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道:「羽兒,後患已除了,我們走!」
老魔剛走,立又看到洞口現身兩人,那竟是左武軍和左文姬,只見左文姬滿眼是淚道:「哥,你為何阻止我出手,現在邱兄弟墜入無底深淵了!他救了我們可是我們眼睜睜的不能救他!」左武軍戚然道:「妹子,不是我要阻你出手,實際上我們不是老魔的對手,出手也是白送死。」左文姬罵道:「我們這樣對待邱兄弟,良心過得去嗎?」
左武軍道:「我們快找張公公前來,看看他老人家有無辦法。」
左氏兄妹忍淚離開神龍井後,到處去找張公公,但又不能打聽人家,只見到處都是江湖人。今天山上似有什麼不開尋常之處,只見每個武林人物的面上都有某種古怪的表情,而且也在找尋同伴似的,左文姬是女人,女人比男子漢細心,一看就有感,立向左武軍道:「哥哥,你有發現沒有?」
左武軍問道:「什麼不對?」
左文姬道:「你注意所遇的人物就知我說什麼?」
左武軍忽然看到一株樹後似有兩個人在私議,問道:「妹子,你是說那樹後?」
左文娟道:「哥哥,你真大意,我們遇的每個人啊,你不見,他們面上的表情?」
左武軍啊聲道:「對,他們表面鎮靜,但面色不對,一定是山上發生什麼大事了。」
正說著,忽聽一座石後傳來清晰而蒼老的聲吾道:「二位到這邊來!」
聲音很熟,左武軍聽出就是張公公,不由大喜,急急一拉妹子,輕聲道:「妹子,張公公在左側石後!」
二人同時閃身,到了石後一看,只見二老都在,急急問道:「二老因何在此?」
張老人道:「公開大斗要開始了,你們別亂走!」
左武軍駭然道:「公開大斗!」
司空老人道:「九龍會的木偶在清早被盜,看守高手死了九人,現在九龍神劍已發出急令,凡來山上的人都得檢查!」
左文姬驚叫道:「誰肯給他們檢查?」
怪老人張公公道:「所以說非有亂鬥不可!你們快去尋找老朽小主來!」
左武軍戚然道:「張老,我們正在為邱兄弟傷心哩!」
張公公大驚問道:「什麼,小主遇難了!」
左文姬道:「是的,邱兄弟和方妹妹被一個老魔引進神龍井,接著恐嚇他們墜下無底洞了!」司空老人大叫道:「是什麼樣的魔頭?」
左武軍道:「那老魔認為無人聽到,他自稱為‘影子神魔’!」
張公公跳起叫道:「七十年前‘影子神魔’又出現了!」
司空老人駭然道:「如果真是,我們都不是對手!」
就在這時,忽見空中衝起十幾道人影,同時聽到吶喊之聲,張公公大叫道:「開始了,我們不用管,快去神龍井!」
老少四人亦同時找起,身在空中,只見滿山尤如人潮洶湧!
張公公不管,趕赴高峰,可是第二個縱身時,突見五條大漢迎上大叫道:「四位通名!」
司空老人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五條大漢沉聲問道:「在下是九龍會的,四位如不表白身後,那就請到敝會走一趟。」
張公公大怒道:「讓開!」
他雙掌一分,只見五個大漢同聲慘叫,呼呼呼,全被打出十丈開外!
司空老人大叫道:「衝!」
四人衝過十幾處攔截,終於到了神龍井口,張公公俯身大叫道:「小主,小主,老奴來了!」井深萬丈,那兒有半點回言,同時九龍會的高手又湧上了!
司空老人一見大怒,大喝一聲,回身出手!
九龍會的高手真加螞蟻一般,逐退又上,一波,一波,毫不停止,左氏兄妹見勢不對,立向張公公道:「張老爹,我們先殺退九龍會再說!」
滿山遍野都起殺聲,張老人知道小主已失望,氣得大吼一聲,全力撲殺!
