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雷娘來找你,告訴你天門陰陽宮之事,你為什麼置之不理?」
「我無能為力!」
陸豪文啊了一聲,點點頭,道:「我知道了,那是我錯怪你了!」
離娘悽然一笑,道:「沒有什麼?」
這時乾坤教主雙目盯著七星陣,動也不動。
片刻過後,他忽然一揮手,他身後的錦衣人頓時圍聚在他的身邊,他喃喃說過一陣話後,便跨步向七星陣走去。
他帶來錦衣人迅速的分散開,每兩人對著七殺魔君中的一人,無疑的他們是準備同時發掌。
東渡仙翁大驚失色,急驚道:「陸豪文準備應戰。」
他的話剛剛說完。
乾坤教主豪地一聲喝道:「發掌!」
他雙掌同時朝大魔李世虹狂劈而出。
其餘之錦衣人也吐氣出聲的揮掌而出,每人都選定了一個物件。
七星罡氣也同時發動,猛聽一聲山崩地裂的巨響過處,接著十幾聲悶哼。
七殺魔君在原地端坐未動,但是全身一陣顫慄,忽然間一個個都七孔流血,緩緩的倒地。
錦衣人中也有五人之多口血狂噴。
但是乾坤教主隻身形一晃之間,又復一聲厲嘯,撲向了七星陣裡。
東渡仙翁大吼一聲,迎頭一撲,蓬!蓬!雙掌一接,兩人都連退三步。
陸豪文功力已復,一聲震天朗嘯,大喝道:「納命來!」
寒光陡起,象牙劍撤出一蓬劍芒!
「哇!哇!哇!」
三個錦衣人應劍而倒!
離娘也厲吼一聲,道:「易原!易原!我被你害得好苦!」
她不顧一切的撲向乾坤教主!
這時正是乾坤教主與東渡仙翁第二次對掌之際,離娘這一撲無異給東渡仙翁增加了生力軍。
驀然兩聲巨響,一聲慘叫,離娘狂撲向前的身子倒栽而回,鮮血又噴個不停,這時候原站著未動的美媚女子,一見有機可乘,猛掠身形,欺向離娘倒地之處。
陸豪文一聲大喝,道:「離娘小心!」
身形帶著一蓬劍光劃身而至!
出手便是三劍,凜厲至絕。
美媚女子正待發掌結果了離娘,劍鋒已到,嗤地一聲,劍鋒已在美媚女子的腹部劃開一道兩尺長的口子?
銳利的慘叫之聲傳出,蓬!她倒了下去!
乾坤教主目光一掠,一聲震駭全場的暴吼,形同瘋狂的撲向陸豪文!
「陸豪文!我與你拚了!」
掌發撼山,罩向陸豪文。
陸豪文象牙劍一抖,不避不讓,「永珍歸真」的至高劍學,正待撤出。
誰知黑影一閃,陰手書生眨眼而至,一手抓住陸豪文的劍身。
另一雙手,呼地劈出一掌,乾坤教主接個正著。
兩人同時一個蹌踉,倒退兩步。
陸豪文乘機一抽象牙劍,駭然而視!
陰手書生受傷太重,想不到經這片刻的調息,他居然功力復原,重加入戰圈。
陰手書生怒吼,道:「陸豪文,你走不脫了!」
轉身朝他撲去!
陸豪文功深百年以上,冷笑道:「陰手書生,你對我無可奈何!」
乾坤教主眼看著美媚女子慘死,大概是他過份深愛這女子,也對陸豪文決心拼命!
這樣一來,陰手書生與乾坤教主同時對付陸豪文,陸豪文縱有再高的功力也有些手腳無措,步步後退!
