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梅卿不讓他說完,立即接道:「三絕書生的武功,你老也許還沒有晚輩清楚,憑毒王手下想困住是不可能的,他能忍氣固守洞內,這證明絕對不止毒王一部分勢力,這是說,毒王還有聯手之人!」
天外煞星道:「如有聯手之人,雙蜈一定會向我說呀。」
尚梅卿道:「毒王既不信任雙蜈,那一切都不合使其知道,你老不信,那就走著瞧。」
天外煞星道:「好汗,我們動身,如真有聯手之人,老弟,你就不可隨便出手,非等到緊急不可使用你的神簫!」
尚梅卿笑道:「皇上借給晚輩的‘青霜寶劍’,尚未退還,神簫不用,難道這個不能使?頂多收效不速罷了。」
大家出了茅屋,經兩個鬼矮子領著,直奔百丈峰。
一路全是危崖幽徑,沉澗森林,及到經過一座陡坡,突然聽到一聲陰森喝問道:「來者何人?」
鬼靈精聞聲一震,伸手拉體鬼狐子道:「慢點,真有攔截之人!」
這時天外煞星已到,他不但聽到喝問之聲,似還聽出對方是什麼人,只見他沉聲問道:
「坡上石後,莫非是‘怪異百出’馬一足兄?」
坡上立即出現三個老人,一排而立,尚梅卿一個不識,但見居中的老人嘿嘿笑道:「原來是甘兄,請問深夜經此何往?」
天外煞星冷聲道:「在下大出意外,沒有想到百丈峰出現‘天下四怪’、‘寰宇四殘’和‘水陸四煞’三幫首領,實不相瞞,在下要去‘青莽谷’!」
中間老人是個獨腿廢物,只見他單足一點,跳下坡來,口中發出狂笑之聲道:「甘兄,三絕書生難道不是你的敵人?閣下常年與其勢不兩立,怎麼?居然要出手助他?」
天外煞星大聲道:「魚沉淵與在下之閡,現在多了一道友善的橋樑,這道橋樑使得在下與魚沉淵過去的仇怨全部化去!」
坡上有一位老人陰聲道:「甘兄,只怕你去不得青莽谷!」
天外煞星冷笑道:「屠則安,你這是什麼話?」
那老人狂笑道:「無上毒王決心要毀了他!」
天外煞星哼聲道:「在下就是為了這點才來的!」
坡上第三位老人大笑道:「甘露,那就請過我們這一關!」
天外煞星諷刺道:「真想不到,無上毒王居然多了幾隻破爪牙!」
跛老人聞言大怒道:「甘露,你可知道老夫等與毒王聯手的原因?」
天外煞星朗聲大笑道:「當然,毒王必以高位才籠絡三位!」
第三位老人陰笑道:「姓甘的,你真把老夫等看扁了!」
天外煞星故裝驚奇道:「如若不然,原因安在?」
那老人得意大笑道:「姓甘的,你今晚聽了老夫等與毒王聯手的原因,只怕你又驚又喜,然也進退兩難,告訴你,三絕書生在死守一隻小小馬兒啊!」
天外煞星真個聞言大驚,問道:「魚沉淵得了天馬?」
跛足老人嘿嘿笑道:「沒有那樣容易,不過他把馬兒堵在洞裡而已,可惜他不能離開洞口去捉!」
尚梅卿一直不作聲,這下可忍不住了!行近天外煞星輕聲道:「前輩,動手!」
天外煞星伸手一攔,輕聲道:「天下四怪,寰宇四殘,水陸四煞三幫齊現,事情就不簡單,他們每個人都有三個兄弟,大概都藏在暗處,我們一動,勢必全部衝出,以老朽而言,頂多敵住六分之一,其餘者老弟就要全接下了,這太危險!」
尚梅卿道:「晚輩有一策可行,也許能衝過去?」
天外煞星道:「如何下手?」
尚梅卿道:「正面出手,必被困住,晚輩主張分開來!」
天外煞星道:「如何分法?」
尚梅卿道:「你老帶著夢兒在正面牽制,晚輩叫兩矮由左右閃出,他們人小,輕功不錯,對方不易捉摸,晚輩獨自以退為進,此地全是石巖和林木,下是暗襲的好去處,能殺則殺,不能殺則盡情搗亂他們的陣線!」
天外煞星聞言,認為有理,點頭道:「那就全仗老弟的力量了!」
尚梅卿立即暗暗吩咐兩矮,自己首先退後!
兩矮聞言,同時閃開,真如狡兔一般,瞬息不見!
三個老人一見,莫不面顯懷疑之色,破足者立向天外煞星陰聲問道:「姓甘的,你們要搗什麼鬼?」
天外煞星朗聲笑道:「年青人沒有耐性,他倆看到正面不通,心急莫名,決心繞道而過,這也是人之常情,算不了什麼。」
跛老人離言,突然獰笑道:「老甘,他們無知,難道你也不明,他們能繞得過去嘛?現在百丈峰連一隻兔子也休想鑽進去。」
正在這時,突聞左右兩側發出喝叱之聲!可是在兩側喝聲未停之際,徒然有一聲慘叫竟起自三個老人的頭頂崖上!
跛足老人聞聲變色,猛的跳起,側顧右手老人道:「屠兄,這是令弟之聲?」
那老人搖頭道:「不,這是胡老二的聲音!」
坡上老人叫道:「崖上來了什麼人?」
破足老人道:「胡兄,聽聲音,令弟恐怕凶多吉少了!你快去看看!」
那老人不但不上崖,反向天外煞星喝道:「姓甘的,你與哪個同來?」
天外煞星會意,哈哈大笑道:「胡德,你是明知故問了,在下來時,身邊就只四個青年,三個男孩子剛剛離開,這娃娃還在此地。」
那老人冷笑道:「小輩們沒有衝上去給力量,那更不是我老二的對手,我是問你同來了什麼同輩之人?」
天外煞星故意嘆聲道:「姓胡的,除了我姓甘的,難道沒有別人前來?天馬出現百丈峰,訊息得到最遲的恐怕就是姓甘的了!」
突然又聞一聲慘叫發出,這下只見那跛足老人聞聲大吼道:「他媽的,這是我老四的聲音!」
他的話未住,突然自崖下氣落一人向他大叫道:「大哥?不好,老四被一道金光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