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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詭少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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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藍龍和二老分別之後,生生即向藍龍道:「藍叔,我們不同你走了!」

藍龍知道他們是不受約束慣了,雖然很喜歡他們,但不加挽留,笑問道:「你們要去哪裡?」

生生道:「有幾個邪僧,身邊帶著千多兩黃金,難道你不想要?」

藍龍已聽他們在帕特朗鎮的河邊碼頭上說過,同時知道那些和尚就是違佛魔僧的手下,於是笑道:「那你們就小心一點,如果下手不易,那就找我去。」

綿綿笑道:「我們三個有辦法,明奪不成就暗取!」

藍龍點頭道:「那就對了,你們去罷!」

三小走了之後,藍龍帶著白鳳直朝聖母峰上走,但因天近黃昏,他們到了一處谷地就停下來,先找吃的,後尋山洞,準備休息一夜再動身登峰。

在半夜裡,藍龍忽然察覺谷里來了一批非常不同的人物,不由大驚,急忙把白鳳叫醒,輕聲道:「外面有六個非常人物到了!」

白鳳駭然道:「何以見得?」

藍龍道:「他們由空中下來的!」

白鳳大驚道:「那是御氣之功!」

藍龍道:「我們小心一點,出去看看。」

白鳳輕聲道:「該不是二天妖道?」

藍龍道:「可又沒有那種功力,因為這批人尚能帶出風聲!」

二人剛剛行到他們所住的洞門口,藍龍突然一驚,急向白鳳道:「有兩個人行動不對!」

白鳳問道:「什麼不對?」

藍龍道:「腳步沉重而不正常,那是負了傷!」

白鳳道:「是六個人中的兩個?」

藍龍道:「不,那六個在正面百丈之外,但向這面散開而來,行動緩慢,似在找尋什麼東西,可是這兩人竟由右面而來,現只三十餘丈距離!」

白鳳道:「谷中樹木岩石太多,我們看不見?」

藍龍道:「我明白了,那六個人是在找尋這兩個負傷之人,但不知是同伴或敵對!」

白鳳鄭重道:「你真糊塗,是同伴豈不出聲叫喚,哪有悶聲找尋的道理!」

藍龍道:「也許怕敵人聽到聲音追來,總之,我們迎上這兩個負傷之人看看就明白了。」

白鳳道:「我也聽到了,何必迎上去等著他們到來就是了!」

藍龍道:「後面六人來得快,我們不能等,如是敵對,那會同時到達!」

說完伸手一拉白鳳,立即順著右面崖壁迎過去。

未幾,到了一處巖後,忽聽一個喘息的聲音道:「馬兄,反正我們兩個是無法逃出邪僧們的掌握,與其帶傷走個力竭而死,不如再等他們追到,死也要拼一場!」

另一聲音反對道:「駱兄,你是有大仇在身之人,這樣拼了,那是毫無價值,我們傷不嚴重,能逃脫則儘量逃,如走不動,我們暫時在此略休息一會倒是可以。」

藍龍聞聲大驚,可見他們停下了,隨即一拉白鳳道:「不好,是馬衝大哥……」

白鳳接道:「他可能找到駱仲了!」

藍龍未及回答,急忙奔近那岩石前低聲問道:「那面可是馬衝大哥?」

石後忽然有人驚喜道:「駱兄,我們有救了,藍弟在此!」

藍龍聞言,急急轉過去,詎料觸目只見石下靠著兩個血人,不由驚叫道:「真是馬大哥!」

其中一人苦苦撐起道:「賢弟,我們在夢中嗎?」

藍龍搖頭道:「這位是駱仲大哥?」

那人真是馬衝,只見他無力的道:「正是,賢弟我們遭敵追殺而來!」

藍龍大怒道:「什麼人,二位負傷很重?」

馬衝道:「外傷,不要緊,駱兄捱了一禪杖,我則遭了一戒刀,敵人是違佛魔僧的九大弟子之六,我們不死,那算是僥倖了!