正在此刻,七殺魔君猛地臉色淒厲,全身染血的又站了起來,大魔被乾坤教主一掌震得已不能發言。
由二魔吳逸東發話,道:「仙翁!仙翁!恐怕我七兄弟已無能為力了!」
東渡仙翁慘聲道:「你七兄弟已經盡力了!」
「這樣能夠贖我兄弟昔年所造的罪孽嗎?」
東渡仙翁更加黯然,道:「你們已經無罪了!」
七殺魔君頓時呵呵的笑,笑聲蒼涼,悽壯。
猛地,七人同時大喝一聲,道:「乾坤教主接招!」
七人奮起餘力劈向了乾坤教主。
陰手書生曾吃過七殺魔君的虧,冷哼一聲,道:「你們找死!」
黑影一晃已撲向了七殺魔君,一雙其黑如漆的陰手,連抓帶劈,一陣慘聲過處,鮮血噴射成渠,眨眼間被陰手書生盡數抓斃,無一能夠倖免,乾坤教主冷笑道:「師兄,你果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對你我也不會例外!」
但是他轉身又撲身陸豪文,因為陰手書生的真正物件還是陸豪文。
乾坤教主一揮手,指揮著未曾受傷的錦衣人又將陸豪文圍在核心!
陸豪文將一支象牙劍舞得風雨不透。
陰手書生一聲大喝道:「陸豪文!現在你已是籠中鳥,逃是逃脫不了,不如干脆說出曼瓊曼琳現在何處,我或能饒你一命!」
「哼!辦不到!」
「那你接我一掌,只要你接得下,你就走吧!」
圈外的東渡仙翁沉聲道:「老夫來接你一掌!」
乾坤教主一聽,腳下一點,已越圍而出,對付東渡仙翁。
陰手書生陰陰道:「陸豪文,此刻沒有你選擇的餘地!」
頓時間他已電火般劈出了一掌。
陸豪文一閃身避過,忖道:「他與乾坤教主功力相當,我如何能與他硬接!」
但他轉念一想,暗道:「機非掌法中,尚有一招‘四海騰蛟’未經施出,或能湊效!」
陰手書生冷笑,道:「還怕你不接老夫的掌力嗎?」
他一氣連劈三掌,逼得陸豪文在一群錦衣人圍繞之中團團亂轉,可是他暗暗運聚畢生之功力。
陰手書生掌勢一收,陡地他狂喝一聲:「接掌!」
兩掌斜斜的拍出,隨著雙掌交錯一圈。
陰手書生四方八面抖然同時湧起飄然的勁風,同時間人影晃了晃,便失去了陸豪文的蹤影!
陰手書生大驚失色,揭起兩隻漆黑的手掌,亂揮亂抓!
一聲暴喝:「著!」
在四方八面的勁流中、一股勁急無倫的掌力,連陰手書生的念頭尚未轉過,嘭!已擊在他的前胸。
人影一定,陸豪文氣定神閒而立。
陰手書生已經鮮血狂噴,站立不穩,倒了下去!
四周的錦衣人一陣譁然大叫。
乾坤教主大聲問道:「怎麼了?」
「陸豪文掌劈陰手書生!」
「啊,毀了那小子!毀了那小子!」
這一道命令,使所有錦衣人拼命般一齊出掌狂劈,陸豪文也只得揮掌硬接,但他被圍住,四方受敵,不禁手忙腳亂,措手不及,嘭!嘭!連中兩掌,打得他腳下蹌踉。
錦衣人猛地一湧而上,拳腳齊施。
陡地十丈之外,一聲淒厲似鬼的怪嘯之聲划起,一個頭被白髮,青面獠牙的老婆子風捲而來!
眾錦衣人一見,駭然大驚。
卻聽到乾坤教主大聲道:「血牙婆婆,你還沒有死?」
咯咯咯!一陣怪笑,道:「婆婆死不了!你是誰!」
乾坤教主猛然朝眾錦衣人一揮手道:「撤!」
人已縱出十幾丈外,喃喃道:「五十年前的血牙婆婆還在世?」
眾錦衣人鬨然跟蹤逃竄!
「咯!咯!咯!不要走!咯!」
血牙婆婆行走如風,眨眼已欺近錦衣人,一雙指甲長有五寸的鳥爪,一把已撈著一個錦衣人,張口便咬!
