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梅卿不再問他塔上是什麼人,立即拉著金薰轉身回頭,直奔雷峰塔走!心想塔上必為正派人物!
雷峰塔在南屏山,地處冷僻,日常除有少數慕古之士去遊外,通常這名為西湖八景之一的古蹟很少人去。
尚梅卿趕到時,繞過前-’帶著金夢薰直奔塔門,山下霧氣未收,二人到來無人發現。
塔內路成螺旋形,塔壁磚上,盡是佛像,登至六層,陡見中間坐著一個老人,這時正入定!
金夢薰一見愕然,輕聲向尚梅卿耳語道:「他是‘天外煞星’,不知與誰動手傷了真氣!」
尚梅卿鄭重道:「不但傷了真氣,而且中了奇毒,夢兒,快拿出神尼給你的仙檀珠來,等我伸手按在他背後時,你就以仙檀珠送到他鼻子前!」
金夢薰急急拿出仙檀珠來,詎料珠光立發奇香,金夢薰問道:「梅哥哥,你要助他恢-真氣?」
尚梅卿道:「時間不多,不助不行,他傷得太重!」
金夢薰見他伸手按住了,立即以仙檀珠送近老人鼻子!
不一會,忽見老人睜開眼睛,聲氣平和的道:「多謝二位,現在好了,請問貴姓?」
尚梅卿見禮道:「晚輩尚梅卿,這是金如山老前輩千金金夢薰!請問老前輩與誰交手?」
老人伸個懶腰,深深的吸了口氣,面顯驚訝之色,回頭望望尚梅卿,笑道:「老弟,你有功力已入神化了!」他說完又嘆聲道:「那毒王真不可輕視!」
尚梅卿啊聲道:「你老是與無上毒王交過手,只怕他也不好受哩!」
老人道:「憑他一人豈能將老朽打敗!」
金夢薰驚問道:「他帶人圍攻你老?」
老人道:「他請有‘天下四怪’埋伏暗襲,如無令尊相助一臂,老朽恐無生望了,毒王真個下流!」
金夢薰驚奇道:「家父竟也來到西湖了!」
老人道:「不瞞姑娘,南星北君,與濁世邪神本不交往,可是令尊這次大大出於老朽意料之外,他竟一到就施全力,且對老朽顯出十分關懷之情。」
金攀薰道:「家父個性雖然古怪,但平時對晚輩談及你老,常常顯出欽佩之情,這次出手,毫不為異!」
老人笑道:「老朽至今,尚不明令尊邪神之名從何來,可是他也聞之泰然,不以為忤,這真想不通。」
尚梅卿忽然道:「你老與‘八荒四害’有何過節?」
老人聞言一怔,既而點頭道:「老弟一定聽到訊息,知四害要乘老朽負傷來下手!」
尚梅卿道:「是的,晚輩遇上釣金鰲前輩,他老人家不但知道你老在此,甚至探悉四害馬上會來!」
老人啊聲道:「胡不通還在,這真是個好訊息?」
尚梅卿道:「四害快到,你老作何處置?」
老人笑道:「胡不通請老弟前來,那是說,這次不要老朽出手了?」
尚梅卿謙遜道:「晚輩是來助你老治傷的,對付強敵,當然由你老出手了!」
老人搖頭道:「胡不通不能不知老朽中了毒王第一號陰陽蛇毒,這種蛇毒只有其師兄曠古藥師才能治,顯然是請老弟來收拾四害的,老弟別客氣,老朽剛才覺出你的功力已經神化,這正好見識見識!」
金夢薰介面對尚梅卿道:「梅哥哥,前輩既然吩咐你,那就快準備,四害也許離此不遠了!」
尚梅卿立向老人道:「前輩,那就請恕晚輩放肆了!」
老人笑道:「老弟,你還客氣什麼,不過你得說說對付之策?」
尚梅卿笑道:「只怕晚輩所-之策,你老不會同意呢!」
老人道:「說說看!」
尚梅聊道:「晚輩的個性是對惡人不講光明的!」
老人聞言,日射神光,驚奇道:「這是老朽的作風啊!」
尚梅卿道:「你老既不反對,那就請坐觀晚輩代勞罷?」稅完向金夢薰道:「夢兒,你守住這弟六層塔門,一旦察出下面有人上來,只管朝門外發出潛力,迫使敵人無法上來!」
金夢薰道:「那你如何下手?」
尚梅卿道:「我要四害由塔外施展輕功,這塔層有四個窗門,不管他們由四方面上也好,單獨一個個上也好,總之給他個個一擊必中!」
老人聞言忖道:「這孩子恐怕不知四害的功力,憑老夫一對一也不敢說一擊必中呢?」
金夢薰守住塔梯之門後,尚梅卿忽然輕聲道:「他們到了塔下了,正在商量如何上來!」
老人聞言一震,驚忖道:「他的耳朵真尖,老夫尚未察覺呢!」
金夢薰忽然道:「梅哥哥,好像他們都由第一層進塔了!」
尚梅卿急道:「不,只有三個,另外一個仍在塔外,夢兒,我得改變對策,欠與前輩到最上一層去,那層只有兩面可通,我下去迎擊!」
老人見他如電而下,立向金夢薰道:「姑娘,快上頂層,當心被人佔住!」
金夢薰道:「四害知道你老在那層沒有?如不知道,他們也不敢冒失!」
老人道:「當然不知道,也許有人看到老朽來此之故,否則四害豈能清楚?」
剛到第一層,耳中就聽到一聲慘嚎響起,金夢薰道:「一個了!」
老人驚奇道:「尚少俠施的是什麼功?」
金夢薰笑道:「前輩可知‘神魔玄劍’這種古怪的兵器?」
老人駭然道:「他是旋風神龍!」
金夢薰點頭道:「請你老守秘,他的神秘是為了全家血海深仇!」
老人嘆道:「老朽當然不向別人說,不過這玄劍如何被他得到,這是古武林奇人‘萬劍神魔’萬把奇劍中第一號奇劍,失傳已有幾千年了,老朽只聞其說,未知其劍是什麼樣子!」
金夢薰道:「他身上的簫,就是玄劍的劍鞘,劍在簫中,簫又是劍柄,奧妙無窮,等會叫他奉上一觀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