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中寶見他答得這樣快,暗忖道:「這傢伙的財產大概多得很,慢點,不能放過!」
他忽然冷笑道:「大員外,你可知道我們是於什麼的?」
包連城道:「小俠是武林義俠,當然是行俠仗義的。」
沙中寶突然大笑道:「好說,好說,那你就過獎了,同時你也猜錯了,告訴你,我們幹鏢局吃飯的,腦子裡只認得錢。」
他停一下又接道:「齊莊主向我們交了三十年的保銀,要我們保他一家三十年平安無事。」
包連城聞言大驚,暗忖道:「那今後我的報復,就休想啦!」
沙中寶見他不語,心中暗笑,再接道:「齊莊主另外許下一萬兩黃金,要我們把你一家人全部除盡!」
包連城大驚道:「小俠這可使不得!」
沙中寶道:「當然尚未成交,如果你能多加一點,我們不妨另談交易!」
包連城這回比什麼事更接得快,大聲道:「在下盡敝莊所有,願出十二萬兩黃金,只要小俠能保我不死。」
沙中寶大聲道:「一言為定,成交啦!你快派人去準備,但把給我的黃金折成銀票,限三日之內送到,過期不算數!」
包連城急與身夯手下密商一陣,之後催他們快走。
沙中寶見那幾個老人去後,順手又將包連城點倒在地!
之後才向齊莊主道:「莊主,快派人收拾,統統關起來。」
眾馬師哄諾一聲,紛紛走出大門,屋外屋上,一陣忙亂!
老莊主連忙向沙中寶拱手,道:「小俠真乃神人!」
沙中寶笑道:「莊主覺得處理欠當嗎?」
沙沉天搶接道:「莊主的仇如何報法?」
沙中寶哈哈笑道:「條件達到手,這個包連城還不是吃莊主一刀,他那幾個重要貨,也莫讓他們活下去,這不是功德圓滿嗎?」
呂洪道:「人家十一萬兩黃金,買你的食言?」
沙中寶道:「這又是中原武林一套老作風,今天我們對邪門左道管它什麼食言不食言,如果不這樣作,我們走了之後,豈不是替莊主留下後患2」
這番話,大家只有預設了,因為他說的也是實情。
沙沉天嘆了一聲,又問道:「這個左天法帶了多少人來?」
沙中寶道:「我查過了他們的暗號,一共有二十五人,但沒有一個走脫的,這部份人不要關,請列位師傅們拖出去埋了,我已下了重手。」
沙士密有了訊息,這批人也不要急急趕往天池了,多玩幾天根本沒有問題,有吃有喝,正是休息的好機會,於是大家安心住下了。
主人待如上賓,安排住宿比一流大客棧還要好,分頭有男女去服侍,大有賓至如歸之感。
第三天,呂洪分派人手,幫助主人重新建立幾處被毀的分牧場。
這樣三天易過,第四天那包連城手下先將馬群趕到了!
齊場主一見大喜,分派馬師,如數點收。
第五天;現金和銀票也送來了,可是隻派得幾個小手下送到,顯然那幾個老的也留了一手!
呂洪和沙沉天知道難以圓滿,立與莊主商量。
齊場主道:「這有什麼辦法?」
沙中寶笑道:「他們餡也沒有用,這事交給我辦!」
沙沉天道:「你如何辦?」
沙中寶道:「那不很簡單,放了包連城!」
呂洪道:「你不記得‘後患’兩字麼?」
沙中寶道:「就是怕後患了,否則那幾個不來也罷!」
他立叫一個馬師將包連城拾出來,當眾點醒。
包連城三四天沒有吃東西,醒來有點暈頭暈腦,不過他的功力真不簡單,轉瞬就恢復過來。
沙中寶向他道:「事情已辦妥,你可隨來人走了!」
包連城等一行,抬頭向齊莊主看了一下,沒說話,只向沙中寶道:「小俠,承情了。」
他一直走出莊門,帶著那幾個手下悻悻而去。
沙中寶稍待向沙沉天道:「二哥,你們也該辭行了,我們在山海關外尚家莊再見,尚姐要回家看看哩!」
沙沉天這才明白,笑道:「你一個人追去?」
沙中寶道:「人多了,怕被他們發覺。」
齊莊主也知道他要追殺包連城及其重要人物了,心中真是感激至極。
沙中寶動身時,尚文若忽然叫道:「中寶,你恐怕打聽不到我的莊子!」
沙中寶笑道:「尚姐何不乾脆說要陪我去追,我明白你尚未忘記那件事。」
尚文若追上他笑道:「口訣早已背得滾瓜爛熟,這是學功夫的好機會。」
二人也不問大眾何時辭行、只緊緊盯著包連城而去。
沙沉天眼看二人出了莊,他仍舊不放心,立即向莊主辭行道:「莊主,他們二人太單了,我們不放心,本來想多打擾幾天,現在不行了,我們得從後面追去。」
齊莊主知道事情非同兒戲,急忙道:「老朽不敢多留,不過希望少俠等將來再到敝莊長住幾天。」
呂洪道:「當然還要來看莊主,好罷,為了秘密一點,請莊主不要送行。」
