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說著走著,由宇宙風帶路急奔一座山下!
米其貴聽說那古都獨居然能和喪門元兇打了一夜還未分勝負,在心坎裡印出那人是多麼英武,他雖走得急,但還是打聽對方來歷,因之追問端木蘭道:「阿蘭,老輩人物,無分正邪,我不知道的還有可說,五十以下的,我不認識的少之又少,這古都獨的名字好怪,我卻一點不知?你們知道他的來歷?」
端木蘭道:「此人方面虯髯,虎臂熊腰、身高八尺,英武不群,是西域騰格里山人,你可知道西域天龍寺,天龍喇嘛,他就是天龍喇嘛的徒弟!」
米其貴啊聲道:「打遍羅剎的西域第一高手天龍喇嘛是他師傅,那他煉成‘神力金剛掌’了!」
宇宙風道:「對,現在他就是以‘神力金剛掌’與‘喪門元兇’硬拼,可是那喪門元兇的‘喪門九鬼掌’含有陰毒,古都獨大哥體內似被浸入不少啦!」
這時已近鬥場,米其貴看到那大漢吼聲不絕口。不由大驚道:「他太傻,他愈叫,吸毒愈多。」
端木蘭道:「他每鬥必吼,這是神力‘金剛掌’的必然現象!」
米其貴急急道:「他吸毒太多,會傷元神,阿蘭、阿宇,你們兩個出去接他下來,遲了就難治了!」
二女聞言,各拔長劍,雙雙閃出,同時嬌喝道:「古大哥!你休息,把老魔交給我們!」
二女撲進,立展夾攻,那古都獨似感不支,不得不退,只見他踉蹌閃開。
米其貴急忙衝出,雙手扶住道:「古兄,請到那邊坐!」
大漢一看扶他的是個童子,哈哈笑道:「小弟,我不要緊,你快躲開!」
米其貴硬把他拖到十丈外,按他坐下笑道:「古兄,你我初次見面,有話過後講,你已吸進不少喪門九鬼掌毒了!」
說著喂他一顆丹藥,雙掌一伸,按住他脊樑穴。
古都獨猛覺一股莫名的勁力襲入體內,連他的神力‘金剛功’都擋不住,不由他不太吃一驚!
這時二女各施展一套玄妙劍法,緊緊把喪門元兇困在核心,這次反過來逼得老魔吼叫連聲啦!
論內力,二女不如老魔,她們仗的雙劍快攻,配以玄妙輕功,形成一面劍幕,害得老魔應接不暇。
不到一刻,米其貴巳將古都獨體內毒氣逼出,收回手笑道:「古兄,你感覺如何?」
「哈哈,小弟!你是誰呀,你有好玄的內功啊!」
米其貴笑道:「在這裡,你叫我小米好了,我曾拜見過令師天龍大師,將來你一問令師就知道我的底細,現在你再去鬥那‘喪門元兇’,換下阿蘭和阿宇,她們不能持久,記住,別吼叫。」
「別吼叫!小弟,我習慣了,不吼不行呀!同時我的內功不吼不能發揮到頂點啊!」
米其貴道:「這一次你不吼叫也能施展全力了,試試看!」
古都獨驚奇道:「真的!」的出口,一個高身子猛撲而去,大叫道:「阿蘭、阿宇,我又來了。」
二女見他再出場,同聲嬌笑,一齊閃開。
喪門元兇這時見勢不對,他可不是傻瓜,藉機開腔,大喝道:「小輩,要車輪戰!」
古都獨哈哈笑道:「老傢伙!你那師弟呢,喪門元兇和滅門弔客不是常用聯手攻打加車輪戰,怎麼,別人不行?」
宇宙風遠遠嬌聲道:「古大哥,你說他還有個師弟?」
「哈哈,阿宇,你們都不知道呀!他師弟號‘滅門弔客’、‘無常’指、掌力比他還陰險,個子沒有他這樣高,是個又黑又胖的傢伙,你們看,他背上插的喪門杖,那傢伙施的是鎖魂鏈!」
喪門元兇聞言大火,氣得目射綠光,但他是武林老油條,知道今天情況不妙,只見他冷哼道:「小輩,祖師爺今天還有要事去辦,下次遇上,免不了送你們去枉死城!」
言落,長身而起,只見一個似竹竿般的人影,騰空而去。
古都獨大叫一聲,似要全力追出,但被端木蘭嬌聲叫住道:「古大哥,別追了,當心他們師兄弟聯手!」
