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中寶哈哈大笑,道:「先走的人,多半是打輸了的!」
小姑娘聽是聽到了,但沒回頭,顯然氣得不理他了!
沙中寶得意之極,他仍舊向濟南府直奔。
到濟南已是中午,他先吃過東西,之後才向各處打聽。
事情一點不錯,居然被他也發現一家門口有暗記了,於是他就在那一家附近住店,準備到晚上再監視敵人。
天黑的時候,他又在一家館子裡吃晚餐,但他發現那騎白驢的小姑娘也在座,不由一怔,暗忖道:「她在盯著我,難道又要打架嗎?」
忽而他搖頭自言道:「不,她不會和我打了,否則當時她不會離開!」
一團疑霧籠罩著他的心頭,他十分難受,吃過飯,他忍不住向小姑娘走去,問道:「你也來了!」
小姑娘橫他一眼*氣還未消,但卻輕聲道:「你來濟南府的用意我已知道,我要你辦不成事。」
沙中寶大急道:「你要破壞我的事情!」
小姑娘點頭道:「何止這一件,凡是你要作的我都破壞!」
沙中寶大怒道:「你連好壞都不分麼?」
小姑娘道:「我只知恨你。」
沙中寶笑道:「我今天晚上是救人,你如敢破壞,今後我就把你當作最壞女子,那你就提防我作出毫不留情之事。」
小姑娘忽然站起道:「我們各憑手段!」
說完頭也不回,一直衝到店外去了。
果然不假,這天晚上沙中寶毫無收穫,連個賊影子也沒有見到。
一連三晚,俱都如此,沙中寶可真氣急了,他既不知小姑娘在哪裡,又不知她用什麼手段使成人不敢出現。
賊捉不到沒有關係,調查之下,竟有十四個良家大閨女下落不明,這可不是件小事情。
府裡的馬、步兩班人物雖然全部出動,但他們更加束手無策,同時沙中寶也不願去接頭,因為那些人對事情一無所助。
這是第四天了,沙中寶在城裡知道捉不到賊人,他決心離城檢視。
吃過早餐,一個人悄悄地離開府城!信步而去,當時連他自己都不知走的是什麼方向。
出城十餘里,忽然覺出前面的行人中似有個中年人常常回頭在看他,頓有所悟,暗道付:「那不是浪人是什麼!」他裝作不知,依然前進。
前面是荒郊,道路轉了個彎i沙中寶打算要下手,那人也剛好向一條小路走去。
機會到了,沙中寶立即展開輕功,也由小路追去。
大出意料之外,他剛剛發現那人是由一處林邊轉過去,但這時競沒有影子!
「奇怪!」
沙中寶不禁不奇,喃喃又道:「難道他穿進林中去了!」
想到這裡,閃身進來。
更出意外,入林不到十丈,突見那浪人竟躺在地上!
立知不對,急急赴前,走近一查,發現那人竟已死去,同時在胸口留下一個小洞!沒有血,與他施神魔釘殺敵的方式一模一樣!
猛抬頭,又見近旁樹上掛著一張字條,隨風飄蕩不已,字跡鮮明,上書:「殺之滅口」!
沙中寶不由怒火中燒,恨聲道:「又是那臭丫頭!」
一點線索又斷絕,沙中寶幾乎氣瘋了!倏地大叫道:臭丫頭,你出來,我們決一死戰。」
哪有什麼回應,四處靜靜的!
沙中寶垂頭喪氣,只得仍舊轉上大路。
忽然有個普通青年在路上等他,一見面就向他道:「小哥留步」
青年道:「剛才有個小姑娘交給我一張紙條,叫我交給你。」說著就遞交過來。
沙中寶接過一看,上面寫著:「你所要達到的,我就破壞!」
這真是氣上加氣,沙中寶一言不發,別了青年,恨恨地繼續向前走,苫苦思索對付之策。
眼看快到中午,前途有一鎮,沙中寶即走進鎮去吃飯,但在館子裡卻見到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相貌也很漂亮的十三四歲小孩,他不禁也很愕然!心想竟有這種事。
隔著幾張桌子,沙中寶沒有過去打交道,因為他這時的氣還沒有消。
那個少年也在看他,而且看得非常仔細,面上露著驚訝之色。
還是那個小孩忍不住,他緩緩地走了過來,拱手道:「請問你可是姓沙?」
沙中寶起身道:「閣下貴姓,怎知我姓沙?」
那小孩又輕聲道:「你是中寶三哥?」
沙中寶知是自己人,立即讓坐道:「快請坐,你是誰?」
那小孩大喜道:「我是尚文強,特地來尋你呀!」
沙中寶知道他是尚文若最小的弟弟,伸手拉住道:「有事嗎?」
尚文強搖頭道:「你到我家時,我隨師傅回秦皇島去了,等我回來時,你們都走了,我聽說你的武功非常高,因之我就急於要見你,要和你同闖江湖,於是我就偷偷的出來追尋你!」
沙中寶大喜道:「聽說你隨大地老人學藝,武功也很高呀,來得好,我正缺個像你這樣的幫手!」
兩個鬼靈精一見如故,相逢大樂!
