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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出於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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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鵲正待採取行動,忽又停了下來,原來他看到虎牙山上競也有了動靜,無疑是宜昌府的人馬趕到了。當此之際,對岸那批人物似亦有了發現,只見他們全部施出了輕功向虎牙山猛撲。

不到一刻,上游的水面已有八九條人影過江了,皇甫鵠接著就聽到沙士密在岸上發出暗號啦。小船從隱秘處劃出,皇甫鵠問道:「來了沒有?」

沙士密和羅老頭一閃身就下了船,同時出聲道:「決開船!」

皇甫鵠笑道:「你們這樣快!」

沙士密道:「兩方都有人馬追來了,不快就走不脫啦。」

皇甫鴿道:「船開往哪裡?」

沙士密道:「對岸下游白洋鎮!」

順水流急,船如箭射,頃刻之間即已靠岸,沙士密正待上去,忽見牛強大叫著擺手而來。少士密一見大喜,問道:「鎮裡有問題麼?」

牛強道:「有幾十個不明人物!」

沙士密道:「那你快上船,我們直放下去。」

他怕牛強誤會,立將羅老頭經過情形說出後,又告訴他皇甫鵠已到。牛強大喜,入艙見了二人,之後他就權充船家。這時天已黑了,船小流速,岸上不易發現。二更後船到宜昌城下,牛強向艙裡問道:「不停嗎?」

沙士密輕聲道:「離開不遠,繼續放。」

第二日船到沙市,沙士密叫牛強上岸採辦飲食,回來時仍舊開行。這樣稍停即開,一連數日,他們競到石首城上岸。石羊是湖北與湖南交界處,他們進城落店,當時正逢吃中飯,四人吃了飯就商量下一步行動。