這時米其貴走近笑道:「原來他還有個厲害的師弟,古兄,他們的魔窟在哪裡?」
古都獨回身道:「他們的鬼窟在哪裡?無人知道,我知道他們師兄弟還有幾個厲害徒弟,武功只次於兩魔一點點,一為‘青面無常’一為‘夜半幽靈,其謀毒青出於藍。」
宇宙風道:「夜半幽靈是個女的-?」
「對,是個二十七、八的女子,而且姿色迷人,經常在白天紅衣飄飄,黑紗蒙面。」
古大哥:「你現在準備去哪裡?」
「去查‘天外心魔’的徒弟,那傢伙盜走了我騰格里山一冊貝葉真經!」
米其貴驚問道:「天外心魔也有徒弟?」
古都獨道:「當然有,名叫天外郎君,三十開外,油頭粉面,好色無比,而且神出鬼沒!」
他忽然接下去鄭重道:「阿蘭,你們姑娘家要特別當心,西域近來有兩句話,‘男怕幽靈出半夜’,‘女伯郎君半天外’,這兩個傢伙如不早除掉,不知要害死多少青年男女。」
古都獨臨別握住米其貴的手道:「小弟,好在你未成年,不然憑你這張英俊美貌的臉,那夜半幽靈遲早會找上你的,還有很多妖女哩,如‘魔力眼’弟子江秋水,‘拜金黨’首領女兒黃芙蓉,‘無敵神’幾個姨太太,其中以花莜魂最美最年輕,哎呀!妖女太多了,說都說不完。」
端木蘭格格笑道:「古大哥,阿米不是童子呀!他是煉功煉小的,一個月後,他又是七尺之軀啦,我倒要看那些妖女如何謎他!」
「嚇,米老弟,你是大人了?」
米其貴笑道:「小弟今年二十一歲了,原來的身子比阿蘭還要高過頭。」
「哈哈,我一直把你當童子哩,嗨!那可糟啦,你一旦恢復原身,豈不是天下美男子,這可糟,你的麻煩將來可大了,告訴你,北強古俄奴,東強關東軍他們兩個,‘長相平平,他們都被女妖們找過了,不過很意外,他們沒有被害。」
米其貴驚問道:「古俄奴和關東軍都中了妖女的道?」
古都獨道:「那還要問,妖女們除姿色迷人外,一個個都是武功高強,加上古俄奴和關東軍又是好色之徒,當然一拍即臺,問題是,不知為什麼,妖女沒有加害他們,反而情投意合!」
宇宙風道:「這叫臭魚同味呀,噁心死了,別談啦!」
古都獨拱手道:「我不能閒著,三位再見!」
三人拱手相送,別後,米其貴帶著二女仍舊向西前進!
「米哥!蘭姐說你一個月後會復原,是真的?」
端木蘭輕笑道:「我給他吃了他須要的三種藥,當然是真的呀!」
宇宙風高興得跳起叫道:「姐,你太好了!我這裡敬禮啦!」說著真的打拱作揖。
端木蘭輕笑道:「你別高興,當心我搶走你的米哥哥啊!」
「不會,不會,你如要,我分一半給你!」
端木蘭聞言,瞟了米其貴一眼,而米其貴卻哼聲道:「拿刀來呀!」
宇宙風嬌笑道:「不是把你分開來,而是把你的心分一半,不過你記住,不能再分給第三個女子。」
端木蘭輕笑道:「快嘴丫頭,別人聽到了真難為情啊!」
米其貴道:「這是什麼時間?難道你們不餓。」
宇宙風忽然叫起道:「啊呀,快中午啦!昨夜整了一夜,現在受不了,餓死啦!」
端木蘭笑道:「退回去甘谷城也有三十里,前進到武山九十里,我們現在走西正路,那要到隴西才能落店!」
米其貴笑道:「過去的日子裡,我不知餓了多少?現在我身邊有了兩個作飯的,難道還要我餓?這是正山區,野味多得很,我去打來,你們負責作。」
「哎呀,姐!他擺架子啦,我們尚未定案哩!」
端木蘭噗哧一聲笑了,向她作個鬼臉道:「什麼叫定案?」
「姐,文定呀!」
端木蘭嬌笑道:「阿米是個窮光蛋,他拿什麼作文定?」
「啊呀!姐,你還不知道呀!他是皇上眼中的第一號紅人呀,他身上有皇上最心愛的信物,天下官府,只要他開口,要多少有多少,你還怕他沒有錢呀!」
米其貴輕輕籲聲道:「小麻煩,當心有人聽到,你真是沒有心眼,這種事能大聲嚷嚷嘛!」