尚文強只比沙中寶小兩個月,這下可真是難兄難弟!
沙中寶立將離開他莊上的事後情形說了一遍,然後再說他過去的一切。
尚文強太羨慕了,也太高興了,接下去道:「這城中的事情你怎麼辦?」
沙中寶在他耳邊說了一會兒,之後又輕聲道:「她無對無刻不在暗中盯著我,我們就照計行事。」
尚文強得意道:「只怕她不上當哩!」
沙中寶籲聲道:「說話輕一點,她的武功太高,被她聽去就完了。」
吃了飯,二人再向前行,及至走到沒有人家之處,這時才知返已進入泰山山脈了,尚文強問道:「我們向哪兒去?」
沙中寶道:「向西行!」
他忽又輕聲道:「前面全是山林,那丫頭很可能又盯上了,我們照計行事!」
到了一處林前,尚文強忽然大聲道:「三哥,你可不能洩氣,我們必須找回那些閨女!」
沙中寶忽然冷笑道:「不是我洩氣,而是我恨透那個臭丫頭,我決心不管了!」
尚文強道:「你這一賭氣,可就害了那批女子!」
沙中寶道:「就是因為那批火是女子我才不救呀,你想想看,我救女子反被女子破壞,這該從什麼地方說起,那臭丫頭本身也是女子呀!」
尚文強道:「這樣一來,豈不便宜了那批浪人!」
沙中寶哈哈笑道:「反正也與我無關!」
一路上兩個人大聲談論,往來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人人都投以驚奇的目光。
到了晚上,他們就落在一座村鎮上不走了!
二更後,沙中寶忽然叫醒尚文強道:「我們可以回府城探訊息了!」
尚文強道:「她真的會賭氣救人嗎?」
沙中寶道:「尚難預料,因此我們偷偷地回城中等訊息,不過她要救人未必有這樣快。但我們不能不趁深夜行動,否則容易被她發現。」
尚文強點點頭,穿好衣服,留下店錢,二人從窗戶跳出,偷偷模摸地全力回奔。
二人輕功高,速度快,回到城中剛好天亮,找到一家客棧住下。
到了中午,事情真妙,城中轟動了,茶樓酒館座無虛席,人人都說南門口進來兩部馬車,車上坐滿了失蹤的女子,同時在城樓上掛著七個人頭:
尚文強在外面聽到這訊息,急急跑回上房大叫道:「三哥,你成功了!」
沙中寶迎出大笑道:「這是你來得好的原因,我一個人使不出這一套!」
尚文強道:「那丫頭真能!」
沙中寶道:「管她能不能,我們好動身了!」
尚文強道:「提防她在前途找麻煩!」
沙中寶道:「一著勝,著著勝,我不怕她了!」
二人仍不敢大搖大擺出城,他們提防那小姑娘反悔,先在城裡租了一輛馬車,居然坐車走了。
馬車走了兩天到泰安城,車伕不願再走長路,於是二人付了車資又在泰安另租一輛跑遠端的。
十幾天中間一共換了五次車,這天到了太湖邊的長興城,沙中寶決心不再坐車了,於是就在長興落店。
湖在城東,說近可不近,憑他們腳下功夫也奔了一個時辰!