山上山下全是打鬥,峰頂立足不住,老少四人只好邊打邊退,及至湖岸,左武軍忽然大叫道:「公公,快看那號船!」
張老人聞聲注意,只見一號小船如飛開出,同時看到船頭立著一個老人,不由急急問道:「那就是‘影子神魔’?」
左武軍大叫道:「正是他!」
張公公回頭向司空老人道:「老友,我們追上,和他拚了!」
司空老人道:「張大哥,湖面太寬,踏水追不上,我們先把救出的小孩送上後,再查那老魔的去向不遲!」
張老人猛的跳下湖去,大叫道:「我不管別人!」
魔頭所坐小船去勢如箭,張老人那能追得上,也是他的功力高,居然能踏彼岸,但上岸一看,小船雖然靠在岸,可是魔去船空,再無所見了!
張老人舉措失據,心中一急,立即盲目向前衝去。
一連三天,張老人毫無所見,及至第四天,他竟繞到太湖北面了,可見他這幾天不知追查多遠,這時忽然有人在他後面迫著大叫道:「老公公,你在那裡!」
張老人回頭一看,發現追到兩位青年男女,一見問道:「你們有了線索!」
原來那是友武軍兄妹,見問搖頭道:「沒有,不過我們在昨天夜晚又回西洞庭山上,可是山上屍積如山,再也看不到一個活的了!」
張老人道:「管他死多少,活的都逃的逃,走的走,還留在山上幹什麼?」
左文姬道:「公公,神龍井居然被人塞住了!不知填了多深!」
張老人大罵道:「魔崽子好心狠,居然對一雙孩子們仍不放心,還怕他出來!我張千裡決心和他們拚了!」
左武軍道:「公公,司空老人給我見到了,他在離此不遠,你老何不前去與他商量!」
張老人道:「不,我得把小主遇害的經過稟明主母。二位請便。
左武軍知道多說無用,忙向妹子道:「據司空老人說,張公公的主母就是‘孤獨神母’,此老一旦得悉兒子遇害,只怕整個武林都會被搖動,同時九龍的兩尊木偶一定是被那個自稱‘影子神魔’的老魔得去了,不出數年,武林又要遭到大劫,妹子,我們宜速回山稟明雙親。」
左文姬道:「哥哥,雙親大人是要我們出來查訪丟失的弟弟啊,現在一點眉目都沒有,這叫我們拿什麼回話呢?」
友武軍道:「沒有訊息也得回去,憑我們的武功,在外無濟於事。」
左文姬沒有話說,在武功上,自知非再下苦功不可。
恰在兄妹向西轉過一處彎道時,忽見後面跟一個青年,只見他陰陰一笑,自言道:「你們不留下木偶,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這青年展開輕功,一直向前猛進,可是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當他快要追近時,突見道旁林沖出一人冷笑道:「朋友,別向人家動腦筋,車大爺早就注意了!」
青年一見半路有人攔截,而且這攔截之人,竟與自己的年紀差不多,不由大怒道:「你是什麼東西,居然不怕死!」
原來自稱車大爺的青年就是‘五嶽龍’車都,只見他反手拔劍大叱道:「魔崽子,你以為大爺不知你是什麼東西在西洞庭山上,你們師徒盜走了九龍會的木偶,害得天下武林發生混鬥,姓敖的,大爺盯了你幾天啦,放馬過來吧!」
這青年聞言一徵,陰笑道:「朋友,你真有一套,而且膽子不小,你可知道,凡是知道敖大爺我的姓名的武林人物,他都要進鬼門關哩!」
車都哈哈大笑道:「敖獨,我車大爺不但知道你姓名,而且知道你的字號為‘黑影煞星’,同時更查出你師傅就是‘影於神魔’,魔崽子,你害死武林人物也太多了,今天嚐嚐車爺的劍法是什麼滋味!」
敖獨一聽車都叫出他師傅字號,心中一急,如電拔劍衝出,大喝道:「納命來!」
二人毫不退讓,交手就是猛攻,論劍,各自所長,誰也佔不了上風,可是敖獨另有所圖,他那有心情糾纏下去,只見他突然一閃身,展開數步,立向腰間想要掏什麼似的……
就在這時,突聽遠處發出一聲大喝道:「車兒快退,他要施展邪術了!」
敖獨間聲,只見如電來了一個老人,心中駭異,料知定為車都師傅,不由大急,來不及施展陰毒之物,撤身就逃!