端木蘭笑道:「我就喜歡她這種快心快意的性兒,有了她,一路上毫不寂寞,阿米,別去打野味了,我想起翻過前面山峰,那邊是鳥柿林!有個獵戶叫‘石頭仔’,他那裡有吃的!」
米其貴道:「怎麼,這個人很有名氣,看樣子,你對他印象很深?」
端木蘭道:「他是五書宮‘地劍真人’的徒弟,不求名利,隱居在此打獵為生,夫婦倆只有一個小子,過的日子清閒至極,我曾經幫助他除掉一隻成了氣候的豬精。」
「哎呀,姐!豬精是什麼樣子?」
「阿宇,你沒有見過野豬?那是一隻成了精的野豬呀。重有千多斤哩,幾乎把石頭子搗得無法在鳥柿林生存下去。」
米其貴笑道:「成了精的東西,我還沒有見過,能變化?」
端木蘭道:「那隻野豬還沒有修煉到能變化的程度,不過已刀槍難傷啦,石頭仔的武功算是一流高手了,可是拿它毫無辦法,他在鳥柿林搭蓋的房子,曾經五、六次被豬精搗毀,白天找它不到,每逢石頭子一家人睡到半夜,房子被衝倒,他的小子幾乎送了命!好在石頭仔太太也有很好的功夫,不然可慘了,去年我經過那兒,承他殷勤招待,說出那豬精來,我才助他。」
「姐,你用什麼功夫除掉豬精?」
端木蘭笑道:「其實我也拿它沒有輒,我雖找到它住的山洞,但白天它不出來,我封了它三個夜晚,真累死我了!」
米其貴笑道:「後來動腦筋不硬拼了。」
「對,第四晚我用我的‘雞爪黃連刺’暗器狠狠射它雙目,成功了,它雙目全瞎,痛得失去靈性,胡闖亂衝,最後碰巖死亡!」
米其貴道:「那是它尚未成器之故,有了變化你就糟了!」
說話之間,翻過山峰,只見那面是座谷,全谷都是柿林!
端木蘭指著道:「木中心那幾間木屋就是了。」
就在這時,忽聽木屋裡傳來婦人的哭泣之聲。端木蘭聞聲大驚道:「石頭仔家裡出事了!」
米其貴也知事不尋常,立即與二女拔身撲去,一到木屋門口,確見一個婦人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原來地上還躺著一個十二、三歲的童子。
端木蘭奔進急問道:「石大嫂,石大嫂,毛毛怎麼啦?」
一聽聲音,石婦猛回頭,看到端木蘭時,哭聲更大,邊哭邊叫道:「女俠,女俠,我毛毛遇害呀,今後叫我怎麼辦啦,天呀……」說著又哭。
這時米其貴和宇宙風不請自入,端木蘭急急道:「阿米,你快替他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米其貴道:「你先請她別哭,問明白原因再處理。」
「石大嫂,石大嫂!快別哭,毛毛怎麼啦!石大哥又到那兒去了?」
石婦被問,擦了眼淚,咽聲道:「石頭仔去找妖怪拼命去了,我毛毛中了妖氣,女俠你瞧,他全身發黑,已經沒有氣了!」
米其貴這時沒有什麼禮數可講,拉開石婦,俯身察看,緊接著拿出一顆紫色丹藥,運功逼進小童口中,繼而以嘴對嘴,只見他猛吸不停,看情形,他也慌了手腳。
石大嫂見壯,轉悲為驚,人卻呆了。
「石大嫂!」端木蘭扶住她輕聲道:「你別急,我阿米既然施救,那一定有救,快說,石大哥在什麼地方與妖怪拼命?」
石婦聞言心安,接著向外急指道:「在西面三十里外的紅毛溝,去了大半天了,我看他鬥不過故拉格,只伯他也回不來了,女俠,你說叫我怎麼辦?」
「什麼事叫故拉格,我聽不懂啊!」
宇宙風睜大眼睛問。
端木蘭緊張道:「妹子,那是土人說的名子,其實是條赤蟒,你在這裡照顧阿米,我知道那地方,我去助石大哥!」
「別動!」
米其貴突然站起來阻止,接著他先吞下一顆丹丸,又四處亂看,在屋角找到水,撈了一碗,走到門外漱口!