尚文強到了湖邊笑道:「好在沒有留什麼東西在店裡,否則有變化可真麻煩。」
沙中寶道:「除了那臭丫頭,其他有什麼變化?」
「化」字剛落,他忽然向蘆葦裡一鑽,輕聲道:「強弟,快躲,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尚文強道:「在哪裡?」
沙中寶道:「北面道上騎白驢的就是,這丫頭追得我好緊!」
尚文強伸出半個腦袋去看,噫聲道:「驢上有兩個小丫頭!」
沙中寶一怔,啊聲道:「另外一個是誰?」
尚文強道:「我連她本人都沒見過,怎知道是誰?」
說話之間,蹄聲停在蘆葦外不動了,忽然有個嬌滴滴的聲音道:「師姐,為何不走了?」
又一個聲音道:「那臭小於只怕落在後面,我們在這兒等著!」
這是那紅衣小姑娘的聲音,聽到沙中寶耳中非常熟悉,他向尚文強耳語道:「原來那是她的師妹!」
又聽那師妹格格笑了,嬌聲道:「師姐,你怎知道他落後了?」
紅衣姑娘道:「他換了五次馬車,但最後一次未見回去,除非他走另外一條路,否則必須經過此處!」
兩女守在外面,兩小於可就不能動了,詎料大道上又來了一批人,頓將僵局解除了,忽聽紅衣小姑娘噫聲道:「妹子,我們快截住那批人!」
她師妹著綠衣,忽然如一片綠葉般從驢背上飄落,嬌聲道:「師姐,那是一批什麼人?」
綠衣姑娘邊問邊立在路中央!
紅衣姑娘道:「前面青年是浪人幫首,他叫‘橫天浪子’東條一郎!」
沙中寶在蘆葦中聞言,急向尚文強道:「來了強敵!」
忽聽綠衣姑娘噫聲道:「他們向湖邊一條船上去了!」
紅衣姑娘道:「跟我來,我們由此下湖,他們可能去西洞庭山!」
蹄聲又響,尚文強再伸頭,啊聲道:「那隻驢踏水不沉,她們都騎在上面!」
沙中寶道:「你在水裡如何?」
尚文強道:「一切放心,我不會比魚差勁!」
沙中寶想起他是秦皇島學藝出來的,點頭道:「好,我們由湖底去。」
西洞庭山可不小,費了半天功夫,他們終於到了,可是上岸卻不見人!
尚文強奔到岸上到處一看,噫聲道:「我們到遲了!」
沙中寶道:「到山頂高處查,不能毫無動靜!」
二人不便露面走。由山石林木之間鑽上山頂,忽見一箇中年人背立在一處村下,沙中寶猛的衝過去.出手如電.將那人一指點倒在地。
翻轉一看,向尚文強道:「是浪人!」
尚文強道:「他能開口嗎?」
沙中寶點點頭,撥出一支小劍,直指中年人的心窩,口中咕嚕一陣!
那中年人已被唬得全身發抖,嘴中也在咕嚕。
沙中寶向尚文強道:「他說幫頭被一個小女孩追走了!」
尚文強道:「我們確是到遲了!」
沙中寶又向那人逼問什麼,之後就不管了,殺也不殺,放也不放,回頭向尚文強,道:「這裡有東西、我們去拿。」
尚文強道:「什麼東西?」
沙中寶道:「他們在一處洞中藏了一批錢財!」
尚文強道:「如是金銀珠寶,我們拿不動!」
沙中寶不答,等到離開那中年人遠了,才輕聲道:「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藏起來,將來再取走!」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遠處的湖面上傳來打鬥之聲!
尚文強大聲道:「幹上了,我們快去看!」
沙中寶道:「辦完事再看,雙方都是能手,一時之間決難分出勝負。」
在太湖東面水上,這時有三十幾個老年、中年和青年人,緊緊地圍著兩個小孩在全力拼命!
湖水被激得洶湧如濤,幾隻漁船都被波及,船底朝天!
那兩個小姑娘這時已漸漸佔了上風,一個騰身而起,躍在空中,一人如穿花的蝴蝶一般,盡在敵人之間如電流動,而男人則一個一個地倒在水面,接著又一個一個地沉入水底!
不到一個時辰,剩下已不到一半,這時由一個青年,他可能就是橫天浪子,帶著退走了。
在西洞庭山的一處石崖上,這時又出現了沙中寶和尚文強,一看到期面情形二人又縮下崖去!
天色全黑了,沙中寶和尚文強真的不回城中啦,他們一直向南邊大道趁黑趕路了。
半夜三更,遠遠傳出無數的爆竹聲,同時前途火光衝尚文強一見奇道:「這是幹什麼?」
沙中寶道:「前面不遠是吳興城,可能城中有什麼大喜事!」
尚文強道:「半夜三更作什麼大喜事?」
沙中寶道:「有錢人家生兒子可不分什麼時間呀!」
尚文強笑道:「你真想得到,一點理由就堵住我的嘴,我看不見得。」
沙中寶道:「從此去是順路,不妨去看看,縱或另有什麼,那總不是壞事。」
說話間,忽然發現前面衝起兩條黑影,尚文強噫聲道:「有夜行武林人!」
沙中寶道:「我們也是呀,這有什麼稀罕?」
尚文強道:「我們沒有這樣急!」
沙中寶道:「也許真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追!」
兩黑影未從正面來,而是向西南角上掠去!
