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鳳神龍》小說信息

第四章 海外何來三異士(第2頁,共2頁)

字體:

陸念宗不再開口,但他怎麼也想不出這傳音之人的來歷。

黃道高問道:「賢弟,這和尚施的是什麼法?音細如絲,但又這樣清晰,家師為何從未說過?」

陸念宗道:「一個練內功的人,他如果將精、氣、神,練到一元復始之時,那就到達化境了,有了這種內功之人,他很自然的能運用這種傳音之法,此法又有很多名稱和等級,也就是說,各有成就不同,當然以內功高低等級有別!比方剛才這位高僧練的名叫‘流空送語’,還有‘丹田傳聲’、‘臨風寄意’、‘意動音達’,等等,妙在他要向誰說話,只有誰才能聽到,他不想第三者聽到時,那怕第三者立在他身邊也休想聽到一點聲音!」

他這一解說,人人聽得驚奇不已,金雁問道:「剛才這前輩練的這種算幾等?」

陸念宗笑笑道:「我們作晚輩的,豈可評論長輩的事,姑娘,你懂嗎?」

金雁自知失言,愧然不語。

突然傳來一聲大震,谷壁為之動搖,大家注意一看,只見谷中打鬥雙方退後五十六丈,原來是硬拼內力的結果。

靈鼻輕聲道:「剛才這下真如鬥牛,看樣子,雙方都震動了真氣,不然不會停下來!」

只見一方開口了,那北方教主發出嘿嘿之聲叫道:「沙漠風,今天個人恩怨到此為止,等那‘天尊玄秘’有了結果,咱們再分個高下。」

此言一齣,沙漠風當然同意,因為他也無力可拼了,但仍強裝無事的大笑道:「法陸王,老夫從來不欺欲振無力之人,讓閣下休息一會也罷!」

北方教主大笑道:「沙漠風,常言道,魚死了,腮還在動哩!你我心裡都有數!」

兩個死要面子,明明都不能打了,硬還要逞口舌之利,只見他們分手時,身體還搖擺不定哩,這可引得暗中觀看的金雁幾乎笑出聲來。

谷內那個洞口,清楚的呈現在南面的峭壁下,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出面向裡衝,陸念宗不由好奇,輕聲道:「那少女一定在洞內,可見她的威力不小。」

黃道高也笑道:「這也難怪,她在暗中,功夫又棒,想進去的,那個不怕偷襲!」

靈鼻道:「是我就用煙火燻地出來!」

陸念宗笑道:「你忘了這山中道士的話,此洞還有出口呀!」

金雁道:「如此僵持不下,終不是個結局呀?」

陸念宗搖頭道:「就是怕他們用毒,如此一來,少女就待不下去,要就出來拼,不然就由後洞逃走,不過南海門的人不會認輸。」

黃道高疑問道:「元庭方面不出來攻洞,魔教方面無人出面,這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要長期守下去?」

陸念宗道:「這就叫作暴風雨前的平靜,如我猜得不錯的話,元庭方面似等魔教發動後,逼出少女,雙方難免有一場撕殺,等到魔教全部用上時,也就證明魔教人員損失可觀了,於是元庭展開兩面攻擊,這是以強壓弱之計,這一招非常有用,可是魔教中人,又不是傻瓜,因此不肯先動手。」

金雁道:「我看也不會太久,少女搶走天尊玄秘,這對法王太沒有面子,也是非常大的損失,目前法王是有魔教這個障礙在眼前,無疑是暫時忍耐,魔教方面被少女殺了一位護法,這更無法忍耐,當然也因元庭之故才得下不動,但絕對不會等太久。」

陸念宗笑道:「金姑娘所說極是,不過他們各有各計劃,是毫無疑問……」

話還未停,忽聞草叢有個人物接近,黃道高立向陸念宗示意,大有先發制人之勢。

陸念宗攔住道:「等看清再說,以免誤傷!」

那人似早已知道陸念宗在此,人尚未現身,封先出聲:「陸賢弟,你真的在此。」

立見叢草中露出個頭來,也是青年人,原來是長白門的飛鷹賀陽,只見他低姿靠近道:「陸兄弟,我得到一個奇怪聲音通知,說你在這裡。」

大家聞言,莫不詫異,黃道高問道:「那是誰?」

陸念宗忽然啊聲道:「一定是那不肯露面的神秘和尚!」

一頓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賀陽道:「我們的人,全部都已到達這谷的四周,要問你如何行動?」

