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綠四傑去了一個敵手,這時已佔上風,三個對三個,還有一個輪流策應,這比一對一的硬拼輕鬆多了。青城大俠和峨嵋大俠大感意外,他們想不到敵手的武功劍術不弱於自己,這時正打得棋逢對手,難解難分。
沙士密看到老霸走近,不許弟弟出手,自己迎上笑道:「閣下就是白令霸?」
老霸厲喝道:「老夫與朝鮮人之事,為何要你中原人插手?」
沙士密哈哈笑道:「俠義不分國界,不平則天下共鳴,聽說你們橫行海陸,原來也不過如此!」
老霸大怒,猛的一掌朝沙士密拍出!沙士密垂手而立,不閃不避!他施出分勁功,競連衣
服都未被吹動。老霸用了十成內勁,一見大駭,嚇得猛退!
沙士密大笑道:「你怕了嗎?快還鴨綠四傑的妹子來,你劫了人家的船,又殺了人,居然還要強佔婦女!」
老霸這下遇到從來未有的強敵,自知逃走不成,於是大喝兄弟停手!
那七霸聞聲齊退,紛紛向老大靠近!同聲道:「大哥,我們連手!」
老霸已被沙士密的威勢所懾,只見他慌忙搖頭。沙士密暫時不管他們,卻向四大俠拱手道:「在下沙士密,久仰各位大名!」
四大俠聞言豁然,一齊笑著走近道:「原來是沙大俠在此!」
沙士密笑道:「不敢,目前之事,請教四位如何處理?」
金山大俠道:「叫他們把劫去之人交出再說!」
沙士密道:「被劫之人可能不在此地,如果讓其回去放人,只怕不太簡單!」
峨媚大俠道:「那就請沙大俠安排了!」
沙士密又向鴨綠四傑拱手道:「朝鮮朋友,你們要怎樣辦呢?」
四傑同聲道:「我們四家死人數十,財產全部被劫!我們要償命!」
沙士密正色道:「死的已死,生的不能不先救出來!」
他忽然向老霸沉聲道:「劫去之人在何處?」
老霸威風盡失,答道:「在威海!」
沙士密道:「你們答應放人?」
老霸道:「老夫回去就放!」
沙士密冷笑道:「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豈肯上你之
老霸道:「那大俠叫我們如何作?」
沙士密道:「你可派一人回去,把入帶來再許你們其餘七人走。」
老霸道:「此去威海來回要半月,大俠不嫌太長了嗎?」
他忽又道:「由四傑隨老夫取人也可以。」
沙士密大笑道:「你的算盤打得愚蠢!居然仍存殺死四傑之心,這種送羊入虎口之計你休作夢!快點派人去。」
老霸陰笑道:「大俠欺人太甚,難道要逼老夫兄弟舍死一拼!」
沙士密仰天大笑道:「你若有拼的把握時,早就動手了,不過你狡猾不算,而且很精明,知道再動手就是全部死亡!」
老霸不怕四俠和四傑,他心中恐懼的乃是已經露過一手的沙沉天和這個打不動的人物!
沒有考慮的餘地,當下回頭喝道:「老八回去帶人來!」
沙士密忙問四傑道:「你們定好帶到什麼地方?」
四傑之一道:「帶到白頭山下!」
那個壯漢走了之後,沙士密又向老霸道:「我們沒有時問陪伴四傑!但我們走了之後,那又是諸位的好機會了!」
老霸陰笑道:「那就請大俠等著事情完了再走!」
沙士密哈哈笑道:「留既不可,走又不妥,這真難倒我們了,現在只有來個折中之計啦。」
他先向四大俠拱手道:「四位請遲開一旁,朝鮮朋友也請讓出地方!」
老霸一見大驚,大聲道:「閣下要怎樣?」
沙士密笑道:「久聞白令海九大霸精研羅剎武學,在下要一人領教賢昆仲幾手絕學!」
老霸大驚道:「我們兄弟已順從了你的調解,閣下難道還不滿意?」
沙士密道:「我做事要徹底,絕不留下漏洞,試問你在我們走了之後,是否甘心讓四傑監視?哈哈,不會的,你們絕不會讓他們活下去的,這樣一來,我豈不反而害了他們,為求安全起見,非使諸位毫無反抗之力不可!」
老霸大急道:「你要殺我兄弟?」
沙士密沉聲道:「你們如果順從到底,那就讓四傑下手點穴,假使要反抗的話,那就只有殺之一途了,你們罪惡重大,死有餘辜。」
二霸猛的踏出,大吼道:「我們和你拼了!」
老霸順手一攔,喝道:「老二退開!為兄的答應了!」
沙士密點頭道:「到底還是老的辣!」
說著側顧四傑道:「你們出來一個下手!」
四傑聞言,心中感激至極,立即走出一個年紀最大的!但他仍怕諸霸反悔,猶豫著不敢接近!
