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臺掌門走了不到一頓飯久,尚梅卿突然有了察覺,他閃身書房之外腳不落地,竟能在懸身之下又上了後堂瓦面,詎料他看也不看一下方向就又到了一座燈光明亮的的樓上樓有走廊欄干,四面都掛有風燈,可是這些都不在他眼裡,仍舊閃進樓中,同時冷笑道:「該死的東西,你太大膽了!」
罵出口,樓內竟悶哼一聲,咚的倒下一個青年夜行人!
夜行人倒下後,忽然又傳出輕微的嬌叫聲,原來那樓上就是府尹大小姐的秀閣,這時竟是赤條條的躺於床上,而床前卻倒著兩個丫頭,同樣嬌聲哼哼,就是不能動,不過丫頭是穿著衣裙整齊!
尚卿梅先把丫頭解穴,然後輕聲道:「不要怕,賊人已捉住!」
一個丫頭道:「千歲,奴婢等已見過千歲了!」
尚梅卿笑道:「你們在書房外偷看的?」
那丫頭道:「是的,請千歲快救我們小姐!」
尚梅卿不敢看,他轉身之際,反手點出,真是如長了後眼,真準,接著道:「快替你們小姐穿衣服,同時不許與外人談起今夜之事,我把賊人帶走了。」
他提著賊人回到書房時,在出樓之際,雖然看到不少巡夜之人,可是沒有一個能發現他的行動。
三更時,府尹和天合掌門又來了,二人請安坐下,但未提出什麼問題!
原來秀閣中事,丫頭未走露訊息,連小姐自己也不告訴父母!
尚梅卿看到府尹面上沒有異樣,心中有數,看看窗外,笑向天臺掌門道:「約有三更了吧?」
天台堂門應聲道:「快打三更了!」
府尹道:「千歲!賊人不來了吧?」
尚梅卿笑道:「來是來了,不知是不是正犯?」
天合掌門,驚問道:「千歲,賊人在……」
尚梅卿指著書案後面笑道:「老俠去認認!」
天台掌門和府尹聞言大驚,不約而同,一齊奔到書案後面,四目一觸,猛見地上躺著一個黑衣青主年!天台掌門驚聲叫出道:「正是他,千歲如何捉住的。」
尚梅卿笑道:「此賊武功很高,他能避過每一伏著之人,這是出於意料之外的,現在他的武功全廢了,明天放心升堂審問。」
府尹作揖道:「千歲神人,下官祟敬之至!」
尚梅卿笑道:「此賊既是正犯,案情算破了,其同黨也許不敢來了!」
天台掌門道:「千歲請安歇,老朽把賊帶進獄中去,同時吩咐敝派弟子仍須小心防守。」
尚梅卿笑道:「老俠謹慎一點當然好。」
府尹也告退了,可是尚梅卿卻在五更前悄悄的溜走了。
天亮後,詎料尚梅卿竟走了百多里,居然在海邊的三門城中吃早餐了。當他吃完早餐,剛剛步出店門時,不出他意料之外,迎面竟遇上十三號!
「大哥!」
十三號喜出望外的叫出來,尚梅卿點頭道:「我追你不著,沒想到你在這裡?」
十三號輕聲道:「我還是追到這裡才停啊!」
尚梅卿道:「你說發現奇事,到底是什麼奇事?」
十三號嘆聲道:「古往今來都沒有,可說是天下第一號奇事,大哥,我們走著說。」
尚梅卿道:「向那裡走?」
十三號道:「沒有事了,我們仍照原來的方向走,剛才我打聽到一號他們成了一批過去兩三天了。」
尚梅卿道:「我追你時,結果倒辦了一件好事,也是剛辦完才來此地,你吃過早餐沒有。」
十三號道:「吃過了,大哥辦了什麼事?」
尚梅卿慢慢地把台州府的經過說了一遍。
十三號道:「那真是巧合,我也宰了兩個淫賊,不過他們是先殺人夫,後奸人妻!」
尚梅卿道:「也許你殺的與我捉的是同黨。」
出了三門城,十三號四處看了才向尚梅卿道:「大哥,我看到兩個瞎子大漢抬著一副杭材,棺材內卻睡活人!抬起翻山越嶺如履平地,過江渡河水不沾履,更奇者棺材前後卻有四個少女!」
尚桁卿駭然道:「那真是奇聞,後來呢?」
十三號道:「搭船走了,那條大海船可能是他們自己的。」
尚梅卿道:「出海去了?」
十三號點頭道:「是的,大哥,你說這是什麼邪門?」
尚梅卿搖頭道:「江湖上真是無奇不有,八成那棺材裡面是非常魔頭。」
十三號道:「他們不走大道,不進城市,連鄉民人多之處也不去,有一次,棺材停在一座石山上,等我接近去看時,誰料什麼也沒看到,可是不久又見他們由石山上下來了。」
尚梅卿道:「那是你被邪門施陣法隔住視力了,這倒不稀奇。」
十三號道:「那四個在前的少女和四個在後的少女,她們連一句話都不說,我跟了這久,從來聽不到一點聲音。」
尚梅卿道:「你又不是普通人,怎麼忘了傳音?」
十三號啊聲道:「那就對了,可是抬棺村的瞎子卻有個毛病,他們不時將手中的探路棍指向空中畫圓圈,那又是什麼名堂?」
尚梅卿道:「這個就不明白了!」
十三號道:「大哥,你追上就好了,截住查個明白多好。」
尚梅卿正色道:「暗查可以,無故截人不合理,那怕明知人家是邪門,沒有事實證明,自己首先就不正了。」
十三號道:「我如不跟著大哥這段時間,似過去早就忍不住了!」
尚梅卿鄭重道:「那是非常危險之舉,那怕一個人的武功登了天,他還是小心點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