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狐和小龍在前面食堂吃完飯時,忽見店家送上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孩子,你們所住之房,左右前三方都有邪門老妖,他們雖暫時不會向你寶物下手,但不可不防,晚上睡時,第一神劍放在身旁,而且拔劍出鞘,神弓神箭不可離手,有警即射!上九代!」
小龍一看,不禁大喜,急將字條遞交森林狐過目,笑道:「他老人家到了!」
森林狐看完點頭道:「是了,那蒙面人就是他!」
小龍道:「此老為何不告訴我是什麼邪門人物呢?」
森林狐道:「此老似亦緊張了,我很少見他有寫字條給人的舉動!」
小龍回到房中,突見裡面坐著一個高大老人!抬手就想拔劍!
森林狐一見急喝道:「少俠看清楚!不可亂動!」
小龍本來看到的是背影,這時才發現那老人背上有隻大紅葫蘆,又是一愣,急叫道:「彭爺爺!」
那老人似在作什麼,聞聲回頭,哈哈笑道:「小子!你身入重圍之地,可曾察出?」
老人真是酒神,小龍見禮道:「已知道了,你老追來作什麼?」
酒神向森林狐拱手道:「老哥,還認得彭浩!」
森林狐拱手道:「不會忘記,不過已往不好意思與彭兄見面罷了!」
酒神嘆聲道:「已往江湖武林冤苦仇兄了!」
森林狐笑道:「本來在下就是一頭狐狸嘛?」
酒神道:「但你是頭善狐,而非惡狐呀!」
森林狐道:「其實去惡不遠,因在下一直都有邪念,連見到藍大俠都想動他的腦筋!」
酒神大笑道:「仇兄真是快人,憑這幾句話,那就不是從狐狸口中出來的了!」
森林狐道:「自從遇到藍少俠起,在下的心情與觀念完全變了,認為一個人只有走在陽關大道上才能挺胸抬頭,無愧於心,現在在下與藍少俠共處這段時期,更覺得心胸闊大了!」
酒神道:「那真恭喜了,在下此來是承三人所託,要辦三件事!」
小龍道:「你老有什麼事?」
酒神道:「先說你的也好,你師傅現在玉門關,而且知道你會去,因此怕你去了眈誤了事,所以請我老人家迎上來。」
小龍道:「師傅不許晚輩前去?」
酒神道:「你另有重要事情去辦,同時問你對‘巫山神翁’的女兒文金燕有無好感?」
小龍道:「問這個幹什麼?」
酒神道:「那姑娘愛上你了,你師傅是由你白姑口中聽到的,他問你要不要?因巫山神翁感激你師傅救命之恩,願將其女許配於你!」
小龍沉吟一會道:「小子之事,一切憑師命作主!」
酒神道:「你師傅是個最開明的人,他說他不左右你的終身大事,你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拉倒!」
小龍道:「師傅似已有了同意在前,小子又對文小姐沒有反感,你老回去時,請向師傅說,小子聽命就是了!」
酒神大笑道:「那就算定局了!」他轉過身又向森林狐道:「仇兄,令嬡的一切,你可清楚?」
森林狐點頭道:「最近明白了,她是孤獨神劍的外甥女,並非在下的賤婦所生!」
酒神道:「可是你一手撫養她成人,視同親生,同時仇小玉也把你當作親生之父!」
森林狐道:「小玉是個好孩子,在下深深瞭解!」
酒神笑道:「她的心中有件重要事情仇兄可知道?」
森林狐道:「她雖未說,但在下可知道,早在西湖即明白了!」
酒神笑道:「仇兄不但是她養父,而且是她知己,現在她要你作主了!」
森林狐道:「她片面私戀藍大俠肯接受?」