齊家人全體送出大客廳,老頭子禁不住流下了感激之淚,依依不捨地又道:「老朽一切遵命了。」
沙沉天等揮手作別,趁陽光還不強,同時還有點霧,急急迫著沙中寶和尚文若後面前進。
汐中寶和尚文若追出了兩個時辰之後,突見包連城競下手殺死了他的手下,自己卻朝一座山中急急奔去。
尚文若一見大驚道:「這人心腸怎的如此狠毒!」
沙中寶道:「他怕手下跟不上,又怕洩漏了秘密!」
尚文若道:「但也不能將手下殺死呀!」
沙中寶道:「惡人作事就是心狠手辣,否則就不成為惡人了!」
尚文若道:「他也在擔心背後有人跟蹤啦!」
沙中寶道:「這是必然的,他知道齊莊主絕對不會放過他!」
尚文若道:「路程一定還有很遠,否則他決不會伯手下拖累,同時他顯然已在手下口中間出了地點。」
沙中寶道:「全盤計劃也許是他自己定下的,你記得他派助手臨走之際;說了不少耳語嗎?」
尚文若啊聲道:「這人不惟心狠手辣,而且非常狡猾!」
一直追到天黑,又從天黑迫到天亮,可是那包連城仍然在以全力猛竄,他走的不是道路,專揀最難走、最隱秘處落荒而奔,同時他的輕功竟是非常高,若非是沙中寶和尚文若,換上齊家莊人簡直休想盯住。
這天中午,沙中寶發覺已進入千山山脈,不過他看到包連城卻停在一座谷中大啃野果。
尚文若捎聲對沙中寶道:「大概他是餓壞了!」
沙中寶輕笑道:「尚姐不餓?」
尚文若也真有點餓了,苦笑道:「我們又沒有帶乾糧,餓又怎樣?」
沙中寶道:「我怎會忘記,不過不須帶,我給你吃粒丹丸就行了,只要兩天一粒,包你不飢不渴。」
尚文若大喜道:「你的鬼門道真多。」
包連城又動身了,沙中寶趕快交與尚文若一粒丹丸,催道:「快追!」
足足又追了四天四夜,仍未見包連城停下,這日中午卻追進了一座鎮,地名「牛莊」,那鎮可不小。
包連城沒落店,但他在鎮上竟遇到一箇中年人!
沙中寶見他和那中年人交談沒有幾句,只見中年人自身上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紙包,接著就分開了。
尚文若在暗中看到,驚訝道:「那是包什麼東西?」
沙中寶笑道:「那還用說,定是一包銀子!」
尚文若啊聲道:「包連城現在身上沒有錢,他無法買吃的!」
沙中寶道:「那個中年人定是他的熟人,不過我們不管他,包連城不會告訴他什麼!」
尚文若忽又笑了,指著道:「他在路邊攤上買吃的帶走。」
沙中寶也買了一包,笑道:「我們也照樣,沒有時間人店啦!」
出鎮不到十里又進入山區了,沙中寶突然心生驚兆,他回頭對尚文若道:「不出一天路,就到遼河口海岸邊了,我們今天要當心一點!」
尚文若道:「當什麼心?」
沙中寶道:「也就是說快到地頭了!」
沙中寶搖頭道:「他自己是清楚,憑著他一個人是敵不過我們的,他這時不慌張,顯然他還有大靠山。」
尚文若道:「那怎麼辦?」
沙中寶道:「先下手為強!」
尚文若道:「那我們如何找到那幾個呢?」
沙中寶道:「前途已不遠了!」
說著招手道:「提功追上去。」
包連城正當奔到一座谷中,忽然察出身後有了動靜,他立知不對,急忙回身一看。
沙中寶哈哈笑道:「大財主,咱們又見面了。」
包連城一見大駭,連臉色都變了,顫聲道:「小俠追來有何指教?」
沙中寶朗聲笑道:「大財主棄莊不顧,不知是何原因?」
包連城道:「在下所有產業都弄光了,僅僅剩那座莊院已無大用,加之在下又沒有後代。」
尚文若介面道:「棄莊遠走,這不足為奇,可是有兩點使我們不明,第一、你競將幾個接你出來的手下殺了,這顯出你這人比魔鬼還心狠;第二、你那幾個大助手為何一個不見?」
包連城知道身後競一直跟著這兩人,忽然道:「不管如何,二位總不能食言背信!」
沙中寶道:「不是我得了錢還對你說風涼話,一個人的命故然很寶貴,那是說好人的命!你的命就不然,年輕時當馬賊,甚至是個賊頭兒,你自己明白,你一生作了多少惡,殺了多少人,這樣命就很賤了。你這種人居然將不義之財聚起來作了大富豪,那就應該改過自新,偷生後半世才是,可是你仍舊惡念不改,居然到老來還作惡,這種命就更賤了,你要知道,當死的命是不能用黃金買回來的。不過我得你的錢決不拿來作為自己的享受,我是要分給窮人的,這對你也許有好處,說不定間老五少叫你人幾層地獄!好了,我說完了,你自己動手吧。」
包連城猛一翻身,居然想逃走!