兩小追出數里才盯上,這時看清楚竟也是兩個未成年的孩子!
尚文強更奇啦,輕聲道:「我們有同行啦,他們的功夫真不壞!」
沙中寶道:「這兩個傢伙鬼鬼祟祟,大概是小偷。」
追到一座廟前,忽然不見了,尚文強立住道:「他們進廟了!」
沙中寶笑道:「我們偷偷地進去,嚇唬他們一下!」
二人摸進廟,發現那是座沒有香火的廢廟!只見兩個黑影這時坐在神臺下,面前已點上一隻殘燭。
兩個小孩這時相貌分明,詎料似還不及沙中寶和尚文強大,長相也不惡,惟在臉上塗了不少灰塵和泥土,看來不似有意的,從他們的穿著看,那是真正的流浪兒,幾乎近於乞丐了!
他們對面而坐,面前擺了不少食物,這時正吃得津津有味:「冬瓜,你今晚作得太缺德,不應該燒光人家的紙馬店,連隔壁的爆竹店也燒起來了!」坐在東面的小孩開口了!
坐在東面的小孩猛的跳起罵道:「年糕,你簡直放屁!我缺的什麼德,紙馬店是我大伯的,當年被現在這傢伙放高利貸奪了過去,爆竹店更可惡,現在的老闆娘就是我的堂嫂子,我堂兄死了,她連財產都嫁過去,我今晚不殺人已算是手下留情了!」
綽號年糕的小孩未生氣,嘆聲道:「你是四歲流浪的,這事情也不見得清楚,我們學成武功在行道,胡為可不行,你師傅是我師傅的好友,我們不亞於親師兄弟,有什麼話,我不能不勸你。」
綽號冬瓜的又坐下了,但仍氣唬唬地道:「別說了,我還恨你阻止我拿他們的銀子!」
年糕笑道:「那不變成放火打劫了麼!」
忽然廟外發出打門聲,冬瓜跳起道:「莫非有作公的來「冬瓜,別大驚小怪,狗腿子沒有這樣本領,大概是過路的!」年糕沉住氣說。
二人收拾殘羹,一同去開門。
門口立著沙中寶和尚文強,一見笑道:「打擾了!」
冬瓜沉聲問道:「二位可知道是破廟!」
沙中寶笑道:「總比路宿好,朋友,你們貴姓?」
年糕拱手道:「在下年高,他是佟華!」
尚文強大笑道:「原來不是冬瓜和年糕!」
佟華候地退後一步,道:「你們偷聽我們的談話!」
沙中寶搖手道:「朋友,咱們不是狗腿子,別誤會,火燒紙馬店,與我們毫無關係。」
年高立將佟華攔住道:「公門中沒有我們這種年紀的人,這兩位是道上朋友!」
他回問道:「二位也得說出姓名了,我們大概不致誤沙中寶笑道:「我叫沙中寶,他是成文強,二位放心,有誤會就不致這樣見面了。」
佟華道:「二位是錯過宿地還是有心夜行?」
尚文強笑道:「當然是趕夜路的!」
年高道:「二位去哪裡?」
沙中寶道:「遠著哩,去珠江!」
佟華道:「那真巧,我們是由珠江來的.那地方現在遭了洪水!」
沙中寶笑道:「二位大概辦完事了,今後去哪裡?」
佟華道:「還沒有一定!」
尚文強:「既無一定去處,我們倒想邀二位同行,珠江災情嚴重,我們正好去行道。」
年高笑道:「同行可以,可是我兩個身無分文,只怕一路上無法與你合上行程:「
沙中寶大笑道:「出門人談什麼金錢,有吃同吃,有住同住,錢有的是!」
佟華道:「既然如此,我們馬上動身。」
四人出了廟,邊走邊談,一夜之間就成了好朋友!
