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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龍蛇大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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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道:「另想什麼辦法,這事只有暫停了,先把九龍神劍那兩尊木偶得手再說,到了太湖時,你們必須小心易容。」

這三個老少邪門的神秘人物,趕到太湖邊上已是第四天的中午了,當他們發現湖岸邊靠著大批小船時,那男青年輕聲道:「師傅,快看右側!」

老魔聞言,側顧一片蘆葦前,這時擠滿了江湖人,不由問道:「孩兒,你發現什麼了?」

男青年道:「那批人中……」

老魔道:「你說那兩個小孩子就是可疑的扒藥人?」

女青年道:「現在還不能確切證明,不過那男童曾撞了師兄一下!」

老魔道:「你們探知有木偶的兩個青年是在其中?」

男青年道:「沒有,可能另外走一條路啦!」

老魔道:「你們過去盯住他們,如果他們也是去西洞庭山的,想辦法下手,不過不許胡來,手腳要作得乾淨。」

老魔頭說到這裡,忽然又噫聲道:「你們兄妹注意,那個男孩子有點不對?……」

「姬兒」他又慎重的向女徒道:「你的易容術高,你去接他!」

女青年問道:「師傅,你老看出那小子有什麼不對?」

老魔道:「他的眼神與眾不同,別人看不出,但他難逃為師神目,那小子似練有非常非常的奇奧內功!」

男青年道:「師傅說他武功奇高?」

老魔道:「為師也難說出理由,如果他是練成的,那他就應掩蔽,可是他似連自己也不知道!」女的道:「師傅,他的眼神是不是天生的?」

老魔搖頭道:「絕對不是,現在為師改了主意,你們不可冒失下手,待為師查清楚他的來歷再說,不過你接近時,能套取他的來歷更好,否則也得避開。」

青年魔女輕聲道:「哥哥在暗中注意,我去了。」

原來左丘化不但與方女到了太湖岸邊,而且是和兩老及兩左兄妹分作三條路的,他們到了那片蘆葦前一看,發現湖邊小船成群,船上都掛著九龍旗,顯而易明,那都是九龍會的船隻,每號船上都有會武的船家,無疑,那是派出迎接天下群豪用的。

方女這時向左丘化道:「化哥,我們上船吧,江湖人物愈到愈多啦,遲恐沒有船了。」

左丘化道:「方姑娘,注意那面來的女子,她是易容的,我們不怕沒有船,只怕遭人暗算!」方女道:「你看出那女子是易容的?」

左丘化道:「而且不是用藥物易容,她是施展古怪內功易容,凡用內功易容的人物,她的眉毛絕不自然,也只有眉毛無法變,要有就是用藥染,可是這女子沒有防到這個漏洞,所以被我看出了!」

方女道:「化哥,你有什麼本領能看出別人用內功易容?」

左丘化道:「我不是告訴你了,我那記下來的東西,其中無奇不有,將來我教你後,你也有這種能力了。」

忽見右側又來了一個青年,恰好與左丘化留心的女子同時到達,只見他也在注意那女子,同時聽他輕輕的哼了一聲!

左丘化靈機一動,立向那青年拱手道:「大哥,你也去西洞庭拜壽?」

那青年要理不理的自大道:「怎麼,你這年紀也想入九龍會去見識見識。」

左丘化道:「我是同大人來的,但到現在還未等到,大哥,你帶我們去好不好?我們不知如何去呢?」

那青年道:「其實來的小孩也不少,你就跟我走吧!」

忽聽那女子格格笑道:「去西洞庭山很簡單,上船下船就到了,小弟,跟我走!」

那青年冷聲道:「小白兔跟狐狸走,豈不是找死!」

女的嬌叱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出口傷人?」

青年哈哈大笑道:「我五嶽龍車都,生來一副識狐認鬼的神眼,傷了你又怎樣,有後臺就請出來,別讓我打了小的老的再出面!」

那女子就是小魔女,這下撞上的竟是五龍之一,她想忍下又太難堪,不忍又怕洩了師傅的馬腳,同時又看老魔已與其兄下船而去了,真是猶豫不決,當此之際,忽聽左丘化向方女道:「青青,你見過狐狸沒有?」