酒神道:「丫頭與別的女子不同,她不但見了孤獨神劍認了親,而且找到上九代作媒,藍龍的前面兩個妞兒不問藍龍,竟雙雙作了主!」
森林狐笑道:「那在下求之不得,彭兄大媒算在下拜託了!」
小龍大喜道:「我又多個師母了!」
小龍大喜道:「不好,我想起來了,孤獨神劍的女兒不是前面兩個之一,這樣豈不亂了輩分。」
酒神道:「孤獨神劍早說過了,仇小玉算是你的,與他毫無關係,他心中雖認小玉是外甥女,但表面他未答應小玉!」
森林狐道:「本來在武林中就講究不了許多,在下同意了。」
酒神又向小龍道:「現在說第三個人的託付了,你與仇前輩火速去阿彌金山,由陰風洞中追去,不可畏懼,直赴武林無人敢去的‘死路冥關’!」
森林狐大驚道:「發生什麼事?」
酒神鄭重道:「我由地靈子口中聽到,小龍的九師弟已入了‘死路冥關’,他是由一個少女領去的!那少女即拼命神君的女兒,這丫頭可能已探到古龍的藏處,小龍宜火速前去接應。」
小龍大驚道:「仇前輩知道這地方?」
森林狐道:「知道是知道,且知武林人從沒有一個敢進‘死路冥關’,聽說曾住了一個七百年前的老魔頭!凡進死路冥關的都是死!」
酒神道:「同時還要告訴你們的,近來出了四個至今不知數的五色幽靈,他們就是陰風洞中出來的!」
小龍道:「目前我們就有強敵窺伺,恐怕不能過夫呢!」
酒神道:「我先走了,令師在玉門關另有重要事情,這邊看你自己的應付了,不久前,我見到上九代才知你們是被幾個非常厲害的老人所監視,這些老人的輩份竟比上九代還高,應付不好,麻煩可大了。」
酒神走了之後,森林狐即不主張過夜了,他怪聲向小龍道:「我們溜出後窗去吧?」
小龍道:「我們和他們住在一個店中,當著這種高手之前,我們的一舉一動,莫不皆在其察覺之中,你老是老江湖,難道連這個都不知?要走遠是明天光明正大的走,看其要在什麼時候向我們下手!」
森林狐道:「他們為什麼不立即向我們下手?」
小龍道:「可能有兩種原因,第一,他們之間有忌視,相互間都在觀望,第二,當然是對我不敢輕舉妄動,沒有把握,恐怕結果自取其辱。」
森林狐笑道:「少俠料事也許不錯,如是這樣,我們只有沉著應變了。」
吃過晚餐後,老少二人即行打坐,但不敢入定,好在一夜毫無動靜。
天亮後,他們又吃過早餐才動身,然而始終未見對方的人物露面。
直到動身時,小龍發現身後有個蒙面女子緊緊跟上,立向森林狐道:「出現一個了!」
森林狐道:「那是一個少女!與想像的不同!」
小龍道:「莫非是那些老古董的徒弟?」
森林狐道:「等著發展吧,敵人未明之前,少俠不可亂動。」
走到中午,那個蒙面女子仍在後面一箭之遠跟著,小龍忍不住了,到了塔塔稜河時,他輕聲向森林狐道:「我們停下來,就在這河邊裝作休息,看她怎麼辦?」
森林狐同意,擇一大樹下,二人席地而坐。
那蒙面女子竟也走了上來,她先向森林狐望望,之後竟向小龍問道:「你要去陰風洞?」
開門見山,不由小龍大感愕然,笑道:「姑娘如何知道?」
蒙面女子道:「在那客店裡,二位與那字號酒神的彭老頭所說的一切,我都知道。」
小龍立即暗作準備,口中仍若無其事的笑道:「姑娘貴姓,也是去陰風洞的?」
蒙面女子道:「我叫龍女,我就住在死路冥關裡面!」
小龍聞言大驚,跳起喝道:「你是有意來找在下的?」
蒙面女子擺手道:「藍公子,不必多心,我出來不是找你,而是找你師弟高太鳳的!」
小龍更驚道:「我九師弟已離開陰風洞了?」