白鳳急忙掏出兩顆傷藥道:「二位大哥,快吞下,內外傷都可好轉。」

馬衝一併接下,遞了一顆給駱仲道:「駱兄,你不是要見藍弟嘛,這就是,姑娘是藍兄的朋友!」

那駱仲嘆聲道:「得遇藍弟,我死也甘心了!」

他向藍龍拱手道:「在下得知藍弟你不辭辛勞在幫助區區,內心感激不盡!」

藍龍搖手道:「駱兄,何必說這種見外的話,先把藥吞下,敵人快到了!」

馬衝大叫道:「現在我們有三個,可以拼了!」

藍龍搖手道:「二位已不宜再動手!」

駱仲反對道:「難道叫賢弟一人迎敵?」

藍龍道:「他們的功力,小弟已有個概略的估計,頂多亦不過神差那樣高手,恐怕還估高了一點,但不知二位因何與他們動手?」

馬衝道:「他們知道駱兄是找違佛魔僧來的,所以他們要把駱兄斬草除根!」

藍龍道:「那二位快同鳳兒立於崖壁高處,一方面防其分手來襲,同時也可看到小弟動手的情況!」

馬衝道:「估計他們六人可當三個神差!」

藍龍道:「那就對了,小弟還有個大幫手,合起來也許能打勝他們。」

馬、駱兩人有點不敢想像,可是他們實在也不能再鬥了,同時被白鳳催著,只得向後崖壁爬登。

他們三人剛剛立在崖壁一處突出之地,耳邊已聽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想不到又多了兩個!」

藍龍一看敵人出現,順手探出神簫,朗聲道:「和尚,這裡就是西天!」

六個和尚同時出現,三把戒刀,三把禪杖,一字排開在藍龍前面兩丈之處,其一看看崖上,接著哈哈笑道:「還有一位觀世音菩薩!」

藍龍轉向崖上道:「鳳兒,放出螢光叫它在空中監視,暫時勿動手!」

白鳳答道:「我知道!」。

藍龍再向六僧道:「邪僧,你們一齊上罷!」

其中一僧猛的踏出兩步,問道:「小施主,你是什麼人?」

藍龍冷笑道:「出家人何必問名道姓?」

那和尚點頭道:「那就對不起,佛爺只好超度你了!」

邪僧都是五十多歲的年紀,分不出誰大誰小,這搶出之僧一橫禪杖,沉沉的向藍龍行近!

藍龍不動,神簫倒提,以逸待勞沉著至極!

兇僧尚距三五丈,突見他杖夾勁風,猛掃而進,同時大吼道:「吃佛爺一招!」

藍龍立感勁如山倒,不敢大意,右手神簫急揮,迎杖硬擋,左拳暗蓄真力,一招擒王大七式,冷笑一聲:「去罷!」

兇僧的禪杖僅發出嗤的一聲,並未感到什麼牴觸,可是禪杖已半段落地,這一下倒撞得地面砂石四濺,噗聲巨響中,那一段深深沒入地裡去了!

勢猛杖斷,兇僧拿樁不穩,上身一斜,踉踉蹌蹌,可是藍龍的暗拳又到,「蓬」然中的!

一團黑影,帶出大聲痛嚎,兇僧已被打得不知去向!

其他五僧一見,霎時驚惶失色,同時大喝一聲,立即猛抄而上!

壁上白鳳一見,順手擲出螢光!

神鳥發出嘶的一聲奇鳴,淡綠光華如電,劃道弧形,瞬間就將五僧圈住!

藍龍仍舊不動,持簫立觀,僅口中喝道:「兇僧們,看看少爺的‘飛劍’?」

五僧只覺眼前光華如網,但又看不出東西,他們真被唬住了,竟有人大聲叫道:「這小子會飛劍!」

兩把禪杖,三把戒刀,這時哪有時間撲向藍龍,一齊發出全力,拼命護住自己,杖影刀光,耍成五團黑影!

藍龍看到他們各有一套,這時只見杖影刀光,絲毫不見人影!