羅老頭開口笑道:「我這個寶貨最好單獨住一店,生意則仍由沙少爺去作,但不能說是鏢師,更不可提及宜昌那一筆生意內情。」

皇甫鴿道:「我去如何?」

沙士密道:「你一個人不行,我們一同去,先找個步快引見。」

羅老頭道:「我趁還沒有人識破,現在就離開,東門有家兩湖樓客棧,我就住進那兒。但你們莫忘了,我住的是上房最後一間。」

沙士密笑道:「就這樣安排,牛強守在這兒勿動。」

二人先走了,他們在街上到處閒逛。漸漸走到縣衙門,忽見放告牌前圍了一群人,皇甫鵠睹情輕笑道:「我們去看看,也許是懸賞告示哩。」

沙士密道:「小縣衙能出得多少,大不了一二千兩。」

放告牌上貼著一張大紅告示,上面確是寫著劫皇庫的事,因為羅老人的圖形也貼出來了,賞銀倒比沙士密猜的多,通風報信的為五千兩,生擒的是五萬,依然沒有要死的。

皇甫鵠向沙士密笑笑道:「老闆,賣不賣?」

沙士密搖頭道:「出價太少!」

他就只輕輕的這一句,詎料就有個中年人在人群中擠到了:競向沙士密道:「朋友,你住在哪裡?」

沙士密側首看他一眼,立知那人是個非常精幹的步快頭:笑道:「閣下是問我嗎?」

中年人笑道:「閣下不是本地人,不知是來作何買賣?」

沙士密和皇甫鵠俱都身懷長劍,根本不似個生意人!步快一看早已有數。

皇甫鵲介面道:「閣下想要些什麼貨?不妨找個地方談談。」

中年人點頭道:「二位後面有酒樓,咱們先喝一杯,生意如不成,和氣不可失呀。」

皇甫鵠點頭道:「閣下真在行,我們邊吃邊談。」

三人到了酒樓坐下,中年人搶著作東,叫來一桌酒菜。兩杯下肚,中年人笑道:「二位有些什麼寶貨?不妨談談,在下急須知道。」

沙士密輕聲道:「貨物不多,但諒必此地只有一個人要2閣下不是真主兒,不過作成了之後佣金是絕少不了你的。」

中年人正色道:「二位定知在下身份,何妨說明白一

皇甫鵠正色道:「咱們是通風報信的,不過告示上賞格太少,我們不願以五千兩賣掉兩條命!」

中年人涑然道:「貨品是真的嘛?」

沙士密道:「如果不是真的不要分文,我們已盯了幾天

中年人急忙道:「二位要多少才肯說出地點?」

沙士密道:「其他府縣賞一萬兩,我們因為路程遠,時司又長,恐怕脫了梢,因此才在這兒談交易i」

中年人道:「二位能不能帶貨成交?」

皇甫鵠搖頭道?:「咱們道行不高,否則也不會在這裡作買賣,直接到京裡豈不更好。」

中年人道:「只怕大老爺要看過貨才肯拿錢哩!」

沙士密道:「咱們錢貨兩清!」

中年人道:「二位在此稍待如何,在下得與敝東商量商

沙士密看看天色道:「咱們只等二頓飯久,過時不候。」

中年人一拱手,急急下樓而去,皇甫鴿向沙士密道:「看樣子這筆買賣又要成功了。」

沙士密搖頭道:「這個縣城裡恐怕沒有高手,縱有一二人也不敢輕動。」

皇甫鵠道:「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沙士密就在他耳朵旁說了幾句話,笑道:「沒有高手就用這種方法。」