蒙面女子嘆聲道:「說來話長,如藍兄不把小女子視為邪門,那就聽我慢慢道來!」
小龍點頭道:「姑娘既無敵意,那就請坐下來說吧!」
蒙面女子依言側身坐下,又嘆聲道:「這位老丈不是外人,請恕小女子少禮了!」
森林狐笑道:「姑娘勿客氣。」
蒙面女子道:「先得由家師說起,家師之號,也許武林無人知道,他老人家名號‘死路冥神’,即為武林恐懼的神秘之謎!」
小龍道:「武林人不能進入陰鳳洞!就是令師阻止的?」
蒙面女子道:「不是家師阻止,而是凡入死路冥關的武林人,無一不是古龍所吞!因為死路冥關有兩個洞門,其一即家師隱居之所,那是經常關閉的,江湖武林進不去!也不知道那有洞門,另一洞門就是通往古龍窩,進去即無僥倖免。」
森林狐道:「令師也不能除古龍?」
蒙面女子道:「是的,但有機會可除!」
小龍道:「等母龍懷孕!」
蒙面女子道:「原來藍兄已知道這秘密,可惜家師等不及這機會,好在他老人家沒有告訴家師兄!」
小龍道:「令師兄是誰?」
蒙面女子道:「他就是目前江湖所出現的五色幽靈之主,自稱「幽冥令主’,他揹著師傅,訓練大批五色幽靈,其意顯然可見,野心之大,準備橫掃江湖!」
森林狐大驚道:「令師不過問?」
蒙面女子道:「家師是個不能離開死路冥關的身體,離開即隨風消化!見了陽光即成灰爐,家師兄就因此之故才叛師的!」
小龍道:「那今後如何是好,武林必遭大劫了!」
蒙面女子道:「近來家師自知歸天,期近本想把小女子練成剋制家師兄之人,但因小女子的內功神力都不及師兄,雖有剋制之法,但不能置其於死地,換句話說,依然不能敵過他。」
小龍道:「令師應當找個內功高深之人才是!」
蒙面女子道:「正是此意,所以當令師弟和他意中人進入陰風洞時,家師立即察出,他的功力雖強不足,但可造成,是以即派小女子開了洞門,接他進了我們的洞府!」
小龍道:「令師想要傳他什麼?」
蒙面女子道:「令師弟個性固執,他不肯接受家師的‘冥神幽功’神功!」
小龍道:「結果如何?」
蒙面女子道:「後來家師宣告,授功並非授徒但要接受兩個條件!」
小龍道:「什麼條件?」
蒙面女子道:「家師提防自己仙去之後,手下小女子孤苦無依,第一個條件就是要令師弟收留小女子!」
小龍道:「他已有了萬圓貞,恐怕不會答應!」
蒙面女子道:「是的,後來多勞萬姐姐代為作主,總算沒有反對了!但第二個條件他可又不答應了。」
森林狐道:「第二個什麼條件?」
蒙面女子道:「第二個條件要是得了古龍丹後,必須在死路冥關呆上半年再出去!」
小龍道:「那是什麼原因?」
蒙面女子道:「家師算定自己不能活過半年了,他老人家的冥神幽功的最後玄妙,要到臨終才能悟徹,意欲把最重要的臨時傳授給他!」
小龍道:「九弟如何這般固執,他似又不答應了!」
蒙面女子道:「要想除去叛徒,那非‘冥神幽功」最高奧秘不可,令師弟學了中級之後,他就走了,不過這也不怪他,幸好他走的是時候,正逢上古龍生產之期!」
小龍驚問道:「九弟得了古龍元丹!」
蒙面女子道:「是的,我曾冒險去過龍窩,發現公龍已死,母龍帶著兩條小龍沉入陰河去了!這證明他是得了元丹,而且估計他的神力已天下無雙!」
小龍道:「他應該再去令師面前守著才是啊!」
蒙面女子道:「他不但不去了,甚至連小女子也不理了!」
藍小龍聽到蒙面女子那戚然之聲,不由跳起道:「姑娘,算來你已是弟婦了,你放心,令師歸天后,你就找我,我把你帶去見家師,一切毫無困難!」