螢光也許是白鳳吩咐不許殺人,藍龍只見它圈住,但不下手,不由暗歎道:「鳳兒的心太慈悲了,這種惡僧還饒他們作什麼?」

白鳳既有吩咐,藍龍當然不願再下殺人之令,所以他就站著看五僧能維持多久而不疲乏。

被藍龍打飛的惡僧並未死亡,這時竟手持半節禪杖又回來了,可見他的內功是何等深厚。

那惡僧回來,顯然要仗同伴來報仇,然而他尚在六七丈外就看到情形,同樣認為同伴被飛劍圈住了,這下真把他嚇得短了半截,不敢露面,暗暗發出一聲訊號,自己則扭頭就逃。

五僧一聽訊號,真的糊塗死了,他們發聲喊,立即各自分逃!

藍龍大喝一聲,全身撲出拳掌齊施!追一個打一個,真是快到極點!

一陣轟轟之聲,五僧無一倖免,一個個被打得如拋繡球一樣!霎時打得一個不剩,全被打進樹林去了。

白鳳立即把螢光召回,她與馬、駱二人下了崖壁,齊向藍龍奔去。

藍龍停在數丈外,一見他們到了,隨即收簫笑道:「總算把他們逐走了!」

馬衝驚奇道:「白姑娘袋子裡有什麼異寶!」

藍龍笑道:「二位不是外人,說出也無妨,不過請二位保守秘密!」

駱仲接道:「藍弟,這還要吩咐嗎?」

藍龍點頭道:「鳳兒袋中乃是一隻小鳥!」

馬衝嚇聲道:「魔光神鳥!」

藍龍點頭道:「正是,小弟把它改為螢光兩字,這也是保守秘密的用意,因為它不再在夜晚發紅光了。」

駱仲嘆聲道:「賢弟是幸福之人,不然神鳥豈肯服你。」

正說著,突聞崖上發出一聲哈哈大笑道:「這一場真看得過癮!」

聲落人至,立見崖上飛落一個老人!

