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老人介面道:「我這一回叫他去朝陽寨陪甘太尉走玉門關,就是不希望他一輩子守在風陵渡,不過先生與金大衛士要替他守秘,甘太尉只知他會武,但不知他有多高,不過他的超人智慧很受老甘歡迎!」
儒者道:「那也不是長久之計……」
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塊玉牌,上面刻著一個「晌」字,交與米其貴笑道:「米米,你收下,不要問它來歷,你如果生活有困難,或需錢用,要多的找大官要,要得少,找小官,天下通行!」
米其貴驚叫道:’
「大叔,你的官最大!」
龍老人笑接道:「對!任何官府見了這玉牌,你要一千兩銀子,他不敢給你九百九十九!好了,肖大叔不去潼關了,你就快駕船過河奔朝陽寨!」
米其貴向肖高天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儒者笑道:「別問了,你走罷!」
米其貴整理了一下,背個小包,轉身走了!
龍老人看到他背影消失後,向儒者道:「皇上,那玉脾只有大官才識得吧,州宮府縣也認得?」
儒者道:「孤自有辦法。」
龍老人道:「這會驚動天下,反而對米米不利啊!」
儒者道:「孤下手諭給天下百官,叫他們嚴守秘密就行,今後我還會有個差使名稱叫‘秘捕’,叫他順順利利走江湖。」
龍老人哈哈大笑道:「皇上是看上那小子了,也是那小子時來運轉啊!」
「老俠士,如以孤的生命來比較,這一點點回報,那是不及萬一,不過孤看得出,這孩子又是一個不求名利的材料,與你們‘湖海三行’同出一轍!孤在別無獎勵,只好在他不明原因之下,給他這一點點回報!」
這時快近五更了,米其貴已經過河登岸啦,當他剛剛登上碼頭時,忽然看到一個影子從暗中閃出,動作神速絕倫。
「馬可飛!」米其貴高興的叫起來!
那影子是個十八、九歲的青年,個子卻比米其貴高過頭,只見他哈哈大笑道:「大哥!未天亮就過河來,好久不見了!」
米其貴道:「真想你,可飛,半年多了,老三和老四呢?」
「大哥,老三羊可騰在半年前分手去了麥積山石窟,老四牛可仙也在那時去了萬佛洞,我是由千佛洞趕回來的,大哥!血戰旗到底有幾面?」
米其貴道:「只有一面,怎麼啦!你打聽有很多面?」
馬可飛道:「有三個地方出現血戰旗,你真一點不動心?」
米其貴嘆聲道:「我叫你不要去打探,你和老三、老四,硬是不聽我的話,那面旗子是件不祥之物……」
「大哥,我愈想愈覺不對,好象你對血戰旗十分了解似的,大哥!你不能瞞我們,我們是結義兄弟,當年你十一歲,我十歲,老三九歲,老四八歲,我們在十年前就發誓共生死!」
米其貴道:’
「老二!你聽不聽我說故事?」
「大哥!你的點子最多,你說的故事,最少我已聽了三十幾個了,怎麼,一大清早,你又要說故事了,這碼頭上適合嘛?」
米其責嘆聲道:「這故事不比過去的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最不同的是,這故事是真實的,我要去朝陽寨!我正缺少一個下手的,你就跟著我,咱們兄弟走著說,同時要留心,除了你,不能讓外人聽到!」
「大哥,先別說到朝陽寨的事,我回來就是想念大哥,從此你去那裡我就跟到那裡,快說故事?」
米其貴道:「這要從一個孤孩開始!」
馬可飛道:「簡單的說,朝陽寨路途不遠,不能拖到寨裡還沒有說完,那孤孩怎麼樣?」