車都聞到師傅聲音,也不敢進,等到師傅奔近時問道:「師傅,他有什麼陰毒邪法?」
來的正是‘大地虎’通天劍,只見老人道:「他的陰功就是武林死人無數的‘影子’!你真險!」
車都道:「影子能害人?」
老人道:「到底是什麼作用,至今江湖不知,此事加不查清,你千萬不可與敵。」
車都道:「師傅,聽說那邱兄弟就是他師傅害了的!」
老人道:「車兒,你不要替那邱童擔心,他的長相不是夭折之相,目前你得跟隨為師回山再下苦功!」
車都道:「師傅,我還要練什麼?」
老人道:「通天劍法七絕式,這是進可以攻,退可以保的七式絕招,你不練成,將來無法在江湖立腳!」
車都道:「要多少時間?」
老人道:「大概要半年,現在為師探得,‘閉口虎’孫盛,‘色中虎’沅九,‘野火虎’柴棟,‘噴水虎’吳江,他們都把徒弟收回山去苦練奇功去了。」
車都驚奇道:「他們都在西洞庭山上露過面啊!」
老人道:「為師也知道,不過在西洞庭山上,他們都敗在兩個老魔手下,幾乎喪命,現在決心回去再練了。」
車都道:「西毒龍武三絕,東邪龍東方秘,南火龍鬱金熔,北水龍戎雄,這四人我在昨天還一一見到哩!」
老人大聲叱道:「為師的話你不信,他們都是今天早上帶回山去了。」
車都不敢不依,只得低頭道:「師傅,我還想上西洞庭山看看神龍井!」
老人嘆道:「不要再看,井已被填,就是不填,那邱哥兒也無法上得萬丈高的神龍井!」
車都戚然道:「我真愛他,老魔真是不要臉,居然忌妒一個小孩子。」
老人嘆道:「他有他的前途,為師料想他不會死!」
車都道:「永遠出不來神龍井,不死才怪,吃沒有吃,他能活多久!」
老人笑道:「天生奇才,自有生存之機,車兒走吧,如果不走,那敖小魔一旦請其邪師前來。那連為師也不是對手了!」
這一嚇,車都就範了,只見他垂頭喪氣的跟著老人而去。
師徒一走,當地又出現兩個大漢,一矮一高,只見高的鄭重對矮的道:「程寬,那老傢伙是誰,聽口氣,他們也在我們山上搗亂過。」
矮的道:「常同,你還不知他就是當年五虎之一的‘大地虎’,這老頭兒已有數十年未出山了,當然對我們九龍會不利!」
常同道:「我們追上去,查查他是向什麼地方去?」
程寬道:「不,別去送死,我們快去稟告總會首!」
常同道:「程寬,我們總會首為什麼要放棄太湖呢?」
程賓嘆道:「我們會中高手,這一場死了五十餘個,總會首自感元氣大喪,同時又被邪門得去神秘木偶,試問他還能如往昔那樣明著開山,現在總會首與各路大會首商議,準備暫時伏居一段時期,等到元氣恢復時再起。」
二人剛剛走進一座鎮口,只見行人擁擠不堪,他們這種黑道人物,野性難改,立即提起內施待橫行,可是身尚未動,突見一個小孩撞了過來!
二人不在乎,硬把那小孩撞上人頭去了,同時聽到那小孩驚叫道:「撞死人了,撞死人了!」這一叫,人群大亂,更把鎮口擁擠得水洩不通!
當此之際,忽聽一個青年大喝道:「那是九龍會的,傢伙,我們抓住他!」
九龍會兩大漢知道不妙,扭頭就跑,那還敢入鎮,當他們逃出鎮口時,忽見一個小孩子向們喜笑道:「朋友,又遇上啦!」
兩大漢一見,認出就是被撞上人頭,大聲叫撞死人的小傢伙,不由駭然,竟被愣住了!