第二天,沙中寶替二人買了衣服,洗過澡,略一打扮出來時幾乎變成另外兩個人了。
在第三天的早上,沙中寶忽然發現由岔路上來了一批非常礙眼之人,他回頭向尚文強道:「包天教徒大批出現了,我們當心!」
尚文強道:「看樣子似要與我們同路了。」
佟華瞎聲道:「沙三哥認得包天教人!」
沙中寶笑道:「你們沒有見過?」
佟華道:「我們下山時聽師傅說過,這是一批邪門傢伙!」
沙中寶道:「慢點走,讓他們走前面,我們盯著,看看這批傢伙去哪裡幹什麼?」
年高道:「這條路直通西湖!」
沙中寶道:「不,還有岔道通百丈峰過安徽。」
盯不到-裡,那批包天教邪人竟不擇路了,同時還提起輕功加速賓士。
沙中寶有點莫叨其妙。向後一招手,輕喝道:「追。」
那批人既不走百丈峰,也不奔西湖,居然由亂山中穿過去,而且愈奔愈快。
及至追到中午,前面突又出現另外一批包天教人,雙方似有約定,見面只說幾句話,接著合股再奔!
尚文強靠近沙中寶道:「他們到底有什麼事?」
沙中寶道:「除了兩件事之外不會有別的,一是他們首腦遇上強敵奔去增援,否則就是打劫什麼東西。」說完帶頭急追。
這一追追得可真不近,足足追了一整天,直到一座小鎮上才停止,然而沙中寶很清楚,那些邪人只是因為飢餓才停的,吃過晚飯可能還要走,伸手交給佟華一把銀票道:「賢弟快去買吃的,我們在前途等著你。」
佟華問道:「要不要探探他們?」
沙中寶道:「不要探聽,愈快出來愈好!」
佟華去後,他立即帶著尚文強和年高奔到前面去了。
在半里外的林子前,沙牛寶剛想停步藏起來,忽見迎面來了兩個江湖打扮的青年人,不由注目看了一下。
那兩個青年的目光也很銳利,同樣看出這三個孩子有點名堂,其一競拱手問道:「三位小弟從哪裡來?」
沙中寶看出兩人倒還正派,也拱手道:「北方來!」
兩青年聞言愕然,另一個笑道:「三位走得真遠,請問近幾日在路上可曾看到幾批形跡可疑之人嗎?」
沙中寶點頭道:「二位怎樣稱呼?」
這青年又介面道:「我叫歐陽普,這是我同伴九哥。」
尚文強啊呀一聲,道:「你是皇家劍客!」
歐陽普搖頭道:「我現在不幹了,小弟,你怎會知道我的過去?」
尚文強道:「我有幾個哥哥常常提起你和你的朋友皇甫鵠大哥,同時皇甫大哥還到過我的家裡呢。」
歐陽普訝然道:「你貴姓?」
尚文強笑道:「我叫尚文強,只怕歐陽大哥沒聽說過,不過我提一個人你就明白了,他是沙士密大哥!」
另一青年高興道:「尚文若是你小姐姐吧!」
尚文強點頭道:「是的,你貴姓?」
那青年哈哈笑道:「我沒有姓,你就叫我九哥好了,我是沙大俠最要好的朋友。」
沙中寶大驚道:「你是我大哥最好的朋友!」
那青年就是不愛富貴愛江湖的九王子,他忽然注目沙中寶道:「你是士密弟的那個兄弟,沉天是你什麼人?」
沙中寶道:「是我二哥,我最小!」
九王子一把拉住他道:「我怎未聽士密弟說過他還有這樣一位可愛的小弟!」
尚文強立即道:「其中有很多曲折,我們到林中去說!」
這時佟華己如飛趕到,只見他大叫道:「沙三哥,邪人們離鎮了,他們沒走這條路,我們快追。」
沙中寶道:「他們脫不了,不要急,我會到大哥的朋友進入林中,他先介紹佟華和年高,然後把自己兄弟的遭遇說出來!
九王子聞言,又驚又喜,自己也透露身份,接著問道:「你們盯的是什麼人?」
沙中寶道:「一大批包天教人!」
九王子道:「這是另外一批了,我正在打聽他們的動靜。」
沙中寶問道:「九哥為何打聽他們?」
九王子道:「珠江洪水氾濫,殃及災民計有九十多萬戶,朝廷由各府州縣調來大批金銀販災,但在梅嶺關遭劫,押運官兵五百騎通通被殺光!」
沙中寶大驚道:「就是這批包天教人!」
九王子道:「現在還沒有查出,但決不止這批人,因為京中派出的劍客勢力不小,這批人還打劫不成,不過他們是條追查的線索。」
尚文強道:「我們快點追,捉兩個問問就明白了!」
九王子道:「先勿打草驚蛇,看他們到什麼地方去,我們要查他們的首腦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