陸念宗謙道:「大家太客氣了,怎麼把小弟看成發放號令之人!」

黃道高鄭重道:「中原武林,連老一輩的都稱許,我們同輩又那個不敬重你,你別多說了,快點交代賀兄弟,叫他通知大家。」

陸念宗想想後道:「賀大哥,既蒙諸兄弟姐妹們不棄,那就請告知他們,這次與隆中山不同,不但大家不要出手,甚至叫他們小心兩件事,一是防毒,二為元庭法王請來的一位怪婦人,我己發現她在谷中北面,在前年,我剛出道時遇上她,幾乎入了她大迷魂法,此婦名叫高原仙姑,連湖海四老都說厲害非常,最重要的一點是魔後‘羅-幽靈’,她的玄冰劍法,一旦交手,對手如臨北極寒冰,沒有高深的內功,無法接她三招,她如發動玄冰魔法,這座山谷,立如處身嚴寒冰嶽之中,連草木都無法活上一時!只有這兩個婦人一現身,務必叫他們事先提功預防,千萬不可兒戲。」

賀陽謹慎道:「我會叫大家小心,不過還有一事須告訴賢弟,那就是這古洞有出路,當時我看到有法王手下和魔教爪牙都派有大批高手在那兒,才引起我發現。」

陸念宗啊聲道:「那兩方也知道了,可見少女想逃也不容易了!」

正當四野平靜,谷內不見人影的時候,倏忽之間,從南面密林里人影閃動,緊接?一排行出四個青年,他們後面卻擁上整整十個大漢,但未急進,而是嚴肅慢行,直朝懸崖峭壁下的古洞逼近。

陸念宗急急向賀陽道:「這是你回去通知的最好時機,目前一定會把所有眼光引到谷中,你可迅速回去。」

當賀陽離開時,黃道高道:「金雁姑娘猜對了,魔教方面終於沉不住氣而出動了。」

又道:「這四人我倒是沒見過?」

金雁接道:「他們就是魔教四護法,也就是老血魔的兒子,看到現身這四人,老大、老二、老三和老五,他們會在隆中山出現過,我看過那老二曾與元庭右國師交過手,功力不弱於右國師!」

陸念宗笑道:「可惜那老四連慘叫聲末出就死在少女手中。」

血魔四子已逼近距洞口三丈之處停住,只見老大怒叱道:「賤貨你出來,你殺我四弟,難道想在洞中躲一輩子不成,如再不出來,休怪我手下無情!」

洞中仍無動靜,魔子老大見連人影都沒有,只氣得破口大罵。

山谷上下,人上數百,各方都有,然而誰又知道洞內情形,其實這時洞中形勢並沒有洞外平靜,這時竟有三個人打得聞風變色哩!

原來這洞深達兩裡,但在最中央有處寬達二十餘丈的洞肚,四面石筍林立,泉聲淙淙,這時在開口處成品字形坐著三位青年男女,那是兩女一男,經過一場棋逢敵手的火併之後,三人都已筋疲力倦,於是不約而同的各坐一方,閉目調元,毫無疑問,一旦元氣恢復,定必再鬥,只要稍微弱一點,就得先死身亡。

妙就妙在這裡,經頓飯之久,他們三人竟是一同躍起,其中男的一振青衫,手中寶劍一指道:「久聞南海「東海神珠」張楚紅姑娘,武功蓋世無雙,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被指的少女嬌聲叱道:「哼!‘迷島神劍’袁凡,你在流求號稱海上獨尊,今日卻以百招之多,未佔絲毫上風,這又是怎麼說法,居然自鳴得意,豈不遺笑大家!還有這位‘瓊島仙子’劉綠萍,無血劍令群豪喪肥,且能趁法王之虛奪得至寶天尊玄秘,但在這場之下,同樣逞不了分毫之強。」

那少女原來就是奪走玄秘之人,只見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道:「二位趁洞外數百人之眾毫不在意,居然由後洞水面偷入到此,竟大言不慚,要我的玄秘,百招過了,是否再拼下去?」

迷島神劍哈哈笑道:「憑區區手中神劍‘龍泉’,姑娘,在下奉陪倒底!」

東海神姝嬌叱道:「袁凡,你的龍泉遇上我「青光」寶劍!又待怎樣?」

瓊島仙子又笑道:「二位手中不錯都是古兵神器,然而我的‘無血劍’寸步不讓,再鬥下去,大不了同歸於盡,要想把寶物安全得手,二位應有自知之明吧!其實我所得的玄秘,僅僅只有半部,半部學成,所得有限,如依我之見,不若開誠相見,聯手對付洞外的強敵。」