藍龍一看是西塞翁勞光老人,連忙拱手道:「前輩因何在崖上?」

勞老人笑道:「老朽就是盯著那六個惡僧而來的,沒想到竟被老弟一人給打跑了!」

藍龍笑道:「非力勝也!」

勞老人大笑道:「老弟太謙虛了,這一場是道道地地的智力兼施啊!」

藍龍岔開話題道:「你老來得巧!馬、駱兩兄須要休養,務請你老陪伴下山找鎮市,因晚輩還有事情去辦。」

勞老人點頭道:「這個當然,老弟放心!」

馬衝問道:「藍弟,你要去哪裡?」

藍龍道:「小弟本來要往聖母峰去,現在不了,這六僧來了須彌山,可見違佛魔僧也到了,小弟決心奪取鳳文卣!」

駱仲介面道:「龍弟,那老魔的仇,弟自知不能報復了,愚兄一家慘痛希望賢弟相助了。」

藍龍正色道:「父母之仇,必須親手取下仇人之頭!」

駱仲嘆道:「愚兄有何力量呢?」

藍龍決然道:「小弟這時也無能為力,僥倖有一天能勝過魔僧,那時自有駱哥殺他之日!」

勞老人介面大笑道:「老朽已看到有那一天了!」

藍龍嘆道:「那是晚輩夢想也!」

說完又向馬、駱二人道:「二兄傷雖無恙,但流血太多,請多休養為要,小弟走了!」

他帶著白鳳,在三人相送出谷後,真的不再上聖母峰了,順著一座森林邊緣,緩緩向前行進。

在天亮的時候,他們向低地走,未幾到了一條河邊,白鳳一看地形,忽然道:「龍哥哥,順河而下,不出數里,就是一個名叫定日的山鎮了!」

藍龍點頭道:「那我們可以吃一頓熱飯了!」

走不遠藍龍忽然查覺後面有人盯上來,回頭一看,觸目發覺是高大非常的老僧!不由大疑,立即輕聲向白鳳道:「鳳兒,你看後面十丈外的兇僧!」

白鳳偷偷回頭過去,接著立即恢復原狀,問道:「龍哥哥,是不是昨夜那一夥?」

藍龍搖頭道:「這個不同,莫非就是違佛魔僧。」

白風聞言,不由大驚,急急道:「龍哥哥,那就要小心啊!」

藍龍道:「我正希望是他!」

白鳳駭然道:「龍哥哥,你想和他動手!」

藍龍道:「動腦筋,鳳兒你只提防萬一有變,其他不可害怕!」

漸漸覺出那兇僧接近了,同時耳聽一聲佛號響起道:「阿彌陀佛!」

藍龍立即迴轉身去立定,故意驚奇道:「大師傅,口唱佛號,莫非有所求嗎?」

和尚合十道:「小施主真聰明,貧僧請問施主是何方人氏,為何來到邊疆?」

藍龍噫聲道:「大師傅,這話問得古怪,莫非有所懷疑之處?」

和尚笑道:「施主身懷重金,具有奇珍在身!」

藍龍朗聲笑道:「原來如此,大師擔心我有失?」

和尚點頭道:「貧僧追隨施主有不少路了,不過看出施主乃武林人,可是邊疆地區不乏強悍功高之輩,施主豈可疏忽!」

藍龍大笑道:「原來大師是位高僧,竟能看出我的衣包來了,不瞞大師,我並非武林人!」

和尚啊聲道:「那施主為何出來冒險?」

藍龍道:「我乃北京一古董商人之後,這次出來是為了尋找半隻古董也!」

和尚聞言一怔,問道:「何謂‘半隻古董’?施中可否見告。」

藍龍道:「敝店曾於半年前得到一隻古董,名為鳳文卣,但卻不全了!」

和尚一聽鳳文卣,霎時眼顯奇光急問道:「何以不全?」

藍龍道:「此物本為周朝時期的暖酒器,它分為兩節,我所得的,可惜沒有蓋子,這是美中不足耳,不過聽說西南一帶曾有人發現那隻蓋子,所以我不辭辛勞,決心踏遍西南邊疆找尋那隻蓋子!」

和尚又啊聲道:「施主那隻酒器可曾帶在身上?」

藍龍道:「和尚,你這樣問話,可曾想到有不妥之處?」

和尚哈哈笑道:「施主誤會了,貧僧如有不軌之圖,那就不會跟隨這樣遠了!」

藍龍道:「那你問我帶來與否何意?」

和尚笑道:「因為貧僧也有一尊如施主所說的東西,如果施主帶在身邊,兩下一比看看是否同樣啊!」

藍龍這時證實當前兇僧就是違佛魔僧了,一面暗提全功,一面故裝釋然,哈哈朗笑道:「原來大師也有一尊,那就是在下誤會了……」

一頓之餘,計上心來,接著又哈哈笑道:「大師,在下真不相信大師也有一尊呢?」

和尚哪還怕他,立從寬大的僧袖下取出一隻黃綾小包來,一面開啟,一面大笑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請看!」

藍龍一看,怔怔的暗道:「他真帶在身上!」

於是他也由衣包裡取出鳳文卣,但卻暗將蓋子留下,也笑道:「大師,好像與你的相同啊!」

和尚一見,目光更亮,好在他這時仍未發難,也許他另有陰謀,只見他大聲,稱奇道:「完全一樣,可惜施主的不全了!」

藍龍道:「大師傅,你那一隻可肯出讓?」

和尚大笑道:「出家人不但拿著這隻古董無用,同時金銀更不能換!」

藍龍道:「大師之意何在?」

和尚笑道:「施主乃是收藏古董世家,當然對貧僧這隻全的非常重要,貧僧願與施主交換可也!」

藍龍心裡有數,忖道:「這邪僧一定也把古物上的秘密看出了,說不定早已記下!」

他故意沉吟,裝出考慮和尚那只是不是偽造的!

和尚一見,忽然噫聲道:「小施主,有何不妥嘛?」

藍龍道:「大師傅,你能把你的先給我看看嗎?」

和尚會意,又是大笑道:「施主真是老成人,可以,可以!」

藍龍道:「大師,我還有一點不情之請!」

和尚道:「施主儘管說!」

藍龍道:「大師把東西放下,還請退後數丈!」

和尚連聲道:「施主真是太小心了!」

他真的把鳳文卣放在地上,同時退出四丈之外!