皇甫鵠大笑道:「那豈不把這位大老爺害慘了!」

沙士密道:「他搜刮民脂民膏,我們難道不能刮他嘛?」

一頓酒飯未完,忽見那班頭帶來一個青衣小帽的老學究,其人陰陽怪氣,一副狡猾模樣。

班頭一到就介紹道:「二位,這是本衙刁師爺,特來與二位談談。」

沙士密和皇甫鵲起身作揖道:「老先生請坐。」

刁師爺奸笑道:「二位貴姓?」

沙士密暗忖道:「這傢伙想繞圈子。」忙答道:「抱歉,我們不願把姓名早登鬼錄!」

刁師爺急忙搖手道:「二位稍安勿躁,會作買賣坐斷凳,何必性急呢。」

沙士密正色道:「老先生莫忘了,我們是活的!」

刁師爺點頭道:「不過相信二位還有人在盯著。」

皇甫鎢故意起身道:「其實這是三言兩語的事情,老先生如想短話長談,那我們告退了。」

刁師爺一看情形不妙,立知計難得售,連忙道:「二位,老朽言歸正傳,實不相瞞,本城大老爺想請二位幫個大忙。」

沙士密道:「意思是要我們送貨拿錢。」

班頭急插嘴道:「二位,開啟窗戶說亮話,本城實無高

皇甫鵲故意向沙士密道:「本城老爺大概要我們拼命!」

沙士密也故意沉吟一會,又鄭重道:「對手太硬!我們人手不夠奈何?」

皇甫鴿道:「說不得了,只要大老爺出得起價,我們拼他一下看看。」

沙士密忙問刁師爺道:「大老爺能出多少?」

刁師爺伸出幾個指頭道:「告示本為五萬,二位如能聯手,老朽保證再加一萬!」

沙士密大搖其頭道:「謝謝,我們還不想為三萬兩銀子送掉一條命,也許我還要賠上幾條!二位請坐,我們告辭

刁師爺一見大急,連忙伸手攔住道:「二位請坐,再加-萬如何?」

皇甫鵠搖頭道:「我們不轉彎,說實話,別處出十萬,貴城最少要八萬,同時要銀票。」

刁師爺情急,咬牙答應道:「好罷,二位什麼時候送貨?」

沙士密道:「我們如果不送命,準定今晚送貨,但得把話說在前面,我們是白道上的朋友,貨送到了不能有人搗鬼,否則後果如何,相信老先生定知江湖人的作風。」

刁師爺道:「絕對會守信,二位放一萬個心。」

皇甫鴿道:「我們送貨到,錢拿走,之後如有什麼事情出來可不負責任。」

刁師爺哈哈笑道:「衙門雖無力捉拿,但有力量關住,哪怕其同黨再多,相信還不致於敢再反。」

沙士密拱手道:「一言為定,咱們要佈置去了!」

辭出之後,沙士密暗向皇甫鵠道:「提防有人盯梢,我們由相反的方向走。」

皇甫鵠笑邁:「乾脆走出城,再以輕功全力繞道而回。」沙士密點點頭,照計劃,一直出城去了。不出所料,那刁師爺確實佈下不少馬步兩班人馬在暗中盯著,可是到了城外時,他們的輕功差得太遠,須災就追得不見影子了。

不到三更,縣衙門的大堂屋面來了兩條如電的黑影,其一背上還背著一個人,但未停身,忽聽下面有人輕喝道:「上面什麼人?」

屋面上發出了沙士密的聲音:「送貨的!」

堂上突然燈火齊明,只見那步快頭現身道:「請進!」沙士密和皇甫鵠一閃進人大堂,只見正面坐著一個頭戴頂於,後披羽翎,身穿馬蹄袖官服,外加馬褂的官員,一

望便知那就是黃太爺,兩側排立馬步兩班人馬,威風十足,煞有介事似的,一個個緊張無譁。

堂上突然沉喝道:「將犯人帶上來!」

沙士密一看有氣,大聲道:「貨到了,錢呢?」

太爺身邊坐著那個刁師爺,只見他在官兒耳邊說了幾句話,隨即起身道:「俠士,老爺要驗完真假才賜賞。」

沙士密道:「堂上燈火明亮,犯人面目清晰!師爺只管來驗。」

刁師爺道:「犯人為何不動?」

皇甫鵠道:「犯人已被點了穴道。」

刁師爺又向官兒輕言兩句,之後拿了一張圖,走了下來,在沙士密背上驗對一會,朗聲向堂上道:「稟東翁,犯人如圖!」

那官兒沉聲道:「看清楚了?」

刁師爺道:「學生決不敢有誤!」

那官兒大聲道:「火速釘枷人監!」兩旁轟應一聲!立時自衙後抬來一座鐵籠。

沙士密陡然向皇甫鵠大笑道:「看樣子我們要原貨帶回

刁師爺連忙搖手道,「俠士別誤會,犯人囚妥後,賞銀…個不少!」

沙士密搖頭道:「師爺,這與錢貨兩交有別:咱們不是強盜,拿了錢決不會連貨帶走。」

刁師爺急忙從身上拿出一疊銀票道:「當然,當然,老朽絕對相信二位不是黑道上的壞人,諾諾,二位請點數!這是老寶號錢莊錢票,南北通用。」

沙士密一面放下羅老頭,一面向皇甫鴿道:「夥計,這個你是內行,快看真假!」

皇甫鴿從刁師爺手中接過錢,點了一下,大聲道:「不錯!」

沙士密退開一步,向刁師爺道:「先生,我看你很乾脆,不妨附帶告訴你星點訊息,這犯人是江湖上最厲害的金蓮教裡的大護法。他的同黨比皇家劍客還多,你如不秘密地押解,也許在路上會出紙漏,咱們擠了這次命就要遠走高飛,否則這筆錢恐怕用不完就會丟命!你們最好不要將人打人囚牢,不妨今晚就起解進京,時間長了也許這個縣城會鬧翻。」