沙士密心中一動,忖道:「我不能糊塗,假使諸霸心毒,存著撈一個算一個的絕念,那這一傑就死得太冤枉了。」
他突然擺手道:「你回去!」
那人身還未動,忽覺眼睛一花,耳中聽到噗,噗,噗。注意一看,七霸全部倒地了!
沙士密以絕頂速度點倒七霸,轉身又回到原處,他笑著向四大俠道:「獻醜了!」
四大俠久聞其名,這時一見,更感駭然!峨嵋大俠搶著道:「沙大俠神功蓋世,佩服!佩服!」
沙士密謙遜幾句,又向四傑道:「一個時辰之後,他們就可醒來,而且可以行動,這樣免得四位僱車啦!不過今後他們雖可活命,但從此不能施展武功!」
四傑同聲道:「沙大俠之恩,在下等永世不忘!」
沙士密道:「你們何出此言,不過他們手下勢力聽說非常龐大,同時另外還有一個領導人,今後如何應付,那就看你們四位自己了!」
他說完又向四大俠道:「四位如果與區區同路,那洲門就走罷!」
四俠也向四傑告別,於是繼續朝千山動身。到了鞍山城:天還未晚,四俠有事,就和沙士密等分手了。
在安山城吃飯的時候,突然看到店外走進一個婦人,沙士密立即向弟弟道:「低著頭!」
沙沉天看到哥哥面色不對,心中一驚,迅速把頭低著。二女還沒注意,同聲問道:「是誰?」
沙士密不理,自己也把腦袋朝著裡面,耳朵卻謹慎靜聽。那婦人看來只有三十來歲,但卻生得妖冶無好!好在她一宜上樓去了,根本沒有注意樓下的食客。
沙士密察覺之後,忽然起身,輕聲道:「二弟,我們快離開!」
沙沉天知道太不尋常,他們先到店外等著,及至沙士密結賬出來,四人才很快擠入人群之中。
卓文蒂又問道:「士密。你到底見了什麼人?」
沙士密道:「一個妖冶婦人,我雖從未曾會過,但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就是慾海天魔,剛才如果被她注了意,也許我和沉天都逃不了。」
三人一聽是慾海天魔,不同由吃一驚,沙沉天道:「她在此地出現,我們得趕快脫離!」
沙士密道:「危險是相當危險,但卻有另外一件事告訴我,她來了,南海神君也就離此不遠,因為這妖婦的神通太大,南海神君無論如何避不開她。」
尚文若道:「那我們不是進退兩難了?」
沙士密道:「現在各路武林到的不多,我們當然要特別小心,一旦人多了,我們就可以乘隙混過去。」
沙士密正說著,忽然聽到有人傳音道:「少施主,火速奔幹山,務必於三更時找到唐皇洞!」
沙士密聞聲大喜,循音奔入一條巷口,輕聲道:「道長請稍停!」
原來他聽到是通天真人的傳音!
巷口黑影真個立著通天真人,只見他笑道:「你來作什麼?」
沙士密道:「幹山太大,弟子怎能在三更找到啊!」
通天真人道:「此山原名千朵蓮花山,諸峰形成一朵大蓮花,唐皇洞就在一最高峰下!」
沙士密道:「何謂唐皇洞?」
真人道:「唐朝太宗徵高麗時,大軍駐於此,帝常登峰住於該洞,因之後人將該洞名之曰唐皇洞,此山在當時稱為摩天嶺!」
沙士密道:「原來如此,但弟子等找到該洞有什麼用?」
通天真人道:「貧道聽說慾海天魔不敢登摩天嶺,但不如是何原因,希望你去查一查,同時她已知道你到了此地,很可能她要在三更前向你下手!」
沙士密聞言大驚,急急告別,他連很多想問的事情也不敢問了,立即帶著三人速奔城外,提功猛馳。限定時刻趕路,沙士密暗暗注意,發現弟弟比二女仍舊高一籌,而二女卻不能分高低!