方女尚未開口,緊接聽那青年道:「小朋友,狐狸變了人,你們是看不出的!」

小魔女這下再也忍不住了,突然一開身,真正快如風,嬌聲叱道:「你找死!」

青年似有準備,只見他閃身更快,同時哈哈大笑道:「快了,快要露出尾巴啦!」

這句話提醒了兩小,叫他們快點閃開,同時也警告了小魔,這是施不得毒的,耳目眾多,施出就露了馬腳,可是她的攻勢不停,一招未成,二招又出,她似決心以武功取勝了。

五嶽龍車都的武功真是不凡,只見他連連開動,形成一幕黑影,根本不還手,看其形態,仍非引出小魔女露馬腳不可!

小魔女連攻十幾招不得勢,心中似已大急,這時突然一擦背上奇劍,嬌叱道:「看傢伙!」青年一見,突然啊聲道:「金蛇劍!」聲出劍出,隨即亦拔出一把古劍大喝道:「狐狸,報出名來!」

這時左丘化看到不少武林全向這面奔來,同時各船上的船伕也在注意,立向方女輕聲道:「我們快上船!」

他們剛剛跳上一號小船,船家就發現,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左丘化道:「拜壽的。」

般家再問道:「你們的大人呢?」

左丘化冷聲道:「甘羅十二為丞相,我還大了一點,朋友,別忘了迎客應有的禮貌,否則到了西洞庭,在下向總會首一說,那時你就難看了。」

一棍打中了七寸!般家軟了,再也不開口!

就在這時,忽見一道綠影劃過上空,如電落在側後船上,方女噫聲道:「化哥,那女子未敗就溜了!」

左丘化道:「大概是被圍上的人群的影響,她自知再鬥下去有些不方便。」

說時向青年一看,只見他並不追去,這時,竟居然落下左丘化同一船上來了,不過是拔身落在後艙。

船家這時向後一見,似有什麼靈感似的,只見他火速拔篙開船。

船小而長,除了前後船艙,兩頭仍有餘地,這時左丘化忽覺艙中傳來一陣清晰的聲音,那不是明音,而是傳音之聲,他忽然面顯驚喜之情,忖道:「我怎麼了,能夠聽到別人的傳言交談,娘不是說過,能察別人的傳音,內功已到玄妙之境,難道我!」

他無暇想下去,因為他耳中又傳入清晰之聲了,隨即寧神潛察,只聽一個老頭的聲道:「都兒,今天你算有了不少收穫了!」

這個「都」字,在左丘化立即有悟,忖道:「音從後艙來,原來後艙裡先已到了一個老人,嚇,我沒察覺,這老人好厲害,他的武功豈非登峰造極了,這是他在向車都說話,聽口氣,他不是車都父親就是車都的師傅!」

傳音所在,證明左丘化猜得不錯,這時一個熟悉口音在答道:「師傅,金蛇劍有兩柄,今天只看到一柄,這持有的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老人聲音道:「都兒,這兩柄劍,當為師二十幾歲時,就發現落在一個邪門高手的身上,這個高手曾經與為師打鬥數十場,本來不易分勝敗,可是他仗著劍身有毒,只要劃破一點皮,其毒即攻心,所以為師每到緊要關頭都讓他!」