刁師爺連聲道:「俠士好意,老爺一定感激i但不知犯人什麼時候會醒?」

沙士密道:「今夜不會醒,大概要到明天,抱歉,我們告辭了。」「了」字一落,兩人拔身而起,一閃消失在大堂門外。

沙士密表面說是要走,其實他卻和皇甫鵠運出輕功在暗中監視,實際上競未離開大堂屋面。皇甫鵲暗中傳音道:「羅老該不會吃虧吧?」

沙士密搖頭道:「他是欽犯,小小知縣沒有那麼大的膽,快看,他們真的要起解了!」

皇甫鵠在暗中一見,急忙道:「我們再易容,到了城外就下手。」

沙士密又看了一會,這才和皇甫鵠離開縣堂,提前出城了。在路上,沙士密又向皇甫鴿道:「如果路上沒有動靜,我們不妨離開遠星點下手!太近了會使人懷疑。」

皇甫鵠笑道:「管他疑不疑,要是我的話當堂就不客

沙士密笑道:「你要錢貨都帶走!」

皇甫鵠道:「難道還伯什麼?」

沙士密笑道:「這樣不行,我伯城裡的老百姓遭殃,這縣官看來是個湖塗蛋,他不家家戶戶去搜查才怪。」

皇甫鴿一想不錯,點頭道:「你還是比我考慮周到。」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問題,又道:「你真的點了羅老的穴道?」

沙士密道:「不點怎行,馬步兩班頭也是武林好手,一旦查出有假,豈不當堂露出馬腳。」

皇甫鵠道:「羅老武功比我還強,恐怕會自解穴道逃走呢。」

沙士密搖頭道:「我的黑陽指他解不了的,我事先還警告過,千萬不要用內功衝,否則會對他不利。」二人走了十幾裡後,暗暗藏在北上大道路旁,準備到了再盯。出乎意料之外,他們足足等到四更,尚未等到星點動靜:

皇甫鵲急了,突然立起道:「事情有變化!」

沙士密道:「那牛強也應該有訊息送來呀?」

皇甫鵲忽指前面道:「那不是來了嘛。」

沙士密真的看到牛強奔走如風,顯然是有緊急訊息送到,連忙和皇甫鵠迎了上去,大聲問道:「有變化?」

牛強一見二人,喘息道:「是……是的!」

沙士密大驚道!「快說,怎麼回事?」

牛強籲口氣,鄭重道:「你們離開縣堂時,我就接著進去了,但在你們走後不到一刻,屋面上突然如電射落三個

皇甫鵠道:「羅老被搶走了!」

牛強道:「那三人不是來搶人的,而是毛遂自薦,居然要替縣太爺押解犯人進京。」

沙士密駭然道:「有這種怪事?」

牛強道:「太爺也不肯信,認定他們是邪教同黨前來搗鬼,當時大喝拿人。」

皇甫鵲急急問道:「結果呢?」

牛強嘆聲道:「來人真正是武功絕代之人,當時其中一個最老的突然一揮手,謳料僅只這麼一下子,當堂就將馬步兩班作工的全部點倒在地,那種功夫簡直高深莫測!」

他又籲口氣接道:「那老人點倒馬步兩班人馬後,又向縣官道:‘大老爺,假使我們是壞人,試問這時豈不把你給殺了,同時也必定將犯人搶走啦:實不相瞞,我們是江湖俠士,特此前來替你押解犯人,原因是怕犯人被其同黨劫去!」

沙士密道:「這樣一來,縣官不信也無辦法?」

牛強點頭道:「縣官已嚇得面無人色,當然無話可說。」

皇甫鵠道:「之後如何?」

牛強道:「那三人當時挑選了幾名步快,不由縣官分說,立即押著犯人出城,但沒走大道,競繞著僻靜小路走了。」

沙士密急問道:「那三人是個什樣兒?」

牛強道:「我起先還當是皇家劍客,但一想皇家劍客可以直接命令縣官,同時他們的打份又是鄉下人的模樣,一個是高大駝子,另兩個是一對五十多歲的小矮子。」

沙士密猛地跳起道:「不好,那是我師傅和大師兄!」

皇甫鴿聞言,簡直莫明其妙,驚駭道:「令師是誰,他老人家為何要與你作對?」

沙士密解釋道:「家師人稱賽摩勒,加上我兩位師兄,他們簡直是三個老頑童:當年我要出山時,家師硬不開綠燈,他說我人太年輕,但我非要下山不可,於是就這樣出來了,不料家師競與師兄連成一氣要和我搗亂,打賭叫我處處落馬!盡力和我鬥智。」