幸好,他們竟在二更出頭就登上千山了!但在登上一座山峰時,沙士密突然發覺一條黑影,他悚然一驚,以為是慾海天魔趕到前面來攔截了,急急阻住三人,輕聲道:「慢點!」
沙沉天道:「你疑心是……」
沙士密不待說完就點頭:「是的!」
沙沉天道:「那黑影很高!」
沙士密會意,啊聲道:「對,不是她!」
一知不是慾海天魔,他就單獨搶出,瞬息追了上去。他的輕功實在太驚人了,連沙沉天也只感覺眼睛一眨就不見了,及至追過一座峰,這才發現他在等。卓文蒂問道:「看清了?」
沙士密鄭重道:「是定海君!」
尚文若道:「那就奇怪了,南海神君怎會來得這樣快,他是由海上來的呀!」
沙士密道:「這就只有問沉天了!」
卓文蒂問道:「沉天,你從君山單獨先走,到底是不是追趕南海神君?但後來為何又在明礁島與那孩子爭鬥?」
沙沉天道:「我的確是在追南海神君,因為我發現南海門人抬著昏迷的南海公主。」
從他話中,二女都明白了,同聲又問道:「後來怎麼追失了呢?」
沙沉天道:「沒有追失,過後不久南海公主豁然清醒了,她還發覺我在追。」
尚文若道:「血海天魔死在城陵肌,南海公主大概是那時醒來的。」
沙沉天道:「血海天魔死在城陵肌的事,後來我在老黃河口聽到齊老說過了,我是一直追到老黃河口,親眼看到南海神君一家坐三艘船,他剛開出不久,你們另三批人就都到了,就只皇甫大哥沒有來,於是我們找到一條空船搶先追出,直至出渤海,邁料南海神君的船竟然不見了,同時發現那座島,因此我們以為他一家上了該島。」
沙士密笑道:「南海神君不是呆子,現在我想他坐船出海只是金蟬脫殼之計,實際上他又回到內陸了,因此他騙苦了追蹤的!」
卓文蒂道:「有定海君在此出現,那是不會猜錯了,不過我得問沉天另外一件事。」
尚文若笑道:「我也要問!」
沙沉天笑道:「不要問,我先說了南海公主不知怎樣清楚我抱她的事,因為她醒來後第二天晚上偷偷離開她的家人來會我,此後每晚必來和我同行一個更次,一直到老黃河口,最後她叫我莫再盯,她說他父親已經知道我了,再盯會殺我!」
卓文蒂不便問他二人那段時期說些什麼,但她很清楚,他們二人的情感一定很不錯了,否則不會每晚必會,笑道:「你這個人口風真緊,不問你時,你競一點都不說。」
沙沉天道:「現在不是說出來了嗎!」
尚文若道:「將來奪寶時,你怎麼辦?」
沙沉天道:「哥哥下手時,我也下手,我不能因私忘公。」
沙士密笑道:「有你夾在中間,我得重新考慮奪取之策
四人從二更開始進入群峰,可是怎樣尋也尋不到唐皇洞,因為到處都是奇峰,甚至連哪座是主峰也看不出。當大家焦急不已之際,忽聽尚文若道:「我們這樣翻上翻下,只怕把所有的高峰翻完了也尋不到唐皇洞,我們為何不找廟裡的和尚問問。」
卓文蒂笑道:「你知道哪裡有和尚,廟又在哪裡?」
尚文若噫聲道:「這千山的廟寺只怕到處都有哩,我在登一座峰時就聞到檀香氣味,那證明有和尚在燒香啊!」
沙士密急問道:「現在有沒有香氣聞到?」
尚文若嚇聲道:「你們都急傻了,連鼻子也不管用!現在香氣多濃呀!」
卓文蒂噫聲道:「妹子的鼻子難道與我們不同,我也沒有嗅到呀!」
尚文若真嚇了一跳,嬌聲道:「醜大哥和二哥也沒嗅到?」
沙士密和沉天同時搖頭道:「沒有!」
尚文若道:「好,我帶路,保你們找出香氣的來源!」
她又嗅了嗅,似在察看香氣由哪面傳來!之後她一指當前高峰道:「這一座廟竟在前面峰上。」
沙士密知道她有一種與人不同的天賦,這種天賦也許就是非凡的,緊緊跟隨在她前後道:「若兒,不可大意,這種香味來得有異!」
尚文若道:「那是什麼香?」
沙士密道:「絕對不是人為的!」
沙沉天一聽香不是人為的,立即槍出道:「有危險嗎?」
沙士密道:「有害與否,尚難揣測,因為我一樣也嗅不著,無法查出香的好壞,不過這峰有人是可以確定的了!」
沙沉天道:「哥請在後,把她們夾在中間,我在前面探路。」
快接近峰頂時,沙士密忽然叫住弟弟道:「沉天停下來!」
沙沉天也有所覺,駭然道:「上面到處都有人!」