藍龍行過去,拿起他的東西仔細一看,發現上面圖文不缺,心中暗喜,於是他把自己的放下,然後問道:「大師,你要多少銀子?」

和尚在四丈笑道:「施主,出家人不要財,說換就換。」

藍龍鄭重道:「大師真個要成全在下嗎?」

和尚張口大笑道:「出家人方便為門,施主不必多問了!」

藍龍為了堅定其意,故意誠懇道:「大師,寶剎何處,在下願意樂捐一百兩銀子!」

和尚搖頭道:「貧衲乃一遊方僧人,從無固定寺院,不過施主應把得到半隻鳳文卣的經過說出來!」

藍龍道:「大師既不要財,又不惜物,何必追問?」

和尚道:「這個施主就不必管了!」

藍龍道:「我的是由西湖一個老人所送,據說他是得自雷峰塔故址地下,也許這隻酒器的蓋子仍在那兒!」

和尚道:「好了,施主可以走了!」

藍龍把他的那隻裝入衣包,然後拱手道:「大師,再會了!」

和尚哈哈笑道:「施主今天好運氣!」

藍龍裝作不懂他的話,轉身帶著白鳳揚長而去!

一看轉了彎,立即催白鳳道:「快走!」

白鳳問道:「他為何不向你硬搶?」

藍龍道:「我也不解,其中定有原因!」

白鳳道:「他那只是真的?」

藍龍道:「是第一隻,在二天妖道手中的定為第三隻!」

白鳳道:「龍哥哥,你留下蓋子作什麼用?」

藍龍道:「三隻鳳文卣上,蓋子刻的是武功‘心法’,座子上刻的是武功招式,他縱算悟出我錯亂的招式,但他得不到全部心法,何況還有下段呢!」

白鳳嬌笑道:「你真壞!」

藍龍道:「對付這種大魔頭,越壞越好!」

白鳳問道:「心法屬招式還是屬內功?」

藍龍道:「都有,我現在可以邊練邊找下段了。」

走出兩裡地,藍龍忽然道:「鳳兒,向右,登上右面山崖!」

白鳳道:「為什麼?」

藍龍道:「這種魔頭糊塗不會大久,他必定能看出我弄的手腳,也許馬上就會追上來!」

白鳳聞言大驚,急急向右面高崖拔升。

上了高崖,藍龍又急聲道:「藏起來,屏住呼吸!」

二人藏在崖頂石後,四隻眼睛仍盯著路上,果然不出所料,突然看到一條人影尤如電射,瞬息之間就過去了!

白鳳一見,嚇聲道:「是他!」

藍龍道:「此路不能走了,我們改向北面,快走!」

白鳳被拉著如飛,一口氣奔出四十里!這時藍龍才放慢腳步,笑道:「再向東!」

二人一直走到日落之後,才找到鎮市這一晚,藍龍再把得自違佛魔僧的鳳文卣又記下了!

第二天,藍龍與白鳳仍向東行,但在一座山下向白鳳道:「鳳兒,停停!」

白鳳道:「幹麼要停?」

藍龍道:「我把這隻古物藏起來,免得帶著累贅!」

白鳳道:「連那隻蓋子一塊埋了!」

藍龍道:「還是要留一隻蓋子,不過留魔僧這隻!」

白鳳笑道:「那更亂了,你動了手腳嘛?」

藍龍笑道:「不動怎行,等埋時再說!」

白鳳道:「其實這只不弄手腳也可以,中段已亂了,人家得去又有什麼用!」

藍龍點頭道:「好!你在這裡不要動,我去去就來!」

白鳳見他縱上山去後,於是就在當地坐下來!

大概有一刻之久,藍龍尚未下山,白鳳忽然看到一個青年揚揚而來,她不由立了起來!

那青年約有二十出頭的年紀,漸漸近了,白鳳見他長得非常英俊,個子高高的,身穿黃綢長衫,假如他背上沒有背把古劍,那真似個瀟灑不凡的書生!