迷島神劍袁凡聞言有理,向東海神姝張楚紅道:「姑娘意下如何?」

張楚紅道:「理由不賴,問題是怎樣的結果?」

劉綠萍道:「依我之見,我們三人聯手,敗了不必談,任人宰割,勝了,再奪取魔教手中另外半部,豈不是合成全部天尊玄秘,到那時以兩種解決,一,再分高下,存者得之,其次,三人合練,永不相爭。」

袁凡和張楚紅二人聞言合情合理,同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三人各伸手,緊緊一握。

可是三人將手鬆開時,張楚紅又向袁凡道:「假設我們衝出洞口,劉家-子一見敵圍混亂……」

劉綠萍格格笑道:「張家姐姐,你怕我趁勢溜之大吉是不是?」

袁凡接道:「不錯,漏了網的魚,你能再網住她,只怕……」

劉綠萍笑道:「練成這半部玄秘,充其量,也不過象我現在的武功一樣,這又何苦來哉?」

二人想了想,同時默然,但又相視一笑,於是朝前洞走去。

這時在谷中的懸壁上,陸念宗忽對黃道高笑道:「你們在此勿動,那個傳聲老和尚招呼我過去哩,待我看看他到底是誰?」

金雁急急道:「陸哥哥你看,魔門五大教主都出陣了,他們一大群也跟進了,嚇,一十,二十,三十……總計四、五十個,他們看來是勢在必得哩!」

陸念宗回頭一看,笑道:「不是勢在必得,而是瞭解對手太厲害了!」

說完,隱身而去。

魔教群逼到洞時,洞中兩女一男,同聲叱出,真如天將下凡,三支寶劍,立成三道寒光卷出,首當其衝的恰是血魔四子。

血魔四子自不等閒,聞聲亦大喊一聲,率眾圍上,後面五大魔教教主,應聲跟上,率手下圍成三道人牆!

沒有一頓飯功夫,魔教中人,竟連連慘叫!

黃道高輕聲道:「奇怪,洞中多了一男一女,哇,他們功力一樣高,這一仗夠瞧啦!」

猴眼視力,真有過人處,他首先叫出道:「魔門四子,又去了三個,這下可教老血魔嚐到痛苦的滋味啦!那個大魔子如不逃走,老魔頭就絕後啦……」

他的話聲還未盡,谷中又慘叫數聲,黃道高嘆聲道:「這三個青年男女,真正算得上人中龍鳳,以目前之勢,魔教爪牙必敗無疑!」

突聽空中發出一聲長嘯,緊接落下兩道人影,其中一聲女人喝道:「你們退後,由本後來收拾他們!」

在這種場合之中,比千軍萬馬廝殺還要兇險,指揮者要想阻止或扯退,都十分困難,兩軍對壘,不是說退就退,稍有失誤,生命比水面的泡沫消失得還快。

從空中落下兩個人,一個是紅髮胖臉,高大凶惡的老人,他手持一把巨大的狼牙棒,足超兩百餘斤,穿兩色寬袍,右黑左紅,他就是江湖聞名變色的‘血魔教主’,此人一生神秘恐怖,這是他第一次現身,可能是因其五子死了四個之故;另外一個是位三十餘美貌婦人,也是陸念宗會見過的那位,但其真面目仍未可知,她就是魔後‘羅利幽靈’。

停在魔後後的老魔,一見喝止不住,一棒高舉,就待衝出,可是北面卻有人陰笑連連的行出兩人,也是一男一女,不過男的是位紅袍金披的和尚,嘿,法王出面啦!另外是個五十餘歲的婦人。

法王與婦人面對魔王夫婦,相距數丈,停住注視,毫無一絲表情。

羅利幽靈一見那婦人,似感一怔,繼而冷笑道:「高原仙姑,五十餘年不見了,你也前來插一腿?」

那婦人冷冷的陰陰的說道:「彼此彼此,不過沒有你心裡那分痛苦,插腿麼,以你目前的打扮,當然你比較吃香-!」

羅-幽靈哼聲道:「高原仙姑,你知本後現在的心情吧!」

她說話的聲音,竟己發出抖動,高原仙姑冷聲道:「你連連喪子,可是那對我有益無害呀!」這婦人實在可怕!羅利幽靈恨恨的道:「本後明明知道你比蛇蠍還毒!你丈夫死無淚,子喪而不哀!我倒忘了。」

