!保你作到。」
白鳳道:「我不信,我是你的人啊!」
她只是這樣說,但卻不忍違逆藍龍的意思,輕靈的先向倒在地上的青年走去,行近了,低頭一看,只見那青年,已閉目坐起,於是她輕聲道:「不要緊嘛,先生!」
少年本來絕不理睬的,但聽到白鳳的聲音時,竟不由自主的睜開眼睛!
白鳳見他面色蒼白,不由嘆聲道:「無怨無仇,你們何必呢,先生,請你接受我這顆藥丸,吞下就沒事了!」
青年一看白鳳,不但不拒,而且誠敬的伸出手來道:「小妹妹,你是那藍龍的什麼人?」
白鳳天真的道:「他是我龍哥哥!」
說著交與丹丸,又道:「先生,你們下次不要打架好嘛!龍哥哥不是壞人啊!」
青年毫不反對,嘆聲道:「小妹妹,憑你這一句話,我不再找藍龍就是!」
白鳳感激道:「那你也是好人啊!快吞下!」
說完又向遠處兩人行去!
那面的青年正抱著那少女在查傷,可是他已聽到白鳳在這面所說的話,當白鳳走過去時,他竟含笑相迎道:「小妹妹,謝謝你送藥來了?」
白鳳擔心似的,點頭問道:「這位姐姐怎麼樣?該不重罷!」
青年和聲道:「逆了氣,不要緊!」
白鳳籲口氣迫:「請吃我的藥吧!」
那皓雲仙齊媚忽然張開眼睛,同時掙脫青年的懷抱,勉強立起,向白鳳道:「妹子,看你的樣子,聽你的聲音,我已心平氣和多了,拿來!是毒藥我也心甘情願吃!」
白風嬌笑道:「姐姐,想不到你竟是個豪氣勝於鬚眉的人兒!」
齊媚接過藥丸順勢朝口中一丟,接著拉住白鳳道:「妹子,你貴姓,咱一見就愛你。」
白鳳道:「我叫白鳳,姐姐,你如喜歡我,那你就不要再找我龍哥哥算帳好不好?」
齊媚遙望一眼藍龍,發現藍龍竟如木頭一樣,傻愣愣的立在那兒,簡直連一步也沒有移動,她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口,回頭向白鳳道:「他流了血,我卻被打飛,我和他兩不相欠,妹子,沒有事啦!」
白鳳放了心,籲口氣道:「好姐姐,你真是好姐姐!」
齊媚已覺氣順血行,居然嬌笑了,問道:「妹子,你要去哪裡?」
白鳳笑道:「我和龍哥哥住在前面鎮上,這是出來散步賞月的!」
齊媚道:「原來如此,那我們後會有期,因我還有要事,否則非和妹子長談一晚不可。」
白鳳道:「那就不留三位了,我送姐姐一程好嘛?」
齊媚擺手道:「你和你傻哥哥去散步,不必送。」
她說完立向那面青年道:「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們走!」
說走就走,她已騰身縱起,去勢如風,迫得那兩個青年沒有一句話講,只好急急跟去。
白鳳一見三人去遠,這才行近藍龍笑道:「真的不打不相識,他們真不生你的氣了!」
藍龍微笑道:「鳳兒今天相信沒有血的東西才會對你無好感!」
二人步也不散了,立了一會,接著就轉身回店。
進了房子,白鳳忽然問道:「龍哥哥你聽出那個向你提出警告的暗中人嘛?」
藍龍搖頭道:「聲音聽不出,但猜想他是各大門派中人,當今各派,無一敢與三奇三魔結怨,他們是在暗中旁觀。」
白鳳笑道:「好在我無人認得!不然也少了很多人接近我了。」
藍龍笑道:「你得了令尊多少傳授?」
白鳳道:「我樣樣都學,可是我不和人家打架,因此我就不知自己行不行能用。」
藍龍道:「我也不想你與人動手!」
白鳳道:「不,假使你到了危險萬難時,我不得不拼命了!」
藍龍暗暗感動,拍拍她的肩膀道:「我不會傻拼,這就沒有生命危險了,鳳兒,你睡罷,明天要入山了,我們得先準備乾糧!」
白鳳乖乖的答應,行到裡面房中睡去了。
一夜無事,不覺又是清晨,洗梳之後,店夥計已送來早餐,恰在吃完之際,二人突聞店前發出「譁喇」一聲巨響,竟把裡面的房子都震動了!