蒙面女子咽聲道:「家師已歸天了,他老人家臨終有言遺下,他說高太鳳個性固執,不能接受冥神幽功最高神髓!」
小龍道:「令師兄學的是什麼?」
蒙面女子道:「叛徒學的是初級,中級學未全,那是家師存心留手,令師弟卻把神功中的初級中級全學了!但他只能打敗叛徒,卻無法除去他!」
森林派道:「現在令師已仙去,豈不是將最高一級失傳了!」
蒙面女子道:「家師臨終推算,叫我無論如何找到一個身佩玄冥神劍的得主,因為玄冥神劍即為本與家師的冥神幽功是出於一爐所創!找到此人就把冥神幽功贈給他!使其紅花綠葉,相得益彰!」
森林狐聞言大喜道:「藍少俠就是啊!」
蒙面女子道:「是的,小女子發現藍師哥時,就已看到他背上的神劍了!」
藍小龍嘆道:「無功受賜,於心何安?」
蒙面女子道:「藍師哥只要答應除去叛徒就是了!」
小龍道:「這是分內之事,就不受賜,也要除去武林強暴!」
蒙面女子立即由身上取出一張紙卷道:「心法在此,藍師哥請接受,同時火速參練!」
小龍恭敬的伸出雙手,接過後收入懷中,鄭重道:「仇前輩,你老替我找個秘密之地可好?」
森林狐道:「目前有強敵在暗中監視,我們的行動無法瞞過啊!」
蒙面女子道:「二位不要擔心,店中那些老頭,人成是家師兄壓服的高手,他們武功雖高,但不能找到我們。」
小龍驚問道:「令師兄竟把最高輩份的人也收羅了?」
蒙面女子道:「他收的是不少!但不知是哪些人?」
小龍道:「這些老人都在找我?」
蒙面女子道:「那是叛徒的命令,叛徒也知金闕神箭和玄冥神劍被人得去了,但不知落在何人手中,所以他發令,凡是奪到這兩件寶物的人,立即可升副令主。」
森林狐道:「這有問題!我們曾遇到一個自號」超世天尊’的無形老人,他不但要想奪寶,但又提醒我們,說前途還有不少奇人異士要動手!」
蒙面女子道:「是了,別的不說,那‘超世天尊’就是叛徒壓伏之一,不過其他的人物都是叛徒單個壓伏的,他們之間並不知道同為幽冥令主之人!」
森林狐道:「原來如此,現在姑娘能以什麼辦法脫離追蹤我們之人。」
蒙面女子道:「我以冥神幽功護住兩位,除了叛徒本人追來又當別論,如果是五色幽靈也不能看到我們三人。」
森林狐道:「那好極了,姑娘施法,老朽領路到阿爾金山的起點去,那兒有個險秘之地,名叫‘當金山’口,在那裡可住一段時間。」
蒙面女子道:「小女子早已施展出功力了,這不是神法!而是一種無形的真氣,我們可以看到別人,但別人看不見我們,甚至我們的聲音也不出真氣之外,近在五丈之內的敵人都聽不到,看不見!」
小龍道:「我已察出動靜了,左側林中制有人在窺伺!」
蒙面女子道:「一個老人,他找到了但他看不見,八成是見到我們到了這裡卻不見了,當他在懷疑中,再過一會,他一定會來檢視,為了證實冥神幽功的玄妙,我們暫時勿動,等他來了就可明白了!」
森林狐道:「這可向他們偷襲。」
蒙面女子道:「不能一舉制敵,最好不要動手,同時殺他一二個,促使我們露出馬鯽,這是得不償失。」
不一會,忽見林中真的行出了一個老人,森林狐鄭重道:「這人比老朽大不多怎會不識得他呢?」
小龍道:「這證明武林中未露面的人物太多了!」
那老人走到側面距離不出十丈,他到處檢視一會,又向河岸下游觀察良久!當他看不出什麼的時候。忽然一個身穿彩色異服的蒙面陡然現身,只聽他向那老人道:「黃泉隱士,怎麼,失去蹤跡了!」
那老人似對綵衣人非常畏懼,連忙道:「使者,老朽從來不出錯,今天居然失手了!