車都的聲音道:「師傅,這人也有一百歲出頭了?」

老人聲道:「當然,不知他死了沒有,為師一直擔心,如果未死,嘿嘿,這女子必定是他徒弟!」

車都聲音傳來很急似的道:「師傅,那人姓什麼,叫什麼?」

老人聲音道:「為師一直不知他叫什麼,不過他已隱退七十年了,與為師一樣,從來不在江湖露面啦!」

車都聲言道:「師傅,這個女子為何不與徒兒打個勝負出來?」

老人聲音道:「那就是你識得她的金蛇劍,這劍在武林極少有人識得!」

車都又想起問道:「師傅,她師傅連字號也沒有?」

老人聲音道:「有,他號《金蛇郎君》,這證明他是以金蛇劍取號。」

左丘化聽到這裡,立覺後艙有人移動,傳音暫停了,他心中暗想:「車都的武功已非常可觀了,他師傅是誰呢?……」

剛想到這裡,忽又聽到老人聲音傳來道:「都兒,前艙那個男孩是個奇才,他的精明,只怕是目前武林最出色了,你是不及他十分之一,你得注意,要就以情接之,否則就除了,除此沒有第二條路。」

左丘化聞言一震,忖道:「這老傢伙留意於我了……」

接聽車都道:「師傅,他太可愛了。不知他是什麼人的傳人?要我除他,我真不忍下手,你老一定看到了,他長得多美啊,還有個女孩,真是天下一雙蓋世美童!」

老人帶出笑言道:「你老是無法作決心要作的事,不過你不除,你就勿再作天下第一劍手之夢了,為師把他比作諸葛亮,你是周瑜而已,周瑜不殺諸葛亮,後來他活活氣死!」

左丘化聽到這裡,幾乎笑出聲來,接聽車都道:「師傅,我決心結交他!」

老人聲言笑道:「都兒,那你就決心作周瑜了?」

車都道:「只要他長大了真的比我強,我不會學周瑜忌才!」

老人噫聲道:「都兒,你的傲氣有了修養啦!這是好現象,為師倒是恭喜你,好,你好自為之。」

車都反對道:「師傅,我是被前艙孩子給吸引住了,並非徒兒有何修養,對別的人,只怕徒兒依然視如糞土哩!」

老人道:「都兒,最近你會過與你齊名的另外四龍沒有?」

車都道:「都會過,可惜徒兒不長進,仍舊只能稍占上風,談到取勝,好像永遠無希望!」老人笑道:「你有進境,人家也有進境,為師當年與他們師傅也是一樣,甚至鬥到現在為止,仍舊只能稍占上風!為師老了,無法再進步,不過你還年小,都兒,下苦功,否則除了有奇遇,不然又和為師一樣了。」

車都問道:「師傅,你老始終不肯說出他們師傅是誰,這是什麼原因?」

老人嘆聲道:「都兒,不是為師不肯說,而是為師難於啟齒!現在你既一再要問,那就告訴你吧!」

他似在整理一下回憶,只聽他又嘆道:「西毒龍的師傅叫《閉口虎》,東邪龍的師傅叫《色中虎》,南火龍的師傅叫《野火虎》,北水龍的師傅叫《噴水虎》,為師就叫《大地虎》……」不待老人再說似是的,立傳車都的聲音道:「你老和他們,當年叫五虎是吧!」

老人笑道:「不錯,想不到今天竟全都教出一條龍來了!」

車都道:「師傅,再說下去啊!」

老人道:「我們五虎,在當年算是武林第一強者,五人聯手,天下無效,也因此故,五人在一次齊會之下,三言兩語竟結為朋友!」

車都啊聲道:「後來怎麼會成仇的?」

老人道:「五個人,五種特姓,不到五年,各走各的所好,最後一次見面,就因意見破裂之故,突然一場空前大斗爆發了,五個人沒有一個願意聯手,各自為政,打了三天三夜!」

車都道:「結果呢?」

老人道:「結果打到快要脫力之際,為師仗著通天劍法比他們高一點兒,施展餘勁,一口氣把他們的衣服都劃破,可是無法再追,換句話說,也不忍再下手,同時他們都倒下了!