青年看到白鳳忽然一怔,面上顯出非常驚訝之情,接著他拱手道:「姑娘,等人嗎?」

白鳳生來天真無邪,見問笑道:「是啊!」

青年似想不出再說什麼話恰當,怔怔的一會,又拱手道:「在下崔華,可否請示芳名?」

白鳳輕笑道:「我叫白鳳,有事嗎?」

青年吞吞的道:「沒,沒有,姑娘後會了!」

他說著又向白鳳上下看看,這才告別而去!

白鳳有點莫名其妙,低頭忖道:「這名字從未聽江湖人說過,他怎麼這樣看我?」

她想不通,但仍未看到藍龍下山來,於是她就循路去找。

到了山頂,一眼看到藍龍在背手而立,面卻朝著遠方,不由大奇道:「龍哥哥,你看什麼?」

藍龍似知她到了,但未轉過頭,僅答道:「鳳兒……」

他似是又發現了什麼,略為一頓,接著道:「你看看遠處的高峰上!」

白鳳雙目朝他指處一看,竟也噫聲道:「銀光飛舞!」

藍龍道:「那是兩個絕頂高手在拼命!」

白鳳道:「我們去看看!」

藍龍搖頭道:「太遠了,而且又不是我們要去的方向。」

白鳳道:「龍哥哥我剛才遇到一個青年,年紀與馬衝大哥差不多,他自稱崔華!」

藍龍笑道:「他還請問過你的芳名?」

白鳳啊聲道:「龍哥哥,這樣遠,你也聽到了!」

藍龍道:「我雖在山上,但無時不留心你的安全,不過近兩天耳朵似又進步了!」

白鳳道:「可惜你沒下去,否則一定能探出他的來歷!」

藍龍笑道:「武林人太多了,無法-一打聽,也不必全部知道。」

說完轉過身,拍拍白鳳的肩膀,笑道:「我們下去吧!」

白鳳道:「遠峰上打鬥,到底是什麼人啊?」

藍龍笑道:「晚上到了城市,一定有訊息聽到!」

在黃昏到臨的時候,藍龍和白鳳又回到了雅魯藏布江,他們落在一座名叫拉孜的鎮上,恰好是上燈的時刻。

當二人走入餐廳吃飯的時候,忽聽鄰桌有人焦急的道:「師兄,小師叔為何尚未到?」

另一個聲音叱道:「老二,少開口好不好?」

藍龍回頭一看,發覺後面暗角上坐著兩個人,都是身佩長劍,氣度不俗,一個年近四十,一個大約二十八九。忖道:「這也是兩個武林高手!」

白鳳也在注意,傳音道:「龍哥哥,江湖上新面孔似愈來愈多了!」

藍龍笑道:「不是愈來愈多,而是我們見得少,聽得不多。」

他們飯還未畢,忽聽樓梯發出蹬蹬之聲,未幾上來一個少年人!

那少年一露面,只聽雅座裡有人朗聲道:「三弟,我們等久了!」

少年作武生裝,肩上也揹著一把劍,面上毫無表情,長相雖不惡,但卻有點冷冰冰的,他一聽雅座招手,但身不動,介面道:「大哥,你們不要吃了,我們馬上走!」

他的話一落,立由雅座內行出一批人,有老有少也有女的!

一個老的約五十許,他出來就向少年道:「三弟,有急事?」

少年點點頭,但不再開口,轉身即下樓。

老人一見,急向其同伴道:「有事了,我們走!」

這批人下樓不久,未幾又上來一個青年,奇怪,又是身背長劍的人物,不過他面帶微笑,東張西望,似在找人,及至他看到藍龍背後時,立即叫道:「大哥二哥,師叔到了!」

藍龍背後兩大漢同時起身道:「在哪裡,老三,你為何不請師叔到這裡來?」

那少年笑道:「他在街上,這時正注意一批人!」

年紀大的漢子道:「師叔叫我們去?」

少年搖頭道:「沒有!」

年紀小的漢子道:「師叔見你說了什麼?」

少年走近那漢子身邊低聲道:「師叔說,宇內其他九洞都有人出外了!」

兩大漢啊聲道:「師叔看到了什麼人物?」

少年仍輕聲道:「他看到我們在沙漠所遇的那青年,經師叔暗中打聽,他是絕倫洞繼承人,姓梁名藻,同時還見他與刀皇動手!」

兩大漢駭然道:「什麼時候?」

少年道:「就在他來此不久,據師叔說,梁藻與刀皇打了一千招,結果被一個道人給引散了,可惜未看出勝負。」

兩大漢起身道:「走,師叔不會來了!」

三人剛下樓,藍龍急忙立起道:「鳳兒跟下去!」

白鳳來不及說話,趕緊隨其下樓,但追到店外,詎料已不見三人了!