綵衣人道:「好在令主未來,不然閣下就難看了,他們只有兩人,閣下應當下手的!」
老人道:「不,是三個,還有一個蒙面女子!」
綵衣人道:「閣下繼續檢視罷,最低限度,閣下必須查出那一老一少的來歷!」
綵衣人說完就不見了,可是那老人卻滿臉難堪,似忿怒又似畏懼,但急向河岸下游奔去。
這種情形,森林狐大感驚奇,忙向蒙面女子道:「姑娘,那綵衣人就是五色幽靈?」
蒙面女子點頭道:「這些老人都在五色幽靈的監視之中,難怪他們不敢鬆懈!」
小龍道:「剛才那老人為何稱綵衣人為使者?」
蒙面女子道:「綵衣人是叛徒的死黨,他們所聞所見,等於叛徒自己親臨,他們的話,叛徒毫不懷疑,因此之故,被征服者都稱五色幽靈為使者。」
森林狐道:「五色幽靈所施的十指殺人,那是什麼功夫?」
蒙面女子道:「幽冥指,又名鬼王指,是初級‘冥神幽功’中的一部分,我也能使但不敢施,那是太陰毒的殺人方法,指力不必近腦,指風一到,腦髓全枯,連元神都得毀滅!」
小龍道:「幽冥指竟如此殘忍?」
蒙面女子道:「所以家師把它列入派規,禁止使用。」
森林狐領路奔往當金山口,但不到十米,小龍已出關了,他把蒙面女子龍女交與森林狐,請其帶往玉門關見藍龍,並且收留,自己則單獨去找師弟高太鳳和幽冥令主。
半月之後,小龍未擇方向,徒步而行到了四川峨嵋山!他想到高太鳳曾經受過中原各派門人的侮辱,他所去的地方,必定不離各派根本重地。
小龍剛登峨嵋,劈面撞上一個老僧!見其擋住去路,似不放行!
情形有異,小龍拱手問道:「大師,請問可是本山峨嵋派的?」
老僧合十道:「施主可否先說明來歷?」
小龍道:「在下藍小龍,欲上寶山一遊,常聞峨嵋不禁遊客,今覺大師似有阻路之情?」
老僧道:「是的,近來敝山出了事情!」
小龍道:「出了什麼事?」
老僧道:「近來有個恆山派門人,自稱可憐蟲,來到敝山尋事,他提出敝派不少俗家弟子姓名,硬要鄙派掌門交出人來!適逢敝掌門外出未歸,同時也不能交出其所要之人,因此之故,那位施主不但傷人毀物,且言再來!」
小龍大驚道:「傷了多少人?」
老僧道:「共有三十餘人,毀損寺觀十餘座!」
小龍道:「他現在離此何往?」
老僧道:「敝派有人盯著,見其奔青城而去,又在青城山大鬧一場、目前已不知去向。」
小龍拱手道:「多蒙大師指教,在下告辭了!」
不出小龍所料,高太鳳真的先找各派洩恨了,好在未聽殺死人。
離開峨嵋山區,小龍忽見側面路上跟到一個小老頭,一看竟是拼命神君,不由大喜過望,叫道:「前輩,久違了!」
拼命神君大笑走近道:「哈哈,小子,近來去了哪裡,害得我老人家到處找尋你!」
小龍道:「晚輩自從天鬥谷一別,到過家師身邊,治好傷又出來了!」
他不肯吐實,拼命神君信以為真,大笑道:「在天鬥谷你殺的居然不是陰毒魔王的第三元神,那傢伙臨危無情,竟把他的徒弟‘血劍’硃筆判官擋了兇!」
小龍駭然道:「我殺死硃筆判官!」
拼命神君點頭道:「是的,顯聖太歲和浪裡銀光循著血跡查到一座林中,發現死的是硃筆判官!」
小龍道:「晚輩與陰毒魔王動手時,那時並未見到第二個人影呀!」
拼命神君道:「那是其徒藏在暗中之故,毒魔到了危機關頭,他還講什麼師徒之情,他的搬移心法非常厲害,只要學過他的心法之人,十里內他也可以搬來替死!」
小龍點頭道:「邪門人物心真狠!」一頓問道:「你老為何單獨在此出現?」