沙士密道:「這可能是摩天嶺主峰了,你當心,慎防暗襲!」
上面盡是怪石鱗響,古木參天,同時他們走的不是正面,有時連落足之地都沒有,必須騰身飛躍。沙士密漸漸覺出峰上被人把守住了!他想不出人家為什麼要佔住這座峰。
在上面距離十丈高的沙沉天突然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一閃而出,他不禁驚叫道:「幽蘭!」
原來那嬌小人影居然是南海公主,聞言也啊聲道:「沉天是你!」
沙士密已在峰下聽到弟弟的口氣,立即止住二女。
沙沉天走近問道!「你一家都在峰上?」
南海公主嘆聲道:「下面三個是誰?」
沙沉天道:「是我胞兄,還有兩位姑娘!」
南海公主道:「峰頂全被我家封鎖了,我負責這一處,你們來此作什麼。」
沙沉天道:「請莫誤會,我們並不知道峰上有人,我哥哥是來找唐皇洞的。」
南海公主道:「你能不能幫助我,我一家已到了最危險的時期了,天下武林現在都是我一家的敵人,只怕連你也在內!」
沙沉天道:「令尊為何不將神盲鏡交出呢,一旦交出來,大事就沒有了,不過我決不願作你的敵人!」
南海公主嘆聲道:「你可知道我爹的雙目已經失明瞭麼!」
沙沉天大驚道:「他怎會失明的?」
南海公主道:「我爹對神盲鏡瞭解不多,他昨晚不聽我幾位叔叔的勸告;硬將神盲鏡拿出來研究,結果被神盲鏡的光芒射瞎了,其實失明對他的武功無甚防礙,頂多在打鬥時稍欠靈活罷了,不過以我家的勢力來對付天下武林實不足,結果我家終必被毀!」
沙沉天道:「那面神盲鏡現還在令尊手中嗎?」
南海公主道:「這件東西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現在他雙目失明,他可能會毫無顧慮地向敵人施為。」
沙沉天道:「他不懂運用,拿來對敵的效果就不大,這是可以想得到的。」
南海公主道:「爹已存了拼命之心,連我母親都勸不聽。」
沙沉天道:「你們是不是住在唐皇洞?」
南海公主道:「你們是不是來尋什麼三藏珠?」
沙士密立即上去道:「我們只想住進唐皇洞而已。」
南海公主道:「唐皇洞離此不遠,據家父說,洞內有一寶,聽說是玄類禪師獻給太宗的一串佛珠,珠為萬年檀木製成,太宗徵高麗時遺失在洞內,可是從來無人找到,家父這次就是為了尋佛珠而來,據說此珠可避百邪,尤其是慾海天魔的剋星。」
沙沉天道:「令尊找到了沒有?」
南海公主搖頭道:「洞是找到了,但是空無一物!」
沙沉天道:「你能允許我們到唐皇洞去嗎?」
南海公主道:「你要去我還能阻止嗎?不過你們請勿上峰,否則遇上我家別的人恐怕起衝突。」
卓文蒂介面道:「其實我們沒有衝突可言,因為我們決對不向令尊奪東西。」
南海公主道:「這就感激不盡了,這是最好的訊息,我得上峰對爹爹說,免得他連你們也當作仇敵。」
沙士密笑道:「令尊準備在峰上住多久?」
南海公主道:「這個我不知道,大概要看各路武林的動靜而定。」
她領著四人到達一座懸崖下,回頭又道:「崖下那一片古松後面就是唐皇洞了,你們請勿上懸崖。」
沙士密看到她拔身上了懸崖,這才向尚文若道:「那香氣還有嗎?」
尚文若道:「反而淡了!這真奇怪,但我仍能嗅出來源。」
她慢慢地走向古松林!沙士密這時已發現那唐皇洞,噫聲道:「洞可真不小!」
尚文若道:「香氣在松林,不是洞中出來的,啊,在這株大古松樹上。」
她指著一株老松,樹雖大,但卻只有那株最老,最矮,上半截全死了,光禿禿的只剩下主幹,樹上已有幾個朽洞。
卓文蒂道:「怎會在樹上呢?」
沙士密道:「千多年以來之所以無人能夠找到,大概原因就在這裡了,也許當時佛珠根本未在洞中失落!」
吩咐沙沉天道:「你爬進樹洞中去查查,我已想到當年的原因了!如估計不錯,佛珠必掛在裡面一枝堅硬的松木!」
沙沉天道:「哥得說說理由,否則我進洞搞一身灰才冤枉。」