「他的收養人是個四十年前的‘萬能大盜’,武功奇絕而雜,什麼邪魔外道都精!他把那孩子調教得,幾乎變成了他的替身,好在他已不再作惡,一心追求長生!」
馬可飛驚奇道:「這與血戰旗有關?」
米其貴點頭道:「三年前,那孩子已經十八歲了,他在一個夜晚,偷偷的發現他的和尚師傅有面旗子,同時在旗竿裡有本小書,他好奇,偷偷的把書中一切讀熟,勤練!可惜他師傅回來發現,將他趕出師門。」
「啊呀!大哥!不用說了,一切我都明白了,你的病就是那以後開始發作的。」
米其貴嘆道:「我希望老三和老四,不必再想血戰旗了!」
馬可飛道:「那是和尚故弄玄虛?」
米其貴道:「也許不是,反正旗中玄妙,已不存在於旗竿,光得到旗子又有什麼用!和尚據沒想到,這面旗子現在引起多大的風波。」
「大哥!甘太尉他?……」
米其貴道:「龍屠夫什麼也不肯說,不過什麼也瞞不了我,我想甘太尉雖然告老歸田,但他是太皇太后的內親,聽說他要出動全家勢力去玉門關,你該想到為什麼?」
「奪血戰旗!那是太祖皇帝失落的!」
米其貴道:「我想甘太尉自己知道:他的全家勢力雖強,但在當今武林中,他可沒有把握,一定是向龍老屠夫要幾個人助陣。但龍老屠夫如何回答我不敢肯定!」
「大哥,龍老屠夫叫你去,他是什麼意思?」
「老二!別誤會老屠夫,他對我不太瞭解,他叫我去不是去唱要角,很明顯,意思裡叫我暗中相助,好在甘太尉更不瞭解我,他把我當孩子看!你也曾經跟我去過朝陽寨,甘家上卞對你也不錯,可惜、老三、老四未回來,不然我們四個都去有多好!」
「大哥!我們去唱什麼角色?」
「那要看甘太尉如何安排,角色愈小愈好!」
「大哥,這半年來,我有幾次是死裡逃生,好在我把大哥教我們三人的古怪玩意全用上,有驚無險!」
「什麼事?」
馬可飛道:「你說過,有個‘魔力眼’老魔頭非常可怕,我卻遇上他的大弟子汪秋水!」
米其貴大驚道:「她施展魔眼對付你?」
一點不錯,只要你看到她的眼神,你就會身不由己的跟著她走!」
「你施展我教你的‘浪子笑’破了她。」
對極了,她被我吃夠了豆腐,一直使她清醒上當才驚走!不過剛開始我幾乎被迷住,同時她的武功也很高,我們打了三百招她才施展魔力眼!」
米其貴道:「難道還有一次危險?」
馬可飛道:「當然,第二次我遇上一個賣什麼‘長生果’的婦人,大哥!世上真有長生果?」
米其貴道:「你又遇上‘青春販子’的徒弟了!什麼長生果,那是一種毒果,吃下去雖有返老還童的效果,不到一個月就會毒發而死,如不想死,就得繼續吃,這等於受她控制,其實繼續吃下去,過爾得兩三年也要死!可是。她利用你兩三年作壞事也就夠了,這種果子產於須彌山萬丈探溝之底。為絕毒動物盤據之地!」
馬可飛道:「好在我還是青年,根本不須什麼返老還童,同時她賣得非常貴,一粒要白銀千兩!
米其貴笑道:「貴才顯出是寶物,不要錢誰相信!不過她沒有目的絕對不會向人兜售,青春販子,魔力眼,傲世幫主他們有一個相同的野心,那就是要想在武林稱霸稱尊。在夜晚,當今皇上都幾乎送了命!」
「嚇!皇上又出遊了,誰向他下手!」
「快到朝陽寨了,這事過後我再向你說,不過皇上和龍屠夫認為我還被瞞著哩!」
「哈哈,什麼事情能瞞過大哥,他真把你當小孩子呀!」
「對了,老二,你這身打扮真像個老鄉下青年,比我穿得更差,「洗過澡沒有,人家寨子裡會嫌你髒啊!」
馬可飛笑道:「放心!保證沒有臭味,我們有錢也不宜穿好的,否則會惹眼!」
天已大亮,二人剛上一道坡,忽然看到兩騎人馬如電而來,賓士起一溜黃塵,一霎那錯身而去!