那錦衣人一聲慘叫,鮮血流出,血牙婆婆一陣大啖。
轉眼間,乾坤教主領著眾錦衣人早已走得無影無蹤。
血牙婆婆這驚心動魄的行為,早將陸豪文,東波仙翁等人驚得呆了。
血牙婆婆一見乾坤教主等人遁去,丟下那錦衣人之屍體,一個急竄便到了陰手書生之旁,出手如風,點了他的穴道。
東波仙翁一驚呵呵大聲道:「你這個老乞婆還沒有死?」
血牙婆婆也咯咯怪笑,道:「你這個臭老頭子也還在人世?」
兩人一陣大笑,原來他們是同時出道之人,早已認識。
血牙婆婆是出了名的兇厲,為人無是無非,任意而為,所以在五十年前一提血牙婆婆,無不聞名喪膽!
可是最主要的血牙婆婆武功怪異,傳說血牙婆婆自出道以後,從未敗過,凡與她敵對之人,非死不可,尚無人從她的爪下活著離去。
東渡仙翁忽然想起一事道:「老乞婆,你的脾氣好象改變了不少。」
「誰說的?」
「憑你點陰手書生的穴道便可看出,據老夫所知,你這老乞婆還從未如此寬大過!」
血牙婆婆咯咯一笑,道:「臭老頭,給你說中了!」
驀地,他在臉上一抹,揭下了一張面具,現出他的本來面目。
陸豪文一見大聲道:「吳叔叔!」
東渡仙翁呵呵大笑,叫道:「呵呵,妙,太妙了,原來是你這個老扒手,不過要非你這一來,這裡真要糟透了!」
來人是千手神龍吳化,他隨即望著七殺魔君的屍體,黯然道:「情形已經很慘!」
東渡仙翁也黯然而悲,道:「他們死得很慘!」
陸豪文驀地雙眉一挑,一個掠身到了陰手書生之前,一把提他起來,大聲道:「像他這樣心狠手辣之人,還留他於什麼?」
東渡仙翁搖搖頭,道:「豪文,此刻殺他只是舉手之勞,但你如何向曼瓊曼琳交待?他終究是她兩姐妹的爺爺!」
陸豪文凜然道:「仙翁!李前輩等七賢喪生於爪下,難道能放過他嗎?我顧不得這許多了,何況你知道他要找尋瓊妹琳妹為什麼嗎?」
「為什麼?」
「將他姐妹置之死地。」
「你敢確言?」
「當初他將兩姐妹交給陰屍九娘與三影老怪之時,就有犯戒格殺之意,琳妹也差一點死在陰屍九娘之手。」
「啊!」
東渡仙翁無言可說。
陸豪文頓時手起掌落,拍在陰手書生的天靈之上,寒聲道:「留著他,終是禍害。」
一股鮮血,衝起了一丈之高,這個兇人就此了帳。
之後,陸豪文等人就地葬了七殺魔君,立石為碑,一切妥當之後,離孃的傷已略略復原,對陸豪文問道:「你可知道我師兄在何處,我想去見他。」
陸豪文道:「他還在宸王府的地下秘廳之中!」
「你能帶我去見他嗎?」
「可以。」
「要走立刻就走吧!」
陸豪文和離娘頓時向東渡仙翁,千手神龍告辭,轉身重向南昌城裡奔去!
路上陸豪文又將蕭玉珊之事告訴了她,離娘無任何的表示,默默的傾聽著,忽然兩行淚珠暗暗彈落?