車都笑道:「於是各走一方,結果散手啦!」

老人道:「不錯,但後來遇上就交手,每次都很慘,於是這仇愈結愈深,直至四十年前才不謀而合,不再出來,決心歸隱授徒!」

左丘化又聽沒有聲言了,心想:「這一段武林隱秘,出我意外,居然巧在這條船上聽到!」停止不久,又聽車都道:「師傳,我們來西洞庭山,你老到底有何打算?」

老人道:「現在可以告訴你了,都兒,注意聽到,為師此來,第一是要看九龍會設下什麼陰謀,九龍劍的輩份在為師之下,為師不願挑他毛病,不過他要想仗著陰謀害死太多正派時,那為師就不惜重作東山之想了,第二,為了打聽江湖奇案,不過有了金蛇劍的發現,大概在這中間,不難查作案者之一魔頭了,但記住,江湖奇案絕對不是僅某一邪門所為;第三,木偶另外九尊有兩尊確是落在九龍神劍之手,有機會非拿到不可?不能讓他得去,最要緊的是你,在西洞庭山上,你不可隨便與人交手,就算遇上仇家,那也得擺出風度來。」

左丘化還想聽下去,可是船已靠岸了!

兩小先上岸,然而左丘化故意不急行,且不時偷看後面,不出所料,小船上接著先走下車都,緊接著就是一個滿面莊嚴的老人露相啦,只見他一下船就向左丘化望來。

左丘化乘機向車都大叫道:「車大哥!你來了。」

車都笑了一笑,招手道:「兄弟,走這邊!」

左丘化和方女奔近笑道:「車大哥,那一場真精彩啊!狐狸走脫了。」

車都點頭道:「成了精的狐狸非常厲害,小弟,你明後要提防!」

左丘化指著老人道:「老丈,你老看我作什麼?」

老人竟也帶點笑容道:「老夫想知道你們兩個人的姓名!」

左丘化道:「那是易事,告訴你就是了,我叫邱化,她叫方青青!」

老人問道:「你們有長輩同來?」

左丘化道:「有啊,也許先到了——

老人問道:「是師傳還是家長?」

左丘化道:「都不是,不過是我很敬重的長輩!」

老人聞言驚奇了,但又不便再問,笑道:「看你們年紀少,也許自有過人之處,否則到這龍潭虎穴來,豈是遊玩之地。」

左丘化笑道:「你老暗示小子,多謝啦!」

老人更感此語不平常,回頭向車都道:「都兒,你不是說喜歡他們,最好和他不要分開。為師去了。」

車都恭聲道:「師傅到了山上,你老有人認得嗎?」

老人道:「認得的也許不多,倒是要看來了沒有,同時為師老了,面目恐怕與當年有了很大變化。」

老人走了後,車都向左丘化道:「丘兄弟,我們現在確確實實進入龍潭虎穴了,甚至比龍潭虎穴還要危險百倍,你們兩人凡事都得注意,處處要小心提防,此處禁區不可去看,逢人不要開口多說話,遇敵不可亂插手,一不當心就有生命之危。」

左丘化道:「謝謝車大哥,你只管放心,我們小孩子,除了玩玩,其他輪不到我們過問的。」

車都點頭道:「那就行了,現在我們向山上走!」

左丘化笑道:「車大哥,我這裡有一顆藥丸,送給你萬一需要時用,你想必用得上。」

車都驚奇道:「是什麼藥丸?有什麼用途?你怎知我有用處?」

左丘化笑道:「我取名金龍丸,專解奇毒,不過你不要問來源,總之能解奇毒就行了!」

車都接過一看,驚奇道:「你知道能解金蛇毒嗎?」

左丘化笑道:「金蛇乃金龍的棄種,當然可以解!」

車都哈哈大笑道:「妙啊!這真謝謝你了,兄弟,莫非你有先見之明嗎,愚兄太需要了,可惜我沒有什麼回敬你。」

左丘化笑道:「人都是緣份,因為喜歡你,所以不必計較禮上往來了。」

方女問道:「車大哥,五湖四海前來的武林人物,他們不會有衝突吧?」

車都道:「江湖武林本來就是一部‘恩、怨、情、仇、酒,色、財、氣史’。此其又以正邢為分野,眼前三山五嶽齊全太湖,以上八字,尤其以恩怨情仇最難解決,舊仇未了,新怨又結,老實說,這部江湖史是永遠寫不完的,你們想想看,那能沒有衝突的?」