小孩一見,哈哈大笑道:「怎麼,怕我陰魂不散!」
兩大漢忽然似想起什麼,同聲叫這:「媽的,你是‘空空兒’海里針!」
小孤兒噗赤一笑道:「好記心,朋友,再見了!」
兩大嘆氣極,同聲大喝道:「小王八蛋,你往那裡走!」
空空兒自從上過左丘化的當後,一直心中不服,心想非找到左丘化撈回面子不可,這段時間,他東奔西走,然而去那裡找呢,這幾天,他發現自己的腰包沒有貨了,吃飯住店大成問題,於是他就擠在這鎮口,目的想向人眾撈一把,豈知當真正想向行人伸手時,居然發現九龍會這兩個大漢,靈機一動,硬向他們撞去!
「站住!」
空空兒正在逃避兩個大漢之際,剛剛閃入一座林中,耳中就聽到輕喝聲,不由一楞,注目一看,只見他連連後退!
原來那輕喝之人是個少女,只見她嬌嗔道:「小子,還我藥來!」
空空兒這時前後受敵進退不得,只得立住道:「姑娘,你是認錯人了!」
少女冷笑道:「小扒手,你的眼睛瞎了,可是姑奶奶我的眼睛很亮,昨天你在那酒樓上撞了姑奶奶一下!結果我發現失了兩瓶藥!」
空空兒急急道:「姑娘,那真是冤枉我了,小可怎麼知道姑娘身上有什麼藥呢?」
少女嬌嗔道:「拿不拿來,不拿來我就要你的命!」
空空兒退無可退,似又知道逃走不能,好在這時那九龍會的大漢已迫到,聲起身後,空空兒靈機一動,張口大叫道:「黑吃黑呀!臭娘們,還我銀子來!」
兩大漢一見林中不但有空空兒,甚至多了一位美豔少女,他們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其一突然一伸手,先把空空兒擒住,另外一個向女的拱手道:「姑娘,這小子是在下等手下逃犯!」那女子冷笑道:「放下他,你們快滾!」
那大漢就是程矮子,只見他突然翻臉道:「臭娘們,老子看你長得不錯,有心和你勾搭勾搭,想不到你竟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大爺我就和你玩兩下!」
少丈嬌叱一聲,雙掌突出!,程矮子在洞庭湖上能在天下高手中逃出一命,其武功如沒有兩下,焉能活得到今天,他一見少女出手,不禁放聲大笑,迎上就搶上風!
二人打了十餘招,誰料那少女功力高階,同時招式詭奇,一口氣之下竟把程矮子逼得團團轉。空空兒看到這裡,靈機又動,只見他回頭向高大漢道:「朋友,咱們沒有仇,你何苦死死捉住不放,老兄,你仔細看看,貴同伴要遭殃了,你如不出手,那矮子一旦被臭娘們給攻倒時,試問你老哥還能免得了,我只是撞你一下,說了幾句找開心的話,你又何必因小失大呢,貴伴兒完了,你也活不成,何必拿自己過不去呢,依小可之言,這時攻上去,兩打一,不怕那臭娘們不乖乖低頭進你們的懷抱,那樂子可比捉住小可妙多啦!」
高矮子至今尚且不知自己的銀包早已被偷,聞言之下,認為有理,同時又看同伴危在旦夕,不由喝道:「小子,你可不能逃走!等我收拾那娘們後還有話問你?」
空空兒連聲道:「當然,當然,小可絕對不走!也許還要相助二位一臂之力哩!」
大漢知道不能耽擱了,立即放下空空兒,拔劍大叫而出!