他的身子還沒衝出十丈,忽然沙中寶自手中發出一點綠光,同時聽他冷笑道:「愈是惡人愈怕死,愈不乾脆!」
包連城身剛落地,接著就撲倒不起!
尚文若見其作事又快又狠,不由暗暗驚駭,走近道:「你又用‘魔神釘’了!」
沙中寶道:「只有這種手段才迅速,好,我們再進!」
走不到幾里樹林,突聞遠處傳來一陣人語聲!沙中寶感到奇怪,回頭向尚文若道:「這種無路可行之處,哪有大批人來?」
尚文若道:「我們摸過去看看。」
沙中寶點點頭,立即藏身窺伺。
半晌,發現竟然來了二十幾個之多,他忽然感到一展,小聲道:「其中有五個就是包連城的兄弟和助手!」
尚文若道:「那就出去動手!」
沙中寶忽又鄭重道:「不可冒失,其中大部份是東瀛人,尤其前面那青年最可疑!」
尚文若道:「你懷疑他是誰?」
沙中寶道:「希望不是‘橫天浪子’東條一郎,這浪子頭武功太高。」
尚文若道:「你怕敵他不住?」
沙中寶道:「我不知道,但有你在此,他們人又多,我決難照顧!」
那一大批過去了,沙中寶忽然道:「快走,他們發現包連城屍體後又會回頭!」
尚文若道:「怎會回頭?」
沙中寶道:「我們留下了腳跡。」
尚文若聞言一愕,立即與他奔出。
剛到一處開闊地,忽然聽到沙沉天大叫道:「老三,你們反倒落後了!」
沙中寶一見大驚,急問道:「你們在追我?」
呂洪大笑道:「怎麼樣,成功了?」
沙中寶立即道:「快走,我可能看到‘橫天浪子’了,他帶了一大批最高手!」
沙沉天道:「我們的人也不少,那就幹一場!」
沙沉天等知道他這種著急是因有眾人之故,於是領先奔出,然而他仍然追問道:「有幾個死人留在一處山下,我們發現那是包連城手下,不知誰打死的。」
沙中寶道:「是包連城自己下的毒手,好在你們沒有看到包連城的屍體,否則非撞上橫天浪子不可!」
呂洪道:「你已殺了包連城?」
尚文若介面道:「若不是中寶當機立斷,只怕這時已殺不成了。」
卓文蒂道:「我們快近遼河口了,難道又要走海路?」
胡大漢道:「不走海路必須繞個大圈子才能到山海關,起碼多五天時間!」
儘管他們早已料到那批人要回頭,但仍未甩脫對方,在天黑的時候,終於被迫上了!
沙中寶一聽後面風聲不對,不由大叫道:「二哥,敵人追上來了,留下胡三哥和愛姑,你們先走!」
沙沉天急急向眾人道:「不可分散,火速前進。」
卓文蒂道:「中寶要作什麼?」
沙沉天道:「讓他邊阻邊退,我們人多了他施展不開。」
胡大漢和愛姑一左一右輔佐沙中寶回身迎了上去。
不到杯茶之久,敵人呈扇形追到,人數競又多了幾十沙中寶一見,立向胡大漢道:「突襲!」
愛姑居然擔心胡大漢,立即同時衝出!