左丘化道:「在山上發生衝突,九龍會不會過問?」

車都道:「九龍會只要自身無事,他們惟恐天下不亂!」

左丘化道:「這西洞庭山上能供如許武林人住宿?」

車都道:「九龍會早一年前就有準備,何況他們自己人也有千餘之眾,吃喝住沒有問題。」

時在正午,山頂忽起「蓮蓬」鼓聲,車都急道:「開飯了,我們快走,否則趕不上酒席啦!」

左丘化問道:「車大哥對山上非常清楚?」

車都道:「我這是第三次了,前面二次是暗來。」

方女道:「酒席開在什麼地方,我們尚未送禮呢?」

車都道:「送禮的都是老輩人物表示身分而已,我們年輕的誰管他,酒席分成十處開,凡來者,高興到那一處就到那裡,到了只管入座,誰也不問誰的來歷,九龍會不會過問,換句話說,他們也無法像一般請客那樣一一招待,當然是他們自己有深交的那就例外!」

左丘化道:「這倒是不受拘束啊!」

車都道:「江湖人請客,自古至今是放縱的,不過不要侵犯他們主人的禁區就行了,其他百無禁忌。」

到了山上,車都領著走進一座密林,只見林中穿來揮去,一目所及,全是人影紛紛!

車都輕聲道:「林後是四排客舍,足能住下五百人,這是十處之一,酒席設在客舍四野,東一桌,西一桌,隨人所喜,要坐那裡就坐那裡,到了就吃,不必等到全桌客人坐滿!」

方女道:「為什麼要東一桌,西一桌呢?」

車都道:「山上能有多少大平地?酒席不下千桌,只有能設之處就設。」

左丘化道:「席開流水席,桌設林石間,這是別具風味的場面,說起倒是非常幽雅,其實內藏殺機!」

過了林子,確見宿舍節比,車都領著行至一處岸頭,指著一桌道:「這兒最好,下臨幽谷,側依奇崖,俯布所及,莫不怡人,我們痛飲一杯!」

左丘化道:「酒菜上齊,只是涼了一點!」

車都道:「學武的怕什麼涼,來,坐下開動。」

方女道:「車大哥,最好莫喝醉了!