藍龍不信他們去得如此快,再注意往來的人群裡!

白鳳突然啊聲道:「龍哥哥,看對面店子裡!」

藍龍聞聲注目,確見那三人進了對面的客棧裡,而且多了一個穿黃綢長衫的青年人,他們正向後面行去。

白鳳輕聲道:「龍哥哥,穿黃綢長衫的人,就是我說的崔華!」

藍龍點點頭,鄭重道:「我們回到房中再說!」

他們進了房,白鳳憂形於色道:「龍哥哥,你可知道什麼是十大洞?」

藍龍搖頭道:「從未聽人說過?」

白鳳道:「我也只聽爹爹提過,可是他不願多說宇內十大洞的故事!」

藍龍道:「這十大洞是邪門?」

白鳳道:「不是,爹說他們一共十大劍派,純以練劍為主,既不替江湖除暴安良,也不為害江湖,但對爭名好勝卻視如生命!」

藍龍道:「近年為何從未聽人說過?」

白鳳道:「普通江湖人如何知道,同時又有幾十年不露面了!」

藍龍道:「那應該是些老傢伙才對呀!」

白鳳道:「老的難道不能傳出後代,爹爹說,他們的劍術很高了!」

藍龍笑道:「這你急什麼?」

白鳳道:「我擔心爹爹?」

藍龍啊聲道:「對了,那少年說什麼絕倫洞姓梁的繼承人竟找刀皇動手,而且打了一千招不分勝負這太嚴重了,令尊難免不遇到啊?」

白鳳道:「武林人不知一山還有一山高,他們不應送爹爹劍帝之號,一旦敗了,爹如何受得了!」

藍龍道:「鳳兒,與你爹齊名的人多哩,不單是你爹一人啊,這時擔心有什麼用!」

白鳳嘆聲道:「爹爹這時隱退多好啊!」

藍龍笑道:「隱退也沒用,除非無人知道他老人家的住處,否則照樣免不了找上門。」

白鳳道:「下一步如何辦?」

藍龍道:「我們以找‘二天妖道’為主,但也留心這十大劍派!」

白鳳道:「找到二天妖道恐怕沒有違佛魔僧那樣輕鬆,這妖道認得你!」

藍龍笑道:「見一次面,又在夜晚,同時又沒有你在我身邊,我不相信他比我的記性好,尤其是那晚,妖道只注意南疆子和西塞翁、武勝婆三人,他根本就不看我!」

白鳳道:「如確實認出你呢?」

藍龍道:「那就硬奪,我現在自信敵得他住,還有螢光相助!」

白鳳笑道:「怕就怕十大洞中人物也插手!」

藍龍道:「我本不願與他們動手,假設他們要搗亂,那就完全接住了!」

第二天一清早,藍龍和白鳳剛剛吃完點心,忽聽有人在門外嘀咕道:「他們到什麼地方去了?有訊息又找他們不到!」

這聲音很輕,而且是小孩子在發牢騷!