兩個巨人仗著天黑之利,委時攻進敵群,四拳揮動,逢人就打,而且一聲不響。
敵群乍然遭遇這種突襲,有大半還莫明其妙,委時大亂,到處發出大喊!地當樹林之內,情形更難明瞭,沙中寶見機難得,專找硬手出擊。
奇怪,他始終找不出那個可能是橫天浪子的青年人。
半個時辰的突襲,收效不小,估計已有二十幾個倒下了,整批敵人都被牽住啦!這時沙中寶不願戀鬥,他漸漸向兩巨人接近,傳音道:「撤走廣胡大漢的身旁一直有愛姑跟著不離丈外,他們一聽傳音,不約而同,認定方向即全力衝出敵群!
沙中寶的身體小,輕功快,一面運足黑陽指,一面發出魔神釘,遇上他的真是無一倖免。
二更後,他們三入又追上大眾了,居然已到遼河口。
時間不巧,這時從什麼地方租船?
沙沉天道:「事急從權,只有多用銀子,行點野蠻了。」
遼河口的海岸碼頭大得很,海船數千,桅立如林,雖已入夜二更,船家仍有不少末入睡的。
沙沉天帶著大家擇定一艘,把船家叫出,競以幹兩銀子叫他搬家。
錢可通神,沒有啥事辦不通,船家一算自己的財產總共不到三百兩,甚話不說,就答應了,除了他的老婆,一口箱子,其他的都算買下了,沙沉天揮手大家上船,立即開船。
這批人都是水陸兩棲好手,駕起船來無一不是內行,是夜風大,離岸後即扯起風帆而去。
遼東梅中小島無數,在天亮時他們靠近一座無人島做飯休息。
倘文若向卓文蒂問道:「到處都看不見岸,我們走了多少水路啦?」
卓文蒂道:「估計已七十餘里了,你問這個幹嗎?」
尚文若道:「敵人不容易追上了。」
蔡幽蘭笑道:「在海上不能群鬥,敵人多有什麼用?」
卓文蒂道:「兩船一旦追近,群鬥比陸上更兇,你這個南海公主怎不清楚這點?」
蔡幽蘭笑道:「我從來沒有在海面打鬥過!」
沙沉天道:「兩船接近情形太少,那必須要被追的船慢才能辦到,否則就是雙方不示弱,現在我們的船是快船,我們如果不願鬥,敵人縱來,除非追到岸,他就別想。」
吃過飯,除了幾個不想玩的留在船上,其餘的都走入島內散步去了。
島不大,方圓不到數里,惟島上的樹木卻又高又密。
留在船上的是呂洪和許華,他們忽然發現水面飄來一大片木板,部份木板還曾經過火燒!許華噫聲道:「何處又有海盜打劫!」
呂洪道:「風從西南吹來,正是我們要去的方向,時間恐怕不短了!」
許華立即上岸叫回大家,不再休息,立刻開船。
航行到中午,胡大漢突然一指前面,道:「那兒有幾具死屍浮起!」
大家聞聲聚望,未幾接近,胡大漢順手從船邊撈起一具檢視!
沙中寶見了立刻認出,叫罵道:「北極紅冰派高手!」
一連撈起三個,沙中寶認出都是紅冰派的,大家都有所悟了,呂洪道:「前途海面定經過一場非常激烈的打鬥!」
沙沉天道:「該不是和大哥動手的吧!」
卓文蒂道:「‘不知通天真人那一批會到你大哥沒有?只怕也撲了個空!」
卓文蒂忽然想起道:「這些屍體只是一方面的,另一方可能是白冰派:這兩派從來水火不容,此時大幹並不奇怪!」
沙沉天道:「白冰派的勢力不如紅冰派,哪有強的留下屍體,弱的倒一具沒有。」
呂洪道:「我們到達尚姑娘的莊上定能得到訊息。」
數日後靠岸了,尚文若領著眾人直奔自己的家!