車都笑道:「人到江湖草不如,玩命的人怕什麼?」

左丘化道:「好,我先敬大哥三杯!」

方女道:「化哥,不要這樣嘛,少飲點,吃飽了我們去玩!」

她的意思是吃完了夫找張公公,可是左丘化毫不在乎,笑道:「我們玩我們的,找老頭們幹什麼!」

車都道:「別擔心找不到人,我們喝足吃飽再說。」

桌上真的沒有別的人,就是他們三個,筵席甚豐,那能吃得完,可惜沒有人侍應!好似無主之席。

車都酒量大,連盡數壺不見面紅,左丘化人小鬼大,他口中說喝,實際只作樣兒。

方女看到車都還要喝,但又不使出口勸阻,她只向左丘化道:「化哥,陪我走走如何?」

左丘化點點頭,笑向車都道:「大哥,青青要散步.你得獨自喝啦,恕不奉陪。」

車都大笑道:「西洞庭奇花遍地,可惜這時還是發芽時期,不過林泉也有可供欣賞之處,你們去吧,不過當心禁區。」

左丘化道:「小弟記下就是,再見。」

兩小順著崖壁而去,不久到了谷地,方女笑道:「在內地,這算名勝了,可是比起我所見到的金山,天山等無名之山還差得遠!」

左丘化道:「這叫此地無硃砂,黃土稱上品了!」

行過各地,方女忽然輕聲這:「化哥,你看,那遍古木後面似有兩人坐著!」

左丘化笑道:「那兒也有酒席!」

方女道:「去看看,可能是張公公和司空老人?」

左丘化道:「不像,這兩個更老,我們去看看。」

兩小穿過林木,原來那不是設有酒席,而是一座岩石上坐著兩個老人,他們閉著眼,沒有談話,只是靜坐!

左丘化一見,輕聲向方女道:「青青,莫接近!」

方女問道:「他們在幹什麼?」

左丘化道:「不要問,我們遠離一點!」

方女立知不對,急急向旁邊退開,又輕聲道:「他們是在暗比內功?」

左丘化搖頭道:「尚未開始!」

二人在遠遠的觀望了不少時間,誰料仍未看到兩個老人開始,方女不通道:「化哥,不對啊!」

左丘化似亦白知猜錯!

這時目力所及,忽見兩個老人的額上,竟已滿布立大汗珠,不由驚悟道:「育青,不好,他們雖在運功,可是不是對敵,而是另有所抗!」

方女道:「另外抗拒什麼,這裡沒有其他的人啊!」

左丘化道:「你的蕭快拿給我!」

方女輕聲驚問道:「你要吹《天劫曲》?」

左丘化道:「不,那是攻擊曲,我吹的名叫《太和曲》!」

方女一面遞過蕭,一面追問道:「《太和曲》有何作用?」

左丘化道:「其作用一面化戾氣為祥和,一面有助邪抗兇之效。」

方女道:「你要幫他們,可是你怎知他們是邪是正?」

左丘化道:「就是邪,也不太厲害,倒是暗中搞鬼那魔才真正陰毒!」

說完,立即盤膝而坐,運功吹起一縷蕭聲音不大,可是聽來清心寡慾,安祥無比,如佛頌,似仙言,有種說不出的美妙之感!

不一會,只見兩老睜開雙目,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真如多年老友乍遇之情!

左丘化睹情微笑,急把古簫交與方女,輕聲道:「我們走!」

方女聞言忖道:「施惠不欲人知,他是何等高超啊!」

二人走了許久,這時來到深溝之下,地處幽秘,毫無他人,一汪小小的清流,順著深溝而流,幾朵含苞的野花,微微吐出了幽香,方女叫道:「化哥,我們在這兒坐一會如何?」

左丘化笑道:「你認為這裡很清靜嗎!」

方女笑道:「是啊,這裡沒有人!」

左丘化笑道:「不見得,現在就有人對我們盯蹤哩!」

方女噫聲道:「盯著我們作什麼?」

忽然聽到一座石後發出兩聲蒼老大笑道:「年紀大了有什麼用,這位小哥好高明!」

左丘化朗聲笑道:「兩老話出,小子有話請教!」

大石後同時轉出兩位老人,方女一看,不由啊聲道:「就是剛才那兩位老伯伯嘛!」

左面行出的老人和聲道:「小姑娘,你說的不錯!」

左丘化拱手為禮道:「二位老丈,請在這面石上坐坐!」

兩老依言坐下,同聲道:「小哥,一曲絕妙佳言,解我元氣受損之害,老朽等鈷感難忘!」

左丘化鄭重問道:「二老起先在打鬥,一定是鬥到緊要開頭而遭邪魔暗算了。」

右面老人驚奇道:「小哥,你有超人之明!不錯,我們因到施出全力時,忽然心頭罩上一層黑影,腦子映入一個煞氣騰騰而又滿身血的元嬰!」

左丘化道:「這真是邪門,對方是誰呢?」

左面老人道:「江湖上有一部分人死於陰影之說,八成就是那邪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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