屋中三人呆呆的等待著,端木蘭等著米其貴進屋就問道:「阿米,毛毛怎麼樣了?」
米其貴道:「總算把他從鬼門關拖回來了,我們如來遲一點點,這孩子就沒有救,你們不見我慌了手腳,毒已攻了心啦!」
宇宙風道:「米哥,那赤蟒真個厲害嘛?」
「不厲害我會阻止阿蘭!」
他回頭向石婦道:「大嫂,快把令郎抱到床上去,只要到天黑,他就沒事啦!」
又轉面向宇宙風道:「你與阿蘭準備吃的,我回來一定很餓!」
說完不等回話,人已如風奔出。
三十里外有兩座高峰,米其貴奔到兩峰之間,發現那是一處其深無底的深溝,他確定那就是出事之地,同時他嗅到由深溝中冒出一股古怪的氣味,這更證明他猜得不錯,於是不管一切,長身就向深溝撲下。
降未十丈,米其貴突然看到峭壁的突巖上坐著一位四十不到的大漢,面色發青,顯已中了毒,立即縱過去道:「大哥,你可是石頭仔?」
閉目運功的大漢聞聲,睜開眼,一看是個比他兒子大不多的童子,顯出關心道:「小弟,你從何而來,快離開這裡,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米其貴道:「大哥,你先別管我,令郎已經無事,我這有顆丹藥,你吞下,看樣子你吸毒不多,吞下就沒有事了。」
大漢知其毫無惡意,同時又聽兒子無恙,心中大喜,接過丹藥吞下,問道:「神童,你貴姓,怎知我家有難?」
「我叫米其貴,不是什麼神童,提起端木蘭你就明白,我是她的朋友!」
藥力入口見效,大漢站起道:「端木女俠也來了,真是天不絕我,米小弟,我們快上去,故拉格就在下面溝底一個古洞內,奇毒無比,我只落到溝底,尚未見到它就中毒了,逃到這裡時,實在抗不住啦!」
「石大哥,還好你未見到它,否則你已屍骨不存了,不知令郎是如何中毒的?」
大漢嘆道:「那孩子習慣到處跑,也是我打獵帶壞了他,他學會一點武功,又會射箭,所以他經過這裡,幸好未被故拉格吞掉。」
米其貴不問詳情也知道原因啦,鄭重道:「那是誤中奇毒,如與妖物對了面,連你都無能逃脫,石大哥,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快把端木蘭和我另外一個女友叫來,同時帶點吃的來。」
「小弟,你……你要……」
「石大哥,這赤蟒不除,不但為害他人,你們一家也無法在此生活啦,快去,別擔心我!」
石頭仔這時似已看出當前自認為小童的少年,頭部五官不同一般童子,言語舉動已為成人,加上有點神秘感,他雖不放心留下他一人,但又不能不照米其貴的意思行事,考慮一下鄭重道:「小弟,你一人千萬別下去,那故拉格已能化一陣風,或是一團煙霧,你要等端木女俠到來商議才行動。」
米其貴笑道:「石大哥,你快回去,別忘了帶吃的來,對了,你們既未見到赤蟒,何以證明稱它為故拉格呢!同時你與令郎所中的毒並非赤蟒毒呀?」石頭仔道:「我毛毛中毒時,回去還能開口說話,他說見到一條水桶般大的故拉格呀!」
米其貴摧他回去後,獨自忖道:「這事非常不對勁,毒非蟒毒,但又見到大赤蟒,豈不是十分奇怪?」
在二女未到之前,這個精通醫道,不怕百毒的人物,他在石頭仔坐處也不移動,坐下來靜靜的分析深溝中毒氣種類和來源,不久,他突然跳起驚叫道:「百毒幕,這是人為的毒幕!」
原來他分析出不是單純的奇毒,而是多到百種混合毒,更甚者是人為的毒幕籠罩著深溝,這使他驚叫起來。
不到一刻,二女帶著食物趕到了,他先拿出兩顆防毒奇丹給二女服下道:「你們注意,溝中有個玩毒高手,他把整座絕溝用毒幕罩住,根本不是什麼赤蟒!」
端木蘭擺出食物驚問道:「毛毛說見到故拉格,又是怎麼一回事?」
米其貴道:「那與他中的毒毫無關係!」