皇甫鵲籲口氣道:「令師原來是他老人家,那就放心

沙士密道:「放心。搗起旦來夠你頭痛的,他們可不是開逗悶子了事:我不怕敵人,就是伯他們,因為我如落馬,家師馬上就會逼我回山。」

皇甫鵠笑道:「這件事你如何對付?」

沙士密道:「求他們沒用,只有施計奪回來。」

牛強道:「他們真要把羅老送到北京?」

沙士密道:「你認為是逗悶子!」

牛強道:「那不是冤枉了羅老頭嗎?」

沙士密道:「只要到了京城,我就算落馬了,羅老頭也就脫險啦,不過我得回山坐關。」

皇甫鵲道:「那我們得快點動腦筋才行。」

沙士密領頭追出道:「我們先暗暗迫上再說。」

循著北上的小道,三人追查了一天,竟連星點影子都沒有看見,皇甫鴿禁不住急問沙士密道:「難道我們追錯路

沙士密道:「家師的行動神秘,我們豈是輕易能追到的,不過我有把握追到就是。」

牛強道:「仍往前追?」

沙士密道:「不須追了,愈追愈上當,我們今晚不落店,明晚也不落店。」

皇甫鵠詫然道:「你打算日夜趕路?」

沙士密道:「我們要在三天三夜的全力奔走之下趕到武勝關,不管家師如何閃避我的追蹤,他們非經過武勝關不可。」

皇甫鵠豁然道:「追不著就攔截。」

沙士密點頭道:「只有這樣才好,否則我們遲到北京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三人計議一定,立即發力狂奔,這一趟真正夠辛苦了。兩天之後,皇甫鵠忽然指著前面道:「我們快走別路,前面有五個皇家劍客!」

沙士密立住一看,發現一隊行人中有五個上了年紀的人物,問道:「那是老年班的?」

皇甫鵠點頭道:「他們大概是回京去的。」

沙士密急向牛強道:「老牛,你追上去,但勿露出破綻,查查他們是由哪兒來的,我們繞道過去在前面等你。」

牛強道:「好的,我裝作其他鑷探局的。」

沙士密和皇甫鵲繞過十幾裡等在路夯林中。大約有兩頓飯久,只見牛強飛奔來到,皇甫鵲現身叫道:「快進來。」

牛強一見,猛衝入林,又急急道:「我們邊走邊說.他們開始趕路了。」

沙士密搖頭道:「讓他們趕到前面去,你聽到什麼?」

牛強道:「州門也是由石首城趕來的!」

沙士密笑道:「那是從縣官口中探到了訊息,無疑也是追家師來的。」

三人趕到距武勝關尚有三十餘里時,沙士密突然一指左面的岔道上道:「追到了,我們快隱身。」

皇甫鵲和午強聞言大喜,急忙看去,只見那條路上的商旅不少,小說也有十餘批,最前有輛馬車,三個騎客,後面不遠是一隊商旅行人,再後卻有四人抬著一口棺木,前後都有人護著,其次有步行,有騎馬的,也有作挑擔買賣的。