他們步入南昌城時,街燈已亮,兩人都十分的警覺。
正在此刻,忽然一個化子迎面而來。走至陸豪文身邊時,掠了離娘一眼,一隻手暗拉了陸豪文一把,擦身而過。
陸豪文會意,低聲對離娘道:「我們跟他去!」
那化子走至一處小巷邊,一閃而入。
陸豪文與離娘跟了進去。
那化子立時停步轉身,但雙目卻望著離娘。
陸豪文知道他的意思,輕笑道:「你是不是找我?她不是外人,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化子點點頭,道:「幫主傳諭請陸少俠去。」
「他在哪裡?」
「就在從此地向右第三條大街轉角一家碾米行裡,那是本幫的南昌分舵,本幫長老也在哪裡。」
「啊,他們已出了宸王府,還有誰與他們一起?」
「還有關洛道上的胡謅老兒。」
陸豪文微微一笑,說道:「你居然知道關洛道上的胡謅老兒,想來你在丐幫之中地位不低。」
「小可是洛陽分舵舵主。」
陸豪文一驚,道:「這樣說來,丐幫之精英已齊集南昌城內?」
「可以這樣說。」
「為什麼?」
「幫主自會言明。」
陸豪文不再多問,與離娘轉出小巷,向左行走,走過三條大街,果見一家碾米行,似乎規模不小。
陸豪文逕自大步而入。
店中夥計立時「攔他道:「客官是碾米而來的嗎?」
陸豪文笑答道:「我是你家老闆請來的。」
「請問客官貴姓?」
「我是你老闆的朋友陸豪文?」
夥計一聽,立時躬身行禮,道:「原來是敞行大主顧,請到裡面坐。」
他領著兩人一直向裡走去,走過一重門是一方天井,又啟門而人,再通過一條走廊。
夥計指指一扇木門道:「我們老闆正在等你!」
隨即便聽南方叫化的口音,道:「是師弟嗎?」
「是的,師兄!」
「你與誰同來?」
「師兄好耳力,師兄不妨猜猜看!」
頓時,他推門而入,那是一間偏廳,廳中有十個以上的乞丐,朱方也在其中,武林無形殿主站在一側,盤膝而坐。
當離娘在門前現身之一剎那,空氣幾乎凝結了!
只見武林無形殿主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雙目盯著離娘。
離娘卻淚光瑩瑩低聲叫道:「師兄!」
武林無形殿主不答也不動。
陸豪文忽見他的臉上殺機大顯,兩道濃眉不住的聳動。
陸豪文立時叫道:「華前輩……」
他底下的話尚未說出,武林無形殿主怒形於色的喝道:「豪文,你為什麼將她這賤人帶來?」
離娘再次低叫道:「師兄!」
她已在吞聲飲泣!
「誰是你的師兄?你連父親都不要,還認我這個師兄嗎?」
武林無形殿主神威攝人,兩道目光如刀的投在離孃的身上,他的全身也因激動而在顫戰不已!
陸豪文感到離孃的可憐!她真是一個苦命人,挺身大聲道:「華前輩!你錯怪她了!」
「什麼,我錯怪她了!」
一陣狂厲的大笑,由武林無形殿主口中暴出。
離娘全身顫慄,臉色灰白,向後縮退,喃喃道:「師兄不原諒我,我還有何面目見人?」
說著驀地轉身狂奔,同時淒厲如鬼的大叫,道:「師兄保珍!你要好好愛護我的妹妹玉珊!」
陸豪文大驚喝道:「離娘且慢!」
「不,我無臉見人!」
她從人來的路徑狂奔而出,陸豪文趕緊朝她追去!他知道離娘受的刺激過深,一時神智混亂所致!
但是離娘奔行何等快速,轉眼間已奔出碾米行,在大街上形同瘋婦的狂叫狂奔。
陸豪文也在她身後追去,引起了大街上的一陣混叫!
就在這混叫聲中。
驀地,陸豪文看一條人影在街道一面的屋頂上,快似電制,飛掠而下,射向離娘。
陸豪文大驚失色,大喝道:「離娘留神暗算!」
「哇!」一聲厲悽的慘叫倏告傳來。
陸豪文怒吼一聲,道:「惡魔!」
人已疾射而去!
可是他遲了!離娘全身倒臥在血泊裡,奄奄一息,口角的鮮血尚淚淚的流出,嘴唇顫動,顯見痛苦至極!
陸豪文不顧一切將她抱了起來,悲聲道:「離娘!離娘!你還能聽見我的話嗎?」
離娘點了點頭,雙目血淚直流!
「離娘,你的傷勢怎樣?」
他抱著離娘朝碾米行走去!
忽然,離娘雙目一亮,迫視在陸豪文的臉上,張口似有何話要說。
陸豪文停步問道:「離娘!你有話要說嗎?」
離娘點點頭,迸出了幾個字,道:「愛……玉……珊……娶她!」
陸象文心裡一震,這是蕭玉珊第二個親人的遺言,他不知道如何答覆,他只感到自己也有些激動起來!