藍龍一聽聲音很熟,急忙開門一看,原來是「地老鼠」!不由叫道:「老鼠!」

地老鼠聞聲回頭,一見藍龍,大喜道:「藍叔,找得我好苦啊!」

藍龍把他拉進房裡關上門,問道:「生生和綿綿呢?」

地老鼠道:「我們分開來找你們呀!」

藍龍道:「什麼事?」

地老鼠輕聲道:「我們三人偷到一件東西,是古董啊,也許是你要的!」

一聞是古董,藍龍不由一怔,問道:「是什麼樣的東西,偷到誰的?」

地老鼠答道:「是個老道人的,生生說他是二生妖道……」

白鳳驚叫道:「是古時的酒器!」

地老鼠點頭道:「大概是江湖上傳說的東西!」

藍龍大喜道:「在哪裡?」

地老鼠道:「在生生衣包裡!」

白鳳跳起道:「他們到什麼地方去了?」

地老鼠道:「我們分開找你們,說好誰先找到,誰就到‘隆布岡裡山’我家去等!找不到也得在十日後見面!」

藍龍道:「你家在隆布岡裡山,家裡還有誰?」

地老鼠道:「我傢什麼人也沒有,就只我一個老公公和我!」

白鳳道:「是你祖父?」

地老鼠搖頭道:「我連父母都沒見過!」

藍龍道:「那是你師傅?」

地老鼠仍搖頭道:「我不是說過,任何人都沒有,老公公就是老公公,就是他教我武功和其他的玩意。」

藍龍奇怪道:「他姓什麼,有何字號?」

地老鼠道:「他沒有姓,自稱比九代!意思是和生生的上九代同輩,不過確與上九代是最好的朋友,他們加上藥祖,號稱世外三友!」

藍龍怪叫道:「又是一個老古董!」

他們立即動身,巧在第二天竟遇上生生和綿綿,第三天到達隆布岡裡山。

生生把東西交給藍龍時,一點不錯,正是鳳文卣第三隻。

在一座洞中休息時,三小去找野味燒著吃,藍龍則乘這機會把鳳文卣上的圖文記下來,同時把東西藏入洞裡。

當他們吃完三小做來的燒野味時,天也快要黃昏了,地老鼠向藍龍道:「藍叔,我們要天亮才能上峰,今晚大家就在這裡過夜了,晚上去我家,洞門閉著的,比九代不開門。」

藍龍笑道:「他的性情古怪吧?」

地老鼠籲聲道:「好在你提醒我,不然幾乎說漏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話!」

生生道:「叫藍叔吹牛?」

地老鼠道:「不吹牛,他不但會被比九代趕走,恐怕是到不了我家!」

白鳳奇怪道:「吹什麼牛?」

綿綿道:「世外三友,各有各的毛病,我上九代喜歡耍弄他所喜愛的老實人,因之藍叔曾經吃過虧,藥祖自私,對他有好處的人,他喊你祖宗都願意,藍叔替他解決數十年之秘,所以他就高興,最古怪的是比九代,他喜歡聽別人吹牛!吹得越大,越不可能的故事,他卻樂極了!」

藍龍笑道:「我不善吹牛啊!」

地老鼠道:「不善也得吹!但你要小心,吹出來的故事要有理,使他聽來如真的一樣才好。」

藍龍道:「你們見面之初,難道也吹過牛?」

地老鼠道:「當然,至今我回去一次,就要吹一次,不然他就走了,不肯住在我洞中了,我一出去,他之所以不忍離開的原因,那就是捨不得我回去對他說故事。」

白鳳道:「你吹過什麼樣的牛?」

地老鼠道:「第一次見面時,是我碰巧,那次我只有四五歲,我也不知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不過在一個壞人家長到五歲,那壞人本事很好,教我偷、扒、裝假等等!我一學就會,尤其從學話,我比大孩子會說,所以我現在能說三十幾種話,甚至各級年紀的聲音等等。」

白鳳叫起來道:「生生和綿綿是跟你學的!」

生生笑道:「在那鎮上,綿綿騙出藍叔叔,是不是真像少女的聲音?」

藍龍點頭道:「像極了,原來你們是跟地老鼠學的!」

地老鼠道:「言歸正傳,我從壞人家裡逃出之後,足足三天未吃東西,那天我十分餓,走也走不動了,所以我就躺在一座百多丈高的峭壁之下,詎料恰好撞上比九代經過。」

白鳳笑道:「你裝死?」

地老鼠道:「死了他才不可憐呢,那時我一見他就叫救命,那是出於本意!」

藍龍道:「他一定問你為了什麼?」

地老鼠道:「他看我只那麼點點大,問由什麼地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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