空空兒得意極了,拍拍身上的灰塵,還想旁觀一會哩!可是他耳中忽然聽到一聲低喝道:「小子,還不走,難道等死,兩大漢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完蛋,那時看你怎麼辦?」
空空兒回頭一看,忽見林子裡有道人影閃動,心中一緊,扭身追出。
不到五里,忽然看到前途有個青年,認出是誰,大聲叫道:「關鏢頭,是你!」
青年原來是洛陽八德鏢局的副總鏢頭,人稱‘幽靈劍’,姓關名官,只見他擺手道:「別叫,只跟著我走!」
空空兒追上問道:「去那裡?」
關官道:「救一個人!」
空空兒啊聲道:「要我救人?」
關官道:「你身上有解藥!」
空空兒有點莫明其妙,心中暗暗希奇,忖道:「我有什麼解藥,難道……」他忽然想通,急急問道:「關鏢頭,你是說……」
關官道:「我是說,你在昨天扒了那女子的兩瓶藥,其中一瓶是解藥,小子,你可知道那娘們是誰嗎?」
空空兒道:「正想問你,不過我想那娘們不是普通貨!」
關官道:「小子,你得當心今後的日子,如果再撞上她,保證你就沒命了,她是江湖武林談虎變色的‘金蛇魔女’,不但武功高,而且一身是毒!」
空空兒聞言,不由打個寒戰!驚叫道:「她就是‘金蛇魔女’,我的媽呀!」
關官冷笑道:「一旦落在她手中,你叫媽也沒有用!」
空空兒急問道:「關鏢頭,誰中了毒!」
關官道:「老局主!」
空空兒驚叫道:「金蛇魔女為何要害老局主,這沒有理由啊!」
關官道:「不是金蛇魔女下手,是她師兄,‘金蛇星官’,為的是要老局主交出十萬銀子!」空空兒大罵道:「他媽的,既要奪取武林之寶,又要金錢,這難道有他們的天下?」
關官的奔勢一直未停,看看足有五十里時,他才忽然改變方向同時向後招手道:「小空,拿來!」
空空兒趕上笑道:「關鏢頭,如果不是老局主中毒,就這樣要解毒,未免太容易了。」
關官大聲道:「小空,時間不多了,快拿來!」
空空兒一面拿出一瓶藥,倒了一粒問道:「難道不讓我去看看老局主。」
關官接過一看,大聲道:「一粒不夠,多拿幾粒,老局主吩咐過,不許有人去看!」
空空兒倒兩粒,笑道:「關頭兒,一粒本來就夠了,你是準備自己未來用吧?」
關官接過笑道:「小空,剛才我不叫你走,現在你就沒有命了,禮上往來,各不佔便宜,再會了。」
空空兒急急問道:「關鏢頭,我還有疑問?」
關官問道:「什麼疑問?」
空空兒道:「你如何知道我有解藥?又如何恰好撞上?」
關官道:「我是暗盯魔女而來的,恰好聽她追問你!」
空空兒啊聲道:「那真巧,好,再會!」
關官走出又回頭道:「小空,一路上留心一個老傢伙,他身上有尊木偶,千萬不可放過,無論如何要把它撈到手!」
空空兒問道:「你知那老傢伙是什麼來頭?」
關官道:「小子,你要下手時,何曾打聽過人家的來歷!」
空空兒嘿嘿笑道:「對手如果是老魔,你想叫我送死!」
關官道:「小空,一尊木偶上就有一套前古奇功,難道你不想?」
空空兒真被這句話打動了心,忖道:「對,我的武功還不夠,非要奇遇不可!好,冒險也得幹一下。」
抬頭一看,關官早已失去影子,空空只得又改向,看看方位,自言道:「那老人……」
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大叫道:「糟,我沒問問他,那老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兒哩!」
空空兒,低著頭,心中非常失望以的,這也難怪,世間上,武林中,老年人太多了,如果連模樣兒都搞不清楚,這叫他向誰下手?
正行著,忽然有人在後叫道:「小子,八成是袋子空了,又在動念頭了。」
空空兒回頭一看,不由大笑道:「不錯,我是在動一個老人的腦筋!」
後面叫他的就是一個老人,而竟就是‘玩命客’司空旭老人,只見他還罵道:「好小子,你敢,乳臭未乾,胎毛未退,居然說要動我老人的念頭!」
空空兒哈哈大笑道:「司空伯,你怎麼了?世上不止你老才算老啊!」
司空老人叱聲道:「那你說誰?」
空空兒道:「誰的身上有兩尊木偶,我就動誰的,司空伯,你身上有沒有?」
司空老驚奇道:「又出現兩尊木偶了?」
空空兒道:「司空伯,不錯,可惜我還沒有見到木偶哩,那是什麼樣的?」
他真懷疑司空老人身上有哩!
