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梅卿奔看不停,宇文寧緊跟在後,又聽他問道:「尚兄,你不願意?」
他見尚梅卿不再說話,所以追問。
尚梅卿心亂了,嘆聲道:「大先生的安全非常重要宇文兄不應跟來才是!」
宇文容嗽聲道:「原來你掛兩頭,這不要緊,我舅舅就在後面。」
尚梅卿道:「鏢車在路上未出岔子?」
宇文容道:「在安陵發現強敵,但敵人似只對大先生而來,幸未動鏢銀,因大先生被你施計擺脫,敵人摸了空,之後就太平無事了?」
尚梅卿道:「我知道那夜來敵是山輪幫主親自出馬!」
不文容道:「鏢車可能會安抵濟南,但你這趟去泰山很危險!」
尚梅卿道:「宇文兄能否把在下朋友遇難情形說給在下聽?」
宇文容道:「貴友本來是追海輪幫主亳不放鬆,一路交了幾次手,真出意外,你那朋友竟是個古怪高手,每次都把海輪幫主打得抱頭鼠竄!」
尚梅卿道:「後來為何撞上了毒王的?」
宇文容道:「後來遇上無上毒王的事,那是我一個朋友看到的,據說你朋友追趕海輪幫主到達泰山境內時,終於被脫了梢,貴友仍舊不捨,最後追查到泰山魁星谷內,恰巧撞上‘無上毒’,那老鬼似知道你朋友的出身來歷,竟見面就逼問你朋友一件玉物。」
尚梅卿道:「這就奇了,敝友有何玉物?」
宇文容道:「玉物乃貴友父親所有,但老鬼認為是放在貴友身上!」
尚梅卿道:「這是不可能的!」
宇文容道:「不可能三字,在毒魔豈肯相信,所以他就放出一條古怪奇毒的蛇來,那蛇聽說名為‘陰陽蛇’,其毒非內功可以抗拒,中毒者五個對時必死,無藥可救,在未死之前,陰毒上升,受毒者上半身其寒澈骨,下半身陽毒下降,其熱如焚,每隔一時,陰陽兩毒立互升降,直至五個對時後,受陽毒半身即化灰燼,變陰毒半身即凝成黑色寒冰!」
尚梅卿大駭道:「敝友已受毒了!」
宇文容道:「尚未,他只是被陰陽蛇守佐,因毒魔限貴友在三日內交出玉物,過了所限,其蛇就要噴毒,假如貴友不服,在限朝內圖逃,其蛇不等他逃到五尺之外就噴毒攻擊,百無一失!」
尚梅卿道:「現在多久的時間了!」
宇文容道:「估計已過了一天半了!」
尚梅卿猛的騰身而起,不管宇文容是否追得上,去勢比電還疾!這是他不再顧慮暴顯真正功夫了。
宇文容自認輕功絕倫,可是隻稍微暖起一點,等他追出時,詛料竟已不見尚梅卿的影子了,這真使他大大的吃了一驚,衝口喊出道:「他,他,他這是什麼功夫!」
尚梅卿是什麼輕功,只怕在武林中沒有人知道,由德縣城外到泰山南面一座奇谷之中,那座各就是宇文容所說的「魁星谷」了!
奇谷出秘,常人難到,尚梅卿心急如焚,一到就大聲喚叫道:「夢兒,夢兒!」
身如電射,聲如龍吟,全谷被他內功所發的音勁,竟把幽谷震得如宏濤澎湃,終於,他聽到一個聲音答應了,只聽後谷中有聲大叫道:「梅哥哥,不要來啊!」
尚梅卿聞聲大喜,去勢更急,轉降到了一座石崖之下、舉目一看,竟見金夢坐在崖下一堆石上!尚梅卿急撲而近,大叫道:「夢兒,你沒有受毒嘛?」
喊著之際,陡見一條奇蛇竟盤在金夢身前,蛇大雖只臂粗,但估計有十五大丈長,一節色如大紅,但另一節如碧玉!
金夢一見尚梅卿,居然笑起來喝阻道:「梅哥哥,求求你,千萬勿接近,我死不要緊,你的深仇未報,萬萬不可遇險!」
尚梅卿大叫道:「胡說,我沒有親人,你是我的親兄弟一樣,夢兒,我要救你!」
金夢哭道:「梅哥哥,過去我對你不起,我騙了你,我不是男孩子,我是女的,梅哥哥,請你離開,毒魔每天都要來一次,你不但不能避毒,同時你現在還不是毒魔的對手!」
尚梅卿聽說他是女的,這倒大出意外,可是他對金夢的感情似已深植心中,聞言雖感一怔,但仍撲出!
奇蛇一見有人撲到,突見其全身一散,猛朝尚梅卿如箭射到,同時一股綠焰噴出。
尚梅卿不問利害,雙手一展,如電抓住蛇頭,大喝一聲,展臂而撕!接著就聽蛇嗚呱呱!刺耳難聞!
「鏘!鏘」兩聲蛇斷三節,竟能發出金鐵之聲,可是隻見尚梅腳噗還倒地不起!
金夢一見倘梅卿倒地,突然放聲大哭,撲上抱住,悲叫道:「梅哥哥,我害死你的啊……我,我,不值你這樣舍死來救啊。天啊!我害死我喜歡的梅哥哥啊……」
蛇毒真奇,金夢這抱住尚梅卿,但竟無害呢,大概是未吸進腹內之故罷!金夢哭得淚流滿面,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跳起來,收哭大叫道:「我要找爹,多也許能救梅哥哥。」
只見他抱起尚梅卿,雙足一嶝,越崖而去。
兩天後的中午,時逢陽光照明瞭東平湖,金夢竟抱著尚梅腳走上湖山了!
東平湖位山東之西,屬東平府治,湖中有座並不出名的湖山,風景優美,但少遊人在山上有一座崖,崖下用竹子建造一座竹舍,四周種著時花!看來非常幽雅,屋中生著一位中年人物,儒服長髯,龍眉鳳目,斯文中帶了幾分威嚴!
竹屋分前後兩進入前為書房,四壁圖書滿架,房中佈置古色古香,後面是臥室,一張漏花三簷滴水床,雕刻古雅,朱漆耀目,床上錦被羅帳,有妝臺菱鏡,形同富豪閨閣但奇在床上睡著一位少婦,面貌秀麗絕倫,可是沒有呼吸,如說是死了,然而面貌又如生,江湖老輩人物都知道,那少婦已睡了十年了。
這時是風靜雪止,溫暖的陽光正照在竹屋頂上,集雪被日光蒸發,屋頂蒸氣騰騰,當此之際,屋中突有個中年人的聲音響起,沉沉的喝問道:「外面是誰?」
屋外原來是金夢,聞聲答道:「爹,是夢兒回來了。」
屋中忽然出現一位儒者,他就是屋中主人,原來這中年人竟是武林聞名心寒的「獨世邪神」金如山,可是誰都不知道他竟是金夢的父親!
中年儒者行到竹屋外面,旦見他沒有一點表清,目光如電,他觸目發現金夢抱著一個尤如死人的少年時,似感一怔,又聽他沉聲道:「夢兒,你抱的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