馬可飛睜大眼睛噫聲道:「那女的是甘老爺的小姐甘令紅,大清早騎馬掛劍去那裡?那青年又是誰?不似甘公子甘伯立呀?」
米其貴道:「那青年來頭可大哩,聽說是‘天台神劍’於士豪的徒弟,號稱‘越城公子’,名裘哨峰,劍術精深,但不知他與甘家是什麼關係,我知道他在三個月前來的!」
上了坡,立即看到一座小城似的朝陽寨,尚未近寨門,突聽側面有人叫道:「米米,快到這邊來!老太尉在花園,已經等很久了。」
一個強壯大漢立在三株大樹下,手中還持著一根粗大的風磨銅棍。
米其貴一見,啊聲道:「東衛長孔代大哥,老爺知道我要來?」
壯漢哈哈笑道:「龍老爺昨天就向老太尉說過啦!」
米其貴笑道:「我是一個其貌不揚,出身寒微捉魚的人兒,居然有了身價啦!」
「老弟,別的不說,你的醫道,你的水功,加上你的智慧,已足夠揚名立萬啦!誰會看輕你!快!老夫人也在等你說話啦!」
說著一步跨近,伸手抓住馬可飛輕聲道:「三日前,謝謝你暗中助我!」
馬可飛哈哈笑道:「孔大哥!幹嘛這樣客氣。對了,小聲小氣又是幹啥?」
孔代籲聲道:「你的武功,我只向老太尉提過,別人全不知道,不是三日前你助我,連我也不知道,好傢伙,你真一點不露相呀!」
米其貴噫聲道:「老二,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呀?」
「大哥,是這樣的,孔大哥前天在太華山下遇到一個強敵!你該記得傲世幫黃河堂主劉剛吧,孔大哥就是和他動上手,那傢伙在真功夫無法討到一點便宜,居然施展出他的‘鬼頭飛釘’要暗算老孔,是我在暗中發出幾支香菇給抵消了,黃河堂主不明原故,疑心生暗鬼,嚇得一溜煙給跑掉啦!」
米其貴哈哈大笑道:「這叫愈是壞蛋愈怕死!」
孔代鄭重道:「那劉剛的功力真不等閒。我如與他打下去,結果非脫力不可!」
米其貴道:「傲世幫有兩個人物最陰險,那就是大頭領‘九毒硃砂掌’統山河,大護法‘貫天掌’全能手!他們一為該幫掌法,一為該幫掌理五堂七十二舵,論勢力,是中原五霸之一!」
孔代忙問道:「我知道你們兄弟四人年紀雖輕,但從小在江湖滾大的,對江湖經驗非常老到,米米,傲世幫還有四個堂主是誰?」
米其貴道:「還有長江堂主蘇利原,西北堂主秦從虎,東南堂主潘金龍,五路堂主田衝,都是不好惹的傢伙。」
進了花園偶門,走入花徑,又足足走了百多丈曲路,這才看到一座亭榭,孔代道:「到了,左面是上房,老爺就在這亭榭書房裡,你們可以自己進去,我還有事,不陪啦!」
米其貴道:「急什麼,府上人手多得很,不是你一個人負責。」
孔代笑道:「今天有不少客人要來!」
他別過兄弟二人,急急要離去。
「可飛,你在外面等著,我見過老爺就出來!」米其貴單獨要進亭。
馬可飛急急道:「大哥,我跟孔大哥去,我好久未見南衛長馮文通大哥了!」
孔代笑道:「南衛長馮文通去了洛城,西衛長益倫前天去開封,北
衛長尹安石倒是在前廳,不過你不要去,我老爺夫人也要看
看你,你們就一同進去吧,裡面沒有別的人!」
米其貴道:「孔大哥,甘老太尉為什麼要在後花園接見我?」
「小米,你一生神秘英測,怎麼啦,伯別人神秘不成,
「告訴你,哪才是真正神秘,到了裡面,你就明白了!」
米其貴帶著馬可飛,懷著莫名其妙的心情,直奔亭榭
裡,一進書房,觸目看到房裡坐著兩老一小,老的當然是甘
太尉和夫人,另外一個卻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米米,你來了,啊!還有馬少俠,快,進來坐」