司空老人道:「那是沉香木刻的,一共有十尊之多,九龍會得了兩尊,結果卻被邪魔盜走上空空兒忽然有了打算,又問道:「司空伯,你老……」
司空老人罵道:「小子,別吞吞吐吐的,你認為我老人家有?」
空空兒笑道:「你老見過八德鏢局副總鏢頭關官沒有?」
他心裡想,如果司空老最近見過,那就有門了,那是說,關官一定指的是司空老人,可是,只聽司空老人搖頭道:「老夫為了一個小子,這段時間難過極了,那關官不是在洛陽!」
空空兒聞言,大失所望,不過他又問道:「司空伯,你老可知沉香木那兒有?」
司空老人道:「你問這個幹什麼,那是作藥用的,不過也可當香燒,可是太貴了,一般燒香只用棗香、柏香,高階的用檀杳,沉香誰捨得!」
空空兒道:「家師派弟子四處找沉香木,可是弟子不知那兒有!」
司空老人道:「要碎的多,每個城市的大藥材店都有,如要整木,那就難找了!」
空空兒道:「就是要整的啊,最小要手臂粗!」
司空老人嘿嘿笑道:「別作夢了,似那樣大的,五寸長就需白銀幾千兩!」
空空兒笑道:’司空伯,你老是知道的,銀子容易找!」
司空老人道:「令師也許有急用,這樣吧,你去普陀山走一趟,那兒的老尼姑,每到觀音菩薩生日,必須焚沉香禮拜,也許能找到。」
空空兒嚇聲道:「普陀山的尼姑誰敢惹,她們的武功比少林還厲害!」
司空老人道:「去不去在你自己,我老人家沒有時間和你瞎扯!如果見到你師傅時,你該懂得代我問聲好!」
空空兒道:「司空伯,家師時時想念你老人家,不過最近他老人家不知因了什麼,老是悶悶不樂!」
司空老人驚訝道:「他是樂天派,怎會反常呢?」
空空兒道:「大概就是找不到沉香木吧?」
司空老人道:「好,我老人家帶你赴趟普陀山!」
空空兒聞言,不禁暗自偷笑,忖道:「有了你老頭帶我去普陀,嘿嘿,那些老尼姑就不會懷疑了,得手之後,我開溜,你就背黑鍋!」
老少二人連夜不停,終於經四晝夜到了普陀,但不知他們在普陀以什麼方法離開,誰料又兩天後,只見空空兒又在天台山的山徑下出現了!
時當清早,只見空空兒走到一處非常隱秘的岩石後,他坐了下來,接著,他在袋子裡拿出一把銳利的小匕首,又拿出一段黑沉沉的重木頭,口中自言自語道:「司空老不知如何出普陀呢,老尼姑一旦發現失去這段沉香木,八成會將黑鍋放在那老兒的頭上,哈哈……」
他滿面笑容,得意非常,豈知他竟在用刀刻木了!
不出半天,空空兒把那段沉香木刻成一尊如來佛像,刻工不壞,倒是有兩下,只見他看了又看,修了又修,最後他跳起來大笑道:「哈哈,魚目混珠,誰能看出,有了這釣餌,不怕釣不到大魚……」
說到這裡,忽然一陣大風颳起,幾乎把他吹倒在地!站穩時,突然聽他失聲大叫道:「不好,我的佛像,我的佛像……」
樂極生悲,空空兒的佛像被大風吹去了,這下他可急了,只見他四處亂找!
空空兒尤如瘋了一樣,盡在石堆中尋找,然而那裡有!
當此之際,忽見遠遠的山道上行出兩個少年男,行前的是位少女,只見他回頭笑道:「化哥,你為什麼奪走空空兒的這尊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