高原仙姑嘿嘿笑道:「羅-妹子,你別唱的比鳥叫還難聽,一嫁為農婦,再嫁商人妻,三嫁當煙花,四嫁、五嫁毒夫殺子,哈哈,六嫁居然稱起本後來了,其實你喪夫亡子是家常便飯,得了吧!你的心呀!早就由紅變紫,由紫變黑,現在不問可知,以由黑而發黴啦!」

羅-幽靈咬牙切齒道:「看情形,今天我們是拼定了。」

回頭向老魔喝叱道:「老不死的,你聽到沒有,我們拼呀!」

血魔王大叫道:「當然要拼,但……但……夫夫……夫人,我們在這邊打,可是那三個小畜牲誰……誰去收拾呀?」

事情擺在眼前,羅利幽靈聞言,真是又氣又急,尖聲道:「老鬼,你收拾那三個小畜牲,這邊由我來……」

高原仙姑冷冷接道:「羅利-子,你一個人能嗎?莫忘了,我這邊還有法王哩!」

又是一聲尖叫發自空中,落下時,一看竟是老妖巫婆。

高原仙姑一見,冷笑道:「騎掃把的,你那套不夠成分,一切毒物加巫咒,在本仙姑的迷魂大法的籠罩之下,不值分文,省點罷!」

老妖巫尖聲叫道:「光吹沒有用,大家走?瞧。」說完怒髮衝冠。

法王看出情形不利,急急向高原仙姑耳語道:「仙姑,你已多年不知這巫婆的實力了,她如出手纏住本座,而羅-女吩咐血魔獨擋那三個青年,加上他五名教主,暫時絕不致於敗退,羅-女則放手攻你這種形勢,我們就吃不消了!」

高原仙姑衡量事實,立即向巫婆笑道:「老妹子,你已有八十好幾了,怎麼了,經不起三言兩語氣成這個樣子,好罷!依你之見,我們雙方作何決定?」

巫婆同樣是老得不能再老的油條,一見對方轉舵,一張怪臉也笑了,實在笑得使人毛骨悚然,接下道:「依我之見,雙方聯合起來,先收拾那三個厲害娃娃如何?」

高原仙姑露出狡滑輕笑道:「結果呢?」

巫婆也笑道:「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以強勢壓弱勢,相反,還會將玄秘奪回,物歸原主,你該放心了吧?」

高原仙姑怎麼會相信她的話,她轉向法王交頭接耳了。

巫婆趁機會,立向魔後道:「內當家的,剛剛你聽我說的了!如果對方同意,今天我們能放手收拾那三個小畜牲,假設他們不同意,那今天就難辦了。」

羅-幽靈忖道:「他們同意,必然作壁上觀,我們對付三敵時,如佔上風,他們必在我們後面進攻,我們敗了,他們必以所屬全力再攻三個畜牲,以生力攻疲乏,便宜撿定了。」

她向巫婆道:「親家,(她的女兒是老巫徒弟,故有此稱)她會同意嗎?」

巫婆笑道:「你看,高原潑婦不是來了!」

她說的不錯,高原仙姑已帶笑行來道:「騎掃把的老妹子,法王已同意了,下一步由你安排吧,如何出手?」

羅-幽靈接道:「你和法王截住洞口,斷其退路!由其後方夾攻,絕對不能放其一人脫身。」說完,立與魔頭和巫婆同時撲出。

高原仙姑也與法王繞過鬥場,如飛要截洞口。

當法王和高原仙姑快到洞口時,詎料大出意外,猛見洞口出現兩人!一前一後,迎向他們。

高原仙姑一見,不禁一怔,接著陰聲道:「原來是花街和尚和柳巷道人!」

前面道人哈哈笑道:「仙姑,你是婦道人家,怎麼口出髒話。」

法王接道:「流浪道人,江湖上的人誇講你銅拂功力絕倫,以故送你銅拂道人之名,還有那鐵頭陀花戒僧,聽說你們並稱為武林雙絕,今天如要替那三個小輩撐腰,那就請嚐嚐本座的法杖滋味如何了。」

那和尚搶出大吼道:「先別吹,我們兩個比起來,我和尚比你和尚還強一點哩!」

道人打趣道:「鐵頭陀,你到說說看!強在那裡?」

花戒僧大笑道:「你聽清楚,他是和尚,我也是和尚對不對?他有袈裟,我也有,然而他是光頂禿子,我卻強在有頭髮呀!」妙論!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