白鳳驚叫道:「前面怎麼了?」
藍龍道:「我去看看……」
話未說完忽見門口奔過一位店夥計!
白鳳一見叫道:「店家你請進來!」
那夥計好似我不到地方藏躲似的聞喚之餘,一鑽而進!
藍龍問道:「前面出了什麼事?」
夥計顫著聲音道:「公,公公子……前面來了一位凶神!神……櫃,櫃,臺臺被……扎倒,倒了!」
藍龍道:「夥計,不要怕,說清楚一點!」
有這一停,夥計總算定了些神,但仍回頭望望門外,一見沒事,這才想到要關房門,扭身把門關閉之後,這才籲口氣道:「公子,剛才來了一位高大的老凶神,全身紅袍,頭大如鬥,眼如銅鈴,手中拿著一塊門板也似的東西,模樣尤如官大爺的火籤!上面有三個大字寫的是‘違者死」!……」
他有點接不上氣,吁吁兩聲之後才又接道:「他一進門就要房間,公子,房間沒有了呀!」
藍龍道:「掌櫃的說沒有房子時,他就發脾氣?」
夥計連聲道:「是,是,是,他把那面門板也似的玩意向櫃檯一放,天啦,櫃檯就如豆腐一樣,塌啦!」
藍龍也感一震,向白鳳道:「那是鐵的!」
白鳳搖頭道:「不!是銅的!」
夥計急接道:「是,是,那是銅的,黃晶晶,亮得可以照人!」
藍龍驚問白鳳道:「鳳兒知道這人來歷?」
白鳳道:「就是三魔之一的‘神差’!我惹不得!與爹爹是死對頭!」
藍龍忙問夥計道:「這人之沒有動靜了,可能是走了。」
夥計如何知道,但又不敢出去看,見問難以回答!
白鳳介面道:「猜想店前成了宮的,我們去看看!」
藍龍知道是上路的時候了,於是拿出銀子給夥計道:「這裡只多不少,我們要走了。」
夥計接了銀子道:「公子,最好由後門,千萬勿到前面去!」
藍龍笑道:「這個你不要管!」他把衣包和乾糧背好,領先走出房門,回頭向白鳳道:「你慢一點來!」
白鳳搶到前面道:「我懂得魔頭的個性,我先走!」
藍龍阻不住,只好緊跟著!
一到前面,詎料怔住了,觸目只見店門口當中,直挺挺的坐著一個紅袍巨人,就憑他的背影也夠嚇人,其兩肩寬得比門口還大,僅望著的高度就頭頂門梁了!除了肩上那一點空隙可以看到門外,其他地方都被堵塞了!
藍龍一見,暗暗叫糟,伸手把白鳳拉住道:「快轉身!」
白鳳回頭一笑,搖了搖,輕聲道:「我會喚他離開!」
藍龍懷疑,但又好奇,不由鬆了手!
白鳳見他不阻了,於是又向前行,但卻嬌聲道:「龍哥哥,啊呀,那老黑鬼的話真不錯哩!這時真個來了他說的人啊!」
藍龍不知她在搗什麼鬼,信口答應道:「真的不錯!」
門口巨人猛的一回頭,嘿嘿笑道:「居然還有兩個不怕老夫的!」
白鳳急接道:「老人家,你老可叫什麼‘神差’吧!」
巨人一眼看到白鳳的面目霎時消了他的凶煞之氣,而且扭過身軀來道:「小妞兒,這是你叫了,換個人如敢叫出老夫的字號!……」
白鳳不讓他說完,介面嬌笑道:「那就該死!」
巨人點點頭,問道:「你問老夫何來?」
白鳳道:「沒有別的,不過昨天下午有個又黑,又矮,又胖!對了,又醜又兇的老頭子,他手中拿著一根又粗,又長,又重,天啦,真嚇死人,是根鋼鏈條啊……」
她故意不說完!
巨人吼聲道:「他在查問老夫!」
白鳳噫聲道:「噫,你老怎麼知道!」
巨人猛的起身道:「原來他先到了!」說完一低頭,大步衝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