沙士密道:「我是想像而已,比方你是太宗,你是信佛的人,信佛的人在閒暇時,喜歡拿著佛珠在手中數著,口中念著!邊看風景邊散步,但在看得志形時,也許他就把佛珠順手掛在身邊的樹枝上!我想這株松樹在當年還很小!現在那根樹枝已在樹心中了,因為已被長進去了。」
懂得木性的人,他就明白沙士密的話是有道理的,沙沉天似已會意,他就向一個洞中鑽進去。
沙士密叫道:「沉天,灰裡面,朽木中,都可以找一找,通天真人叫我們來,大概就是這個用意了!」
卓文蒂道:「他自己為何不來?」
沙士密道:「也許他未能找到,也可能因有南海神君在此之故。」
沙士密說完急向二女道:「我們分三面提防,當心有人來!」
卓文蒂急問道:「有了動靜?」
沙士密道:「峰下有一批人物來了,共是九人,崖上也有人,我們快藏到樹上去。」
二女聞言,同時向松樹上拔升。崖上距松頂還有十幾丈,這時恰好出現一個老婦人和一箇中年男子。沙士密認得那男子就是南海神君掌門弟子董和,只聽他向老婦道:「師母,峰下好像來了鬼火七十二洞的人!」
老婦道:「你快去通知師叔們前來,但勿驚動師傅。」
董和去了不久,峰上的人物也到了崖上,僅距沙士密那株藏身松樹不到六丈遠,其中就有金銀魔君和獨權祖師。崖上的老婦一見,顯得謹慎而擔心,向下問道:「來的可是鬼火七十二洞諸君?」
金銀魔君首先大笑道:「南海夫人,我們快五十年未見了,你的記性真好!」
定海君介面道:「諸位是為神盲鏡而來的麼?」
獨權祖師哈哈大笑接道:「蔡老二永遠是乾脆的人,一點廢話都不說,能否請神君會面?」
定海君道:「家兄有事不能來。」
金銀魔君大笑道:「神君在這座峰上只能避過慾海天魔,其他各路人物最遲明天中午可能都會到齊,我們搶先一步,準備今晚與賢昆仲談判談判。」
老婦人南海夫人點頭道:「憑諸位已往的個性,今晚算是最和平了,不過拙夫已下定決心,凡來者只有決鬥一途可循。」
獨權祖師哈哈笑道:「這樣說,以當前之勢,我們佔優勢了!」
以當前之勢,九魔多了四個,南海夫人何嘗不知,但事情逼到這一地步,她也無可奈何,只得拱手道:「諸位如不願以多為勝,那就請上來罷。」
獨權魔回頭向同伴道:「諸位稍停,讓我先和夫人印證幾手!」
沙士密忽在樹上介面大笑道:「誰要在摩天嶺動手,必先向我來!」
語落人下!輕如片葉。
獨權魔一見,不禁噫聲道:「少俠早到了!?
沙士密拱手道:「前輩也不遲。」
金銀魔道:「你為什麼隱在樹上?」
沙士密道:「諸位前輩全到峰下時,晚輩已經發覺,因之躲起來窺伺!」
獨權魔道:「你要阻止老朽等動手?」
沙士密道:「阻止不敢,但希望諸前輩不可用武力!」
金銀魔道:「你希望我們不動武是可以的,但你能說服九大魔峰,大魔森林和陰風三十六洞那三批人嗎?」
沙士密大笑道:「大魔森林來了五位,九大魔峰共有八位,陰風三十六洞卻有十五人,這些老頭子、老太婆我都見過了,不敢說都對晚輩有好感,但最底限度總不致發生衝突!」
金銀魔驚奇道:「你競有如此神通?」
沙士密道:「口說無憑,最好冷服旁觀,看看晚輩是否阻得住?」
獨權魔道:「你來此作什麼?」
沙士密道:「一方面防止大流血的打鬥,次則決心滅了慾海天魔!」
金銀魔道:「你能消滅慾海天魔?」
沙士密道:「諸位不妨在暗中觀看,不過暫請下峰去。」
獨權魔也不跟他介紹其他七人,回頭道:「諸位,我們一生也有人管理了,下峰去裡。」
其他七人同聲大笑道:「這倒新鮮,好吧。」
崖上南海夫人大感驚異,她就想不通這少年競有如此大的威風:身不由主,向下拱手道:「青年人,多謝解危了。」
沙士密哈哈笑道:「夫人,咱們仍是敵友難分哩!」
南海夫人道:「體這種敵人,今晚還須多多戒備。」
當崖上沒有聲音,忽見沙沉天自樹洞中出來道:「哥,我找到了!」
沙士密急忙上去道:「是什麼樣兒?」
沙沉天道:「是一百零八穎大珠!」
二女同時落下樹來,齊向沙沉天走去!沙士密接過那串佛珠,一看毫不出奇,嗅嗅也無香味,
立向尚文若道:「你覺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