尚家莊比以前更大更高了,四圍已修起圍牆,前村的住房也新了不少。
到了莊門前,恰好看到一個老者在散步,尚文若一見高興很大叫道:「爺爺,我回來了!」
老人就是「四海蒼龍」尚北斗,聞聲一看,呵呵笑道:「若兒,還有很多客人嗎?」
大家上前自報姓名的有沙沉天、沙中寶、愛姑、卓文蒂、蔡幽蘭等,許華、趙剛、呂洪、胡大漢是早巳認識的,只有胡大漢非常尷尬,他在當初認識時還是敵人,這一下見面真有點不好意思。
尚老人不提當初事,他照樣一一握手,熱烈歡迎。
入了莊,尚文若先去父母靈前哭拜一番,經卓文蒂和蔡幽蘭勸了很久才再出來。
這時老大文莊,老二文豪,及文若的幾個姐姐也出來了,唯獨不見小弟文強。
尚文若向大哥文莊問道:「小弟哪去了?」
文莊笑道:「昨天被他師傅接到秦皇島去了!」
尚文若又問道:「醜大哥沒有來過?」
老人嘆聲道:「沒有來,但有個不好的訊息!」
大家聞言,人人大驚.尚文若大聲問道:「爺爺,什麼訊息?」
老人道:「你不要急,聽爺爺從頭說!」
他一面吩咐家人敬茶,一面請大家安心道:「昨天下午來了三個人,一個是皇甫鵠,一個是沒有來過的字文蒂,第三個是易天飛。據他說,他們隨著通天真人趕到天池,但去時撲了空,大會散了,士密被選為新劍王!」
沙沉天道:「大哥的訊息,我們也只知道到這裡。」
老人道:「通天真人一看去遲了,隨即又和他們向回跑,但到達遼河時就分了手,真人要他們三人到老朽家探聽士密的訊息,真人自己則帶羅大昌、時之貴、齊元同去巫山了,聽說準備三人出家的事情。」
卓文蒂道:「他們出家為何選在這個時候,這真使人費解!」
老人道:「那大概是修眉羅漢早有吩咐,不過真人對皇甫鵠有交代,曾吩咐他們到了老朽這兒如未見到士密,那就直回宜昌整理日月鏢探局!」
沙中寶道:「你老仍未提及我大哥?」
老人道:「你大哥的訊息是‘大地老人’,亦即小兒之師說的,他在來老朽家途中,發現海上打得非常猛烈,那有七人!」
尚文若道:「我們在海上發現幾具死屍,那是紅冰派的。」
老人道:「何止是紅冰派一批,據大地老人說,還有包天教,其中甚至有慾海天魔。」
沙中寶忽然起身道:「我要告辭了!」
老人道:「何必急在一宿?」
沙沉天也立起道:「我大哥一人大危險,晚輩兄弟非立即動身軀尋不可。」
他又向呂洪、趙剛和許華道:「宜昌局子裡三人不夠,希望三位大哥明天動身趕去協助!」
呂洪道:「你們向什麼方向迫?」
沙沉天道:「也只好沿海追下去。」
尚文若忽向乃祖道:「我也要去。」
老人點頭道:「‘你的終身大事為祖已有安排,你從此是沙家的人了,你去是應該的。」
沙沉天無暇去管這些俗事,他又向胡大漢和愛姑道:「你們在前領路,卓姐、尚姐、幽蘭居中,不分晝夜,我們不發現大哥決不落店!」
老人火速對尚文若道:「若兒快到後面準備乾糧,你們吃過飯再走。」
大家不再反對,。就在尚家莊吃過中午飯動身。
這天晚上,他們竟過了山海關。
在進關之際,前面胡大漢和愛站忽然退回來向沙沉天道:「我發現一批來路不明的武林人物!」
沙沉天急向弟弟道:「你見得多,快上前去看看。」
沙中寶應聲搶出,不久他就回來道:「浪人追到我們前面去了。」
沙沉天道:「沒有時間與他們糾纏!」
當下急向胡大漢道:「避開他們搶向前去。」
胡大漢領著靠海岸走,在天色全黑後總算不再有何發現。
天黑沒有停,大家邊走邊吃乾糧,這是早已定下的計劃。
但在三更天時,忽然有十幾條黑影,竟態前途截住了。
沙沉天聽到前面胡大漢和白愛姑的大喝聲,急忙向弟弟道:「火速上去,是你動手的時候了,不許戀戰,殺開血路就行了。」
沙中寶忽然從身上拿出一串小皮套,每個套內競有一支三寸長的小劍,一連竟有十三把,他將皮套向腰上一圍,居然像一條腰帶似放,自言道:「這玩意從未用它,今天不得不開葷了。」
尚文若道:「是什麼東西?」
沙中寶投身而起,答道:「開了戰再告訴你。」
其去如風,宛如星飛丸賊!
沙沉天急叫道:「我們緊跟上去,一有空隙就衝!」
卓文蒂道:「當心後面和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