牛強奇道:「令師等不在內呀?」

沙士密道:「抬棺木的是縣裡步快,家師和師兄則裝作護棺之人,他們能縮骨,也能將身體放長,如不是我,別人絕看不出。」

皇甫鵠道:「抬著棺材怎能走得這樣快?羅老頭哪去

沙士密道:「在棺木內,你不看棺材是薄木板作成的嘛,好棺木四人如何拾得動,致於能走得這麼快那更易猜,無疑是臨時變更這計策的。」

皇甫鵠道:「令師想用這方法瞞你?」

沙士密道:「不,他老人家知道我除了用計之外,絕不敢當面搶,因為現了身就是我失敗,此舉只是瞞過敵人和大批皇家劍客以及各府州縣作工的人。」

牛強忽道:「那五個皇家劍客趕上了!」

皇甫鴿一見,啊聲道:「他們是老年班的:‘五蛟’,看他是否會錯過?」

五個皇家劍客哪會注意到一口運死人的棺材,他們行如風,轉眼就超到前面去了,

牛強笑道:「這真是妙計!」

沙士密忽然跳起道:「我有辦法了!」

皇甫鎢急問道:「什麼辦法?」

沙士密笑道:「你們過來,一定成功!」

二人湊上去,沙士密輕輕地對他們耳語一會。

皇甫鵠大喜道:「妙極了……」三個字一落,忽又懷疑道:「有花轎可租嘛?」

沙士密道:「有市鎮的地方一定有!牛強,多花點錢租乘花轎,還要有一班吹鼓手:你趕緊人武勝關去辦,但要注意,你押著花轎出現時,吹鼓手不要停,愈熱鬧愈好地點不要有岔道,但也不要一無躲藏之處。」

牛強應聲奔去,之後皇甫鵠又提出疑問道:「世上只花轎避出葬,那有白喜事避紅喜事的?」

沙士密道:「論理死者為大,出葬的不會避花轎,但時情形不同,家師抬的是假死人,他老人家一見對面來:花轎.絕對不會使人家不吉利!必然會叫步快抬開避讓的,

皇甫鵠笑道:「假使他跟著棺材不離開呢?」

沙士密道:「棺材只在道旁藏一會兒,相信家師和師兄們不致於不放心。」

皇甫鵠輕笑道:「令師為何不叫羅老頭易容跟著走呢,那樣不是快多了嗎,同時我懷疑羅老頭是如何來的?」

沙士密道:「我的黑陽神功不是家師傅的,他老人家也解不開黑陽指點的穴,羅老頭一定是師兄們背著來的!白天走僻道,夜晚同樣未落店,這一路只苦了四個步快,他

們輕功有限,顯然已筋疲力盡了。」

沙士密猜的星點不錯,那抬棺的確是四個步快,他們也被易過容的。羅老頭躺在棺材裡,但棺材下面底板有孔通風出氣,他星點也不悶。沙士密的師傅是後面第三人,他的身材縮了一尺多,後面第一人是沙士密大師兄,最後一個是他二師兄,另外還有個步快走在後面第二位,棺材前是三馬快,但他們沒有騎馬,也跟著步行。

快要接近武勝關時,沙士密的師傅忽然向他大弟子笑道:「大小於,只要過了武勝關,小搗旦就沒有辦法搗鬼了,這次非叫他回山不可。」

沙士密的大師兄哈哈笑道:「你老人家別高興,師弟太聰明了,我們要提防他的詭計!」路上同伴商旅漸漸分道而去了,這時連後面那一批挑擔子的買賣大也沒有多少啦!正在這個時候,忽聽前面山道轉彎處傳來一陣鑼鼓吹打之聲!未幾就轉出一乘花轎來。

沙士密的大師兄忽然回頭道:「老頭子,這可糟了,那兒有新娘了!」

老頭兒一見,立即向步快喝道:「快,快,不要觸別人的黴頭,趁他們尚未發現,快將棺材抬進右面林子裡。」

有個步快介面道:「老俠,我們抬的不是真死人啊!」

老頭兒急皂道:「別人怎知道,還不趕快!」

其實步快們正感一身是汗,巴不得停下來喘口氣,他們一窩蜂就抬進林裡去了。樹林就在道旁不遠,老頭子當真很放心,他連想都有想到會出事情。奇怪,花轎抬得真慢,等了半天尚未過來:沙士密的二位師兄在後噫聲道:「怎麼沒有送親的人?」

老頭子嘆聲道:「一定是貧苦人家的獨生女兒!真可憐,連花轎也是舊的!」花轎後面本有牛強在跟著,但這時也開溜了,因為看到棺材已不見,生怕沙士密的師傅師兄們看出破綻。被僱的轎伕一見牛強不見,他們還莫明其妙,其中人這時問道:「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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