但是看見離娘那雙目光瞪著他,似乎等待著他的答覆。
陸豪文終於點點頭,道:「離娘前輩!請你放心!」
「答應我!娶玉珊!」
「我答應!」
離娘自得毫無一絲血色的嘴唇,泛起一絲笑容又道:「叫……我……一聲……姐姐,」
陸豪文輕聲叫道:「姐姐!」
離娘喉間咯的一聲,頭一偏,死了!
陸豪文臉上毫無半絲表情,抱著離孃的屍體,沉重的緩步而行!他的身後跟著一大群好奇的路人。
突然,隱隱一聲冷笑傳入陸豪文的耳中,他暗地一震,立時警覺的連聚全身功力,裝著全無所知。
同時他默運機非掌法的至高掌法「四海騰蛟」,準備接敵!
正在此刻,左面忽有人大叫,道:「陸豪文!」
陸豪文方一轉頭,驀地右面已有一股凌厲的掌風捲到!
他腳下一旋,暴喝一聲:「你找死!」
「四海騰蛟」立施而出,在四方八面都罩在他的掌風之中,人影一晃,「哇」的一聲慘叫,一個土頭土腦之人應掌倒地!
鮮血狂噴!
陸豪文再補上一掌,打得此人腦漿迸流!
陸豪文臉上一片肅殺之氣,連正眼也不看那被他擊斃的屍體一眼,抱著離娘道自步入碾米店中,到了偏廳時,將離孃的屍體放下,低低聲道了句:「華前輩,她是你的師妹!」
全廳之人無不訝然色變。
但陸豪文轉身便走,他此際心情極亂,他要靜,因為他無法判別誰是誰非!他走了幾步,驀聽武林無形殿主喝道:「豪文留步!」
陸豪文連頭也不回!
他不怪武林無形殿主,因為離娘咎由自取,縱然此刻她叛離乾坤教,不過嚴格的說,她早就不該活下去!
南方叫化也大聲道:「師弟等一等!師兄有話說!」
陸豪文搖了搖頭,黯然離開南昌城的碾米店,出了城外,在荒野中踽踽而行。
這時夜色漸深,初秋的時分,頗有涼意!
突然,咯!咯!咯!一陣怪笑傳來,使陸豪文聽了無形中打了個寒噤!
但他轉念暗道:「分明那是血牙婆婆,血牙婆婆也就是千手神龍的化身。」
他聞聲身形急掠,朝那發聲之處撲去!
當他奔行一里之左右,便看見披頭散髮,青面獠牙的老婆子雙手正抓著一人在啖吸他喉管湧流而出的鮮血。
這驚心動魄,使人心栗的一幕在陸豪文的眼中毛髮俱豎,頓時大喝一聲,道:「吳叔叔!放了他!難道你真要喝他的血不成?」
血牙婆婆忽然抬起頭來,將手中的屍身丟向一邊,咯咯一聲厲笑,怪聲怪氣的道:「你是對誰說話?咯咯!」
陸豪文笑道:「吳叔叔,別開玩笑了!」
「吳叔叔?咯!咯!咯!」
大嘴一張,露出了兩排血紅的牙齒朝陸豪文走來!
陸豪文又笑道:「吳叔叔!你嚇我不著的。」
「咯咯!小娃兒,你說什麼?」
陸豪文這才感到有異,同時他發現這一個血牙婆婆的身形比起千手神龍矮小的身形幾乎要大上一倍,千手神龍化裝之術再高明,也無法使身形陡長一倍。
陸豪文既驚且駭,厲聲道:「你不是吳叔叔?」
「咯!咯!咯!你很聰明,小娃兒,我不姓吳!」
「你,你是真正的血牙婆婆。」
「血牙婆婆只有一個,還會有假的,小娃兒,你既然認識老身,當是有點來歷的了,你叫什麼?」
陸豪文見血牙婆婆雖然外形可怖!她那種啖血也太過可怕,但這時她說話的語氣倒好像並無敵意。
陸豪文隨即答道:「晚輩陸豪文!」
「咯!你娶親沒有?」
這一問話使陸豪文大是不解,微怒道:「血牙婆婆!我是以前輩之禮,尊稱於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要知道你是不是童身!」
陸豪文勃然大怒,道:「你想怎樣?」
「咯咯咯!不用你說老身也知道,像你這樣資格的小娃,如是童身,那真是純陽大補,老身正求之不得!」
陸豪文狂喝一聲,道:「原來……」
他殺機突現,猛然竄了過去,一掌狂劈而出。
人影一晃,陸豪文一掌擊空,立知不好!
