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徵笑道:「局主不放心,特地叫我們快馬賓士,這時他們恐還只在安陵鎮出發呢?」
尚梅卿道:「你們到了正好,我們吃過飯繼續前進,乾脆不隨鏢車走。」
應徵道:「那要叫德城知縣造五匹快馬來才行!」
大先生搖頭道:「不可,大家走路更好。」
尚格卿道:「伯伯不怕勞累?」
大先生笑道:「怕勞就不必出京了!」
進了德縣,也不驚動衙門,他們仍舊住客棧,不過尚梅卿還是吩咐馬,趙兩人租下徒院,同時叫馬,趙和空千戶輪流看守。
飯後,尚梅卿勸大先生早點安歇,自己則到街上走走,看看有無可疑之處。
大先生問道:「梅卿,你的小包裡也得解下呀?」
尚梅卿笑道:「包袱裡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隨時要用,不到睡時,通常很少離身。」
大先生笑道:「那你快點回來,伯伯等你一向吃飯。」
尚梅卿搖頭道::「大家先吃,小侄在外面吃去了。」
說完告別,出了客棧,只見街上行人甚眾,於是信步而行。
走到北街頭,轉過十字街口,他忽然發覺一個老人擁擠在行人之內,雖有七十餘歲了,但卻行動健步如常,毫無老人之態,憑這一點,尚梅卿就看出他是不同尋常的人物,於是立跟在十丈之後。
不久,忽然又有得眼的青年人由一條巷口出來,他也注意了老人,但未留心尚梅卿,因那青年身上有劍,尚梅卿一見就看出他是江湖高手,但卻不認識。
那青年穿行在尚梅卿之前,僅距老人不到四丈遠,好在人多,非有心人誰也不注意快到西門口了,原來那老人竟不是要住城裡的,他一直走出西門,可是那青年居然亳不放鬆。
尚梅卿正待也要追出,但這時忽聽側面有人叫道:「梅哥哥!」
尚梅卿聞聲一怔,回頭看!只見街簷下立看一個全身爛緩,滿面泥漿的!少年,他不由一愕,問道:「你是誰?」
那形同乞兒的少年輕笑道:「梅哥哥,我是金夢啊!」
尚梅卿訂然道:「阿夢,你不是去了四川,為何來此?還是這個樣子。」
似乞見的少年輕笑道:「我的錢用光了,這又經過了兩個月的天寒地凍的路程,連衣服也當掉了。」
尚梅卿皺眉道:「你也有身武功呀,難道要學窮君子!」
少年道:「梅哥哥說我不偷不搶?」
尚梅卿道:「天下不仁不義的人多得很,貪官汙吏、土豪劣伸,何處不有,偷他們,搶他們有何不可?」
少年道:「我不敢啊!你知道我的膽很小呀!」
向梅卿道:「你在這裡等著,我有急事出城,一會兒就轉來。」
少年笑道:「梅哥哥,你去作什麼我知道。」
尚梅卿駭然道:「你認得剛過去的老人和那青年?」
少年道:「老人是武林第一號魔頭‘無上毒王’。青年是新出道的‘天河劍客’宗南生,是個目空一世的驕傲傢伙。」
尚梅卿對宗南生倒不在乎,但聞到「無上毒王」時卻大吃一驚,可是他有點懷疑又問道:阿夢,你莫湖扯,這老人貌相莊和,豈是無上毒王?」
少年搖頭笑道:「梅哥哥,論江湖經驗,你是差得遠,老實說,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為惡之人,不見得都是牛頭馬面,青面了牙,為善土人相反有些是貌如個羅王。」
尚梅卿服了他的話,但仍要追去檢視,擺手道:「這老魔在此出現,必有非當之事發生,阿夢,我要查明白。」
少年道:「梅哥哥,他是為了天馬而來,你去除了冒險,別無好處。」
尚梅卿倒不管好壞,不過他怕這少年沒有人照顧是真的,沉吟一會,打消去意,走向少年道:「阿夢,冷不冷,快隨我同客棧去。」
少年搖頭道:「冷倒是不冷,餓得很。」
尚梅卿嘆道:「你到北方來幹什麼?你找到父親沒有?」
少年道:「我不找父親,我只找你,父親從來不關心我!這遍天之下,只有你關心我。」
尚梅卿嘆擊道:「我的事情太多了,怎麼能把你帶在身邊,同時在我身邊非常危險啊!」
少年道:「我不管,現在我不離開你了。」
尚梅卿沒有法子,先帶他去買了幾套衣服,又帶他吃了一頓飯,這才回到客棧去,但奇怪,尚梅卿單獨替他開了一間上房。
這時剛好撞上鬼靈精出來,他一見少年,立即大笑道:「阿夢,你又找保鏢的了。」
少年嘻嘻笑道:「小偷見,原來你也找到我梅哥哥。」
鬼靈精笑道:「阿夢,今夜我們住一間房子如何?」
少年立即叱道:「你作夢,別惹我,不然又揍你!」
尚梅卿雖然知道他們是鬧慣了的,立即揮手鬼靈精道:「小空,別逗他了,他連我都不同房,你不是不知道,回到後面去,大先生睡了沒有?」
鬼靈精道:「大先生早睡了,現在是馬大哥接班。」
尚梅卿道:「那你去歇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