拼命神君道:「你小子可知古龍元丹被人而去了?山嶽精靈拿著那本書已全無用處了,他的弟子‘胎裡壞’,五日前也死了,三把神劍被人奪去,跡象顯示,竟是得到龍丹的同一人所為!」
藍小龍聞言,不由喜道:「老九又奪了三把神劍!他更了不起啦!」
他附著笑道:「那個人至今無人知道是誰?」
拼命神君大笑道:「就是你九師弟高太鳳!」
小龍故意驚奇道:「你老何以說得這般肯定?」
拼命神君道:「老朽會到小女圓貞了,一切經過,小女都沒有離開過你九師弟!」
小龍道:「太鳳太胡鬧了,他竟去找峨嵋和青城兩派的麻煩,而且傷了他們不少人!」
拼命神君得意的大笑道:「那是應該的,想他過去受的也夠痛苦了,各派管教不嚴,小輩們在外任意欺侮弱者,現在太鳳焉能不收賬?」
小龍道:「但不應傷人呀!」
拼命神君道:「小事,都是些侮辱性的輕傷,太鳳只在傷者面上劃了‘可憐蟲’三字,這點我老人家絕對支援,凡是傷者,也都是過去侮辱過太鳳的人!」
小龍道:「然而又毀了人家的寺觀啊!」
拼命神君正色道:「青城和峨嵋不但不道歉,反而發動以眾圍寡之勢,這種行為,完全失去名門大派的作風,太鳳如不是武功高,豈有不被殺害的,毀損東同還是他手下留情,假使是我老人家,那就不客氣了,也許會使各派大傷元氣呢,這件事情,小子,你不可拿出作師兄的架子來管他!」
小龍道:「但晚輩非找到太鳳不可,勸他適可而罷手,不宜作得太過分!」
拼命神君道:「我老人家是由青城看過來的,現在準備上峨嵋,你小子既已去過了,那我也不必去了,現在我們去南嶽如何,太鳳必經南嶽去鬧,之後就是長江幫、太湖幫了,他所受過氣的地方,我都知道。」
小龍道:「太鳳應該先公後私才對,目前出了個幽冥令主,大有橫掃武林之勢,太鳳對此不理,他倒先出自己的氣!」
拼命神君鄭重道:「幽冥令主這字號,老朽還是五日前才聽清楚,目前陰毒魔王、羅剎冰魄、山嶽精靈、古今珍藏、白日幽靈、火焰山主、陰毒魔影,再加上一些從不露面的老怪物,聽說全被壓伏!凡是有點邪氣的傢伙,八九都到了幽冥令主的座下去了!」
小龍道:「這也好,讓武林分出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拼命神君道:「你小子可知令師在玉門關一帶所作何事?」
小龍道:「晚輩確實不明!」
拼命神君笑道:「無人能想到,他竟有那分心情,居然與少林第一長老帶著大批男女在敦煌古洞,千佛洞,萬佛峽三處查點石佛,研究佛像!」
小龍道:「那是為何?」
拼命神君道:「誰知道,也許他想出家作和尚了!」
小龍笑道:「我已有了第三位師母了,哪有一面討老婆,一面作出家之事!」
拼命神君哈哈笑道:「我老人家雖未見過你師傅,但想得到,他是非常古怪的後起人物!」
小龍道:「不,家師一點都不古怪,你老日後見到就明白,他是個光光明明,正正大大的,毫無不正常個性的青年人物,他到現在,一切均為了別人,連父仇都放下未報!」
拼命神君笑道:「是你說的違佛魔僧和二天妖道?」
小龍道:「是的,這兩個三流角色,行動太滑溜了,我一直就找他們不到,找到了我要代師效勞!現在不知又到什麼地方去了。」
拼命神君道:「也在幽冥令主手下,但只是個香主之職,連堂主也幹不上!」
小龍道:「幽冥令主的落足是在什麼地方?你老可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