一隻枯瘦的鳥爪的手掌頓時到了他的面門!
他一仰身,倒射兩丈,抽了口涼氣。
「咯咯!小娃兒看你不出,居然能逃出老身的爪下!」
她反身又逼了過來!
陸豪文厲喝道:「血牙婆婆,我陸豪文與你何仇?」
「咯咯!天下不容與我血牙婆婆有仇之人!」
「那你為什麼要害人?」
血牙婆婆厲聲大笑,道:「老身高興!」
陸豪文猛動全身真力,雙掌驀地「血浪三疊」連攻三掌,血牙婆婆尖叫一聲,道:「好掌法!」
身形快似旋風,穿行在陸豪文的掌影之間,鳥爪一伸又抓向陸豪文的面門。
陸豪文不禁寒氣大冒,橫躍開三丈。
血牙婆婆猛地厲喝道:「陸豪文,我問你是誰的徒兒?」
「你不配知道。」
「如果我一定要你說?」
「你辦不到!」
「咯!咯!咯!我血牙婆婆橫行一世,還未碰見像你這樣的人。」
陸豪文忽然想起東渡仙翁的話,大聲道:「血牙婆婆,聽說只要你有意制死之人,數十年還沒有逃出你掌下之人是不是?」
「這不是過譽。」
「但是如果我現在一走,你能夠如何?」
血牙婆婆厲笑,道:「你辦不到!」
「什麼?」
「你辦不到!」
陸豪文猛地腳下一點,疾飄十餘丈!
「咯!咯!你不相信嗎?」
人影一晃,血牙婆婆早已立在他的身前,那種快疾的身法,真使陸豪文幾乎有點不信,難怪乾坤教主會望風而逃了!
陸豪文一聲怒吼,雙掌一揮,作勢要劈出。
但是腳下又是疾點而掠,揚掌乃虛作聲勢。
「咯!小娃兒,你好狡猾呀!」
人影一閃,血牙婆婆又在他身前,至此,陸豪文才相信,真要逃,果真逃不脫!
他一念倏生,不再想,兩掌交錯連揮「四海騰蛟」的掌法已經施出,四方八面掌風捲襲之下。
人影一晃,已失去陸家文的蹤影。
血牙婆婆一聲尖叫道:「小娃兒,這是什麼功夫?」
嘭!陸豪文忽從虛空中冒出,一掌正中血牙婆婆的前胸,她一個蹌踉連退三步!
只見血牙婆婆一張大嘴,厲叫似鬼的道:「你,打中我了!」
陸豪文目蘊殺機的道:「我要殺了你!」
血牙婆婆站著動也不動,繼叫道:「當今天下,你是唯一打過我一掌之人!」
「那有什麼了不起?」
血牙婆婆雙目忽射出兩道奇詫的光焰道:「瞧你不出,小娃兒!你居然有百年功力!」
「小娃兒,你死定了!」
血牙婆婆猛地一雙鳥爪連揮,同時間身形暴旋,厲笑道:「小娃兒!你的血純陽大補啊!咯!咯!」
陸豪文但覺眼前一花,四方八面都是血牙婆婆枯瘦的鳥爪,而且有一股十分強勁的旋聚之力朝他身上壓倒!他大驚失色,胸中一窒!驀感雙手一緊,已被血牙婆婆扣住他的腕脈。
他駭然一聲驚叫,道:「你……」
血牙婆婆大口一張,兩排血紅的牙齒便咬向陸豪文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