甘太尉居然起身笑迎。
「老爺,我們那敢,老爺和夫人有什麼吩咐?我兄弟聽完了就去前廳。」
甘老夫人哈哈笑道:「要說的話可多著,快坐下!」
馬可飛坐下後問道:「甘老爺,夫人這次西行,不知要我兄弟隨行作些什麼
事情?」
「馬少俠!不瞞你,夫人這次是奉了太皇太后聖旨,要
把太祖皇帝失去的血戰旗找回來,你嘛,隨在老夫身邊,和我
東、南、西、北四衛長,加上老夫之子女。當然還希望你另
外兩義弟羊可騰、牛可仙要全力替老夫奪取血戰旗,致於米
米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行動。」
米其貴太掠道:「老爺!什麼事,我能勝任嘛?」
「當然勝任,有‘湖海三行’推薦,絕對錯不了!」
米其貴苦著臉道:「老屠夫真是害死人!」
甘太尉哈哈笑道:「老夫雖然不明你的一切,就老夫知道你的智慧也就夠了,米米!你只要在江湖上替老夫找到一個人,不管他是男的或女的……」
他忽然又停下來,向夫人道:「夫人,告訴他名字沒有用,她太詭秘,又是易容太君的徒弟,它絕對不會以真姓名對人的。」
「老爺!她當年為何被千變神姥帶走的?」
甘太尉嘆道:「七公主三歲時多病,千變神姥當年把七公主怪病治好,你想想看,太皇太后答應把七公主給千變神姥作徒弟,皇上和皇后那還敢反對,豈知一去十五年,結果連一點影子也沒有了。」
米米大驚道:「要我找七公主!」
甘太尉點頭道:「七公主名叫趙菡萏,三歲時乖巧過人,最從太皇太后心愛,告訴你,皇上自己都出京了,這是太皇太后下了決心要找回七公主,那比找回血戰旗還迫切!」
「三歲到現在十八歲了,相貌變化太大了,就算當年有畫像,只怕沒有用了!」
甘太尉道:「千變神姥又是江湖上易容第一高手,你想七公主那有學不到的,也許她忽男忽女!所以說出名字給你也沒有用,不過當年皇后曾在七公主頸上掛了一片烏金牌,牌上刻有‘長命富貴’四字,你只要以烏金牌為證就行了。」
米其貴道:「害了,女孩子身上接的東西,誰能看得到!」
馬可飛笑道:「老大,這件差事你不想幹行嘛,老爺說出口了,慢慢擊找吧!」
甘太尉道:
米米,你也別急,找七公主你只是負主要責任,其他的人會協助你,連老夫在內,誰都不會袖手的,現在你由賬房去領銀子,領了銀子就行動,要替老夫打前站也可以,你要單獨走一條路也聽你自便!」
米其貴道:「銀子我還有一點,用完了再找老爺要!」
回頭向馬可飛道:「我還是向西走,你要小心照顧老爺!」
馬可飛笑道:「我會的!」
米其貴行前又向甘太尉道:「老爺幾時動身?」
甘太尉道:「明天……」
一頓笑道:「米米!你不是單獨走,我準備這個姑娘一路與你作伴!」
他指著夫人旁邊的小女孩!
米其貴急急道:「不用!」
「怎麼啦!你看你年紀不比我大!」那小女孩開腔了。
「不,不,不,姑娘!別誤會,我不是嫌你小,我是……我是……」
甘太尉道:「米米,它叫小龍女!是夫人在一年前收留的孤女,你別小看她,門道可不少,曾經和小女打過七百招啊!」
「老爺!求求你,我是一個人生活慣了,何況她又是個姑娘家!」
甘夫人哈哈笑道:「小米,名義上與你作伴,其實她也負有找七公主的責任,原因是我不願讓她單獨行動。」
米其貴道:「夫人,這件事情,說什麼我也不同意!」
說完,長身就向外面溜連告辭也不說了!可是在他溜出花園時,忽然聽到小龍女在後面嬌喝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